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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356章 奴良組+陰陽師

“你、你們是誰?”

“呀,妖怪——”

“不要過來!柚羅教的咒語是什麽來着?啊啊啊啊!”

清十字團的人都挪不動腳,這個時候逃跑算是種選擇,但前途未蔔,何況清繼還暈着呢。

魔蛙“呱”了聲,慌忙蹦開,“他沒死吧?”

現場一片混亂。

“別怕!”小白的兩條尾巴快速地搖動着,着急地解釋,“我們都是式神,是陰陽師的式神啦!”

仿佛被按下暫停鍵。

尖叫聲止住,大家都在下意識地左看右看,黃濑已和黑子彙合,島二郎等人見八神也在那裏,如找到主心骨般,忙不疊地跑了過去。

似乎發生了很多事,但時間其實只過了1分多鐘,埃蘭面無表情挽救話題,若無其事地對黑子道:“京都最近的漫展挺多的,這些人可能是在Cosplay吧。”肯定的語氣,重音表強調。

所有人:“……”

你認真的?什麽Cosplay能讓青蛙和狐貍說話?

啧。

從衆人的臉上讀出這句話,埃蘭扼腕——如果剛才說話的是惠比壽和茨木童子就好了。

每個人都在看黑發的男孩,包括茨木他們……魔蛙和小白幾乎是同時道:“八神大人?”

慢一拍響起的還有少年茨木的聲音:“八神,你也變小了?”

埃蘭:“……”

黃濑等純人類:“……”

掉馬來得猝不及防。

夜色暗沉。

埃蘭正在和玉藻前溝通:「你的空間可以關掉了。」

「好。」

天生九尾笑吟吟地答應着,心情不錯地問少年,「你準備攤牌了嗎?」

這時候再怎麽強行解釋也不行了吧。

埃蘭沉吟着,突然轉頭往空中看去。

剛從靜止空間裏出來的衆妖怪也都擡頭遠眺,夜幕籠罩的天空中,渾濁和妖氣和清淨的靈力相互碰撞,威勢驚人,昭示着妖怪和陰陽師之間的戰鬥。那個位置是……第三封印“鹿金寺”、第二封印“相克寺”。

兵分兩路嗎?

八道封印,每道都鎮壓着一個至少SR的京都妖怪,破壞封印的過程即是解放它們的過程,很明顯,羽衣狐如今聚集的力量,已足夠她同時攻打兩道封印了。相克寺的妖氣更為龐大,是羽衣狐親自帶隊,那麽另一邊,那個能夠短時間內代替羽衣狐發號施令的是誰呢?

埃蘭蠢蠢欲動。

小白踩着輕盈的步子,小心翼翼地湊近聞了聞,晃着尾巴道:“八神大人,我們去找晴明大人嗎?”

相貌很相似,變化年齡沒什麽好稀奇的,而且有熟悉的味道……至于不熟悉的那部分不用糾結,上次聞還是在平安京,那時候八神大人披着八岐大蛇的殼子,味道在細節上有差別是正常的。

埃蘭蹲下來,将小白的前半身托抱起來使勁揉了揉,半晌才停手嘆了口氣,道:“晴明在生我的氣。”

小白甩了甩亂成一團的毛,用不怎麽靈活的前肢把被撸到腦後的面具重新撥回原來的位置,一邊提問:“發生了什麽事情嗎?”

埃蘭這樣總結,“為了不讓別人欺負他,我先欺負了他。”

小白:“……”

雖然聽不太懂,但總覺得不太妙。

與金魚合體完畢的惠比壽表情嚴肅,“八神大人,我們盡快和晴明大人彙合吧。”

“是那家夥的氣息……”少年茨木霍然擡頭,冷笑着看向遠方,他的身形驟然消失,只有原地殘留下的影證明這兒曾經有誰踏足。

酒吞童子?

少年版的茨木似乎比成年的更加好戰。

“咿呀?”

“咿呀。”

白團子們用內部語言簡單交流了幾句,很快在茨球的帶領下一只只走向某個披着九尾狐殼子的人,一雙雙金色的眼眸裏蕩漾着清澈的波光。埃蘭自認為絕不是幼師的材料,面對團子大軍,他果斷伸出了九條尾巴,團子們眼睛亮晶晶的,紛紛蹦到尾巴上磨蹭,就像是長在上面的絨球一樣。

“九尾……狐?”

黑子哲也睜圓了眼睛。

這一晚的經歷,足以推翻他以為十數年的人生觀念。在此之前,黑子總覺得京都的夜晚有什麽在蟄伏,随之時間的推移,被窺視的感覺越發嚴重,他想要勸黃濑離開,卻沒有合适的理由。

現在有了。

生活總是比想象的更加精彩,原來不只有妖怪,而且在新幹線上就遇到了嗎……

懶洋洋擡眼,将四周驚恐的神情映入,九尾的狐貍身形生長,在16歲的少年階段停止下來,長發直垂到小腿,衣服跟着變化成黑色紋花的和服,姿态如同狐貍展尾——埃蘭還是比較喜歡這個形象。說不出是美還是恐怖,在直面這變化的沖擊下,衆人不約而同地屏住了呼吸。

島二郎瑟瑟發抖,這時候,反而是女生膽子大些,家長加奈跺了跺腳,揚聲道:“八神同學?”

狐貍妖怪在日本的妖怪文化中,是會變化成各種模樣的。加奈想過狐貍妖怪僞裝成八神同學的可能性,但很快推翻了這個假設,因為這不是普通的狐貍妖怪……九尾狐的地位,實在太高了。

而且……

加奈認為幾次三番救下她的那個少年滑頭鬼和陸生同學有親密的關系,她起初認為是朋友,可在這時,她卻忽然想到,為什麽他們不會是同一個人呢?就像現在的八神同學,也是八神同學一樣。

“嗯。”

黑發少年肯定地應聲,然後拿出手機開始打電話。

“……”

哪裏不對?這麽接地氣真的好嗎?

第二封印,相克寺。

衆多花開院家的陰陽師彙聚于此,未曾停止念誦的咒文激發出強大的靈力,撐起籠罩整個寺廟的結界,惶惶如天威,盡管忐忑,可每個人都露出了堅定的神情。他們的損失已經夠大了。

就在昨晚,由花開院三位年輕的天才陰陽師:秋房、雅次、破戶所駐守的西方願寺被攻破,所有人都感受到了羽衣狐的來勢洶洶,沉重的壓力落在他們的心上,卻沒有誰真的退縮。

花開院家的職責,就是守衛京都。

這個時代,已沒有陰陽寮,也沒有驚才絕豔到能夠力挽狂瀾的陰陽師,即使如此,被狐貍的詛咒所拖累的花開院家依然站立在那裏。

獻祭般的姿态。

所以說,晴明會被打動,是理所當然的吧。

結界被打破,妖怪傾斜而來,在由骸骨般的妖怪組成的高山上,三個熟悉的身影緊閉着雙眼,被禁锢住手腳吊在上面,正是自昨晚起不見蹤影的年輕陰陽師們——分家的天才,有希望成為花開院家第二十八代秀元的存在。

“秋房哥哥!”

柚羅焦急驚呼着就要往前跑去,卻被龍二按住了肩膀。

“羽衣狐在那裏。”

九條蓬松的尾巴舒展着,穿着黑色水手服的長發女人懶洋洋地坐在尾巴上,如同陷入個豪華的沙發中,她就這樣靜靜地懸浮在空中,倦怠又妩媚,周身的氣息龐大而穩定,叫人無法忽視。

陰陽師們手段盡出除妖,柚羅也不例外,她是少有的在這個年齡便能支配四個式神的天才,但在召喚出四個式神助陣後,自身的靈力便幾近于無。

“啊!”

“雅次……”

“守住!”

慘叫聲不斷響起,柚羅緊緊盯着天空之上那個慵懶的女人,恨恨地咬着牙。

可惡的……羽衣狐……

形勢很是不妙。

魔魅流的雷法是妖怪的克星,眼前的視野始終未被遮擋,龍二皺眉觀察着戰場,尋找可供突破的點,卻一無所獲。差距太大了。如同花開院第十三代秀元所說:本就沒有活了幾百上千年的妖怪輸給人類的道理。

“柚羅,試試破軍吧。”

“我知道了……!”

将已放出的式神收回,柚羅周身靈力激蕩,“去吧,式神破軍!”

式神破軍,和普通的式神不同,并不僅僅是将歷代家主召喚出來的招式,它的本質是“增幅”,即将陰陽師所擁有的潛力激發,借用破軍的靈力,來讓招式的威力變得更為巨大——

靈力的洪流呈現鎏金的色澤,将骸骨堆積的高山移平,有人沖過去接住掉下來的三位分家天才。

羽衣狐懶洋洋地擡起眼皮,一舉一動中都帶着難言的魅力,她看向柚羅的身後,語聲恍若嘆息,“那張臉……我真是一刻也忘不了……”

塵埃平定。

式神破軍在柚羅身後顯現,那是此前的二十六位家主,時光流逝、靈力消散,即使穿着狩衣戴着烏帽,家主們也已經呈現出骷髅的姿态,除了其中一位——花開院十三代秀元,歷史上最天才的一位,四百年前和奴良滑瓢聯手将羽衣狐打回地獄,布下八道封印之人。

“羽衣狐嗎……好久不見呢,還真是可愛的宿體啊……”

花開院十三代秀元微笑,風度翩然,“為了慶祝我們的重逢,喝一杯嗎?”

氣氛沉凝。

在羽衣狐開口之時,妖怪們都安靜了下來,陰陽師們也閉口不言,在場的人類的妖怪好似都變成了背景板,只剩下羽衣狐和十三代秀元一天一地,在敘故人重逢的舊情。“不行嗎?這可是……輪轉四百年的邂逅啊。”

秀元表情輕松自如,好似和羽衣狐勢均力敵,實際上卻很明白形勢的不利。

力量的差距太大了,為今之計只有先撤退。

打定主意,秀元就要向柚羅傳授逃脫計劃——

鈴聲突兀地在寂靜的空氣裏響起。

所有的目光都轉向聲源處。

巨大的壓力之下,鈴聲依然執着地響着,柚羅拿出手機,正要按下挂機鍵——她的眼睛驟然一亮,臉上也發出了光彩,迫不及待道:“我先接個電話,可以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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