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66章 求婚
本來還趴在簡思恒胳膊上哭的傷心的寧婉白,後退了兩步,滿臉怒火。
“你們到底在搞什麽把戲?騙我很好玩?”
她指着顧邵謙說:“他明明沒死。你們是覺得好玩,這麽騙我?”
說着說着,又氣的在顧邵謙身上打了一巴掌。正昏迷的顧邵謙眼睫毛顫抖的更厲害。接着緩緩的睜開了眼睛。
“小白。”他聲音輕的幾乎聽不到。
而寧婉白以為他還在騙自己,上去就要再打一巴掌。
簡思恒趕緊拉住她:“我的大小姐。他是真的中槍了。不是騙人的。你再打下去,他就真的沒命了。”
而清醒過來的顧邵謙看看兩人,沒好氣的說:“簡思恒。你趁我睡着的時候,做了什麽?”
寧婉白疑惑的轉頭看他,再看看簡思恒。
“到底怎麽回事。誰跟我解釋解釋?”
簡思恒一看兩邊都露餡兒了。只能解釋道:“我看你們倆愛的這麽痛苦,就想通過生離死別,讓你們認清楚各自的心。可誰知道……”
顧邵謙生氣的說:“我說了。我不會用這種事來騙小白。她會難過。你怎麽還是背着我騙她?”
寧婉白疑惑的看看他們。試探着問:“你真的不知道?”
顧邵謙說:“不知道,對不起。吓着你了。”
寧婉白又瞪了他一眼:“沒事,你下次不要幫我擋子彈了。”
他沒有回答這個問題。而是說:“不會再有下次了,我不會再讓人用槍對着你。”
寧婉白低頭,也不知在想什麽。就說要回去。
簡思恒趕緊攔住她:“小白,你怎麽知道邵謙沒事的?我道具準備的這麽多,他看起來又這麽慘。任何人看到心口中槍,肯定都會覺得他要死了。”
他把這個病房做成手術室的樣子,還把顧邵謙裝扮的确實像要歸西了一樣,花了很大功夫。怎麽會沒騙了她呢?
寧婉白沒好氣的說:“第一,如果真的有人心髒中槍,肯定堅持不到我醒來,就已經死了。可是他現在都還活着。”
顧邵謙立刻看白癡一樣看了簡思恒一眼,還想騙他的女人,真是癡人說夢。
簡思恒只能呵呵的笑,自己也忘了這一點。
“那第二呢?”
他實在很想知道,自己安排的局,到底哪裏有問題。
寧婉白臉色微紅:“我怎麽可能不知道自己曾經的丈夫,心髒長在哪邊?他的心髒一直都在右邊,而不是左邊。”
說完,就直接走了。
簡思恒尴尬的看了看顧邵謙。
顧邵謙瞪了他一眼:“滿意了?推我回病房,你想凍死我?”
簡思恒喊了人來收拾這裏,又說:“反正你是冰山,還怕凍死?”
“再啰嗦,我就把你扔到冷庫裏去。”顧邵謙威脅着,又問外面的情況。
簡思恒沒有回答:“你現在是病人,管這麽多做什麽?還是先想想,小白到底原諒你了嗎?你們什麽時候複婚,啊?”
顧邵謙又給了他一個白癡的眼神:“我們之間,根本說不上誰原諒不原諒誰。至于什麽時候複婚,我看你是着急什麽時候娶柳若軒吧?還假裝關心我們?”
簡思恒坦然道:“當然啦,你都結了一次婚,又離了一次。我可是一次都沒有呢。若軒那丫頭越來越漂亮,去店裏的顧客一看見她,眼珠子都要拔不出來,我能不着急嗎?”
顧邵謙笑了笑,還是問了他外面的情況。
簡思恒這一次沒再插科打诨,要把事情都跟他說明。
顧邵謙說還是去寧婉白的病房,大家一起商量這件事,她也肯定很想知道昏迷之後發生了什麽事。
程雲在外面看着門,他們三個在屋裏把被抓之後還有警察來了之後的事都說了。
柳連城确實是抓住了,他的手下也都盡數抓住。
但是柳昌風當時因為去別的地方取東西,反而更早的知道警察來了,帶着人先跑了。
“危急時刻,他連自己爺爺都不管不顧,可見柳連城這一脈有多麽涼薄。”簡思恒說:“也不知道柳連城知道自己親孫子不管他就跑了,會有什麽感覺。”
寧婉白沒有接話,又問:“柳昌風逃出華夏了嗎?還能把他抓回來嗎?”
簡思恒搖頭:“他還在境內,之前他們聯系跑路的船被警察找到,最近邊境都查的很嚴格,他就是插翅都難飛。”
只要還在境內,要想抓他,也只是時間問題。
顧邵謙說:“就算抓不住柳昌風,但是咱們手裏現在有證據,可以定下柳連城的罪名。小白,你的仇已經報了大半。”
寧婉白也欣慰的笑了笑,接着跟簡思恒說了自己之前讓柳連城拍下視頻的問題。
簡思恒鼓掌叫好:“虧得你們被抓了,還能這麽沉着冷靜,這下柳連城背負這麽多罪名,他這輩子都別想出來了。”
寧婉白看了看顧邵謙,對方正要也看過來。兩人對視一眼,什麽都沒說,但是都明白對方的意思。
再次經歷生死,他們都有很多話要跟對方說。又好像什麽都不用說,對方就完全都可以明白自己的意思一樣。
感謝也好,對不起也好,兩人為了對方做過太多傻事。事實證明,還是坦白一切,才是最好的選擇。
每一次的隐瞞,都只是帶來更多的誤會而已。
簡思恒看着這兩人之間含情脈脈,已經容不下別人,只能默默的退出去,說是要去看看寧婉白郵箱裏的視頻。
出了屋,又讓程雲看好門,他才離開。
屋裏,寧婉白看着顧邵謙的傷口,輕聲道:“疼嗎?”
顧邵謙搖頭:“只要不打在你身上,就不疼。”
寧婉白紅了臉白了他一眼:“我以後不會再隐瞞,也不會再自以為是的騙你,你能不能也答應我,好好保重自己的性命?”
其實在剛剛知道顧邵謙被槍擊的,而且還是為了保護她被槍擊的時候,她真的吓的連路都不會走了。
雖然看到他的槍傷在左邊,知道他不會有大礙。但是她還是忍不住後怕,如果這個男人真的走了,她不知道自己會做出什麽。
那一刻,她趴在那裏哭,是真心實意在哭,并不是假裝的。她害怕這個男人差點就離她而去了,也慶幸,老天爺終究還是對她有一絲善念,沒有把每一個對她至關重要的人都帶走。
顧邵謙看着她眼眶微紅,正經又認真的樣子,知道她在擔心什麽,幹脆利落的說:“好。”
當時他雖然昏迷,卻被她的哭聲叫醒。知道她在傷心難過,他很想伸手幫她擦幹眼淚,只可惜藥物作用讓他努力了很久,才最終睜開眼睛。
他再也不會讓自己的女人為了他哭泣,永遠都不會。
他看到了寧婉白手上沒來得及拿下來的戒指,親手幫她摘下來,放在了床頭桌子上。
然後輕輕的按摩着她的手指:“帶着很不舒服吧?王之洋已經跟我說了,你們定親都是假的,以後,不要再這樣做了。”
“嗯。”
“我和王之琳之間的事,我也會解決清楚。你以後,不要再想着這件事了。”
“嗯。”
按摩過手指,顧邵謙看看她,在她的額頭上留下一個吻。接着就跑了出去。
寧婉白正奇怪這是怎麽了,還要提醒他別跑這麽快,他就從外面捧着一束花回來了。
“這是哪裏來的花?”
“搶來的,程雲會付錢。”
顧邵謙抽出一枝玫瑰,接着又找了一朵很小的花編成戒指的模樣,單膝跪下。
“寧婉白小姐,你可願再次嫁給我為妻?”
寧婉白沒想到他會這麽着急的在病房裏求婚,一下子捂着嘴楞在那裏。
顧邵謙還捧着花跪在那裏,急切的說:“我知道這一切都太倉促了,但是我一刻都等不了,小白,嫁給我。”
病房裏潔淨聖潔,奶白色窗簾飄揚,兩個人就好像身在聖潔的教堂裏。這一次求婚雖然倉促,卻是情真意切。
兩人經歷過多次生死,知道對自己來說,對方才是最重要的那一個。
也知道,這輩子,離了對方,他們的人生都不會再完整。
寧婉白就這麽專注的看着他,又看看他手裏的小花戒指。她知道這一次再接下戒指,跟上次不一樣。
這一次他們之間不是合約關系,而是互相依賴的夫妻關系,他們要相守一生,永不分離。
簡思恒和程雲趴在窗戶上看,着急寧婉白怎麽還沒接下那個草編的戒指。
“不對啊,是不是嫌戒指不好?我現在馬上讓人送戒指過來。”
剛剛趕過來的王之洋就站在他們的後面,也看着裏面這一幕,看到了床頭櫃上他之前送的戒指。
接着,寧婉白伸出手指,讓顧邵謙把代表承諾的小花戒指戴在手上。
她臉上的笑很真實,也很幸福,跟帶上他給的寶石戒指時完全不同。
被遺忘的寶石戒指,在這一刻,遠遠沒有女人手上帶着的小花戒指來的閃耀。
他知道,等他們的交易結束,他們之間,就真的再也沒有關系了。
王之洋把帶來的鮮花和吃的東西放下,轉身走了。
出來後,就跟寧婉白發信息,讓她別忘了他們之間的約定。等她官司贏了,他回會來收回屬于他的那一半財産。
“果然,比起女人來說,我還是更喜歡錢。”
他走過醫院大門口的時候,一個看起來愁眉苦臉的女人正站在那裏,看着病房大樓嘆了口氣。
“也不知道小白,還願不願意幫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