语速
语调

第37章

牢中發生了什麽事?其實也沒發生什麽大事,無非就是在行刑而已。

要說真有什麽不同,就是角色換了下,牢犯給看守的官差行刑,用得還是官差自帶的道具。

莫兮君見着這一幕,嘴角有些抽搐,不知該不該笑。

他剛剛走上前,眼尖的黎小叔就看到,連忙跑過來扯着他道:“莫大人您總算來了,您再不來指不準這些黑心的要怎麽對付我們呢。”

莫兮君挑眉,特好奇的道:“怎麽對付你們?”

黎小叔剛想訴苦,結果發現自己根本沒苦可訴,“還、還不是這些人,明明我們沒罪他們還将我們綁來,還想動私行呢。”

說道這裏,不由挺起了肚子,他得意的道:“好在咱們家黎白有能耐,不然等你們來救,怕是得少幾層皮。”

莫兮君望着丢在地上的行刑用得道具,不可否認,如果黎白能功夫在身,怎麽都得吃些苦頭。

凄慘的叫聲在耳邊,莫兮君走上前,道:“還繼續嗎?”

黎白玩了一會兒,早就覺得沒趣,将羽毛丢在一旁,“他們真不禁玩。”

叫喊得官差總算歇了聲,聽到黎白的話哭得是不能自已,他很想大喊,要是換個人被用羽毛撓癢癢,早就哭死過去,他還算是能扛得呢。

莫兮君伸手示意,讓屬下将這些人帶走,并道:“此事是我的疏忽,自會給你們一個交代。”

黎白不在意的‘哦’了聲,就跟着黎小叔出去。

剛剛走到一半,莫兮君從地上撿起一個物件,喊道:“黎大人這是您的令牌。”

黎白回身,一臉的嫌棄:“不要,一點用都沒。”

莫兮君怔然,此令牌的作用可不小,不說別的,就是號令他做事都行,他張了張嘴,剛要說,黎白氣呼呼的又道:“大騙子果然是大騙子,這令牌有用我能再進牢房嗎?”

“……”莫兮君想了想還是閉嘴,因為他無言以對。

分出一行人護送黎白幾人回府,他便進了皇宮禀告聖上,可想而知,必定會是勃然大怒。

在莫兮君面聖之前,北淳之已經得到了消息,除了憤怒之外他還有些頭疼,這次不知道該如何哄少年。

“既某些人不将朕放在眼中,那便斬了吧。”北淳之帶着怒意,同時他覺得自己該做些什麽了,不然少年總會一直受委屈。

“屬下領命。”莫兮君應聲,無需細問他就明白了聖上的意思。

得了指令便告退離開,不過剛剛走了兩步,北淳之叫住了他,有些不自在的道:“你讓人将地牢收拾一番。”

不知道為何,總覺得少年還有入地牢的時候,倒不如好好收拾翻,省得委屈了他……

“是。”莫兮君有點不明白,不過也沒問,領了命就離開了。

剛剛出了宮殿的大門,就在不遠處與一人擦身而過,又同時停了下來。

“兮君這是剛面了聖?”

莫兮君轉身,冷笑一聲:“眼不瞎嗎。”

莫開濟倒是溫和的笑了笑,“怎麽說咱們都是兄弟,何必如此見外?”

莫兮君雙手抱胸,眼眸中帶着冷意:“我和狼心狗肺之人,當不得兄弟。”

連着被怼了兩次,莫開濟并未有一絲不喜,只是淡淡得道:“你該知道,為兄是有苦衷的。”

“為了你的苦衷,就得利用将你放在心尖上的人?”莫兮君直視着他,“莫開濟你可真做得出來。”

莫開濟有一絲的晃神,卻又立馬穩住了心,他嘴角微微上浮,“這是他欠我的。”

說完,也不願再多說些什麽,便邁步離開。

獨留在遠處的莫兮君等人離開,才再次的開口:“這人值得麽?”

在一處轉角,走出來一道身影,此人微微垂着頭,不悲不喜的道:“他說得對,是我欠了他。”

……

在京城的某處偏院,一人怒道:“你瘋了不成?敢動聖上身邊的人,你這是再找死!”

對面一人有些慌,頭顱上還帶着傷痕,顯然就是之前虐待銀狐的幸季,他早已經不似原先來得風光俊雅,此時倒像個被吓傻的瘋子,“我、我這不是看到陛下快死了麽,哪裏會知道……”

哪裏會知道一天不到的功夫居然又好了。

說起來幸季也是想出氣,他被聖上弄得人不人鬼不鬼,偏偏那人是天子他根本不敢起什麽壞心思,便将目光落在了黎白身上。

一個沒來歷的鄉下人,不過就是賣身子入了聖上的眼,居然還敢在朝廷上針對他祖父,本想着聖上身子不好,瞧着活不了多久,更顧不上其他人之時,好好教訓下黎白,哪裏知道派出去的人剛剛出去,就有人來告訴他聖上又病愈。

“祖父,應該還來得及,我這就讓人将他們叫回來。”幸季戰戰兢兢的說着,才出門這麽一會兒,應該沒這麽快将黎白捉去教訓一頓。

右相怒道:“最好如此!”

然而,沒過多久,就有人匆匆趕來,說是大理寺的官差已經将人帶去嚴刑拷打。

幸季吓得腿軟,跪求的祖父救他。

右相又氣又急,卻又不能真看着自己的嫡孫去送死,便說道:“我讓人帶你離京,這輩子就別回來了。”

“祖父!”幸季不敢置信,他堂堂右相的嫡孫,就這麽被趕出了京城嗎?

右相怒視他,“不然聖上派人來,你怕是連命都留不住!”

“……孫兒知道了。”幸季能如何?只能應下,只要留下一條命也好,等祖父大事成了,他還是能再入京城,到時候還會更加的風光。

想得美好,卻沒料到他根本走不了。

收拾行李外加安排馬車随行,不過片刻不到的功夫,可哪裏知道剛剛走出角門,就被一群大理寺的人團團圍住……

黎白知道這件事,還是莫兮君告訴他的,不過他對幸季沒什麽興趣,而是問道:“殺人的是誰?”

莫兮君搖頭:“此事不歸我管,孟平那應該有些線索。”

黎白撸起袖子,“那本官來抓犯人!”

奸臣貪官就先放放,他這次來演個精明的探案官員,抓捕犯人立得大功再升一品!

“嗯?”莫兮君有些糾結,他委婉的道:“各有各職,黎大人還是別搶了孟平的事。”

“那我的職責是做什麽?”

“這……”莫兮君語塞,雖是二品卻好像并未職責。

“不管了。”黎白得不到回應也沒事,他挺了挺胸脯道:“我比孟、孟大人的官職來得高,既是上官那他遇到了麻煩,本官自然就得幫襯幫襯,就免為其難的幫他抓個犯人吧。”

莫兮君僵硬的笑了笑,他是明白勸不下去了,倒不如順着來,他道:“那便多謝黎大人,我手下有些人手,全聽黎大人安排。”

說得好聽,其實就是那群人護着黎白,省得再出差錯。

只不過,想法是好的,但是京城之中就沒人比黎白能跑……

不過轉悠了幾條街,莫兮君的屬下就傻了眼,他們把黎大人給跟丢了。

跟丢的黎大人此時正坐在馄饨鋪上,安老爺子端來一碗滿滿的馄饨,笑言道:“大人許久未來,是忙得很吧?”

“還好還好,就是京城裏來了個江洋大盜,還得靠本官來抓捕。”黎白特謙虛的道,要按不謙虛的說法,那就是這個江洋大盜準得靠他才來抓到。

“大人厲害,您多吃着些。”

聽着誇獎,黎白笑得眯眼,老大一碗的馄饨沒多大功夫就吃完。

其實,他是偷偷甩開那群人的,不然帶着一群人來吃馄饨,他這個當上官的還得請客,那多心疼呀。

一碗馄饨四五文,那麽一群人,肯定吃得他心也疼肉也疼。

吃完馄饨,黎白沒去尋那群官差,而是去找雞兄,一個人守着有些無趣,不如拉着雞兄一邊聊着一邊守株待兔。

沒走正路,直接翻躍屋檐,黎白沒往姬府去,而是京城哪塊地方最香,雞兄肯定就在那塊。

是一處酒樓的三層,黎白來得時候姬澤元正順着窗臺往下望,招搖得臉上明顯帶着一絲的嫌棄。

黎白翻過窗戶站定,他順着那個方向望去,好奇的道:“你看什麽呢?”

對于黎白的不請自來,姬澤元絲毫不覺得意外,他擡了擡下巴,“就那兩人,總覺得他們的氣息特別的讨厭。”

黎白一瞧,樂呵了,“我認得黑衣那個,他叫莫、莫啥來着?”

黎白望天,覺得自己有些過分,打了幾次交情居然沒記住這人的名字,真真不該。

姬澤元知曉下面兩人是誰,莫家的兩兄弟,只是不知道為何,當看到這兩人時,心中總覺得有些不喜。

他問道:“你說,這兩人會不會也是妖?我最不喜歡的妖怪物種?”

黎白望着他,“你不喜歡的妖怪不應該是我嗎?”

“……”姬澤元沉默,這話有些無言以對,并且十分有道理,狐貍是他天敵,肯定是他最不喜歡的那類。

不過,其實他也只是猜測,下面兩兄弟肯定是人,只是不知道為何是真不喜歡兩人的氣息。

等等。

姬澤元有些好奇了,狐兄聞着他覺得香,是因為狐貍愛吃雞,那他是不是聞着蚯蚓妖也覺得香?

有那麽一瞬間,他突然想去尋個蚯蚓兄來聞聞,滿足他的好奇心。

黎白雙手撐着下巴靠在窗臺上,他望着來來往往的人群,好奇的道:“雞兄,京城內除了我們兩個之外,還有其他妖怪嗎?”

姬澤元搖頭:“妖怪沒了,倒是有個傻和尚。”

“傻和尚?是戲裏那種不論好妖壞妖都要格殺勿論的嗎?”黎白睜大着眼,眼眸裏有些懼,戲裏的和尚特別可怕,把妖怪折磨又折磨、殺了又殺。

“那倒沒有,不過就是喜歡勸我皈依佛門。”姬澤元撇嘴,他好肉好酒頓頓有,憑啥想不開去當和尚。

黎白的眼睛睜得更大了,“這麽可怕的嗎?”

那他要進了佛門,不是連雞都吃不着了?

“說曹操曹操到。”姬澤元伸手指着街道一處,“瞧瞧,傻和尚來了。”

只見在街頭有一個光頭的男子邁步走過來,瞧着年紀不太大,長得眉清目秀挺好看的。

這人手中拿着木棍,棍子上飄着一塊爛布,上面寫着‘摸骨算命’。

所以,和尚算命的嗎?

算了,不糾結,或許是這人的愛好呢。

彌生走着走着,攔下一婦人,他微微一笑:“阿彌陀佛,小僧觀施主榮光發紅,想來是有大喜事,不如算上一算?”

婦人聞言一喜,沒人不喜歡聽好話,她趕緊道:“何喜?”

彌生伸出一手,笑意更深了些:“誠惠五文。”

婦人臉上僵了僵,不過瞧着和尚也像那麽回事,掏出五文打算聽個讨喜的話。

彌生快手接過,往兜裏一放,微笑道:“小僧觀施主月角加深,身軀豐腴,想來是有了孩子,這胎必定是兒子!”

話音一落,婦人那是怒火沖天,一巴掌就甩了過去。

好險彌生反應及時,連連後退,讪笑道:“既不喜歡兒子,那女兒也行。”

“老娘的相公死了十八年,哪來的孩子!你個假和尚,看老娘不打死你!”

彌生猛地轉身,撩退就跑,正巧跑到酒樓看到了樓上的人,張嘴就喊:“姬施主!救救小僧!”

姬澤元只覺得丢臉,将窗戶合上,當做看不見。

沒過多久,外面就傳來了匆匆的腳步聲,特熟稔的推開包間的房門,躲了進來,嘴裏還嘟哝着:“小僧沒算錯啊,明明就是添子之相。”

姬澤元忍不住翻了個白眼,“二十五年前,你還說我兒孫滿堂,請問我兒孫在哪呢?”

彌生當做沒聽見,望着屋內另外一人,他驚喜道:“這位施主,小僧瞧你是個好面相啊。”

黎白聞言眼睛發亮,“真得嗎?”

姬澤元冷哼:“你別聽他胡言亂語。”

彌生繼續無視,伸手一掐,驚嘆道:“哇哇哇,果真是大好的命格,小僧瞧你必定是旺夫相。”

“……”姬澤元捂額。

黎白臉色一變,他呵呵一笑:“你說啥?”

“……額。”彌生撓了撓光光的腦袋,“或者…是旺妻相?”

Advertisement