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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0章 我吃醋了

這段時間許寧果除了一天三餐去食堂,幾乎一整天都泡在學校的畫室裏。每天到了門禁前才回寝室,即使是這樣,他這幾天還是每天都能看到謝宇。雖然謝宇是他的偶像,但是由于前幾天拒絕沈世岸用謝宇當了擋箭牌,他總有一股莫名其妙的心虛。

許寧果覺得自己在寝室表現的還挺正常,殊不知,謝宇早就感受到了許寧果的反常。

謝宇心有不解問:“小學弟,你這幾天怎麽了?”

許寧果原本就心虛,聽到謝宇這麽一問,更是慌了手腳,語氣都有些不确定的說:“沒有啊。”看起來毫無說服力。

謝宇原本只是有些疑惑的問了幾句,眼下許寧果的反應更讓他确定了許寧果的反常。

“沒有?那你怎麽看見我就躲躲閃閃的?”

許寧果心裏哀嘆一聲,嘴上心虛反駁:“沒有,就這幾天都看見你在寝室覺得挺稀奇的。”

許寧果說完意識到自己說的話容易造成歧義,又補充道:“我不是說你不能在寝室,我就是太激動了,那個高峰學長和羅平學長說你不經常在……”許寧果意識到自己越扯越遠,詞不達意,恨不得拿根木棍原地敲暈自己好免了如今這場面的尴尬。

謝宇聽着許寧果自顧自的努力掰扯一通,還沒把話說的清楚也沒覺得有什麽。只覺得眼前的小學弟有意思極了,也不顧許寧果到底在解釋什麽就說道:“今天我要去酒吧跑個場,你要去聽聽嗎?”

許寧果被這急轉直下的話題弄得有些猝不及防,還指了下自己問:“就我一個嗎?”

謝宇環顧了下寝室四周說:“現在寝室只有我們兩個吧,不是你還是誰?”

許寧果感覺自己問了個傻問題,高峰和羅平去外地比賽了并不在寝室,但是他自己确實對酒吧有些不好的記憶,一時之間既然有些猶豫。

謝宇看到許寧果這副糾結的樣子有些好笑,說道:“怎麽?沒去過?”

許寧果搖頭表示否認,而謝宇卻誤會了許寧果的意思說:“怎麽,你男朋友不喜歡你去?”

許寧果一時沒反應過來:“啊?”

謝宇又接着說道:“還是怕酒吧裏面太亂了,我今天只是去幫朋友個忙,臨時去一場,他開的那酒吧挺規範的,沒那些烏七八糟的,不過要是實在不想去,也沒什麽,不必放在心上。”

“不是的,我很想去的。”怕謝宇不相信他又說道:“謝學長,你知道的,我很喜歡你的歌,不會不想去的。”

謝宇有些開心道:“我明白,跟我沒必要這麽客氣,畢竟有人喜歡我的歌,我高興還來不及呢!”

謝宇又想起些什麽,叮囑道:“不過,你今天要是去酒吧,回學校肯定過門禁了,你家在本地吧,到時候我再送你回去,可以嗎?”

原本這周末許寧果是打算回家一趟的,現下正好,不過說實話他不好意思麻煩謝宇,連聲說:“不用,不用,我到時候自己回家就行了。”

“那怎麽行?我邀請你去的,況且到時候大半夜的又難打車又不安全。”

許寧果想的卻是:這跑個場的活雖說不累但也絕對不輕松,這大半夜的,送完自己謝宇還要開車回自己家,他實在不好意思麻煩謝宇。

“謝學長,真的不用,我自己回家就行了。你要是實在不放心,我讓人來接我回去。”

謝宇看許寧果拒絕的堅決,又聽到許寧果說讓人來接他就想到那日在禮堂見到的男人。只好說:“讓你男朋友過來接你也好,那我就放心了。”

許寧果之前聽到謝宇提起一句,他以為這茬就這樣過去了,現下又聽到謝宇提起沈世岸只覺得這個話題是過不去了,只好解釋說:“謝學長,他不是我男朋友,你誤會了。”

謝宇聽到許寧果的解釋有些不好意思的說:“哦,不好意思。”

許寧果只接了一句:“沒事。”

打破尴尬的最好方法就迅速轉移其他話題,只見謝宇說:“那我們收拾下東西準備出發?”

“哦,好的。”說完許寧果便去廁所打算換下自己身上沾了顏料的髒衣服。

收拾好自己的許寧果拿起背包就和謝宇一起出發去酒吧。

謝宇看了下坐在副駕駛的許寧果,有些後悔一時沖動叫他去了酒吧,他也是昏了頭,想着許寧果喜歡他的歌就邀請他去了,可是看着清爽幹淨的許寧果只覺得讓他去酒吧就像是送羊入狼口。

撇開許寧果的模樣不說,就這身上單純幹淨的氣質更是要人命。

許寧果在車上呆着也無聊,打開車載音樂聽了一下,要不是顧忌是謝宇的車他不好太過分,他真想快速翻歌,謝宇看出許寧果的心中所想,解釋道:“沒我自己的歌。”

“為什麽?”

“不太好意思,聽着挺羞恥的。”

“啊,可是你的歌很好聽,真的。”許寧果肯定道。

“謝謝!”謝宇真心實意的道謝

許寧果雖然不太懂得音樂上太過專業的東西,但是絕對算得上是一個好的聽衆。一個認真說,一個認真聽,再加上許寧果聽謝宇的歌聽多了,偶爾許寧果還能提出些比較新奇的聽衆角度,倆人一路聊下來很快就到了酒吧。

謝宇進去的時候向酒吧老板打了招呼讓他多照顧下許寧果,為此許寧果還被帶入了吧臺內部。

吧臺的服務人員還特意倒了杯白水給他,讓他坐着觀看謝宇的演唱。

許寧果坐着的位置離謝宇臺上的位置不算太近也不算太遠,但是視角角度還算不錯,再加上因為在吧臺內部,在這開放的酒吧環境內已經算的上是較為封閉的環境了,給了他不小的安全感。他能更專心的聽謝宇唱歌。

原本以為謝宇跑個場應該不會唱很久,但是看着謝宇一首接一首的唱,大多唱的竟然還不是自己的歌,讓許寧果聽的興奮又新奇。他自覺控制了下自己比較誇張的動作,卻還是讓吧臺小哥調笑的徹底。

“我幾時沒看過謝宇也有小迷弟了!”

吧臺小哥的話讓許寧果有些不好意思,幸好在有些黑暗的酒吧裏看的不太清楚。

許寧果有些閑不住的問:“謝學長經常來這裏跑場嗎?”

吧臺小哥:“不經常來,他跟老板是好朋友,偶爾過來幫個忙。”

許寧果:“每次跑個場也唱這麽久嗎?”

吧臺小哥:“按道理跑場的唱個幾首歌也差不多了,不過可能也是為了幫老板撐場,他一般會唱駐場歌手的時長。”

而此時許寧果在聽歌的間隙,偶爾和吧臺小哥插空聊天在酒吧裏竟然也沒引起自己的不适。

但他沒注意到的是在二樓專門的一個卡座包間裏有一股視線盯着他再也沒移動過。

劉碩東好不容易把失戀的沈世岸拖來酒吧解悶,卻看見沈世岸已經沉默一個晚上都沒喝酒說話,只是悶頭坐着。

他和沈世岸同窗四年從來沒見過他這副樣子,在公司裏沈世岸每天按時按點的上班,看樣子一如往常,劉碩東和公司員工都還是察覺到了不尋常。

試想一下,一個原本對着工作有着嚴厲要求掌控欲的人,突然有一天放任底下員工散漫了好些天這是多麽恐怖的事情。連帶着底下的員工這些天過的都有些戰戰兢兢。

他想了想還是打算開解下沈世岸。

“那個,失戀雖然有些不好過,但是總會過去的是吧,天涯何處無芳草是吧?”說完還拍了下嘴想:這說的什麽玩意兒。

“那個……,嗯,”

“怎麽,在我助理哪裏打聽到的?”

劉碩東怕沈世岸失了面子,撒謊道:“那個,我猜的。”

沈世岸也不拆穿道:“給你們幾天休息時間,你們還不适應了,不錯,別到時候受不住了給我叫苦。”

劉碩東對于沈世岸的唯一僅存的一絲心軟頓時消失的無影無蹤,心想:畜牲就是畜牲。

劉碩東還想說些什麽,卻見沈世岸盯着窗外出了神。他看向沈世岸看的方向看了一圈,确定沈世岸盯着是那個吧臺裏面穿着白衣服的男孩子。

男孩子在這酒吧裏尤其打眼,眉眼很精致,氣質很幹淨,在這酒吧的環境裏顯得有些格格不入,但又意外的吸引人目光。

在沈世岸盯着的這一會兒功夫,來了不下十個人向許寧果搭讪,許寧果拒絕的有些煩躁。他原本聽着謝宇唱歌過的好不自在,結果這些人前來真是擾他專心聽歌的興致。

劉碩東觀察沈世岸許久,只覺得沈世岸來這酒吧沒有絲毫放松不說,眉頭皺的死緊,渾身帶着一股莫名的戾氣。剛才還沒這樣,劉碩東直覺是下面那個男孩子所造成的。

他小心翼翼的說了句:“下面吧臺那個男孩子挺不錯的,要不要去……”

接下來說的話就被沈世岸瞪的習慣性的咽了下去。

沈世岸意識到劉碩東不清楚情況就被自己胡亂責怪了一通,實在辜負了劉碩東一番苦心。

“不好意思,我不是有意對你發脾氣的。我這幾天情緒有些失控,你不要見怪。”

劉碩東聽到沈世岸這番話還有什麽好說的,連忙安撫說:“沒事,沒事,你這話說的也太客氣了,我和你什麽關系,我還不知道你的脾氣。我不會放心上,你不必跟我客氣。”

沈世岸道:“好。”

劉碩東:“……”

沈世岸沒顧得上看此時劉碩東有些扭曲的臉龐道:“你說的那個吧臺男孩子是我喜歡的人。”

劉碩東是知道沈世岸有個青梅竹馬的心尖人,但他并沒有見過,此時聽沈世岸一說才反應過來想:也難怪沈世岸日思夜想的。

他不願提起沈世岸的傷心事,沈世岸也一副不想多說的樣子,不過沈世岸的狀況他看在眼裏,他提議道:“那你要不要下去找他,我看他坐在那裏,這麽晚了,呆會你送他回去。”

沈世岸盯着許寧果在的位置沒有動,他自嘲笑了聲說:“我要是現在下去找他,估計他今晚的好心情全被我破壞掉了。”

劉碩東并不懂這兩人之間的糾葛,他不好多說,卻又見不得沈世岸如此自貶。只能說些沒有作用的安慰話:“不會的。”

沈世岸:“也就你還願意拿這種話安慰我了,不過,我說的是現在不下去找他,不代表我過會兒不去找他。”

劉碩東突然感覺到自己并無存在的必要。他無奈說了句:“行吧,你愛咋樣咋樣,我算是白瞎了。”

沈世岸看着劉碩東心裏又好笑又感激:“碩東,謝謝你!”

劉碩東只想盡快脫離苦海:“我看你也是不需要我了,那我先撤?”

沈世岸:“嗯,走吧。”

許寧果興奮過了頭,他雖然沒有全程大喊大叫,但內心的激動絲毫不少,不知不覺到了酒吧要打烊的時間了。酒吧的營業時間是嚴格按照規定的标準執行的,已經快淩晨2點了。謝宇去後臺換衣服去了,許寧果在吧臺等着他換好衣服。

換好衣服的謝宇打算送許寧果回家,被許寧果連聲拒絕:“謝學長,我是說真的,我真的會讓人來接我。”

謝宇看着許寧果如此堅決退了一步:“那等來接你的人來了,我再自己開車回去。”

許寧果本來想自己偷偷打個車溜進家門,眼下這種情況實在不好意思讓李叔大半夜的過來接自己,看這情況不讓人來接他又不行,想着打給他哥試試,雖然臭罵一頓是免不了了,但好過大半夜的擾爸媽清夢,想着:死就死吧。

等自己正掏出手機打給他哥的時候,眼前停下的車讓他不敢相信自己的眼睛,他想:沈世岸怎麽會在這裏。

沈世岸走過來的時候,謝宇有些驚奇道:“這麽快?”說完還看了許寧果一眼。

許寧果悶聲吃虧,他總不能說是湊巧,又怕拆穿自己根本沒向任何人打電話的事實,只好說:“我提前和他說了聲。”

謝宇倒是沒在意這些細節,說了句:“那就好,我就安心自己回去了。”

許寧果向謝宇告了別:“那謝學長,我就先回去了,你路上注意安全。”

謝宇應了聲:“好。”

而沈世岸下車之後向謝宇點了下頭算是和謝宇打了個招呼,走到許寧果面前打算伸手過來接過許寧果的背包。

“不用,不重,我自己背。”

沈世岸沒有強求,說了句:“上車吧,我送你回去。”

許寧果只好上了沈世岸的車,自那晚沈世岸告白被他拒絕之後,許寧果和沈世岸沒有任何的聯系,以往他雖冷淡些,但是終歸和沈世岸還是有往來聯系的。面對如今這局面,要不是今天的特殊情況,他想:也許就一直這麽下去了。

沈世岸看着許寧果一句話都沒說,主動開口道:“怎麽不問我為什麽出現在這裏?”

确實,以前的許寧果碰到沈世岸總喜歡問他為什麽在這裏,而如今他竟提不起絲毫興趣,好像與他無關一樣,明明是和自己有關的事情,他回了句:“湊巧吧,都可以。”

沈世岸被許寧果的回答刺的心中一痛:“真的只是湊巧,沒別的什麽。”

許寧果:“嗯,知道了。”

沈世岸看着許寧果這無所謂的樣子,張了下嘴又不知道說些什麽,只能選擇沉默。

夜晚的道路暢通無阻,沈世岸的車子開的又穩又快,許寧果這段時間幾乎每晚都按時睡覺,難得的熬了夜,再加上又興奮了一晚上,他有些疲累,強打着精神坐着不讓自己睡過去。

沈世岸目視前方看似坐的端正無比,其實注意力一直放在許寧果身上,他一看許寧果的樣子就知道許寧果準是興奮了一晚上正是最累最想睡覺的時候,他将車子往路邊靠。

許寧果本來就被睡意逼得有些不清醒,感覺到車子停下來的時候,恍惚問了一句:“到了嗎?”

沈世岸把後車座位上的毛毯一把拿過來蓋在許寧果身上:“晚上冷,你先蓋着睡一覺,等到了我再叫你。”

許寧果被毛毯蓋着生出幾分暖意,實在有些抵抗不住說:“那等到了記得馬上叫醒我。”

沈世岸:“嗯,睡吧。”

等許寧果安心睡下,沈世岸便啓動車子變轉了方向繼續往前開。

他的公寓要比許寧果的家要近些,很快就到了小區內的停車場。他将車子停好,盯着許寧果的側臉看出了神,終究還是沒有忍住。

他解開了安全帶,側頭往前毫不猶豫吻上了許寧果的唇,他怕驚醒了許寧果,沒有掃開唇縫進入到裏面探索,只是舔了下唇邊緩解思念。

一觸即分,他看了下許寧果被自己舔濕的紅潤嘴唇,心下有些蠢蠢欲動,等他再反應過來的時候他又親了一下。

雖然只是輕輕碰了一下嘴唇,他還是覺得許寧果的嘴唇軟的不可思議,他用盡全身意志拉開和許寧果的距離。

心中的郁悶憋屈都讓沈世岸有些無力,最後他還是湊近了許寧果輕聲說出了自己的不滿:“許寧果,今天我吃醋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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