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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一百九十九章 大婚

只見她對着夙言璟笑嘻嘻道:“夙世子,我哥哥說得可是真得哦,要不然,你以為我哥哥可以背着姐姐上花轎嗎?那當然是因為我娘收了染姐姐當義女了。”

“如此,我哥哥才有資格背着姐姐上花轎啊。更重要的是,我哥哥呢,以後就是你的大舅子了,我呢,是你的小姨子了。我可告訴你,你最好不要欺負我姐姐。要不然,我天天上鎮南王府鬧騰得你府中雞犬不寧。哼哼。”

顧甜甜可心疼自家哥哥了,哥哥竟然選擇這樣的方式守護着他喜歡的人。

她當然也要幫着哥哥,想辦法給染姐姐撐腰啊。

那夙言璟沒想到事情會變成這樣,那平陽侯府的夫人不是一向看染兒不順眼的嗎?

她怎麽會忽然之間要收染兒當義女了?這不是太奇怪了嗎?

顯然,這肯定不是顧墨池母親的意願,而是顧墨池跟顧甜甜的意願。

想來能讓平陽侯府的夫人開了金口收安清染為義女,顧墨池肯定是跟他母親達成了什麽協議吧。

該不會是——

顧墨池要娶左明月了吧。

“顧墨池,你老實告訴我,你是不是跟你母親做了什麽交易?我可警告你,明月怎麽說也是我的妹妹,我當她可是親妹妹一樣看待的,你若是因為這個而——”

夙言璟還想說什麽,顧甜甜沒好氣地瞪了他。

“我哥哥像是這麽沒品的人嗎?我哥哥又不是你夙世子,哼哼,也不知道是誰強取豪奪,要不然的話,我姐姐怎麽可能——”

顧甜甜差點脫口而出,說安清染怎麽會嫁給你夙言璟。

好在她反應得快,意識到今天是安清染跟夙言璟的大喜之日,便硬生生地将那話給吞了回去。

然後為了圓場,她兇狠地警告着夙言璟。

“我可告訴你,夙言璟,你最好一輩子都對我姐姐始終如一,一直對她好,若是你敢對我姐姐一點點不好的話,我就叫你好看。哥,咱們走,哼。”

顧甜甜拉着顧墨池離開了,留下夙言璟呢,顯然有些頭疼了。

這往後顧家這對兄妹肯定要時常來鎮南王府找染兒了。

夙言璟心裏可真郁悶,他們這對兄妹為什麽老跟他過不去呢,非要給他添堵呢?

他們就不能讓他跟染兒過二人世界,好好地培養培養感情嘛。

這夙言璟一想到今晚的洞房花燭夜,那顧家兄妹也有資格來鬧騰的時候,夙言璟的眉頭頓時變成死結了。

邊上的墨四,見世子爺這樣子,馬山提醒道:“世子爺,今兒個可是你的大喜之日,你可不能不高興,若是旁人見了,還以為你不滿意世子妃呢。這往後讓世子妃怎麽在鎮南王府立足啊。”

這墨四,早就将安清染視為鎮南王府的女主人了。

此刻雖然見自家主子被顧墨池顧甜甜惹得有些不高興,他還是為了安清染大着膽子提醒了夙言璟。

夙言璟一聽墨四這話,趕緊恢複了笑臉。

這墨四提醒得及時啊,若不然真讓旁人以為他不待見染兒的話,那他真可以去買塊豆腐直接撞上去了。

當下他拍着墨四的肩膀道:“這事你提醒得對,回去之後到賬房去領一百兩銀子,是本世子獎勵你的。”

好險,差點就上了顧墨池顧甜甜的當了。

他們兄妹倆可真是他的克星啊,害他差點在跟染兒的大婚之日出了差錯了。

幸好有墨四提醒啊,要不然,明天肯定會有流言蜚語傳出去了。

到時候,別說好好培養感情,偷染兒的心了,那不被染兒給踹死就算好的了。

這個時候的夙言璟,雖是滿面春風地騎在高頭大馬上,雖然看着後面的花轎,那嘴角笑得都要抽了。

心裏呢,那是将顧墨池顧甜甜這對兄妹完完全全地給陰謀化了。

他覺得往後一定要阻止安清染跟這對兄妹來往。

哪怕現在的顧墨池跟安清染是兄妹關系了,他也不管。

反正顧墨池顧甜甜就沒安好心,他們就見不得他可以得到幸福。

想着如此的夙言璟,覺得他今後要制定出一套防顧家兄弟破壞的方案出來。

不過,眼下他懶得跟這對兄妹計較了,誰叫今天是他人生中最幸福的一天呢。

他,終于等到跟染兒大婚了。

到處都是紅豔豔的大紅喜字,滿目都是紅色的世界。

就連他跟安清染牽手的綢緞也是大紅的,帶着花結,系着他跟她的一生。

喜堂上的司儀高聲喊叫着,盡管那聲音并不怎麽動聽,但此刻傳入夙言璟耳裏,那就仿佛動聽如天竺之音。

在那一刻,他覺得世上再也沒有哪一種聲音比此刻的聲音更為好聽,更為迷人了。

“一拜天地。”

“二拜高堂!”

“夫妻對拜!”

“送入洞房!”

宣告着他們一生的大婚儀式就在這樣高叫的聲音下完成了。

夙言璟滿心歡喜地牽着安清染,帶着她一同走入那個他精心為她布置的喜房。

那個往後被他定義為他跟染兒幸福的房間。

“染兒,我先去前頭招待一些那些賓客,你恐怕要一個人在這裏坐一會兒。不過相信我,我不會在外頭呆很長時間的,很快就會回來的。”

“還有,忙了一整天了,你肯定還沒吃過什麽東西吧,這些你拿着,若是餓了就吃二塊。”

說着,夙言璟拉過安清染的手,在她的手心裏塞了一包點心。

随後,夙言璟只讓雲緋,冬芝,冬蘭還有雲輕四人留在喜房裏。

其餘人等,全部都被夙言璟支退下去了。

不過,按理說,新娘子在新郎沒有揭開蓋頭之前就不容許吃任何東西的。

那意味着是不吉利的事情。

可是在夙言璟看來,吉利不吉利根本不重要,他絕不能讓染兒餓着肚子才行。

當然,他有考慮過安清染的立場。

為了不讓安清染被旁人的視線所盯着,他特意支開了鎮南王府這邊的丫鬟嬷嬷們,如此讓安清染可以放心地吃東西。

安清染到這一刻終于松了一口長氣。

她沒想到古人結婚是那麽麻煩的一件事情。

光是各種禮儀習俗就累得夠嗆。

還有這種沒人性的規定,什麽叫蓋頭絕不能中途落下,非要新郎才能揭開,什麽不能吃東西,除非見到了新郎的面,才能一道兒吃東西。

若非邊上的雲緋一直盯着她手中的蘋果,剛才在路上她早就想将手裏的蘋果給啃了。

好在夙言璟這厮還算有點良心,知道塞點心給她填填肚子。

安清染擡手想要拿下大紅蓋頭,準備吃點心。

誰知道這手剛要扯大紅蓋頭呢,就被雲緋給阻止了。

“小姐,這蓋頭你可不能自個兒取下,得讓世子爺給你取下才行。”

“這麽麻煩。都怪夙言璟,他剛才不是在嗎,怎麽也不給我取下蓋頭再去接待客人啊,這下可好,我還得戴着這個麻煩的蓋頭吃東西。”

安清染雖然語氣有些不滿,但卻還是停了手,沒将大紅蓋頭給扯下來。

而是攤開包裝紙,趕緊往嘴裏塞了一塊點心吃着。

大概是她肚子餓得實在有些慌了,安清染吃得很快,一塊接着一塊點心,吃急了,竟然咽到了。

咳咳咳——

“小姐,這裏都是自家人,你不用吃那麽急的,沒人會看到的,剛才世子爺将其他人全都打發出去了。”

雲緋給安清染拍着後背,冬芝從喜桌上倒了一杯水過來,遞給了安清染。

“小姐,喝點水,馬上就好了。”

如此,安清染順着冬芝的手接過那杯水,大口大口地喝着。

一杯水喝完了才覺得緩過勁來了。

“真是的,差點咽死我了。這結婚可真比打仗還痛苦。什麽都不能幹,還不許吃喝,可真難受。”

安清染動了動身子,移了移位置。

這都坐了快一天了,她整個人都有些發麻了。

“小姐,你就再忍耐一下,再稍稍忍耐一會兒嘛,馬上世子爺就該回來了。到時候你就可以随意動了。現在的話,小姐,還是拜托你坐坐好吧,那幾個喜娘又進來了。”

雲緋在安清染的耳邊悄悄地提醒着。

安清染不想讓人看笑話,也只能耐着性子坐好。

當然了,夙言璟倒是說話算話,去了前面陪客人喝酒,沒喝幾杯他意思意思就回喜房了。

回到喜房之後,他第一件事情自然是拿起秤杆将安清染頭上的大紅蓋頭給揭下來了。

當他揭開蓋頭,看到蓋頭下安清染的那張臉,頓時喜上眉梢。

“染兒,今天你可真美。”

“夙言璟,你少給我說好聽的,我今天可真是累死了。就這一身,都快壓得我喘不過氣來了。”

“你快點,幫我将頭上的鳳冠給摘下來,還有這嫁衣,也幫着我去了吧。”

好不容易等到夙言璟回來了,安清染趕緊提着要求。

夙言璟呢,自是笑着照辦。

“行,染兒,我來幫你,馬上就好了。”

說着,夙言璟輕柔地将鳳冠給摘下來了,随後他又幫着安清染将外三層裏三層的嫁衣給去了。

留下安清染身上一套簡便的紅色中衫。

如此,安清染頓時覺得輕快了許多,整個人都舒坦多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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