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1章 撒謊
許寧果被沈世岸叫醒的時候,發現沈世岸帶他回的根本就不是自己家。
他原本就困的有些想發脾氣,這會更是被沈世岸不打招呼的就帶到他這裏來弄得更加想發火。
大半夜的他不想和沈世岸吵架,但是看着沈世岸一副理所當然的樣子更是來氣:“你為什麽帶我來你家?”沈世岸早就想好了應對之辭:“太晚了,等你到家了,叔叔阿姨都休息了。”
話是這樣說沒錯,但許寧果卻直接道:“看來你比我心疼我自己爸媽。”
許寧果的話沈世岸豈會不明白意思,這是在說他不過是個外人而已,管的比自己還多。
沈世岸全當沒聽懂許寧果的話,說了句:“走吧。”
許寧果很無奈,明顯這會兒再回自己家已經是不可能了,沈世岸的話也沒錯,這麽晚回去也是打擾爸媽休息,他哥那裏要是給他知道自己去酒吧瘋到半夜,估計得掉一層皮,臨時去找個酒店,還不知道能不能打到車,思來想去,沈世岸的住處竟然成了他眼下最好的選擇。
許寧果一聲不吭的下了車往電梯口走,沈世岸的公寓他來過幾次,雖然沒住過,但還算熟悉,沈世岸和他進電梯之後,按好樓層數便站在一旁盯着許寧果看,許寧果被他視線盯得有些不自然。
連忽視都做不到。
他小聲的嘟囔了句:“老盯着我看幹嘛?”他以為聲音夠小,卻還是讓沈世岸聽個徹底:“好看。”
聲音足夠讓許寧果聽個清楚,許寧果瞬間臉漲的通紅,正當他不知所措的時候,電梯已經到了沈世岸所住的樓層。
電梯到的正是時候,許寧果飛快走出樓梯,步伐都帶着些慌亂,沈世岸跟在後面,走的倒是不緊不慢。
沈世岸開了門,找了雙幹淨的鞋讓許寧果穿着進來。
許寧果進門之後大概的看了一下房子布局,和他印象中的沒太大差別。
沈世岸拿過他的背包走進主卧室的時候,許寧果才反應過來沈世岸是想讓他睡在主卧。
“我睡客房就行,別拿進去了。”
沈世岸停下腳步說:“客房沒有打掃整理,什麽都沒有。”
許寧果道:“你讓我睡主卧,那你呢?”沈世岸聽着這話很是高興:“我睡沙發就行。”
許寧果看了下客廳的沙發大小想:自己睡都有些勉強,沈世岸睡在上面肯定難受。
但是讓他和沈世岸同睡一張床他又做不到。
他想了想還是說:“要不我睡沙發吧,你睡床?”沈世岸當然知道許寧果的心思:“你睡床,等會把你東西放好我就不進去了。”
說完不等許寧果反應就進了卧室放好許寧果的東西,沒過多久就出來說:“睡衣內褲是新的,放心穿,毛巾和牙刷都給你放在洗手間了,太晚了,洗完澡早點睡。”
許寧果看着一切給他安排妥當的沈世岸,下意識的反問:“那你呢?”沈世岸沒想到許 寧果會問起自己,愣了下說:“客房也有洗手間,等會我洗完也睡了,快進去吧。”
許寧果并不理會沈世岸這番說辭:“洗冷水嗎?”沈世岸心裏很開心,他知道許寧果這是在關心他。
許寧果沒有聽到沈世岸的回答,只見他在一旁看着自己笑,只覺得沈世岸像個傻子。
“等會我洗完了,我叫你進去洗,別到時候生病了說是我害的你。”
沈世岸看着許寧果這一臉傲嬌的小模樣只覺得自己的心被軟的一塌糊塗。
語氣不自覺的上揚:“好。”
許寧果快速的洗了個澡,所幸內褲穿在裏面看不出大了很多,但穿衣服的時候發現睡衣也是沈世岸的尺碼,穿在自己身上松松垮垮根本撐不住,褲子都拖了地,他挽了下褲腳,又在褲頭處打了結才算勉強穿下。
他走出房間叫了下坐在沙發上的沈世岸洗澡,自己拿着吹風機到客廳吹頭發。
許寧果這邊一派自然的坐在沙發上吹頭發,忽略的是沈世岸看着他明顯異常火熱的眼神。
許寧果穿着沈世岸尺碼的睡衣,領口大的有些下滑,露出了許寧果姣好的鎖骨,領口這一塊白嫩肌膚晃的刺眼,讓沈世岸不自覺的吞了下口水。
他努力的裝作若無其事的樣子進了卧室洗手間洗澡。
許寧果頭發不算長,吹了幾分鐘就幹了。
原本他剛洗完澡的時候還有些清醒,這會吹完頭發坐在沙發上有些昏昏欲睡。
他坐在沙發上等沈世岸洗完澡出來好睡覺,結果等了十幾分鐘還沒見沈世岸有出來的跡象,他實在有些抵抗不住睡意。
客廳裏暖氣十足,他在沙發上随意扯了個枕頭靠着就睡了過去。
等到沈世岸洗完澡出來之後已經看到許寧果躺在沙發上睡着了,雖然暖氣開着很足,但是沈世岸還是怕他着涼。
彎腰抱着許寧果回房間睡覺。
沈世岸抱着許寧果起身的時候,雖然動作已經放的很輕了,卻還是弄醒了許寧果。
沈世岸一下僵直了身子不敢在動,連忙安撫道:“睡吧。”
而許寧果顯然意識并不清醒,他像是感覺到沈世岸抱得讓他很沒有安全感,主動把手環顧在沈世岸的脖頸上摟緊,沈世岸被他無意識的依賴動作給取悅到。
抱着許寧果到卧室的床上放好,放下的時候還是沒忍住偷親了一下。
唇上的觸感有些微微發癢,許寧果翻轉了下身體吓得沈世岸驚了一身冷汗,發現許寧果沒有其他動作之後,就打算離開房間,而此刻的許寧果發出一聲呓語:“你怎麽又親我?”許寧果這一覺睡到了中午才醒,到洗手間洗漱的時候才發現自己因為昨天睡的晚眼睛腫得像顆核桃,簡直不能看。
而自己因為太困,中午起來才想起自己的衣服還沒洗,更別說晾幹了。
他出房門的時候發現沈世岸正在廚房切菜,沈世岸看到許寧果起床之後道:“你先到客廳坐會,飯菜馬上就好了。”
許寧果看着沈世岸在廚房忙前忙後的樣子,有些不好意思的說:“那個,我衣服……”沈世岸:“我剛剛才把你的衣服洗掉,這會肯定還幹不了。”
一時半會走不了,許寧果有些郁悶,眼睛腫得厲害,坐在客廳沙發上發呆無聊的很,昨天沈世岸抱他去房間的時候他是有模糊意識的,可惜他只記得個大概也就是沈世岸抱他進房間,至于其他的細節他一概忘了幹淨。
他生怕自己做了什麽出格的事情又不記得,一個人坐在客廳沙發上懊惱的直撓頭。
沈世岸端着做好的飯菜出來的時候正好看到許寧果坐在沙發上撓頭的情景,心下有些觸動:“吃飯了。”
許寧果:“哦,好。”
沈世岸的手藝很好,但他自己一向懶得下廚,昨晚許寧果的話讓他徹夜難安,熬了幾個小時,特地一大早跑到菜市場買菜,急着想給許寧果做頓好吃的,興奮的有些不能自已。
他看着許寧果吃着自己做的菜,沒來由的冒出些期待,渴望聽到些什麽,許寧果被他的目光盯得有些不自在,吶吶道:“你怎麽不吃飯?挺好吃的。”
聽到許寧果的誇獎,沈世岸心下有些飄飄然,手下的動作都不帶停的給許寧果夾排骨,一早去菜市場買的新鮮仔排炒出來很是鮮嫩多汁,許寧果吃的有些開心,連帶着沈世岸給他做的青菜都受了冷落。
等到許寧果吃飽喝足,才發現沈世岸碗裏的飯基本上沒怎麽動過,只顧着讓他吃了。
他有些不好意思:“那個,你……”還沒說完,又看到沈世岸起身走到冰箱裏拿出了凍好的冰塊用毛巾包着伸手過來,許寧果反應過來沈世岸是想幫自己冷敷一下腫得過分的眼睛。
許寧果想伸手去拿卻被沈世岸躲開了,沈世岸的意圖很明顯,許寧果的反應算得上誇張,他站起來快速的後退幾步躲開了沈世岸伸過來的手。
許寧果覺得沈世岸過了界線,事情暧昧的讓他有些不受控制,他需要做些什麽來表明他的态度:“我自己來,謝謝!”語氣客套有禮,絲毫找不出錯處,而沈世岸聽了這話臉色有些難看,最終還是妥協把東西遞給許寧果,許寧果接過冰塊敷在眼睛上,一時無話。
突如其來的電話鈴聲及時的解救了許寧果,他跑到沙發上拿起手機接起電話。
電話是謝宇打來的,因為昨天已經有些晚了,他不好意思打攪許寧果,這會自己也才剛起床,就想着打個電話問一下許寧果是否平安到了家。
許寧果:“謝學長,我沒事,已經安全到了。”
謝宇只是想聽許寧果報個平安,這會已經安心也就不再多說的挂了電話。
接完電話的許寧果面對和沈世岸的場面有些無措。
“我去看看我的衣服有沒有幹?”說完也不等沈世岸回應些什麽,自己走去陽臺看衣服。
沈世岸一朝被打回原形有些氣餒,現如今他和許寧果的關系原地踏步都成了奢侈,倒退行走才是日常。
許寧果走到陽臺上看了下自己的衣服,初冬的太陽溫度顯然不太夠,就算臨時去烘幹也不知道要多久,再這樣和沈世岸呆在同一個空間裏,他想自己可能會瘋掉。
手機電量已經顯示不足20%,他跑到房間找自己背包裏的充電器給手機充電,想打電話給家裏人讓他們給自己送套衣服的時候,沈世岸在外面敲門。
“我進來了,給你送衣服。”
沈世岸推開門把衣服放到許寧果面前說:“衣服是你的尺碼,我讓助理剛送過來的,穿好我送你回去。”
許寧果:“謝謝,等會我自己回去就行了。”
沈世岸沒有回答,許寧果權當他默認了,拿了衣服到洗手間換上。
等到許寧果換好衣服出來的時候,沈世岸還坐在床前沒有出去。
沒等許寧果收拾好自己的東西離開,就聽到沈世岸說:“剛是你那個謝學長打電話給你?”許寧果不懂沈世岸為什麽無來由的問起謝宇,但還是回答了一句:“嗯。”
沈世岸:“你說你很喜歡他?”許寧果:“是。”
沈世岸這回聽到明顯沒有上次在酒店聽到的時候反應大,他只是意味深長的回了句:“是嗎?”“昨天……”沈世岸剛開了頭,許寧果就緊張的道:“昨天我幹什麽了?”沈世岸看着一臉緊張的許寧果說:“你什麽都沒幹,你要聽聽我對你幹了些什麽嗎?”說完一把拉過站在旁邊的許寧果壓在身下。
沈世岸一只手放在許寧果腦袋下防止他磕碰在床上,在許寧果還沒來得及反抗的時候說:“我昨天在車上偷親你的時候,你知道是不是?”許寧果恐慌于自己當時被親而選擇裝睡的事實。
連沈世岸把他壓在床上都沒有反應。
沈世岸把額頭緊貼住許寧果的額頭,許寧果能清楚的看清沈世岸眼底露出的喜意。
“果寶,我很高興,我是不是可以認為你有那麽點喜歡我。”
許寧果沒有說話,因為他實在不知道該開口說些什麽。
沈世岸還在繼續訴說着他的欣喜:“昨天晚上我又親了你,你從房間裏穿着我的衣服出來的時候,我沒忍住硬了,在洗手間裏弄了一發,你是不是故意來勾引我的?嗯?”沈世岸調戲的語氣讓許寧果有些不适,他淡淡的說了句:“你能要點臉嗎?”沈世岸只當許寧果害羞,肌膚相貼讓他現下有些心猿意馬,對着許寧果的嘴唇親下去的時候卻被許寧果轉臉躲開。
只聽到許寧果冷冷的說:“別碰我,惡心,事不過三,我忍不了第三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