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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38章

彌生并不覺得虛心,他只是怕被人揍,所以跟着道:“其實吧,這命格的說法你信就靈,不信就不靈,管他是旺夫還是旺妻,只要能旺不就行了?”

黎白歪頭一想,還真有點道理,反正就是好命。

姬澤元再次翻了個白眼,“那我的兒孫滿堂呢?不說滿堂,總得有一個吧?”

彌生理直氣壯,“那是姬施主不信小僧,施主要是信,老早就兒女成群。”

“……”姬澤元無言,別得不說,就這禿驢的嘴簡直太能說。

彌生又伸出手,他傻笑道:“誠惠四文。”

黎白望着伸過來的手掌,眨了眨眼,“啥?”

“小本買賣,施主可不能不給。”彌生又将手往前伸了伸,“瞧施主這般好命,也不像是會貪了小僧四文的大好人。”

黎白确實不會昧下,他只會轉頭望着姬澤元。

姬澤元還能怎麽辦?自然是咬着牙掏錢,身為大富人的他荷包中最小的都是一錠銀子,也懶得和禿驢去扯,扔了錠銀子過去也沒讓他找開。

彌生同樣沒說什麽,将銀子塞進衣兜。

倒是黎白瞧見,他便道:“既然多收了銀子,那就多算幾次吧。”

“行啊,施主想算什麽?小僧保證言無不盡。”彌生開心的應着,他最愛給人算命,“是算前途還是算姻緣?或者是算算身邊是否有小人阻礙都成。”

姬澤元聽着,他覺得自己就得算算身邊是否有小人。

不對,是不用算他就知道肯定有,就是彌生這個禿驢小人!

“那你能算算京城這段時日殺人的兇手在何處嗎?”黎白問着,守株待兔或許能逮到,可他耐不住性子等,要是能直接算出那人的位置,直接殺上門多好。

“這個……”彌生有些遲疑。

黎白失望的問道:“不行嗎?”

彌生挺起胸脯,他洋溢着自信的笑容,“當然行,這世上就沒小僧算不到的東西。”

姬澤元冷笑,“我懂,算不準算不到的不怪你,只怪那人不信命。”

彌生又又又一次無視他,伸手掐指盤算着,算着算着,他手指微微一僵,有些不自在的道:“要不,施主先說說那人有何特征?”

“特征?”

如果這話是問其他人,或許真問不出來,可黎白還真知曉一些。

之前在殺人現場,他是第一個沖過去的人,隐約見到了一個黑衣的影子,如果不是官差将他們抓去,他都想過要不要去官衙中當個證人。

“大概比我高上半個頭,拿着長劍,手背上還有個圓形的記號。”黎白一一說着,他也不知道這些能不能幫上忙。

彌生閉眼,又是掐指算了算,大概過了片刻中,他睜開眼,“在南邊。”

“當真?”黎白驚喜。

“真的?”姬澤元有些懷疑,就這真能算出在南邊?

“出家人不打诳語,小僧自然不會诓騙施主。”彌生雙手合十,瞧着神情挺認真的。

姬澤元還是有些不相信,可黎白信呀,他佩服的道:“能算出我的命格大好,肯定不會作假,那我們就去南邊轉轉!”

對于去南邊,姬澤元倒是沒什麽意見,他也想看看彌生到底是不是在弄虛作假。

三人同行,朝着南邊而去。

一路上彌生一直在掐算指路,等走到一處染布作坊時,他停下了腳步,手上動作不停,又左右打量一翻,随後退了幾步,道:“就在此處。”

黎白好奇,“既是此處,你幹嘛後退?”

彌生悻悻然一笑,“小僧是個和善人,不愛打架鬥毆,離得遠省得被波及。”

姬澤元:“……”

彌生又做了個鼓勵的手勢,“施主們放心上,小僧定會在此為你們加油打氣。”

“……”黎白對他更佩服,能将膽小害怕說得如此清麗絕俗也算是個本事。

不管兩人的神情,彌生是真沒打算進去,站在作坊外優哉游哉,一邊曬着太陽一邊聽着裏面時不時傳來的慘叫聲,他覺得自己不進去的決定太正确了。

大概瞪了片刻中,進去的兩人從裏面走了出來,彌生迎了上去,讨賞的道:“沒錯吧?就知道小僧算命準得很,是不是已經抓到了人?”

黎白聞言,一臉古怪。

姬澤元白眼要翻到天上了,帶着怒氣道:“人是抓了,可也不是殺人的兇手啊。”

他和狐兄進了作坊,還真發現裏面有犯事的人,三個男兩個女,以及十來個被關着的孩子,都是這些人拐騙來的。

其實能解救這些孩子,姬澤元心裏還是挺高興的,可就是不願意看到彌生那副自傲的樣。

“咦咦,怎麽可能呢?”彌生又是一頓亂掐,然後猛得道:“原來如此,小僧忘記今日乃土日,南邊與土不利,該是西北方。”

“走走走,咱們去西北邊。”黎白士氣十足,率先就走。

姬澤元讓手下的兩人去報官,裏面的人販子都已經解決綁起來,就等着官差帶去牢房蹲着。

西北邊的街道人群多,擠擠攘攘的根本不好走。

彌生掐來掐去,往前走了一會兒又往後走,走着走着他突然盯着眼前一個大漢,兩人對視好一會兒,久久未動。

姬澤元正要問問時,大漢扭動就跑,彌生大喊:“追!他就是兇手!”

黎白二話不說,雙手一撐飛躍在人群之上,然後一腳踹上大漢背後,令他超前狠狠一摔,從身上摔出十幾個荷包。

“這是我的荷包!”

“小偷!”

“我的荷包怎麽到你這裏來了?”

重重摔了一跤的大漢不顧疼痛,也顧不上周邊人的驚呼,雙手抱頭大喊:“饒命饒命,我再也不敢偷東西了!”

黎白盯着這人瞅了一會,雖未看到兇手的模樣,可比起這人,不管是身形還是高度都不對,回轉頭:“這不是殺人的兇手。”

彌生還未開口,大漢急得差點哭了,“我我、我沒殺人啊,我就偷了些銀子。”

一個大漢子,吓得是渾身發顫,哭得是滿臉是淚。

黎白怒瞪他,“偷銀子也是犯罪,該抓!”

一旁的姬澤元有些茫然,要說彌生算不準吧,好像又有些準,他問道:“這次又是少算了什麽?”

彌生猛地拍頭:“小僧忘了算上時辰,咱們該去西邊!”

于是,一行人去了西邊,抓了個邊境奸細。

沒過半個時辰,彌生恍然大悟:“天氣也得算上,如此陽光明媚,該往東邊!”

再于是,一行人匆匆跑去東方,抓了個采花大盜。

片刻中後,彌生搖頭嘆氣:“小僧怎麽忘了同行人中,姬施主屬雞,與小僧相沖,該往東北邊。”

再再于是,在東北邊,他們抓住個江洋大盜。

彌生愁眉苦臉,又是掐算一翻,才恍然道:“小僧大意……”

姬澤元假笑,“別扯一些亂七八糟的,你就說往哪邊?”

彌生溫和的笑了笑,“往北,這次肯定準。”

就這樣,他們足足跑了三四個時辰,抓了盜竊、放火、诓騙等等等等…就是沒抓到殺人的那個兇手。

黎白累得喘粗氣,一手拉着圍欄實在是走不動,“不抓了不抓了,再跑下去,我就成死狐貍了。”

姬澤元趕緊點頭,他都已經是半死的雞。

倒是彌生一人神清氣爽,他勸着兩位,“小僧保證,下個地方一定能抓到人。”

姬澤元氣得要死,“你今日就保證了十來回!”

彌生揚眉一笑:“這不是手生麽,好歹也能捉到些壞人不是。”

這話說得,兩妖真不知道禿驢到底是能算還是不能算。

或許……半準半不準?

黎白突然有些好奇,他盯着雞兄有些走神,如果和尚的話真得準,那是不是雞兄真有可能兒孫滿堂?

哇塞!

那不是有一堆的錦雞嗎?

舔了舔下巴,黎白突然有點饞,吃了雞兄還能吃掉他的兒孫,會不會太殘……太美味了?

姬澤元只覺得毛骨悚然,他僵硬的笑了笑:“狐兄要是餓了,不如我們就去吃飯?”

“吃吃吃!”黎白趕緊應着,他決定從現在開始催促雞兄趕緊找個伴,能多生就多生。

一行人去了酒樓,黎白要了個小份的烤雞以及五個饅頭。

等菜色上齊,彌生念了句‘阿彌陀佛’拿起筷子就要開動,身前就多了五個饅頭。

黎白特豪邁的對他道:“盡管吃,不夠再上,今日我請客。”

這次他是真不心疼,今日忙了一天,雖然沒抓到兇手,可抓了那麽多其他犯人,送到衙門後可是領了一筆銀子呢。。

再來三頓,他都請得起。

“……”彌生望着五個大饅頭,再看看盤子中誘人的雞肉佳肴,他臉上的笑意總算是擺不住,“黎施主,所謂酒肉穿腸過,佛祖心中有,這肉……”

“知道你不能吃肉,我就只叫了我一人的份,不會浪費噠。”黎白暢快說着,迫不及待拿起個雞腿啃。

彌生嘆氣,認命的伸手去拿埋頭,結果還沒拿到,手背就被重重的拍了下。

姬澤元睨了他一眼,“這五個中有一半是我的!”

“……”彌生無言,這算什麽請客?!饅頭都只能吃一半?

姬澤元能怎麽辦?除了饅頭就是烤雞,讓他雞吃雞?那他能下得了口?自然只能跟禿驢搶饅頭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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