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65章 死了?
外面響起警笛的聲音,還有人拿着喇叭在高喊着。
倉庫裏的保镖都緊張的看着門口,而柳連城也是吓的緊張了一下。但是他很快就佯裝鎮定的說:“不用怕,從後門,離開。”
接着又說:“聯系少爺。看看他那邊怎麽樣了。”
保镖們聯系柳昌風,而他則是陰狠的看了看水箱裏的顧邵謙兩人。
這個時候。水已經到了他們的脖子處。很快就要堵住口鼻。
顧邵謙把寧婉白給舉起來,才讓她沒被淹沒。
柳連城陰狠的看了看他們:“既然都要走了,總不能便宜了你們。”說着。就把閥門開到最大。
水流好像決堤一般,猛地湧進了水箱裏,只幾秒的功夫就注滿了。
兩人都淹沒在裏面。沒辦法呼吸。
顧邵謙還好。以前去潛過水,知道怎麽控制呼吸。而寧婉白就在水裏掙紮了幾下,很快就翻白眼。開始往下沉。
顧邵謙顧不得其他。将她拉起來。對準了她蒼白的嘴唇,将自己嘴裏的空氣度過去。
寧婉白緩緩張開眼睛。看着他在救自己,掙紮了兩下。但是顧邵謙緊緊的摟着她。讓她不要躲避。
柳連城在外面看着這一幕,更覺得憤恨。
“還真是感人啊,用自己的氣救她。我看等一會。你還能不能這麽慷慨。”
水箱裏都是水,一點空氣也無,每一面都打不開。他們兩人困在裏面,只有等死的份。幸好外面警察已經來了,他們只要再堅持堅持就好。
但是警察遲遲沒有攻進來,他們在水箱裏根本堅持不了多久。淹死一個人,其實也用不了多長時間。
柳連城就是想到這一點,才讓人堵住門,故意拖延時間。
但是就在這時,保镖說:“老爺子,少爺那邊沒有消息,一直聯系不上。”
柳連城臉色難看:“怎麽會這樣?”
他想了想,喊道:“你們,去前邊接應少爺,其他的,快點撤。”
接着,又看向水箱裏快要憋死的兩個人。而這時候,門口傳來了巨大的撞擊聲,大門搖搖欲墜,只要再撞兩下就要倒了。
柳連城當機立斷,拿出手槍,對準了寧婉白:“從一開始,你就不該活着。”
寧婉白已經陷入昏迷,根本不知道自己正在槍口下。
而正閉着雙眼的顧邵謙突然睜開眼睛,雙目如電瞪過來。
嘭!
随着一聲槍響,顧邵謙擋在了寧婉白身前,子彈洞穿了他的左心口,水箱裏彌漫着血腥味。
柳連城一看打中了他,還想再補一槍,但是大門馬上就要被撞開,他只能憤恨的逃走了。
不過就算只殺了顧邵謙也好,這樣那個賤丫頭就沒有依靠了。
水箱因為破了一個洞,水在慢慢流出,而顧邵謙捂着心口,鮮血不斷湧出。他臉色慘白,很快也昏了過去。
當警察沖進來的時候,就見人都跑了。水箱裏的水還有大半,而裏面兩個人渾身是血,昏迷不醒。
王之洋還有簡思恒随後跑進來,看到這一幕,都驚駭不已。
簡思恒立刻顫抖的喊道:“別愣着了,快救人。”
王之洋立刻喊着自己的人快點去營救,顧邵謙的人也都沖了上去。上面很混亂,也很緊張。
水箱裏都是血,也不知道究竟是誰的,大家的臉色一樣難看,争分奪秒的營救。
打開水箱,把這兩人都抱出來,才發現顧邵謙中槍了,而寧婉白只是吸了太多水昏過去。
程雲趕緊過來給她做急救,等過了許久,她才終于吐出很多水,開始咳嗽。
“會咳嗽就好,這個就慘了。”
簡思恒按着顧邵謙的傷口,氣的喊道:“救護車不是跟着嗎,怎麽人還沒過來?”
見好友的臉色越來越慘白,又氣的罵道:“王之洋,你們帝都的人,效率都這麽低嗎?”
王之洋也很着急,被罵了立刻反唇相譏:“你神經病啊,我跟你一樣着急救人。有火氣找柳連城去,沖我發什麽火?”
簡思恒立刻罵道:“求救信息明明白白的就兩個字,柳家,你他媽找了一個小時也沒找到人。你還說不是你效率低?”
“你,誰他媽知道柳連城會把人藏在這裏啊,整天從這邊過,誰也沒注意過這裏還有個倉庫啊。”王之洋确實有些理虧,因為着急,也跟着爆了粗口。
兩人正争吵着,程麗突然說:“你們先別吵了,Boss醒了。你們聽,Boss說什麽。”
大家一起看過去,就見顧邵謙的嘴一張一合的,好像在說着什麽。
簡思恒靠過去仔細聽,還是什麽都沒聽出來。
這時候,王之洋說:“他好像是說,寧婉白,你看他的口型。”
大家一起看去,果然口型跟寧婉白很像。
簡思恒立刻把寧婉白的手抓過來放在他手裏,大聲說:“小白沒事,沒事,她好好的,你可以放心了。”
說完又抽了自己一嘴巴,放心什麽啊,就是不能放心,才能一直撐着。
當寧婉白的手放在顧邵謙手裏的那一刻,他的嘴角露出一抹很淺的笑。接着,就突然沒了聲音。
大家都驚了一跳,立刻探鼻息和脈搏,不斷的呼喊着他。
好在這時,醫護人員終于擡着擔架進來,将顧邵謙擡到擔架上。而寧婉白也被帶走,一起往醫院去搶救。
簡思恒跟着往醫院去,王之洋卻沒有走,而是跟着警方的人去抓柳連城。
寧婉白昏昏沉沉的,只覺得渾身好像泡在冰水裏,又冷又濕。而過了一會,又開始渾身發燙,讓她一會冷一會熱,好像置身地獄一般。
好像有人在旁邊喊她,說是因為肺部吸入了髒水,引起感染高燒不退。
而她在昏迷的時候,總覺得忘了什麽,不斷的喊着顧邵謙的名字。
簡思恒在一邊沒好氣的說:“這兩個人,明明都惦記着對方,還裝作不喜歡,各自另找新歡。真是別扭的人。”
他趴在病床邊,一再跟寧婉白說顧邵謙沒事,過了許久,她才安穩下來。
而另一邊,顧邵謙還在急救室裏,簡思恒只能在外面焦急的等着。
那一槍,剛好打在胸口,誰知會怎麽樣?
寧婉白昏迷了一個晚上,在早上醒來。
一睜開眼,旁邊守着的程雲立刻跳起來,驚喜的去喊大夫。大夫還沒來,簡思恒就先過來了。
這麽久沒見,他胡子拉碴,雙眼深陷,黑眼圈挂在眼上。
“你怎麽來了?”寧婉白沙啞着嗓子問。
結果一問完,簡思恒就哭了:“小白,你還是先去看看邵謙吧,要不是我這次回來,恐怕連他最後一面都見不到了。”
寧婉白慘白着臉,渾身止不住的顫抖:“你,你說什麽?”
這時候程雲也開始在一邊抹眼淚:“夫人,我們Boss為了救你,被柳連城一槍打中心口,現在馬上就要沒命了。”
她捂着臉哭的悲痛,身子也止不住顫抖。
而簡思恒立刻接口說:“他不放心你,想見你最後一面,才一直支撐到現在。小白,不管你們之間到底怎麽回事,到底有什麽恩怨,你先去看看他吧。”
說着,一扭臉,也哭得悲傷不已:“要是再不去,可就真的沒機會了。”
寧婉白的雙眼放空,腦子嗡嗡作響,外界的聲音也都聽不到了。只覺得天旋地轉,世間的一切都離她而去了。
她從床上顫顫巍巍的跳下來,跌跌撞撞往門外去:“他在哪裏,他在哪裏?”
簡思恒指着隔壁的病房,讓她自己過去。
“他現在只想見你,沒有精力再見其他人了。”
寧婉白站在門口,聽着裏面很安靜,一點聲音也無。她試探了幾次,才終于鼓起勇氣開門。
門打開,屋裏只有一張手術臺,顧邵謙正躺在上面,身上插滿了儀器線和管子。
那麽強壯永遠不會倒下的男人,現在就躺在那裏,渾身慘白,看着是那麽的脆弱不堪。他的胸口起伏很輕,有氣無力的樣子。
看着他這麽脆弱的模樣,寧婉白的眼淚已經控制不住落下來。她站在門口擦幹了眼淚,輕輕的吸了一口氣。
屋裏都是消毒水的氣味,提醒着她這裏是醫院,是一個随時都會迎接死亡的地方。
寧婉白緩緩走過去,就見他的左胸口蓋着一塊紗布,紗布上沾着血。
她握住顧邵謙的右手,很輕很柔,就怕吵醒了他。他的手很冷,就像他一貫的性情,冰冷拒人于千裏之外。
顧邵謙雙眼緊閉,呼吸極輕,如果不是離得近了,根本感覺不到他還在呼吸。
他的眼睫毛很長,鼻梁高挺,即使昏迷不醒身受重傷,也依然掩蓋不住驚人的容貌和氣度。
寧婉白将他的手拉到唇邊,輕輕印上一個吻:“邵謙?”
她的臉靠在他冰冷的手上,眼淚又控制不住落下來,流到他的手上。
昏迷的顧邵謙,眼睫毛輕輕顫動,似乎想睜開眼睛,卻怎麽也睜不開。
寧婉白抱着他的胳膊無聲的哭,悲傷抑制不住。那個一向疼她愛她,舍不得她流淚的男人,卻沒有起來幫她擦幹眼淚。
而這時候,簡思恒從外面進來了,站在後面悲傷的看着他們。
“邵謙說,希望你經過這件事之後,可以回A市。老爺子和我都會幫他照顧你。”
寧婉白突然一巴掌打在顧邵謙的臉上:“你給我起來,我不用別人照顧我。你既然放心不下,為什麽不親自照顧我?”
簡思恒看她還要打,趕緊拉住了她的手,勸道:“邵謙說這輩子最後悔的就是跟你離婚,更後悔的就是沒答應跟你複婚。他問,你能不能原諒她。”
寧婉白被拉的背對着顧邵謙,突然嚎啕大哭:“既然後悔,就起來彌補,現在這樣算什麽?我不需要他幫我擋子彈,我只是想讓他好好的。”
“我做這一切都是為了保護他,為了不牽連他,可為什麽,為什麽最後還是演變成了這樣?”
簡思恒有一下沒一下的拍着她的背:“你們倆,都為對方着想,有事情說清楚不就行了?哎,何必這麽互相隐瞞呢?你們現在能互相諒解了吧?”
正悲痛哭着的寧婉白突然說:“當然可以,但是,你們能不能解釋解釋,為什麽要裝死騙我?”
“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