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9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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夢夏一覺睡得踏實, 暖融融的被窩, 軟軟的墊子,可這舒服的感覺有些陌生, 她迷迷糊糊地翻了個身,驚悚地發現腰間攬着一條手臂, 憶在一瞬間撞回大腦, 她昨天在這不知不覺睡着了
輕手輕腳地把他的手臂拿開,鑽出被子,光腳踩在地毯上,房間亮得有些紮眼。
夢夏往窗外一看, 哇,白茫茫一片。
她立馬跑去飄窗, 跪在那兒往外看,白雪漫天滿地,入目全是白色。
“沈琰, 下雪了!”她回頭喊了聲。
被窩裏毫無動靜,夢夏興奮, 跑過去推他:“沈琰沈琰,下雪了。”
“嗯”沈琰臉往被窩裏埋, 周末好不容易睡個懶覺,不願起。
“沈琰,醒醒, 沈琰。”夢夏手伸出被窩裏, 使勁晃他的肩膀。
“別搖了, 寶貝兒,要吐了。”沈琰皺眉翻了個身,初醒的聲音低低啞啞,卷着含糊的小尾音。
“下雪了。”夢夏聲音都在笑,像是小朋友迫切想給小夥伴分享好東西。
沈琰無可奈何地坐起來,被子滑到腰,頂着一頭亂發,閉着眼睛點點頭。
夢夏聲音小了點:“你不起來嗎?”
沈琰卸了力氣,頭往她的肩膀一栽,然後,不動了。
夢夏:“?”
“沈琰?”她試探地喚了聲。
他呼吸平穩,一下下呼在她的鎖骨上,似乎又睡着了。
夢夏在他耳邊小聲說:“你躺下睡。”
“不。”
夢夏:“”
原來是醒的。
“別感冒了。”夢夏想扶他進被窩裏,可是太沉,手搭在他兩邊肩膀上,愣是挪不動半分。
腰際驀地一緊,沈琰勾着她快速裹進被窩,天旋地轉一瞬,夢夏已經和他面對面躺在一起,這人眼睛亮晶晶的含着笑,哪有半點睡意。
夢夏:“你幹嘛?”
“聽說”沈琰故弄玄虛地拖着聲音,“初雪适合表白。”
夢夏眨了下眼睛,他們不是已經在一起了嗎?
寬大的被子搭在頭頂,邊角有光漏進來,沈琰忽而挨近她,親了一下。
夢夏臉上透出紅,方寸空間裏避無可避,全是他的氣息。
沈琰說:“輪到你了。”
夢夏心一跳,立馬轉開頭要出去,沈琰三兩下按住她。
“快點。”
距離太近,他的目光熱得灼人,夢夏哪好意思,直往後縮,和他拉扯幾下,沒忍住笑場了。
“嚴肅點,我在表白,”沈琰懸在她上方,“快點。”
夢夏也不知有什麽好笑的,但看他這樣就想笑,側開頭笑得不能自己,整個人在他身下輕輕顫動。
真是要命,沈琰嘆謂一聲,錯開她的臉趴下去,聲音悶在被子裏,甕聲甕氣地飄出來:“好喜歡你啊,怎麽辦。”
夢夏一頓,忽而就止住了笑,沈琰以為她不會回應的時候,聽到她輕輕的聲音:“我也好喜歡你。”心都柔化了。
安靜地躺了會兒,夢夏鎖骨處傳來濕柔又刺麻的觸感,她的背脊一點點僵硬,心跳也不由分說地快起來,這人安分不過一分鐘,又開始作怪。
她緊着聲音:“你在幹嘛?”
“我想種點東西。”
夢夏直覺不是什麽好話,推他的肩膀:“種什麽?”
“草莓。”
夢夏對“種草莓”隐約有概念,頓時慌了,用力掙紮起來:“沈琰,不行,你別這樣。”
可被他壓在身下,那點力氣撼動不了他半分,勉力躲開點,又被他摁回來亂啃,慌亂得不行:“會被看到的,沈琰,別在這兒。”
“在哪?”
夢夏:“”
他抓重點的能力很強。
“在什麽地方,嗯?”
“我不知道。”夢夏臉紅透了,總是擰不過他。
“我選個看不到的地方,好不好?”沈琰黑沉沉的眼睛看着她。
夢夏承受不住他的目光,極輕地點了下頭。
可接下來,她立馬後悔了,真是低估了沈琰的流氓程度。
沈琰往下滑,一直到她的腰際,掀開一截薄薄的線衣,兩手掐着她的腰往上托,俯身吻下去。
夢夏輕輕一顫,攥緊被子,全身的感官和神經都跑到了那一點,他吸吮輕噬的那一點,羞憤欲死。
少女的腰柔嫩細致,蜿蜒誘惑,如上好的膏脂一般滑膩,唇貼下去更是柔軟得不行。
沈琰第一次做這種事情,技法生疏,等他終于扯下她的衣服時,夢夏快要崩潰了。
這臭不要臉的還問:“你要不要看一眼?”
看什麽看“看什麽看,你這個色魔”
夢夏情緒強烈,在心裏抱怨的話不小心說出了聲,自己絲毫沒察覺。
直到沈琰晲着她:“小夢夏,你逆反心理很重啊。”
夢夏心裏一咯噔,說出聲了?
沈琰把她拽起來,盯着她問:“經常在心裏罵我?”
夢夏閉緊嘴巴,搖頭搖頭。
“不老實。”沈琰不信,說着就上下其手地撓她癢。
夢夏最怕這個,滾在被子上又笑又躲,把被子弄得亂七八糟:“沒有,哈哈真的沒有,今天第一次饒命啊哈哈哈沈琰~我認輸”
周末大家都在睡懶覺,吃完早飯後,院子裏的雪連個腳印都沒有。
“我們去打雪仗吧?”肖鋒轉着手腕腳腕,躍躍欲試。
“嗯嗯,”周舟手舉得老高,“我贊同。”
其他人沒意見,就是三男三女分兩組怎麽分都不公平,最後索性分三組,自由打。
肖鋒的戰鬥力最強,周舟也是女生裏最放得開的,兩人搓起雪球,氣焰嚣張得很,砸誰都狠。
沈琰和秦帥對視一眼,串通一氣,合夥剿滅他。
肖鋒很快敗下陣來,抱着頭逃竄:“我操不公平,說好了自由攻擊,你們兩只狐貍居然暗度陳倉。”
“這叫謀略。”秦帥喊。
雪球飛來飛去,吓得夢夏都迷茫了,搓了雪球就丢,好幾次不小心砸到沈琰,不過滿院子撒歡地跑,雪水濕進衣服裏,人卻騰騰熱起來。
一院子的雪糟蹋完了,幾人熱熱鬧鬧回到客廳。
周瀾懶懶籠着大衣下樓,一起床就看得幾張青春肆意的臉,不由得心情也好起來。
“你們三個皮粗肉糙就算了,女孩子感冒了怎麽辦,”周瀾摸摸夢夏的衣服,“都濕了。”
夢夏有點不好意思:“沒事,一會兒就幹。”
“這怎麽行,”周瀾招呼三個女孩上樓,“去換身衣服。”
周瀾從小嬌生慣養,到了這年紀還有顆少女心,談戀愛趕時髦一件不落,找出三身十多歲女孩能穿的牛仔褲和上衣。她們幾個,到了高中身量也快定型的,大小正好能穿。
換好衣服下樓,保姆端了一大盆姜湯出來,一邊還對周瀾說:“小琰現在越來越懂事了,我都沒想到煮姜湯,還是他提醒的。”
知子莫若母,周瀾別有深意地瞟了他一眼,這小子,關心的怕是只有一個。
沈琰确實擔心,他的女孩嬌得很,不照顧好了,搞不好回家又得生病。
周一回到學校,夢夏有條不紊地開始準備期末考,要從年級前五再進步到年級前三不容易,她暗暗加了勁兒,學習雖然累,但目标明确,認真努力的日子卻很踏實。
期末考前一周,晚自習,夢夏去到熱水,咕咚咕咚幾聲,沈琰聞到飄來的苦味。
回頭一看,問:“你喝咖啡?”
夢夏攪着小銀匙,睫毛低低垂着:“有點困。”
沈琰拍了拍身邊的椅子,夢夏捧着杯子坐過去。
沈琰問:“昨晚幾點睡?”
夢夏盯着褐色液體,輕輕吹着氣,沒正面答:“和平常差不多吧。”
“困就睡會兒。”沈琰撚住杯口,從她手裏提起杯子。
“哎你”夢夏指尖挨過去拿,沒拿到,無奈說,“還一周就考試了,我這幾天要抓點緊。”
“才高二,寶貝兒,高三你想累死自己啊?”沈琰拍拍大腿,又不正經,“來,趴這睡會兒。”
夢夏輕輕扯起笑,和他說話輕松,倦意浮上來,打了個哈欠說:“你別說我,昨天你也熬夜了吧?”
沈琰不以為意:“我習慣了。”
他的學習上了正軌後,倒也不怎麽吃力,高考四百多分說容易不容易,說難也不太難,還是得用點心,不過也得開始準備專業考試,偶爾還接些剪輯的訂單,熬夜是家常便飯,和以前不同的是,他之前熬夜了來教室補眠,現在要聽課沒得一直睡。
兩人無聲對視,片刻,沈琰服軟,一口喝掉半杯咖啡,剩下的還給她:“小朋友,這東西少喝點。”
夢夏抿唇笑,坐在他旁邊小口喝,苦苦的咖啡喝出了甜味。
學習時間兩人很少膩在一起,一旦黏上了就不舍得走。夢夏喝完咖啡又兌了小半杯溫水濾嘴裏的味道,咖啡的效果還沒起來,眼皮沉沉地往下墜。
沈琰問:“作業還有很多沒做完?”
“主要是數學,”夢夏睫毛一扇一扇,仿佛睜不開眼睛,“部長另外給的還差一些。”
王建中把重點班額外的數學資料給了她一份,數學晚自習再給她講錯題難題,夢夏的數學就是這樣一點點追上去的。
“小可憐,”沈琰将挂在椅子後的羽絨服拿來裹住她,帽子扯到前邊鋪在桌面上,拍拍她的後腦說,“睡二十分鐘,我幫你看時間。”
夢夏确實是困,挪了挪趴得舒服點,交待他:“別太久,記得叫我。”
她側着小臉,埋在帽子邊的羽毛裏,沒多會兒便沉沉睡去,連呼吸都很安靜,溫軟乖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