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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8章

到半夜,林岫終于割斷了繩子。彭佳慧好像睡着了,斯硯坐在她旁邊靠牆閉着眼。林岫沒有叫他,這個房子跟個碉堡似的,他們從裏面根本逃不出去,他想等到天亮時,能不能找到機會。

正打算眯了一會,太突然門被打開,林岫立刻警醒了。外面還是漆黑一片,一束手電筒的光照了過來,刺的林岫閉上了眼,再睜開時,他看到陸濤那張得意的臉。

陸濤後面跟了兩個人,外面還有三個。林岫估量着實力,突然發現後面的人衣角一晃,竟然有槍。他一個人逃出去的把握很大,斯硯可以算一個助力,但彭佳慧就是個拖累了。看斯硯的樣子,肯定是要保住彭佳慧。

林岫捏了捏手上的刀,按捺住了動手的沖動。

“哈哈哈哈,”陸濤徑直朝林岫走過來,捏住他的下巴,“美人,你看我說什麽,你終究要落到我的手上。這細皮嫩肉的,春宵一刻值千金,我們走吧。”

斯硯撲過來,把陸濤撞的一個踉跄,他擋在林岫的身前:“陸濤,你要是敢碰林岫,我不會放過你,你知道我的家世,我會讓你們姓陸的在這個世界上消失,你不考慮自己,也該考慮考慮你的家人。”

陸濤沒說話,眼裏陰晴不定。

這時彭佳慧沖了過來,躲在斯硯後面瑟瑟發抖,“陸濤,我們也是從小一起長大的,跟林岫都是同學,你不能對他這樣,他是Omega,你要标記他,他以後還怎麽活?”

聞言,陸濤笑了,“一個Omega而已,斯硯,我不會光顧自己享受的,我也給你送一份大禮,讓你也快活快活。”

屋內光線昏暗,林岫在斯硯後面從繩子裏抽出手,捏了捏斯硯的手心,把小刀塞了進去,動作很小,他用身體擋住,沒被人發現。

被帶走之前,林岫回頭看了斯硯一眼,笑了下。彭佳慧看着那個笑,心裏莫名的有些不舒服,她細細地過了一遍,應該沒什麽遺漏。希望陸濤那個豬腦子,動作快點 ,這點操人的事都幹不好,還不如剁了。

“你還挺鎮定,”陸濤湊到林岫耳邊,氣息都噴在他的脖子上,“我還以為你要掙紮一會呢,你不知道我想今天這天想多久了,我想你想的不行,你要不要感受感受?我技術好着呢,保證讓你快活。就是不知道,你這冷冷的樣子,在我身下時,會是怎樣的光景,我都有些迫不及待了,林岫。為了你,我可是費了好大的力氣呢。你跟斯硯那麽久,做過沒?做過也沒用,斯硯他是不是不行吶,到現在都還沒标記你?我要你給我生孩子。”

林岫沒吭一聲,他默默記着路線。

陸濤把他帶進了一個房間,就讓跟着的人走開了。

房間裏的布置很簡單,就一張床,床上的被子什麽的是新的,跟這裏的破敗有些不搭。陸濤跟着林岫的目光,開口:“你的第一次條件是簡陋了些,不過你放心,等你徹底變成我的人,以後我帶你吃香的喝辣的。”

陸濤繞着林岫轉了一圈,想了想,去拿了把剪刀,□□着:“第一次就玩捆綁這麽高難度的,真是刺激。”

林岫聽着外面的腳步聲已經徹底沒有了。他沖陸濤笑了笑,趁陸濤愣神的時候,抖開了手上的繩子,一把捂住他的嘴,一個手刀給他敲暈了。

“傻逼。”林岫用兩個字表達了對敵人的不屑。

他脫光了陸濤的衣服,把他整個人綁了起來,嘴裏塞了條臭襪子,然後塞進了被子裏,還用枕頭做出了另一個人的樣子,看了看現場,林岫又把陸濤的半邊屁股露了出來,衣服扔到了地上,他自己的衣服也脫了扔到地上,在陸濤的行李裏找了套衣服套上。

然後林岫循着記憶摸了回去。

屋外的守衛有兩個人,正躲在拐角的地方抽煙,深夜裏很安靜,交談聲傳來。

“我看裏面那個長的挺帥的,身材也不錯,持久力應該可以。”

另外一個人回:“你一個Alpha關注別的Alpha幹什麽?我喜歡那女的,看起來溫溫柔柔的,不知道叫的聲音好不好聽。”

“我還是喜歡浪的,正經的沒意思,跟個木頭似的。話說裏面怎麽還沒動靜,那男的不會不行吧?”

“怎麽會,再不行,那麽多藥灌下去,Y萎也給灌立起來了。”

“我們看看去?俊男美女呢,現場版,比看A片刺激多了。”

林岫悄聲摸上去,手裏拿了塊石頭直接給了其中一個人腦袋一下,另一個人張嘴要叫,林岫一拳頭打在他的喉嚨上,然後一手捂住他的嘴,一個手刀把人給打暈了過去。

快速把兩人捆好,林岫搜到鑰匙打開了門。開門前林岫做好了充足的心理準備,聽剛才那兩個人說,斯硯肯定是被下了藥。林岫沒有時間多想,門在他面前打開。

然後松了口氣。

斯硯蜷縮在一個角落裏,臉色通紅,青筋爆出,看樣子忍的很痛苦。彭佳慧哭啼啼地不停的想靠近他,嘴裏叫着他的名字:“斯硯,斯硯,你怎麽了?”

怎麽了,林岫翻了個白眼,瞎子都能看的出來這貨是發春了。

聽到聲音,彭佳慧回頭,驚訝在她臉上一閃而過,有那麽瞬間,林岫覺得彭佳慧好像對他的出現是厭惡的,來不及細想,他跑到了斯硯面前,斯硯雙眼通紅,手裏拿着林岫給他的小刀,早就浸滿了鮮血。

“斯硯,是我,林岫,把刀給我,沒事了,我來救你們了。”林岫抱住斯硯,輕聲安撫着,許是聞到了熟悉的氣味,斯硯放松下來,一把抱住林岫,難耐地磨蹭着、索求着。

林岫抓住斯硯要脫他衣服的手,費了好大勁,才用一塊從衣服上撕下來的布料把他的傷口包紮起來。他一顆心都撲在了斯硯身上,忽略了身後的動靜。當磚頭砸下來的那一刻,幾乎是常年刀口舔血的本能反應,讓林岫躲過了一劫。

磚頭狠狠地砸在了林岫肩膀上,重重的一聲鈍響,林岫痛的悶哼。

他回頭,有些不可思議的看着彭佳慧,随即一想就明白了,他沒有廢話,朝着彭佳慧撲過去。

彭佳慧眼裏是不再掩飾的仇恨,“林岫,你就是個賤貨,斯硯是我的,你就去死吧。”

林岫沒有多嘴,直接一個手刀砍暈了彭佳慧,然後背起斯硯朝門外走去。斯硯一米八幾的個子,雖然不胖,但也夠重的,而且他現在幾乎意識全無,不停的在林岫身上蹭着,還拿嘴唇去親林岫。

幸好剛才對彭佳慧下手的快,沒有驚醒其他人,不然現在根本就跑不掉。

折騰了大半夜,應該過不了兩個小時天就要亮了,冬天的山林裏冷的刺骨,林岫背了一會斯硯都被他攪的出汗了,濃郁的柚子味信息素包裹着林岫,讓他喘不過氣來。

林岫的身體也熱起來,他知道自己必須盡快找一個隐蔽的地方,差不多一個小時後,在林岫就要精疲力盡的時候,終于找到了一個山洞,林岫把斯硯拖了進去,用樹枝擋住了洞口。

接下來發生的事情,很久以後林岫回憶起來就跟做了場夢似的,如果不是後來發生的事情,這也許只是個身體疼的夢,但陰錯陽差的,這成了一場噩夢。

疼痛是真的,因為斯硯已經完全失去意識了,僅僅憑着本  能動作着。但他到頂峰時嘴裏叫着林岫的名字。

林岫被斯硯按在地上,臉朝下,氣息有些亂,聽斯硯喊他,罵了聲“操”,這點溫柔不能減輕他的絲毫痛苦,他聽說的都把這事說的天花亂墜的美好,真是他奶奶的騙人,他快要痛死了。

不知道過了多久,斯硯終于藥勁過去放開他,不知道是睡着了還是昏了過去。林岫也想暈,他現在身上沒有一處不痛,感覺都快散架了。但要是暈了,十有八九會被人一鍋端了。

他扶着牆站起來,撈了件斯硯的內衣給那個難言的地方擦了擦。然後勉強穿上了衣服,又費勁的給斯硯穿上了衣服,大冷天的,真想凍死這個家夥。

他現在別說背斯硯了,就是自己走動都困難。但這個地方也不能待下去了,整個空間裏彌漫着濃郁的信息素氣味,而他自己的味道已經聞不到了,如果對方有狗的話很容易就能找到他們。

林岫聞了聞自己,看了睡的深沉的斯硯一眼,走過去輕輕踹了他一腳,真是混蛋。

他給自己鼓了鼓勁,出了山洞,他得去看看,不能被人甕中捉鼈。

很多年以後,一想起這件事,林岫都想拿刀剖開斯硯的腦袋,看看他有沒有長名為智商的東西,就算他是個沒有經驗的小處男,自己也豁出命幫他開了葷,就算吃了再多藥,那幾個小時瘋狂的勁頭,上沒上人、上了誰都不知道嗎?

林岫找到水源,用樹葉兜了點水,回來的時候,斯硯已經不見了,只有地上一件他用來擦身體的衣服仍在那裏沒有帶走。

上天要人成大事前,先要苦其心志磨其筋骨,林岫想,他罵了聲斯硯他奶奶的,又循着昨晚的記憶追了回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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