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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66章 看不見人看得見狗

床頭櫃的電話一直響個不停, 陸樂晗翻轉了一個身皺緊了眉毛還是沒有醒過來, 可能是昨天跟應付水鬼累到虛脫, 眼睛怎麽都睜不開,無意識的就直接忽視掉除自己以外的任何事情, 漸漸地手機慢慢自己停止了震動, 房間重歸一片平靜。

但是還沒停下兩秒鐘,又是一陣高亢的鈴聲,陸樂晗猛地掀開被子, 一摸額頭, 摸到一手的冷汗, 幾乎都已經可以成股低下了,就這麽小半會的時間竟然真的睡着了,好像還做了一個什麽夢, 就是不怎麽想的起來了,揉了揉脖子似乎有些落枕。

一邊轉動着脖子小幅度活動一下, 一邊回憶着昨晚上的那幾個夢境, 模模糊糊記得不是很清楚,好像有何老師, 又好像不是,陸樂晗面部表皮微微僵硬一瞬,難不成是又做什麽不該做的夢了, 按了按心髒,或者說是昨天被水壓震到了,這為什麽還會有點疼。

後知後覺反應過來電話還在響, 陸樂晗連忙摸索着接起來,是李謙。

因為不太放心陸樂晗,這孩子聽着像是一夜沒睡的樣子,聲音疲倦比陸樂晗還要沙啞。

嗓子已經大概能張開口了,随便說了兩句挂斷電話之後,陸樂晗發現昨天從湖邊回來之後的記憶自己都有些模糊,像是經歷過,但是具體的又想不起來,只要稍微細究一下,腦袋就一陣抽搐。

算了,感覺這段時間自己好像壓力又有點大,陸樂晗默念兩遍,不要想太多,不要想太多,對你的精神狀況不太好。

直接大剌剌掀開被子,強迫自己不想了,可能是昨晚上泡在水裏太久了,腦子進水了。

摸了摸身上似乎沒有衣服的存在,連個褲衩子都沒有,面上更囧了,為什麽自己這段時間睡覺都不喜歡穿睡衣了,難道是這個身體的本能,睡到一半還會自動脫衣服。

到處摸索着終于集齊了一整套的衣服,這才開始洗漱。

剛從洗手間出來就聽見外面傳來敲門的聲音,陸樂晗坐在一邊輕聲叫:“進來。”

聲音還是有些嘶啞,而且似乎能說,但是分叉情況比昨晚上要更加嚴重一些。

李謙進來之後慌忙問:“師父,您沒事吧?”

陸樂晗一頭霧水,但還是說:“沒事。”

李謙還是不放心,但是又不敢繼續這個話題,轉動一周看着窗外問:“師父,昨晚上那場雨過後,湖裏面的怨氣沒有了。”

陸樂晗一愣,站起來感受了一下,确實沒有了,不僅僅是那片湖,如果陸樂晗感受地沒錯的話,這片區域的怨氣都淡了很多,方圓百裏甚至千裏都一片幹淨,幹淨地不太正常。

原本只是想找個話題,沒想到真的有問題,李謙的聲音帶了些疑惑,扶着陸樂晗的胳膊幫他重新坐下:“師父,您不知道?”

陸樂晗當然不知道,說實話昨晚上下雨他都不知道,但是還是要保持做師父的尊嚴,半晌開口說:“這件事情有問題,我們回去再說。”

李謙慎重地點點頭,也沒繼續說昨晚上的那場雨如何之大,所以陸樂晗也就以為是普通的一場雨,而自己睡的太熟錯過去而已。

“師父,您是不是哪裏不舒服?”

陸樂晗的臉色太過慘白,甚至有一點鬼氣。

知道自己空占了一副好身子但是完全發揮不了用處的陸樂晗只好轉移話題:“李先生呢?”

“李先生昨晚回來之後就有點高燒不止,我昨天晚上去看過了,應該是只是因為接觸了陰風,已經處理過了,不用擔心。”李謙不太高興,但是說的一點都不敷衍,他就是要告訴師父那個人沒什麽大礙,不需要師父親自去看。

其實那個人現在已經上吐下瀉一晚上了,昨晚上原本可以加大劑量的李謙沒有那樣做,就是要讓他吃一點苦頭才能認清當前的現實,有些人是只能仰望不能觊觎的,因為生活方式方式不同,不是想就可以的。

陸樂晗不知道他的小心思,但是确實也沒必要因為一個原本就不太認識的人耗費心神,再者這些瑣碎的事情李謙一般都處理地很好。

只是現在最重要的是昨天明明還有那麽大的怨氣,但是現在竟然一夜間退散地無影無蹤,難道是雨太大沖散了,這個理由說出來自己都不信。

陸樂晗蹙着眉毛,食指屈起在桌子上扣了兩聲,樂樂聞訊過來趴卧在他的腳邊晃着巨大的尾巴,一下一下掃着他的腳腕。

李謙也沒敢打擾他,站在原地目不轉睛地注視着沐浴在晨光中的陸樂晗。

因為皮膚過于蒼白,淡淡的陽光灑在上面就像是透明一般,似乎輕輕一碰觸就會破裂開來,李謙心緊緊一揪,驀地聽見陸樂晗的聲音:“今天中午你跟我去湖邊看看情況。”

李謙簡直太想反駁了,因為師父現在的身體簡直太弱了,別說陰風,就是普通的微風吹過都會晃上兩晃,可是習慣了順從的他還是低着頭說:“是。”

陸樂晗難得的肚子竟然有些餓,說:“你去準備點吃的吧。”

一聽見師父想要吃東西,李謙就高興,在他看來師父只有吃飯睡覺的時候是最乖的,也是最養身體的。

所以他很認真地準備了飯菜,還在飯後主動要求陸樂晗再休息一下,雖然沒有什麽感覺,但是躺的久了會更容易喜歡躺着,陸樂晗也就默認了。

收拾完之後,陸樂晗躺在床上認真整理着這個世界的思緒,他發現穿的世界越多他的情緒就會越浮躁,心态越來越糟糕,完全沒有剛開始的那種兵來将擋水來土掩的淡定了。

這樣下去會很容易被其他人影響自己的判斷,雖然不太記得最開始的自己是怎樣的,但是莫名地陸樂晗就是覺得自己一定是那種沉着冷靜、泰山崩于眼前不眨眼的性格。

忘了在第幾個世界的時候,陸樂晗就知道自己的精神狀況出問題了,009不說但是也能感覺出來,所以他一直在心底告訴自己,抽空就強調一定要穩住情緒,穩定心态,但是沒有了何老師,甚至沒有了009,孤立無援,這還真是難以平衡心情。

稀裏糊塗地就睡着了,最後也沒有得出什麽結論,只是想着以後還是盡量少思少想,只要把該做的都做了應該就不會有什麽大的影響。

踏出酒店門前的時候,帶着草木清香的一股清涼的風灑在自己的臉面上,陸樂晗深深吸了一口氣,不自知地覺得有些舒服,涼涼爽爽整個四肢都展開了。

不自覺地眼睛眨了兩眨,濃而密還黑的眼睫毛就像是小刷子一般掃在李謙的心尖上,有些微的癢意。

李謙暈乎乎地眼睛都快直了,聲音軟了一半,說:“師父,我扶着您吧。”

這是必須的,畢竟這是戶外,陸樂晗什麽都看不見,樂樂指靠不住,雖然是導盲犬,但是自己不太會用還是跟普通的狗是一樣,自然而然就伸出了手。

溫暖的陽光灑在身上,有着淡淡的暖意,陸樂晗很久都沒有這麽舒心過了,差點忘了原本自己過來的意圖其實是抓鬼,雖然現在證明這只鬼已經憑空消失了。

果然沒事的時候還是得出來散散心,一切煩惱都沒有了。

沒多久,就聽見李謙的聲音響在耳邊:“師父,我們已經到湖邊了。”

空氣裏夾雜着水汽,也不知是不是因為剛剛下過雨,青草的芬芳混合着泥土的味道,真不愧是一家獨大的風景區。

可惜現在沒有功夫欣賞,右手翻轉,一道黃符滑落出來悠悠飄向空中,一道澄淨的黃光昭示着這裏幹淨無比,但是山腳總有陰氣昌盛,怨氣滋生,這麽幹淨反倒是不對勁。

陸樂晗再遲鈍也知道事情有變化了,剛開始是有人在暗中傷害自己,可是現在似乎有人在保護自己,否則怎麽解釋自己平白無故就被救上岸來甚至還解決了這樁自己完全沒辦法的麻煩事件。

陸樂晗站在湖邊,似乎是在眺望湖的另一端,又似乎只是在發呆。

何老師,是你嗎?

李謙自然也看見了那道黃光,語氣裏欣喜若狂,甚至帶了絲崇拜:“師父,水鬼消失了。”

說罷問:“是昨天師父最後做的嗎?”

陸樂晗耳朵湊過去笑着說:“不是我做的,是有人幫我做的。”

李謙心髒驟然一縮,笑容将在臉上,眼神怪異地看着陸樂晗,半晌才問:“師父,是誰呀?”

“一個老朋友了。”陸樂晗極為難得地沒有端着架子,反而是伸了個懶腰,何老師就在附近,可是他就是不現身。

不過知道有人保護的感覺還真不賴。

李謙看着師父一臉輕松的表情瞬間沉默了,突然就想到了那天晚上在師父門前聽見的聲音。

自從他跟着茅子文之後,從來沒見過師父有其他的朋友,每天除了抓鬼就是破案,甚至可以說是除了自己不再跟第二個人親近,可是他卻用這樣一種懷念還帶着期待的表情說着另一個人,還是老朋友,是在認識自己之前認識的嗎,和師父又是什麽關系,可是不管是什麽關系,都好礙眼啊,好想除掉啊。

李謙甚至都沒有察覺到自己想了什麽,他只是想到這個問題原來可以這麽解決,這樣的話師父身邊就永遠只有自己一個人了。

李清因為身體不适,也不知是親身經歷之後卻是被吓到了對陸樂晗敬而遠之還是怎麽的,陸樂晗離開的時候又是另外兩個警察開車送回去的,李清根本就沒有出現。

在茅子文的印象中,這種事情數不勝數,明明茅子文應該是抓鬼的那一個,可是大家依舊還是怕跟他扯上關系,生怕他帶着不幹淨的東西,久而久之,茅子文也就懶怠跟他們解釋,或甚是說話了。

這兩個警察畏畏縮縮,除了打招呼之外一句話都沒有說,甚至開車的時候車身都在一直晃動,原本李謙是有些生氣想要自己開車的,只是車裏空間就只有這麽大,若是他去做了副駕駛,那麽司機就得坐在自己的位子上。

一想到有別的人挨着師父,李謙心頭一陣暴虐,明明是嬌小的身軀但是卻蘊藏了無盡的怒火,就像是沉寂了許久的火山終有一天會爆發。

陸樂晗歪着腦袋靠在樂樂的身上,這條狗雖然比較喜歡亂發情,但是總體來說還是比較乖的,不亂動不亂叫,甚至有時候自己都會忘了他的存在,但是在需要的時候又會默默出現。

伸出手幫它順着毛,描摹着它的大小。

路上李謙接了個電話,說話有些支支吾吾似乎不太方便,但是他又沒有人和事情瞞着陸樂晗,那就只能是不太适合前面兩個警察聽的,所以陸樂晗也沒問,只是一心和樂樂玩。

到家之後這次的警察甚至連行李都沒有幫他們擡上去,就像是躲避瘟神一樣等他們一下車就踩上油門溜得飛快。

陸樂晗站在馬路牙子上被噴了一身的車尾氣,扁着嘴有點不知道要說什麽的意味,嘆了一口氣緊抿着嘴唇。

原本李謙是想罵出來的,但是看到師父難得露出如此可愛的表情,無聲地笑了,先将陸樂晗扶着進了家門,然後才出去拎行李。

坐了一路的車,陸樂晗有些累,正準備讓李謙幫自己放洗澡水,身上的手機突然響了。

還沒等接通就聽見門口傳來一道陰森的聲音,就像是從無極地獄傳來的勾魂聲音:“子文。”

陸樂晗身上的雞皮疙瘩起了一層,但還是恭恭敬敬站起來臉對着聲音的方向點點頭:“師父 。”

身後的李謙似乎是剛剛放下手裏的活計,連忙小跑着進來連忙伺候着來人就坐,想必是剛在外面就已經打過招呼了。

這人是茅子文的師父,一直神出鬼沒,就連茅子文也都有一年之久沒有見他了,陸樂晗還是有些忐忑的,這可不像是李謙容意糊弄,總覺得這老頭是真正的厲害。

誰料到老頭根本就沒有打算進來,只是站在門口淡淡撇他一眼,說:“鬼門大開,惡鬼叢生,最近你要小心些。”

陸樂晗一愣,記得上一次李謙也是說有鬼差提醒小心一些,再結合最近發生的一些事情,心裏有了一個不好的猜想,這些事情難不成都是沖着自己來的。

“是有東西跑出來了嗎?”陸樂晗盡量讓自己的聲音聽起來與茅子文的氣質更接近些,但是因為沒有009,他根本就摸不清楚其他人的性格,更是不知道這個神秘老頭的來歷,聲音不自知地帶了顫抖。

老人斜睨他一眼,面色一變,半晌說:“子文,近來你可察覺到有何異常?”

頭皮都要炸開了,這人經歷地多,會不會想到什麽奪舍之類的,心裏埋怨着009之前給自己看過太多的小說導致現在想象力極其豐富,一邊思考着這句話問出來的意義何在。

“沒什麽特別的。”陸樂晗秉持着少說少錯的原則。

“陰氣太盛,不是什麽好事情。”老人看了他一眼便移開了視線,普通人可能乍一看不覺得,但是有點道法的人就看得出來陸樂晗此時陰氣鼎盛,但多的還是煞氣,與他平緩的氣質不太相符,看的久了眼睛便會刺痛,即使是茅子文的師父也無以避免。

警察陽氣正旺,陰陽相沖,那兩個警察也是感覺到了陸樂晗身上的霸道氣息才會變得比平常更加膽小,那陰氣環繞在他們身邊就像是随時會侵入骨髓将他們撕裂開一般。

陸樂晗一愣,茅子文陰氣強盛他師傅不是知道的嗎,為什麽突然又提了出來,什麽叫做不是什麽好事情。

所有的問題在口腔裏打了一個轉,又被咽進了肚子裏。

老人最後掃了一眼陸樂晗身邊的那條狗,眼底劃過一絲惑色,但還是什麽都沒說擺了擺手轉身離去。

每次都是悄無聲息出現,立即又消失,就連李謙都已經習慣了。

壓制住心底的疑問,不過終于算是什麽都沒發現就走了,陸樂晗吩咐李謙幫自己放水打算泡個澡。

閉上眼睛滑進溫潤的水裏,腦袋裏一個片段一個片段地過着至今為止出現的畫面。

“陰氣太盛,不是好事。”

陸樂晗情不自禁念出聲音,驀地從浴缸中坐起來,帶起一陣水花,抹了一把臉睜開眼睛,何老師一直沒有出現在自己的面前是因為他不是人嗎,不是沒出現而是出現了自己根本就不知道。

茅子文可以看見鬼的技能自己還不是很熟練,所以可能他一直在身邊只是自己看不見。

伸出一只手在虛空中抓了一下,什麽都沒有,陸樂晗輕聲叫:“何老師,是你嗎?”

安靜一片,沒有任何應答,看不見也就意味着可能也是聽不見,陸樂晗根本就不知道怎麽跟何老師溝通。

也沒什麽泡澡的心情了,随便擦幹淨就回床上躺着了,又試着在腦海中和009建立了一下練習,原本就沒有抱任何希望,所以在沒聽到應答的時候,也沒有多少失望。

陸樂晗輕輕合上眼睛,努力将一切摒棄在腦子外面,就像是往常一樣很快地步入了睡眠。

可是不到五分鐘,驀地睜開雙眼,又是墨綠色。

一個人影站在窗前雙眼含笑看着自己,陸樂晗回看他,身體有些瑟瑟發抖,抱着被子坐起來可憐兮兮地說:“你不要來了好不好,何老師會怪我的。”

月離眯起眼睛看着陸樂晗自己突然坐起來,面無表情地盯着自己,或者說就像是突然能看見自己一般,但是雙目仍舊無神,甚至眨也不眨。

陸樂晗看着那人嘴角勾起一抹嘲諷的笑容,聽他說:“何老師?你的何老師才不會來了。”

陸樂晗就像是一只受傷的小貓突然被抓到了痛腳,猛地彈跳起來,指着那人的臉大聲吼:“怎麽會,怎麽會不來,何老師喜歡我的,他愛我的,他一定會來找我的。”

那人嘴角的笑容擴大幾分,手指一挑卸掉了他身上的被子,指尖在他身上慢慢滑動,兩只夾着胸前的擱置的紅色草莓輕輕拉拽,這天氣裏的草莓個頭頂小,差點從指縫間就溜了出去,調笑說:“來?看你對我大張着雙腿?”

陸樂晗面上驚慌,想要躲開他的觸碰,但是卻偏偏不能動,只能眼睜睜看着自己被他摸遍全身,甚至身後的那個部位也沒有放過,身體一個勁地顫抖,扯着哭腔:“求你,放過我吧,不行的.......”

那人抽出手指探進他的嘴裏,聲音裏滿是笑意:“那麽緊,我可是喜歡呢,怎麽就不行了?”

那人的身體就像是對自己有着特殊的吸引力,陸樂晗忍受不住身體的悸動,淚水爬滿整個面龐。

當然現實中月離只是坐在原地,看着陸樂晗突然半跪着向自己撲過來,一邊在自己臉上毫無章法地啃噬一邊手忙腳亂地解着自己的睡衣,甚至還不停地在他懷裏亂蹭,周身氣息翻湧,面上從剛剛的面無表情瞬間變得沉迷聲色,享受無比。

一根手指戳在他的腦門上,拉開兩個人的距離,抿緊嘴唇感受了一下陸樂晗的身體狀況,沒有鬼附身也沒有被任何邪祟傾體,怔愣間陸樂晗已經将自己扒了個精光,一個反手将月離帶到床上跨坐上去。

李謙整理好所有的行禮之後,看了看時間,伸了個懶腰嘴角噙着笑容準備回屋睡覺,路過師父門口的那剎那,不知怎的腳步一拐,整個人趴在門上回憶起那天的聲音來,不住地勸服自己聽錯了,可是現在傳來的聲音又是什麽。

猛地後退撞上旁邊的牆壁,磕到肩膀一屁股坐到地上,發出一陣沉悶的聲音,頓時驚慌失措地爬回房間,但是卻沒有關緊門而是留了一條縫隙,只是師父的房門一直沒人打開,就好像完全沉浸在其中沒有聽到外面的動靜一般。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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