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27章 奴良組+陰陽師
靜止空間。
盡管對埃蘭的行動有所期盼,晴明仍然是将更多的希望放在了自己身上。
八神是神祇又如何?
他可是長輩啊。
小白看着不變的風景,嘆了口氣,尾巴也無精打采的,“剩下五天。不知道八神大人那邊過了多久。”
和埃蘭一樣,晴明這邊也很懊惱忘了對比兩邊的時間,現在都無法确定流速的問題。
魔蛙仍在“冬眠”中,銀色長發的鬼族少年挂着一身白團子坐在那裏,毛茸茸果然是賣萌利器,畫面一時之間顯出種可愛和溫馨來,連頭頂上鮮紅的角也仿佛變成了工藝品珊瑚。
白團子已有十個了,還差最後兩個,少年茨木就能夠成為完全體的SSR大妖怪,雖說他本人好像對此不那麽熱衷。
說也奇怪,每次在一個這個世界的任意時間地點停下,少年茨木總能找到白團子,但在滿了十個之後,少年茨木就再也沒有感受到與他同源的氣息。
去了哪裏呢?
在七日輪轉結束前,埃蘭的消息再次到來。
這次,除了“冬眠”的魔蛙,其他人都聚集在晴明的通訊符旁。
符紙上的五芒星散發着淡淡的光,恰如星子般溫柔,而透過咒術傳來的少年嗓音也是柔和的,柔和地一如春日的鴨川河,訴說的卻并非什麽美妙缱绻的事情。
晴明眉頭緊皺,“只能讓一個人出去?”
埃蘭的聲音平穩:“不傷到玉藻前的情況下,我只能做到這樣了,晴明。”
在談論嚴肅事情的時候,少年不自覺地用回了更熟悉的稱呼。
晴明和小白都微微點頭,在上次通訊發生後,晴明已經和小白解釋過自己和八神的的猜測。
了解玉藻前和他們是一邊的後,小白為此高興地上蹿下跳了半天撒歡地沒了形狀,畢竟它也是狐貍,而九尾狐可說是狐貍的信仰。
晴明的視線在小白和少年茨木間游移——
小白毫不猶豫道:“你先出去吧,晴明大人。小白在這裏等到玉藻前大人醒來,然後會努力說服她一起去找你的!”
在旅館裏聽到這句話的埃蘭嚴肅臉。
為了不浪費符咒支撐着的、有限的時間,他還是暫時不說自己附體在玉藻前的殼子上好了,反正大家遲早會知道的。
嗯,他真是善解人意。
(強行)自我贊美一波,埃蘭心平氣和。
少年茨木表示贊同,“晴明,你就作為本大爺的先鋒去探探路。”金眸中滿溢着戰意,“等我再玩一會兒,再去會會那邊的八神!”
“不傷到玉藻前”這個說法,以理所當然的口氣表現了一個事實——八神比玉藻前要強,甚至強得多。
而少年茨木的“再玩一會兒”嘛……已經知道茨木情況的埃蘭看向懷裏的白團子,并在對方發聲之前捂住了它的嘴。
白團子:“???”
埃蘭露出了惡作劇得逞的得意笑容。
茨木想要恢複全盛時期的力量再來找他,在有只團子在他身邊的情況下,根本就是個悖論嘛。
晴明同意了埃蘭的意見。
畢竟在那個靜止的空間裏,只有他是人類,而人類的壽命短暫、身體也羸弱,總有各種各樣的風險可能導致其折損,小白和茨木都覺得晴明出去會更好。
在準備工作都完成的情況下,置換的過程就變得很簡單了。
仍然是在旅館。
防止外界打擾的結界之中,萬年竹站在易被攻擊的地方守護。
信任感建立得很快。
當少年模樣的附體妖怪總是在你身邊毫無防備的時候,如萬年竹這樣心思純淨的植物妖怪很難保持生疏。
白團子乖巧地窩在枕頭上,似乎被凝重的氣氛感染,知道埃蘭正在做一件很重要的事情。
雖然它看不懂。
為什麽有個人“噗”地一下就出現了呢?
東京。浮世繪中學。
當班導見到來銷假的埃蘭時,心情很是複雜,這種轉校過來上課不到兩天就請假了兩個星期的學生,實在太少見了。
老實說,如果不是校長拿着八神入學測試的各科全滿分試卷給他看,說對方情況特殊讓他多體諒盡量不要打擾,班導早就去花式探病家訪了。
“八神同學,你的白血病好了?”
“……”
陸生,你給我記着!
埃蘭露出屬于13歲男孩的笑容,幾縷調皮上翹的短發更給他增加了這個年齡獨有的純真,小虎牙在透過窗棂照進教師辦公室的天光下格外明顯。
旁邊的幾位女老師被萌了一臉。
牙尖爪利的猛獸披上合适的人皮時也會很可愛,而有了人皮,很多東西就會被濾鏡美化,比如說,狐貍的犬齒,變成了人類眼中的虎牙。
……
埃蘭認真臉聽着班導的唠叨,神游天外。
明明是個看臉走精英路線的,原來是話痨風嗎……以前沒覺的啊,難道是這次剛好觸發了嗎?
對話告一段落。
“謝謝老師,那我去上課啦。”
“嗯。”
班導矜持地點頭,看着那個小小的身影有些雀躍地走出去,一回頭,就對上幾位女同事灼灼的目光。
“……”
到底是馬上要上班了,她們很快恢複了正經,而班導已經在思考午餐時間去哪裏躲躲的事情了。
一年三班教室。
“八神同學,你都好了吧?”
“生病真的好可憐哦,還要打針吃藥。”
“體育課要請假嗎?”
“八神同學,這是你的後援團送你的禮物。”
哎?
埃蘭看着桌上的紙箱,有點懵逼。
就上了兩天學也能有後援團?
熱情的同學們——尤其是女生誤解了他這個反應的含義,以為他是被感動了,再看看埃蘭蒼白的臉色,心情更是柔軟,領頭的高挑女生打開紙箱,介紹着裏面的東西:
“這份千紙鶴,是我們大家給你祈福的時候編的,可惜八神同學進的是重症監護室,醫生不讓我們進去……”
埃蘭憂郁臉,45°角仰頭,目光明媚中帶傷,感激道:“謝謝大家的心意。”
不用說,陸生的鍋。
盡管埃蘭也明白要阻止熱情的同學去探望根本不存在的病人,只能采取這個方法,但……果然還是陸生的鍋。
上課鈴響之前,最後一批學生湧入了教室。
奴良陸生也在其中。
妖怪少主敏銳地感受到一道淩厲的、不懷好意的視線,飛快轉頭看去——埃蘭朝他露出一個蒼白的可愛笑容。
陸生只覺得渾身的汗毛都豎了起來。
怎麽了?
陸生以目光詢問,對方卻已悠然坐端正,面向講臺,一副認真聽講的好學生模樣,顯然是不準備搭理他了。
“……”
陸生的內心是崩潰的。
他想起自己之前給八神腦補的形象——類似“心機深沉的狐貍”這種,再看看現在的這個,真的是各種不搭。
兩人的座位是前後桌,借着老師板書的空隙,陸生忍不住小聲問道:“你剛回來?”
埃蘭莫名其妙瞄他一眼,“是啊。”
陸生:“……”
回來的一件事就是上學,你到底有多熱愛學習啊?
接下來的時間,堪稱水深火熱,各科老師都非常“随機”地點了陸生回答問題,原本以陸生随堂測驗88分的水準,題目都是能答上來的,偏偏這次老師們的問題都稍微“複雜”了一些,讓陸生焦頭爛額。
班上的同學都對他致以同情的目光,在不解的同時也慶幸沒有叫到自己。
陸生看向埃蘭。
埃蘭挑眉一笑,回了他一個口型,“白血病?”
啧,果然是難搞的狐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