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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96章 096 蜜月 ...

蜜月定在芬蘭所屬的北歐地帶, 溫顏喜歡攝影,兩年前拍戲劇組取景在芬蘭短暫停留,見識到了美輪美奂的極光。

劇組的工作人員都很欣喜, 溫顏拍了幾張照片給陸染白, 可能每一個人都會有的想法,遇見了美好,就想要跟心愛的人一道分享。

時間倉促,當初只是短暫地在芬蘭停留。

這會兒有了時間, 溫顏二話不說,立即定了目的地。

陸家購了私人飛機,提前申飛, 冬季的北歐夜晚格外漫長,自個兒家的飛機裏就比較自在。

進了駕駛艙,以第一視角看北歐的夜晚, 星河璀璨奪目,這種奇特的感覺還挺微妙。

飛機開啓自動飛行模式。

溫顏坐在副駕駛席, 新奇地望着窗外。

陸染白雙手從背後環着她, 瞧她認真的模樣, 他輕笑出聲,“好看麽?”

溫顏點頭, 一本正經回他, “挺好看的。”

“想不想試試?”

溫顏沒明白, 扭頭看他, “試什麽?”

陸染白指了指主駕駛座,語調沙啞,“試試開飛機的感覺。”

溫顏:“……”

只是聽聽,還真挺刺激的。

“真的可以?”

陸染白嗯了聲, “可以。”

他是有飛行執照的,溫顏知道,但是她這個開車都不太妙的小白選手,竟然要開飛機麽??

想想自個兒頭一回開車上路,就給人追尾,人沒受傷,卻把他吓得夠嗆,直接給她配了司機,堅決杜絕這種事情重演。

為了一飛機人的生命安全,溫顏理智拒絕,“還是算了。”

陸染白挑挑眉,倒也沒再提議。

長久的飛行後,總算抵達芬蘭首都赫爾辛基。

安排了車子,無縫對接前往波羅的海。

到了地方,溫顏才知道,她家陸嬌花竟然在這塊買了度假別墅,別墅靠近海邊,裏頭一應俱全。

因着靠近極圈這個絕美區位,陸染白命人改造了買到手的別墅,頂層做了玻璃小屋,不用特地亂竄,躺在大床就能瞧見璀璨銀河和耀眼極光。

放下行李,溫顏打量了一圈,嘆為觀止的同時,不免好奇,“你什麽時候買的別墅?”

“前年夏天。”

溫顏一愣,“前年夏天??”

那豈不是就在她來這兒取景結束,就很随意地跟他提了一嘴,該不會因為這個,他就直接買了棟別墅吧?

不會吧不會吧?

像是印證她的猜測,陸染白慵懶散漫地往沙發一靠,單手撐頰目不轉睛望着她,笑容頗有幾分玩味,“我家太太喜歡的,自然要滿足。”

溫顏:“……”

一時之間不知道該吐槽他奢侈還是感動他的貼心。

怔忡地盯着他片刻,溫顏遲疑出聲,“……那我如果喜歡冰雪王國呢?”

她也不知道自己為什麽脫口而出講出這個,大抵是每個女孩子從小都有個夢想,希望自個兒是個受盡寵愛的小公主,有屬于自己的城堡和帥氣的王子。

聽上去挺傻逼,又格外真實。

她小時候是沒有了,自己遺憾的童年,就在電影裏彌補。

電影裏,從小被抛棄的女主,奮發圖強,事業有成後成立了基金會,建了這麽個主題樂園。

呼籲社會各界人士,關愛這類兒童的身心健康。

拍電影就是有這麽個好處,現實裏無法得到的東西,藝術裏什麽都有。

溫顏話落,旋即改口,“我開個玩笑——”

陸染白徑自打斷她,接口道:“好啊。”

溫顏:“???”

好啊?????

确定沒搞錯麽??

陸染白從沙發起身,邁開長腿朝她走來,溫顏心情複雜地望着他,手腕驀地被他扣住,沒等她回神。

眼前的男人定定注視她幾秒,單膝跪地。

他捉住她蔥白的手指,低頭吻在她指尖處,像是膜拜女王一樣低啞呢喃,“我家溫女王的心願,怎麽着也得替你實現。”

……

說是要替她實現,她也只當是個玩笑話,随便聽聽。

長途飛行,雖然是自家的飛機一路睡過來,舟車勞頓依舊好不辛苦。

當晚下了雪,冬季的北歐冷得吓人,原本是打算去玩雪地摩托,因着突如其來的風雪,只好作罷。

收拾妥當,許是體貼她的困頓,她家陸嬌花難得沒有上來就折騰她,反而規規矩矩地抱着她,哄她睡覺。

這種感覺還挺奇特。

想想以前他們倆聚少離多的日子,每回他出差回來,或者她閑暇時刻。

見了面後,幹柴烈火,燃燒殆盡。

這人過分到恨不得給她天天按在床上。

蜜月的第一夜,她做了一籮筐的準備,竟然就這麽輕飄飄的睡着了,睡着了…………

溫顏盯着陸染白那張帥得一比的臉龐,陷入沉思。

床頭開着小夜燈,昏黃的光線落在他臉上,長睫投影下來,像兩把小扇子。

他睡得熟,可能做了什麽夢,濃黑的眉輕輕蹙了下,溫顏伸出指尖落在他眼角的淚痣,輕輕一戳。

陸染白沒動,睡顏恬靜。

溫顏突然對自個兒的魅力值産生嚴重的懷疑!!

該不會是在一起久了,已經完全沒興致了吧??

腦子裏想東想西,一團亂糟糟。

本來困得不行,想太多,反而再也睡不着。

溫顏像條無尾魚,在他懷裏翻來覆去好一通折騰。

見他完全沒反應,溫顏生平第一次感受到了挫敗。

算了。

睡覺。

她氣哼哼地背對着他,扯了扯羽絨被,才閉上眼睛安靜下來。

腰窩驀地被他掐了一下,溫顏脊背一僵,只覺得一個溫熱的胸/膛毫無縫隙地貼上來。

她穿了棉質睡衣,隔着單薄的布料,都能感受到不同尋常的熱度。

溫顏:“!!!”

“扭什麽?睡不着?”男人嗓音喑啞低沉,溫熱的呼吸就噴拂在她耳後,“欠收拾麽你?”

溫顏一動不動,往常這個時候,勢必就要被和諧了。

今天出奇安靜,丢下這句話,他只是摟緊她,在她耳邊低啞呵哄她,“乖,睡覺。”

溫顏嘔死了。

等了半晌,聽到他呼吸均勻,溫顏背對着他糾結開口,“陸嬌花。”

“嗯?”

他睡意朦胧地應了聲,嗓音分外慵懶。

溫顏咬住唇,“你是不是不愛我了?”

陸染白:“?”

“為什麽你都不碰——”

後頭的話實在難以啓齒,她索性不吭聲了。

長久的沉默後。

身後的男人突然笑出聲,聲音性感又沙啞,聽得人脊椎發麻。

溫顏耳根一熱,“你笑什麽呀!?”

“你是傻瓜麽?”

“??”

嘲笑她就算了,還帶人身攻擊!!

太過分了!

溫顏去扒拉環在自個兒腰間的手臂,沒弄動,反而被他更加圈緊。

溫顏委屈不已,鼻尖莫名酸澀。

天下烏鴉一般黑,男人果然是得到了手就不懂得珍惜的物種!

“你走開。”

陸染白瞧懷裏小女人使性子的模樣,眸色微沉,旋即get到她在發什麽脾氣。

他一陣好笑,摟緊她,笑意沉沉,“你忘了你現在危險期?”

溫顏一怔,不動了。

腦子清醒一瞬,好像是……

“剛才收拾行李,發現忘帶東西了。”他低笑着解釋,“這兒沒準備那玩意兒。”

親了親她發紅的耳垂,他似笑非笑地調侃她,“不然你給我生朵小嬌花或者小小野貓?”

溫顏:“…………”

她沒想過一結婚就生包子,事實上,她這些年被他寵得四體不勤五谷不分,連自個兒都還是個孩子,生包子什麽的……

“生不生?”

眼見他去勾她睡衣,漆黑的眼底暗色湧動。

溫顏忙不疊捉住他的手指,紅着臉語調飛快地指着浴室,“我覺得你還是去洗冷水澡比較好!”

……

第二天一早,溫顏裹得像只越冬的大熊貓,跟着陸染白出了門。

雪停後,路面積雪很厚,踩在松軟的雪地裏,深一腳淺一腳,咯吱作響。

有人送來了雪地摩托,陸染白拿了頭盔,先給她戴好,這才跨過摩托,扣好頭盔,他捉住她的手腕環在自個兒腰間,囑咐她,“寶寶,抱緊我。”

溫顏哦了聲,坐在他身後,雙手環抱着他。

雪地摩托平穩地滑翔在雪地裏,路兩旁的高大針葉林被震得,雪花紛紛而落。

溫顏好奇地問,“我們去哪兒?”

陸染白:“送你個禮物。”

溫顏:“禮物?是什麽?”

陸染白輕笑,“別急,到了你就知道了。”

一個小時後,雪地摩托停在了一處工地,工地正在施工,天寒地凍,工人們依舊緊鑼密鼓的開工作業。

溫顏摘了頭盔,陸染白接過,随手遞給旁邊的工作人員,怕她冷,拉過她棉服的兜帽,替她戴好。

一塊塊巨大的冰塊被卡車運輸過來,卸載,整齊排列。

陸染白正在跟工地的負責人交談。

溫顏好奇地打量了會兒,問一旁的施工人員,施工人員告訴她,這兒要建造個冰雪主題樂園,工期約莫四年。

“……中間這塊地方要建冰雕城堡,據說建好後,每年都會舉辦冰雕藝術展。”

“最關鍵的是,樂園是公益項目,好像是某個基金會委托承建。所得款項都會流入基金會,然後支持到所屬項目。”

溫顏怔了怔,“基金會?”

“關愛領養兒童這類的基金會吧,我們也不太清楚。”

關愛領養兒童麽?

溫顏愣住了。

年少時被收養,一直沒被真心愛過,長大了不免是個遺憾。

後來拍戲時,對于這類題材和劇本一直感興趣,前不久還剛通過這個題材的電影拿了大獎。

這事兒她從來沒跟陸染白講過,沒想到他背着她,默默地就做了這些。

等陸染白跟人講完,折回到她身邊,溫顏吸了吸酸澀的鼻尖,埋在他懷裏,喊他,“陸嬌花。”

她的嗓音啞啞的,似乎帶了些許哽咽。

“怎麽哭了?”

他去扳過她臉頰,被她偏頭避開,啞聲警告,“別低頭。”

溫顏緊緊抱着他,眼底水霧彌漫,“我不想被你看到丢臉的樣子。”

……

奔波了一天,哭過,笑過,甜蜜過。

回去第一件事就想和和美美地泡個澡。

趴在浴缸裏,水裏的泡泡蒸騰,水流沖刷而過,溫顏腦海裏不斷回蕩着他微啞又深情的嗓音。

她所有的願望,都要替她一一實現。

像個玩笑,但又飽含十足十的真心。

好中二啊!

卻又意外的心動。

細想下來,他們倆在一起的時光,她說出口的,沒說出口的,他都在不斷地滿足,并且最終實現。

溫顏将自己埋在水中,指尖似乎還殘留着被他親吻的熱度,心跳得飛快,意識卻格外甜蜜。

許久後,水溫散去,溫顏明媚的眼睛不自覺地彎了彎。

在浴室墨跡了一會兒,擦幹身體,她去拿睡衣。

這塊別墅跟他們在國內的婚房格局無差,就連用品都照着她慣用的備了一份。

衣帽間與浴室相連,到了地兒,溫顏拿了件幹爽的睡袍,餘光掃見一只未拆封的包裝盒,溫顏愣了愣,伸手去取。

上頭打了蝴蝶結,一行蠅頭小字寫着:仙女姐姐親啓。

末尾刻了個英文字母“W”。

小魔女汪林莞麽?

溫顏好奇地拆開,像是一件睡裙,說是睡裙,樣式又有些奇怪。

怎麽看都有點像是某種……情/趣用品??

溫顏小指勾挑着睡裙,黑紗透明睡裙薄如蟬翼,該遮的沒遮住,不該遮的幾近透明。

整條睡裙都性感到無以複加。

更可怕的是!!!

連衣帽竟然還有兩只豎起的貓耳朵!!

溫顏:“???”

睡裙下壓了張便簽紙,小姑娘洋洋灑灑寫了幾行字。

【祝哥哥姐姐白頭偕老,永結同心。】

【哥哥喜歡貓咪,我特地給姐姐設計了貓耳萌,姐姐一定要把哥哥迷得神魂颠倒喲。】

【期待ing……】

溫顏:“…………”

……

陸染白先洗了澡,換了黑色睡袍,上了頂樓的玻璃屋頂,正在替溫顏調試天文望遠鏡,一旁的相機也就了位。

一切準備妥當,放置好相機,他對了焦距,試拍了一張。

玻璃小屋叮咚作響,陸染白拿了相機漫不經心回眸。

小屋檐廊懸着星星燈,夜色深沉,幕布一樣的夜空星光點點,透過幾淨的玻璃與星星燈交相輝映。

溫顏赤着腳踩在松香木地板上,雪白的足,圓潤的腳趾塗抹着妖冶的紅,越發襯得她柔白的膚色。

沐浴過後,長發微濕,沒吹幹也沒綁,散落在腰間。

蕾絲睡裙輕薄透明,一點雪色在輕紗裏若隐若現,裙擺短,筆直修長的美/腿赫然顯現。

睡裙連着兜帽。

仔細一瞧,兜帽上豎着兩只黑色軟萌的小耳朵。

像極了貓耳。

陸染白難得錯愕幾秒,黑漆漆的眼睛像是凝了膠,一瞬不瞬地定格在她身上。

男人目光深沉專注,隔着星星燈望過來,仿佛籠了層淺霧,又像是一團火焰,只是這麽瞧着她,溫顏就覺得自己臉頰騰的燒了起來。

她下意識垂眸,不自在地輕抿了下幹燥的唇瓣。

總是被他呵護寵愛,她也想做一些讓他開心的事兒。

高中那會兒就說喜歡聽喜歡的女孩子“喵喵叫”。

雖然這個愛好就……挺變态的。

不過……

溫顏閉了閉眼,克制着極致的羞恥,擡起被貓爪包裹的手,紅着臉朝他叫了聲。

“喵~~~”

氣氛陡然一僵。

一秒。

兩秒。

三秒。

玻璃小屋明明溫暖如春,空氣卻像是凝固了一樣。

他為什麽不說話??

為什麽這麽看着她??

啊啊啊啊啊啊啊!!

好丢臉好丢臉!!

溫顏耐不住他專注又深沉的目光,僵硬了半晌,正打算扭頭就逃走。

眼前的男人不緊不慢地拿起相機,對着她“咔擦”一聲,畫面定格。

溫顏聞聲,一臉懵逼地瞪着他。

陸染白晃了晃手裏的相機,俊美的臉上挂了抹玩味肆意的笑。

“wow,貓耳萌?”

開口間,他挑挑眉,上下打量着她,語氣輕佻又暧昧,“Nice!”

溫顏:“…………”

……

玻璃窗外雪花簌簌,她雙手抵着幾淨的玻璃,眼神迷離地望着窗外。

五彩斑斓的極光,璀璨的星光,将雪花折射出缤紛的色彩。

溫顏揚起小臉想要躲,被他扣住,以吻封緘住她所有的呼吸。

呼吸急促又紊亂。

大腦一片空白。

有一瞬間像是失去所有的意識。

雪夜中炸開朵朵煙花,溫顏覺得自己似乎也跟着被炸成了絢麗的煙花。

不知過了多久。

她終于被放過,像是一條失去水澤的魚,依偎在他懷裏貪婪的汲取久違的氧氣。

意識稍稍回籠。

溫顏暈暈乎乎地望着他,男人發梢淌着汗珠,眉目間是未曾退卻的欲/色,指腹摩挲着她被咬得發紅的唇,不緊不慢開口,“我這個人很貪心,小嬌花和小小野貓,我都要。”

他低頭輕啄慢吻,嗓音裹着變了調的沙啞。

“再來一次,行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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