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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47章 47

傅書震驚的起身,望着謝珂的目光中是不可置信以及深切的悲哀與難過,原來謝珂,是真的瞧不得他過得好,他是真切的想毀了他。傅書被何歡催眠過,知道那是什麽感覺,連何歡的媚術都扛了過來,遑論這淺薄的催眠。

傅書最後的期盼被謝珂打碎,他神情疲憊的開口,“謝珂,你我,不再是朋友。”

“我們從不是朋友。”謝珂對于傅書能夠抵抗催眠有些意外,更多的卻是憤恨,“當你體會了我的痛苦時,我們才有成為朋友的可能。”

“對不起,我以前從不知道我的存在,令你這般痛苦,以後再也不會了。”傅書後退了兩步,高聲開口,“歡歡。”

何歡聽到聲音打開房門,倚靠房門朝客廳瞧去,挑眉道,“談好了?”

傅書點點頭,他望着何歡欲言又止,最後什麽都沒說。

他沒臉求情,因為為了救他,兩次生死危機都是歡歡一人扛下的。

何歡走到謝珂對面,望着他笑眯眯的開口,“你這樣的人我瞧得多了,既然你覺得自己置身黑暗,不會擁抱光明,那便讓你失去愛人之心吧。”

失去了愛人的能力,便不會獲得被愛的幸福的,無親無朋,一世孤獨伶仃,這是對他最好的懲罰。因為身處黑暗之人,更向往溫暖。

謝珂恍惚了一下,望着傅書與何歡二人冷笑道,“你們知道了又如何,這事無論是法律上還是道德上,我都幹幹淨淨。而且,傅書,你還不知道你那好父親好兄弟臨走前給了你一份大禮吧,有時間糾結與我的交情,還不如去瞧瞧那份驚喜。”

謝珂起身離開,從今以後,他與傅書再無幹系。往日的一幀幀畫卷在腦中一一閃過,最終化作虛無。

謝珂走得堅決,恍若失去了什麽,又恍惚什麽都沒失去。

傅書坐在原地,一臉寂寥。

他失去了一個十幾年的朋友,且不會再獲得一個從小長大的朋友,傅書嘴裏充滿苦澀。

然而不等他苦澀多久,他便沒有心情傷春悲秋了,張沛給他打了個電話,讓他不得不去公司加班。

“你說什麽?”傅書怕自己聽錯了,讓張沛再說一次。

“老板,我們盛世蘭庭項目被人卡了,和華山底下那塊地皮被葉家搶走了。”張沛越說越小,也越來越憤怒。

“那葉家不知怎麽的,發了瘋似的将價格一提再提,直接以十倍高于那塊地皮的價格買走開發權,完全是沖着我們公司來的。”

傅書忽然想起謝珂走前的那番話,莫非這錢都是傅賢出的?

“盛世蘭庭呢,怎麽回事?”

“盛世蘭庭□□洩密,衆多人想要分上一杯羹,所以上邊卡了卡。”張沛說完頭有些低。

盛世蘭庭項目是公司目前着重項目,若是做好了不僅可與衆多權貴富豪交好,更能讓公司更上一層樓,結果即将推入市場前出了岔子。

“盛世蘭庭項目抛售,誰要給誰去。”傅書當機立斷,“檢查公司財務,看能提出多少流動資金。”

傅書短時間內心中有了個決定,只是這個決定太過冒險,成則傅式集團徹底轉型,不會再受這些威脅,敗則傅式集團陷入資金危機,岌岌可危。

和華山地皮開發權也就罷了,不過只在籌謀之中,傅書不能忍的是,傅賢竟将盛世蘭庭項目賣了,這個項目他們前期投入多少資金,又為它的推廣做了多少多少前期準備工作,前前後後花費了差不多三年時間才将前期工作搞定,剩下的只餘找個合夥人在前方擔風險,傅式集團在後方無憂喝湯,現在一切都被傅賢給毀了,傅書怎能不憤怒!

張沛走後,傅書扯扯領帶,給非洲那邊的負責人打了個電話,既然他好好的舒心日子不願意做,那麽就過徹底的苦日子吧。本來若是傅書沒本事,傅式集團破産了,傅賢過的就該是那樣的日子。

傅書接下來就開始忙碌起來,早出晚歸的,不過依舊不忘一月後帶何歡去醫院複檢,确定何歡恢複良好後,才将何歡帶到早早就裝修好的心理診所。

牌匾是‘心藥醫’,取自心病還須心藥醫。

瞧着不像是家心理咨詢診所,反倒像閑聊的沙龍之處。

何歡瞧了一眼,覺得不錯,陽光正好,盆栽生機勃勃,內在裝潢瞧着又溫馨又素雅,很是不錯。

傅書沒有留多久,徑直去了後邊公司大樓,何歡坐在沙發上,取了書本來看。

他這家心理咨詢診所不能稱作是診所,因為何歡沒有心理咨詢證書,只能算是家小店,準備賣口碑,接待那些有錢人。

就像鄒凱說的,想接單了就接單,不想接就不接。

謝婷本來在這閑逛,瞧見這家小店時還以為是書店,便進入小店之中。

店內只有一名帥哥,陽光打在他的側臉上,形成一道道七彩的小小的光暈,映照着那半邊臉頰如玉。他坐在沙發一角,修長瑩白的手指握住紙質書本,他的手比那書本的頁面還要白上三分,他翻了一頁,不疾不徐,妍态優雅,将人視線牢牢吸引住。

他聽到有客入門,只是開口道,“坐”,目光并未偏移半分。

那聲音猶如玉石相扣,琅佩有聲,煞是悅耳。不知為何,謝婷下意識的遵從他的話語,在他對面忐忑不安的坐下。

“有什麽煩惱之事萦于心底不得釋懷?”何歡将書本倒扣在一旁,望着謝婷笑了笑。

“我,……”謝婷有些緊張,在何歡極為溫和的笑容中定了定,開口述說自己的故事,“我是謝家獨苗,大學時與我先生相戀,只是我父親唯一的不同意我們的戀情,唯一的要求便是我先生入贅謝家,我先生同意了。”

“我性子柔弱,不适合商場,我先生有能力,便在我家公司入了職。因為我先生是入贅,所以謝家的股份接歸我所有,等我死後,歸我兒子所有,我先生不無不可。我們快樂的生活了十三年。”說到此處她話語有些甜蜜,像是想起過往的那些甜蜜時光。

随即她捂着臉神色痛苦,“可是一切都在我父親死後變了。父親死後,我先生哄騙我簽股權轉讓書,說他因為不是謝氏股東而不好接管公司,我父親死前千叮囑萬叮囑我那股份全是我兒子的,我沒權利動,故而對于我先生的要求我拒絕了。”

“接着我先生便變了,他開始不回家,打電話直說公司有事,面對兒子也不再有耐心,我心中覺得不對,找了私家偵探調查,結果發現我先生有了個八歲大的私生子,且已經搬空謝氏公司,準備任謝氏破産。”

“我不知道該怎麽辦?我該怎麽辦?”謝婷捂着臉,低低哭出了聲。

何歡遞給她一張紙巾,他前邊的桌子上有一架小巧的電子琴,黑白琴鍵分明,何歡右手纖長的手指在上邊滑落,發出一個個悅耳的音符。“你想得到什麽結果?”

謝婷茫然了一瞬,傻傻的開口道,“我想我先生回心轉意,将謝氏經營好,然後傳給我兒子。”

何歡輕笑了一聲,“那你先生的私生子呢,你準備如何打算?”

謝婷愈發茫然了,忽然開口,“我想與我先生離婚,不過他得将謝氏經營好,然後傳給我兒子,之後與我以及我兒子再無任何幹系。”

“好,如你所願。”何歡停止撥弄電子琴,朝謝婷繼續開口,“承惠二十萬,明日你帶你先生過來,一并了結。”

謝婷回過神,握着紙巾有些茫然,随即心撲通撲通跳得飛快,剛剛的她,好似有些不對勁,卻又沒有任何不對勁。她望着何歡,有些畏懼,又有些興奮,她攥緊紙巾,起身告了辭。

她迫不及待的離開了此處,她覺得那小帥哥邪了門,卻又覺得那小帥哥十分令人信服。不過二十萬,她決定明天帶他過來試試。

何歡正準備繼續讀書,忽然鄒凱打了個電話,請他幫個忙。

何歡跟傅書說了聲,便與鄒凱一道去了帝都一中。路上鄒凱将事情跟何歡簡單說了,希望那個小鬼受到報應。

鄒凱旁支一個小姑娘,又漂亮又有才華,班上不少人喜歡,但小姑娘一心向學,都拒絕了。楚家小公子也是喜歡小姑娘人群中的一名,且認定小姑娘的拒絕不過是欲拒還迎,吊着他,因此執意糾纏不休。

在小姑娘再次拒絕他之後,他便将小姑娘奸.殺了。

因為是未成年,最後只判他進少兒所,且這人是楚家公子,被楚家撈了出來,換個名姓,依舊在外邊逍遙法外。

旁支那小姑娘的家長求到鄒凱頭上,希望那小畜.生遭到報應。

鄒凱知道,這事就算鬧大,那姓楚也不過被他家人送到國外,等這事平息後在接回來,那人依舊什麽事都不會有,因此鄒凱便想借助何歡的催眠給那小畜.生催眠,就跟張廷一樣,日日夜夜不得安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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