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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81章

鞠憐雲來千夏寺只是打算求神拜佛,這段日子她過得實在是太過糟心,右相那沒了依靠,莫開濟性子又突然大變,好像将她當做了醜人。

別說替她收拾元裘,就是她今後的日子都不能保障,徹底沒法子的她只能求神拜佛一番,卻不想這還沒開始拜佛呢,事情就已經有了轉機。

世人都怕鬼,這是必然的事,如果知曉姬大善人與鬼有牽連,将這件事傳了出去,是不是便能讓姬澤元的名聲暴跌?

這樣一來,或許牽連不到元裘那,可她也出了一口氣不是,別的不說,自己覺得好受就行。

而且這件事根本不難,随便花些銀錢找幾個人去街道巷子走上一走,随意說上幾句話,便能辦好。

有了這個想法,鞠憐雲便決定去做,她就比姬澤元一行人慢了幾步而已,當入了城門,便給了身邊的丫鬟一些銀子,俯在她的耳邊說了些話。

“姑娘,這真的能行嗎?”丫鬟有些不安,她真想勸勸姑娘別找事,真要惹得莫大人不滿,她們今後就真不知道怎麽過下去。

“怎麽,我的話你也不聽?”

丫鬟不敢不聽,咬着下嘴唇點頭,然後拿着銀子走進了人群之中。

鞠憐雲臉上露出滿意的笑容,她等着看姬澤元的大笑話。

大概過了一個多時辰,她坐在酒樓中吃了一頓飯,正想着丫鬟怎麽還沒回來時,擡頭一望,立馬吓得臉白。

只見在酒樓的大門口,走進兩人,正是莫開濟身邊的得力助手。

在兩人上前後,她故作鎮定道:“你們怎麽來了,莫哥哥找我?”

來人并未回答,而是道:“鞠姑娘,麻煩您跟我們走一趟。”

鞠憐雲有些不安,可這兩人的話相當于是莫開濟本人的意思,哪怕就是不情願,她也得跟着去一趟。

起身站起,酒樓外挺着轎子,鞠憐雲上去坐下,讓人擡着離開。

轎子很平穩,并沒有顯得晃蕩,只不過鞠憐雲覺得方向好像有些不對勁,她掀開簾子道:“這不是去莫府的方向,你們要帶我去哪?”

旁邊跟着的人并未回話,連個眼神都沒。

鞠憐雲心中的不安更甚,“我可是莫哥哥重要的人,你們膽敢放肆?”

“鞠姑娘說笑了,奴才們做得事自然是主子親自吩咐的。”旁邊的一個小厮笑說着,只是笑意并未達到眼裏,“主子說了,鞠姑娘實在是愛多管閑事,有這個功夫不如在家裏好好待着,主子親自給您選了個好住處,保管您一輩子都不用發愁。”

心都提到了嗓子眼,鞠憐雲臉上露出慌亂,“我要見莫哥哥。”

接下來,不管鞠憐雲怎麽鬧,都沒人在理會她,直到她被關在一處偏僻的宅子裏,而在宅子裏就兩個聾啞的婆子伺候着,大門窗戶都緊閉,根本出不去。

鞠憐雲不知道她今後的一生都會困在此處,而将她帶過來的兩個小厮處理好後,便打道回府。

在回去的路上,一人撇嘴道:“這人真夠煩的,時不時鬧出些事礙着主子的眼,要是能直接處理了該多好。”

“到底救過主子一命,不然你以為主子會留她到現在?”高個說着,“如果不是一直鬧騰,主子也不會将人關在這裏,你愁着吧,沒意外的話,她得一輩子住在這裏了。”

兩人又說了幾句,便閉口不言,直接朝着府邸而去。

等進了主子的書房,行了禮後便将鞠憐雲的事說了一遍,并道:“她的貼身丫鬟也處置好,今後不會再出現。”

莫開濟點了點頭,算是了解。

高個的沒忍住,他道:“主子,那丫鬟說真的見到姬澤元與厲鬼在一塊,這事是真是假?”

嘴上說着不确定,可其實他們心裏都有些相信,別得不說,那丫鬟到底是說真話還是說假話,真的一眼就能看出來。

所以,或許真有可能?

想到這裏,他忍不住打了個哆嗦,不敢多想也不敢深想。

然而,莫開濟在意的根本就不是這個,他問道:“我之前讓你們查的事可有消息?”

“主子,奴才查過了,百年來姓君的官差一共七十六人,奴才央人正整理,稍後便拿來給您。”

莫開濟點了點頭,一共七十六人,想從中找尋出那一人,怕是不容易。

他道:“将成婚和未成婚的分開。”

“是。”屬下領命,正打算離開,又被莫開濟叫住,“還有,有訂過婚卻未成婚的也另外分開。”

這要求有些古怪,不過當奴才的順着主子吩咐做事就行。

最後,莫開濟是在夜裏拿到消息的,當下什麽都不顧,在燭火下看了起來。

而過了片刻,這些消息也送到了莫兮君的屋裏。

莫兮君看到宣紙上寫的這些情況,有些不明所以,如果堂哥是查最近的信息好理解,可這幾十年之內的事,就有些莫名其妙了。

看着上面寫得東西,莫兮君覺得更奇怪了,上面有這些人的生平記事,可其中着重标明的不是此人當官都做了些什麽事,而是是否成親。

莫兮君看了幾頁,他道:“沒打聽出堂哥為何要查這些人?”

“沒打聽到,莫大公子手下的人嘴都緊,如果不是這次查得人太多時間又緊,屬下們也得不到消息。”

莫兮君也是明白,實在看不清裏面的緣故,他正打算将這疊宣紙擱在旁邊時,手中的動作突然一怔。

君濟,京城人士,乃中郎将。

再看他的生平,很平淡的一生,在這疊宣紙中算是很平常的一個人,可不知道為何,他總覺得有點在意。

“這人你們再查查。”

屬下接過宣紙,應答了一聲。

同時,莫開濟那也下達了消息,讓人重點調查君濟這人。

而更離奇的還在後面,就在兩兄弟看了‘君濟’的生平之後,兩兄弟入了夜,在睡中夢到了神奇的事。

明明是夢,卻極為的真實。

莫兮君還有些摸不着頭腦,而莫開濟卻明白,他又來了,來到那人的記憶中。

……

“其實你不來找我也沒事嘛,我老喜歡待在雞窩了。”小子像是一副毫不在意的模樣,完全忘記了在先前看到男子一下子就撲上去的事。

男子并未理會,而是拿着幹淨的手帕給他擦拭着臉上以及頭上的雨水。

“不過嘛,打雷還是有點點害怕的。”小子用手示意了些‘一點點’,“就只有一點點!”

男子給他擦拭完,面上沒有任何神色,只是淡淡的問道:“餓了嗎?”

“餓!”小子捧着肚子,“好餓好餓。”

餓到他現在能吃好多好多。

男子點了點頭,便出了門,小子的視線一直落在他的後背,眼睛都不舍得眨,等看不到背影後,他才不舍的收回視線。

穿着幹淨裏衣的他躺在床榻上,拿着手帕也不知道想了些什麽,臉頰上露出的笑意示意着他很開心很開心。

哪怕剛才在雞棚中被雷聲吓得半死,可現在的他早就忘記,只記得男子來接他來。

親自來得喲。

過了沒多久,男子端着碗筷進來,只是一碗簡單的清湯面,然而小子卻驚呼道:“君濟這是你親手做的嗎!你做得東西我最愛了。”

男子,亦是君濟輕輕抿了抿唇,“吃吧。”

好大一碗,就被小子全部吃光,連湯都不剩。

接下來的日子,過得極為平淡,但小子尤為的快樂,他哪兒都不願意去,白天待在家裏等着,晚上人回來了就湊在他旁邊樂呵着,無論過多久,他都不覺得厭煩。

直到有一日。

等着人回來的小子見到君濟臉上的憂愁,他忍不住伸出手,去觸碰皺着的眉頭,“你為什麽不高興?”

君濟拿下他的手,卻并未放開,而是握在手掌心中,“為何這般說?”

小子回了一個笑,“因為我看到了啊,看到你很不高興。”

君濟并未說話,而是怔怔的看着面前的人,哪怕心中在極力強忍,他最後還是沒忍住伸手将小子帶入懷中。

下巴擱在小子耳邊,他輕輕的道:“再等等我好嗎,等我複了仇便帶你離開。”

可惜。

君濟并未想到,這句話根本就是一句空話。

帶着血海深仇的他,想要複仇,單憑自己根本無法辦到,他得借着別人的手,鏟除一切障礙。

可既然要借刀殺人,又哪裏不會付出代價。

而他的代價,就是他最放不下的人。

小子是妖的事,君濟早就知曉,小子天性單純根本不懂得遮掩,以為瞞過了所有人,其實都是他在處理着小子留下的痕跡。

雖未說過,可他喜歡這種平淡的日子,竊喜也一直留在心中。

可惜,這種日子太短。

一次意外,他的身份雖未暴露,卻也露出了馬腳,想要挽回很簡單,救下他的‘未婚妻’,那個借他刀的人唯一的獨女。

于是,這把刀對準了他最不想對準的人。

那時,君濟滿手血腥,很想碰碰面前的人,卻發現怎麽都動不了,雙眼中帶着淚水的霧氣,讓他看不清眼前人的神色。

好似在笑?又好似在哭。

直至在他面前,緩緩的閉上雙眼。

‘你叫什麽?’

‘名字?你覺得我叫五花好不好?我覺得這名字可好聽啦。’

‘為何叫五花?’

‘你知道有種錦雞嗎?它尾巴上的五色羽毛特別好看,就和我一樣,特漂亮呢。’

‘……這只能算小名。’

‘那你替我取一個吧,我沒家人沒朋友只有你,你替我取名字最好不過啦。’

‘……’

‘行嘛?’

‘那便叫澤元吧。’

作者有話要說:  先說說雞兄沒死,師父還沒登場有後續呢。

然後咱們再來捋捋關系。

姬澤元=‘澤’二+‘元’裘

君濟(彌生)=莫兮‘君’+莫開‘濟’

君施是君濟的師父,說過回溯盤能多次分裂,但是沒說過分裂的原生會死,當然也是有代價的,這就是為什麽雞兄要當大善人賺取功德(雞兄以為賺取功德是成仙,其實是為了抵消分裂的代價),而君濟變成了和尚普度衆生,這都是因為分離的因果。

至于還有不明白的,咱們往下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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