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72章 破魔青銅門之域
出了崇華宗, 就直往破魔青銅門之域去。
在魔界的邊緣地帶有一扇青銅門。四面都是黃沙, 只有這麽一扇門,格格不入滿含滄桑地立于黃沙之中, 高大巍峨,又鏽跡斑斑, 模糊了門上原有的圖騰。在門四周黃沙之下還有許多點點的白色,毒辣的豔陽下寶石一樣閃爍着光芒,可這些并不是寶石,只是屍骨被掩蓋在下露出的一角。
這就是破魔青銅門之域,無人把守,也不需要把守, 這是一處無人願意前往的地方。現在, 雲不栖和謝灼凜就在這扇巨大的青銅門前。
除了雲不栖和謝灼凜,還有一個人也早已等候在這裏,他來的要早一些,仰望着門上的斑駁銅鏽,随時要推開這扇門的樣子。
雲不栖警惕地看着他:“霍揚樽,你怎麽過來了?”
霍揚樽轉過身子,一挑眉輕描淡寫道:“我看步清白和齊靈霄之間沒什麽懸念,索性就來這裏等你了,反正你一定會過來。”
雲不栖默了默, 對霍揚樽所謂的“沒什麽懸念”并沒做什麽評判。不過對于霍揚樽來到這的這麽一件事, 也許也是件好事, 畢竟裏面的情勢不會多輕松, 多了一個人,那也是份力量。
霍揚樽又一伸手,問道:“我的狻猊呢?門裏都是毒煙魔氣,沒有狻猊吞吐煙霧遮身,根本寸步難行,反而是你們兩個,都用不到狻猊。”
雲不栖和謝灼凜兩人,一個人體內有魔尊的殘魂,一個修習魔尊的功法,這門裏毒煙魔氣的威脅确實對他們兩個沒有用了,雲不栖便把狻猊掏出來還給了霍揚樽。
雲不栖安排道:“拿着吧,等會兒走在我身後,謝灼凜走在最後。”
霍揚樽奇道:“你要走在前面?”
按理來說,他們三個人中,要說對破魔青銅門之域最熟悉的肯定是霍揚樽。可雲不栖看過小說,他其實才是最懂裏面會發生什麽的人選。雲不栖之所以要謝灼凜走在最後,不過是因為不信任霍揚樽,所以要謝灼凜殿後,省得霍揚樽做什麽手腳。
雲不栖一本正經地忽悠:“我知道這裏面有什麽,我可以感應到。”
這忽悠顯然是非常成功的,雲不栖身體裏有魔尊的神魂,他怎麽說那兩人自然是怎麽信的,于是霍揚樽不再有異議,往後退一步,把所有主動權交給雲不栖。
謝灼凜是不太願意的,可他知道雲不栖讓自己走在最後是出于不信任霍揚樽,他就是不情願也不好發作,只能再給霍揚樽記上一筆,打算進去後再把這貨收拾地生不如死。
雲不栖推開青銅門,門底撥動黃沙白骨,發出困獸一樣的低鳴,緩慢地開了個口子,只容一人進的大小。
能進去了,雲不栖的心裏也跟着緊張起來,深呼吸了一口氣平複下心情,雲不栖率先進去了青銅門。緊接着霍揚樽也肅穆起來,将懷裏的狻猊放好在肩頭,狻猊便聽話地吐出黑色煙霧,把霍揚樽包裹的嚴嚴實實後,霍揚樽也探身進去。
最後進去的是謝灼凜,與雲不栖和霍揚樽的心情都不一樣,謝灼凜是無比的凝重。等最後一個謝灼凜也進了門後,青銅門也并沒有要合起來的意思,謝灼凜想了想,便一揮手主動将青銅門合上了。
門內自有乾坤,進了這門便是秘境,這秘境通往的是魔尊神魂所在,真正的絲毫沒有理智殘暴嗜血的魔尊神魂。小說裏進來這處秘境的人就沒有能活着出去的,久而久之也就沒有人再來送死了,而男主之所以要來這裏,也是終章的時候,男主收拾完所有活着的障礙後,吹毛求疵不能容忍這世上有一個被人神話了般的魔尊還存在着,哪怕是神魂,也要消失才可以,于是男主帶着女主來到這處秘境,費了不少勁将魔尊殘魂給滅了,而後滿意地回到他的魔界,再又把女主給殺了,全書完......
按了按眉心,雲不栖繼續在昏暗的羊腸小道裏往前走。之所以昏暗,是因為小道兩壁是山,左邊的山壁叫陰壁,石壁袒露寸草不生;右壁是陽壁,草場茂盛生機盎然,典型的一線天之景。在這種環境下,沒有狻猊吐出煙氣隔開毒煙魔氣,根本堅持不到走出去。
三個人也不知走了多久,終于頭頂上能窺得一線光打破了昏暗。雲不栖一頓,低聲提醒身後二人:“到了。”
霍揚樽撥開了雲不栖,喑啞着聲線,說了句“讓一讓”就先一步走了出去。
走出去後是纏繞了霍揚樽三百年的熟悉場景,幽黑的湖面依舊浮動着縷縷寒氣,三百年前,霍揚樽就在這裏親手捏碎了魔尊的心髒,将人推進了湖底。
雲不栖不知霍揚樽怎麽忽然陰郁的可怕,皺了皺眉,想讓霍揚樽別輕舉妄動,卻被謝灼凜先一步攔下了腳步。
謝灼凜一路上走在最後,忍着霍揚樽讨人厭的背影,這會兒終于可以親近雲不栖。
謝灼凜抓緊了雲不栖的手。從崇華宗到破魔青銅門之域的路上,由于兩個人各懷心事,謝灼凜又有些心虛,他們都沒說上一句話,等來了秘境就遇到了霍揚樽,又沒機會說上什麽,可是這會兒再不說,謝灼凜就怕再沒機會了。
那邊霍揚樽在湖邊悲春傷秋,這邊謝灼凜将雲不栖拉回了一線天內。
謝灼凜把雲不栖抵在寸草不生的那面山壁上,再也沒法壓抑,擡起雲不栖的下巴就吻了上去。但唇瓣貼在一起并不夠,謝灼凜逐漸加深了這個吻,厮磨着雲不栖的唇瓣。雲不栖任謝灼凜吻着自己,并沒有出手推開他,這讓謝灼凜還分心了一瞬,不知道雲不栖為什麽對自己的輕薄沒有做出反應,但也只是一瞬,下一刻就本能地把雲不栖抱得更緊了些,直到雲不栖主動松開牙關......
雲不栖竟然主動松開了牙關!在雲不栖主動的那一瞬間,謝灼凜差點就瘋了,做美夢一樣地直接長驅而入,炙熱的呼吸與雲不栖的交纏在一起,直到兩個人都有些氣喘籲籲。
抵着雲不栖的額頭,謝灼凜雙眸幽暗深邃,又仿佛夾了兩簇火焰,直勾勾鎖視着雲不栖。
“師尊......”
雲不栖心跳的很快,心裏還很難受,垂着眼睫擋住眼眸裏的所有情緒,雲不栖拍拍謝灼凜的臉,示意他放開自己,然後低聲問謝灼凜:“你想怎麽做?”
謝灼凜的眸光一閃,戀戀不舍地松了手,直言道:“師尊...弟子要魔尊的力量。”
哎,年少輕狂就是好,又想要力量,又想要愛情。雲不栖心裏好笑,但是笑不出來,輕聲說:“等下要按我說的做。”
謝灼凜不解其意,還是乖乖點了點頭。
雲不栖很滿意,不再和謝灼凜待在一線天裏。雲不栖往外走,謝灼凜就又一次看到了他看過太多次的雲不栖的背影。
雲不栖總喜歡把他丢在原地,自己忽然間就不見,但是這次出去,也許就真的沒有機會再見到了,哪怕是最不喜歡的背影都見不到了......
謝灼凜手随心動,上前一步拽住了雲不栖的衣袖,雲不栖便疑惑地轉過頭。
“怎麽?”
謝灼凜恍惚了一下,松開雲不栖的衣袖搖搖頭。
雲不栖感受到了謝灼凜的不安,有些無奈,只好又轉身安撫性地拍拍謝灼凜的背。
雲不栖說:“沒關系的,屆時只要你答應為師一個要求就好。”
謝灼凜瞬間睜大了眼睛:“師尊?”難不成師尊已經知道了自己想做的事了?不然怎麽會說這樣的話?
越想越覺得師尊一定是發現了,不然怎麽這樣一改常态甚至願意主動讓自己親他!思及此謝灼凜整個人都淩亂了。
雲不栖聽到湖邊已經漸漸傳來了動靜,知道不好再耽擱下去了,他便握住謝灼凜冰涼的手攥了攥,再松開時就真的往外走。
謝灼凜扶着山壁,複雜的情緒像海浪一樣敲打着他的內心,在雲不栖邁出一線天的那一刻,謝灼凜揚聲道:“師尊,弟子是真的愛你。”
雲不栖腳下一頓,沒有轉身,但是很輕很輕地回應了一句:“我也愛你。”
再輕也沒有逃得過謝灼凜的耳朵,謝灼凜整顆心都快要跳出胸膛,劇烈的跳動着,又鈍鈍的疼。卻又覺得有生之年得了這麽一句回應,哪怕是騙他的,他也甘之如饴。
再下一刻沉寂的湖水忽然躁動了起來,雲不栖看到湖邊上的霍揚樽往後退了一步。
來了。雲不栖心裏一突,摒棄雜念,專心盯着湖面的方向看。
黑色的湖面分成兩半,露出了深不見底的一條溝壑,自那溝壑間,一個黑色的身影緩緩浮現上來。
這就是魔尊嗎?魔尊這個名字天天被挂在耳邊,但還真是第一次看到,只是這麽一看到,雲不栖就看傻了。
握草說好的殘暴嗜血沒有理智呢!這麽個安靜的美男子是什麽清奇畫風啊!完全看不出來什麽殘暴嗜血沒有理智好麽!
而更讓雲不栖傻眼的是,在魔尊神魂出現的那一刻,霍揚樽直接飛身去到溝壑之上,雙臂一展環抱住了魔尊。
卻是撲了個空。魔尊的神魂根本沒有實體,并且魔尊連個眼皮都沒動,直接穿過霍揚樽的身體,緩緩踱步停在了地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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作者有話要說:
接近尾聲啦!這是他們兩個間最後一次不在一個頻道上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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