第464章 終于認罪了
柳連城看着那雙漆黑如墨的眼睛,竟然被驚的後退了兩步。接着,他冷聲道:“不可能。那是我應得的,我不會說的。”
如果說出來,他不就會被當成罪犯。一樣成了逃犯?
寧婉白說:“反正你現在綁架我們,又劫走柳昌風的事。大家都知道了。就算你承認了。也不過是多加幾項罪名而已。你做都做了,還不敢承認嗎?”
柳昌風在一邊着急,看看爺爺。又看看寧婉白。
他用槍對準了顧邵謙:“你們要是不說開鎖的辦法,我就先把他的第三條腿打斷。”
寧婉白心中一驚,緊張的繃緊了身子:“你……”
“随便。如果你以為動了我。你還能拿到財寶的話。”在她說出服軟的話之前,顧邵謙搶先打斷了她的話,很強硬無所謂的說着。
這時候。刀疤男說:“不就是承認自己的罪行嗎。你有什麽好害怕的?就跟這個女人說的一樣。反正你都要跑路了,承認了也無所謂。”
柳連城知道不能再僵持下去。必須有一方退讓。
他想了想,說:“好。我可以承認。但是你如果不把正确的開鎖方法告訴我,我一定會把你剁碎了喂狗。”
寧婉白也笑了笑:“你把要說的話錄下來視頻,然後發送到我的郵箱。我就告訴你。”
柳連城想了想,就算現在發送給寧婉白的郵箱,之後再殺了她,一樣沒有人知道她郵箱裏有什麽。這樣倒是一舉兩得,所以就同意了。
柳昌風拿着手機,錄下了柳連城認罪的視頻。
他承認了自己拿出來的遺囑是假的,當年柳昊毅和喬子兮的車禍也是他找人做的,還有柳連元之所以會那麽快就死了,是因為他喝的茶裏有慢性毒藥。
他的罪行一樁樁一件件,全部說出來,也不是三言兩語能說的清楚的。
寧婉白一直看着他,聽他說怎麽制造了假的車禍,怎麽害死了爺爺,不知不覺已經淚流滿面。
而顧邵謙在後面靠着她的背,不能将她抱在懷裏安慰,只覺得心痛不已。
而大家的注意力都集中在柳連城的身上,他趁機用掙脫術慢慢的将手從繩套中解放出來。
等柳連城把所有的罪行說完,寧婉白已經泣不成聲,淚流滿面。
刀疤男在一邊冷笑:“我原本以為我就夠狠心的,沒想到柳老頭你比我狠心多了。我殺的人都是旁姓人,從不會動家裏的人。你倒好,專門禍害自己家人。”
柳連城黑着臉看了他一眼,眼神複雜。
這麽多年了,是他第一次當衆承認自己當年犯下的罪行。那些年的事一樁樁一件件都在腦海中回放,讓他有一些恍惚,好像一切都還在昨天一樣。
一低頭看到寧婉白仇恨的眼睛,就好像看到了當年大哥臨走前的眼神。
他立刻轉頭:“阿風,你給她發過去吧。”
他竟然不敢看這個丫頭了,果然是老了,不如年輕時候有魄力。
柳昌風拿着手機過來,輸入了寧婉白給的郵箱,接着又說:“你先告訴我打開鎖的辦法,我就點擊發送。”
寧婉白看看他,然後說了一半的方法:“這是我知道的那些步驟,你發送之後,顧邵謙會告訴你另一半。”
他們都一一記下來,柳昌風點了發送,見視頻發過去,顧邵謙才說了另一半解鎖辦法。
等一切都弄好,刀疤男扛着球棒,陰森森的說:“現在可以殺了他們吧?這兩顆腦袋很聰明,我一直想知道聰明的腦袋和蠢貨的腦袋打起來有什麽不一樣。”
柳連城阻止道:“等一會,等阿風把財寶拿到手之後,再動手不遲。阿風,你快去。”
柳昌風立刻迫不及待的去了。
刀疤男看看他們,也舔着嘴唇說:“我也過去看看,柳老爺子,這兩個人就交給你解決吧。這倆人也不知道是真聰明還是假聰明,竟然不知道在提條件的時候,要求放了他們。”
柳連城卻直接拿出一把槍,突然對準了他,很輕的一聲。刀疤男還沒反應過來,就驚愕的倒在地上。
他的腦袋上有一個血窟窿正在冒血,眼神愕然,死不瞑目。
而那個胖子看自己大哥死了,立刻嗷嗷叫着沖過來。但是緊接着,柳連城又是一槍,很快很準,正打在他的腦袋上。
胖子巨大的身形轟然倒下,一樣的死不瞑目。
柳連城譏諷道:“自以為能打能殺人,就能掌控局面?哼,你們死在不會審時度勢,不知道見好就收。”
要不是這兩個人有點價值,他又怎麽會把他們留到現在?只可惜,他們不知進退,現在還想染指柳家的財寶,他也只能先下手為強了。
寧婉白看着這一幕都驚呆了,不屑道:“你連自己人都殺。”
顧邵謙不屑的哼了一聲。
柳連城連自己的哥哥和侄子都能殺,還有什麽不能做的。他的手已經從繩套裏出來一半,很快就能離開。
柳連城收拾了那兩個人,接着過來說:“你們之所以沒有提條件說要放了你們,其實也是知道,我一定不會放你們走,是吧?”
寧婉白不屑道:“你那麽心狠手辣,既然把我們抓來,又怎麽可能讓我們活命?”
柳連城鼓鼓掌:“沒錯,很聰明。我是想一槍崩了你們,但是又不知道你們說的開鎖方法對不對。不過我剛才想到一個好主意……”
他沒有說完,但是眼神意味深長。接着讓人從角落裏打開了一個隔板,只見那邊是一個巨大的水箱。
柳連城讓人把水箱推過來,又接了水管,開始往裏面放水。
寧婉白的手動了動,已經知道他打算怎麽對付他們。
顧邵謙小聲說:“別怕,沒事的。”
消息早就放出去,如果王之洋真的像他表現的那麽聰明,就肯定能知道他們現在的位置。
柳連城接着讓人把他們兩個給解開。
顧邵謙有些懊惱,剛才的努力都白費了。他正要趁着保镖解繩子的功夫反抗,柳連城已經用槍指着寧婉白的頭。
“你敢動,我就殺了她。”
顧邵謙只好收手,老老實實的跟着保镖往水箱那裏走。
走到高處的時候,他往外看了看,希望這時候王之洋能帶着人早點過來。這人不是一直自诩聰明嗎,怎麽會這麽久了,還沒找來?
接着,他們兩人都被放進水箱裏。
水緩緩的流進來,很快弄濕了他們的鞋襪。
柳連城在外面看着他們,就好像看着兩個掙紮的魚。死亡,近在眼前!
“你們給的開鎖方法到底是不是真的?真正的方法是什麽?”
寧婉白冷笑道:“你孫子已經去開鎖了,等他回來,你不就知道了?”
柳連城也說:“确實可以,但是,誰知道你這個女人到時候還會不會說真話?所以,我給你一個說真話的機會。”
“人在一點一點感受死亡的接近的時候,才會真的害怕。那種摧毀人意志的感覺,會讓人慢慢崩潰。我相信,很快,你就會說出實話。”
顧邵謙在水箱裏抱緊了寧婉白,高聲嘲諷道:“你不過是想折磨我們,看着我們痛苦的死去,好滿足你*的報仇*罷了。不管我們說不說,不都是要死?”
柳連城哈哈大笑起來:“是啊,比起殺人,我更喜歡摧毀人的精神。讓他的意志崩潰,這比殺人還要有成就感。”
說着,又陰森的看着寧婉白,聲音如同鬼魅:“當年你爺爺不就是因為接連受到諸多打擊,才會精神崩潰,那麽容易就中招死了嗎?”
“他死的時候,那不甘心的眼神,還有不敢置信的态度,真是太讓人興奮了。這麽多年了,他一直都在各個方面打壓我,終于也讓我贏了一次。”
一想到當年贏了大哥的情形,柳連城哈哈大笑起來,狀若瘋癫。
寧婉白憐憫道:“你簡直不是人,你以為最讓他受打擊的是我爸媽的事還有我失蹤的事嗎?哼,他失望的是,自己最疼愛的弟弟,竟然會動手殺了他的兒子。”
她一邊說着,一邊觀察水位。
顧邵謙在她耳邊說,盡量拖延時間,争取到救兵過來。
在柳連城拿到真正的財寶之前,他是不會殺了他們的。
柳連城被說的大吼一聲:“他疼我?他是老大,卻占盡家裏最好的資源。不管我做什麽,他都說我做的不對,就知道罵我。他不就是想趕我走,想自己獨占家産嗎?”
在他心裏,柳連元就是個混蛋,自己之所以殺人,全都是他逼得。
寧婉白突然覺得這個老頭,既可恨,也可憐。不管他有多少錢,可他永遠不滿足,永遠活在怨恨之中,這樣的人就是死了,也不可能安心。
“你說我爺爺最後是精神崩潰,才會沒發現你的陰謀。他那麽聰明,又怎麽可能發現不了。而他之所以會死在你手上,不過是因為你是他的弟弟,他懷疑誰也不會懷疑你。”
她一字一句的說着,都是根據這麽久以來搜集的關于爺爺的情報信息,做出的推斷。
柳連城聽的一時楞在那裏,什麽都沒有說。
寧婉白接着說:“你說爺爺打壓你,可為什麽在我爺爺走後,你能那麽快的掌控全公司和整個柳家?”
柳連城立刻說:“那是因為我有能力,柳家本來就應該由我來掌控。”
寧婉白看看顧邵謙:“你知道是為什麽嗎?”
顧邵謙也用憐憫的眼神看柳連城:“一個大家族家主突然死了,如果真的上來一個沒有任何威懾力人,肯定鎮不住下面的人。”
“但是你那麽快就接管了柳家的産業,只能說明之前柳連元在外人面前盡力的維護你的威懾力,保護你的面子。如果他真的一直在打壓你,在他走了之後,你也很快會被趕下臺。”
柳連城驚愕崩潰的看着他們。
這不可能!
而就在這時,門外突然傳來一些聲響。
“你們已經被包圍了,快出來投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