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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70章 也罷

70

江城的初雪落在了十二月中旬。

玻璃窗外倒映出一片銀裝素裹的自然美景, 給鋼筋水泥的城市帶來了不同的意境。

開着暖氣的室內溫暖如春。

臨近景從科技的新品發布會, 先前意圖和沈星洲合作的李沂楚來的次數更勤了。

要是李沂楚和他助理也就算了, 他不知道怎麽想的, 讓婁玉疏替他過來了。

沈星洲剛從實驗室回來,就聽周特助說婁玉疏在會客室等他,頓時頭都大了。

“李沂楚是怎麽回事?”

沈星洲脫了大衣在辦公椅上坐下, “這麽久了還沒開了婁玉疏?”

周特助比沈星洲還大幾歲。

他對李沂楚印象不太好, 垂首說道:“多半是聽多了外面的風言風語, 以為婁玉疏和您……”

“直接把人趕走就是了。”沈星洲不耐煩地打斷了周特助的話,“順便跟李沂楚說一聲,我以後要是再看到婁玉疏,那這個合作也別談了。”

先前他被下藥那次就是婁玉疏跟人合謀的。

但那天的局是吳煦東組的, 幫婁玉疏做事的是會所裏的服務員, 後來被吳煦東處理了。

至于婁玉疏,因為事情敗露了溜得比誰都快。

沈星洲沒來得及動她, 她倒是上趕着又送上門了。

跟李家的合作本來就是景從占上風。

李沂楚做事還差了點火候, 不夠機靈, 私底下脾氣卻沒好到哪兒去。這回被沈星洲敲打了一番, 李沂楚自己就能找婁玉疏算賬。

沈星洲樂得看這種狗咬狗的戲碼。

等回頭李沂楚那邊處理完了, 他再找人教訓教訓婁玉疏就差不多得了。

反正江城她是待不了了。

“那婁玉疏跟婁家……?”周特助明白沈星洲的意思,遲疑地問道。

“遠房親戚罷了。”

沈星洲不在意地揮了揮手,“婁鶴估計都不記得有這麽一號人了。”

周特助接着又問了發布會的相關事項。

得了沈星洲的指示後,轉身出了辦公室。

沈星洲處理完這些,略顯疲憊地靠到了椅背上。

他微微眯着眼, 目光看着被他擱在桌上的手機有些出神。

置頂的聯系人靜悄悄的。

消息還停留在昨天晚上。

他以為是她上周回桐城給老爺子國壽沒帶她,回來之後變成法子地讨她歡心。

她也照單全收。

結果沒過兩天,她就又變回了那副溫吞冷然的模樣。

沈星洲想着他忙于工作确實對她多有忽略。

所以他加快了手頭上的速度,下周開完新品發布會就帶她去卡帕多西亞。

她沒反對,還主動親了他。

但效果和原先也沒有太大的差別。

冷冷熱熱、反反複複。

她最為為難他,好像他逃不開他的手掌心。

以前的沈星洲絕對想不到,他也有會這樣的一天。

就因為她皺了個眉,他就要進獻他的整個世界。

比起工作,葉流螢的态度要更讓他心累得多。

但總歸她還在他身邊,他不介意她偶爾的小性子。

而被沈星洲記挂着的小女人正在陳梅的高級病房裏。

倒不是她想來。

她剛剛接到陳梅的電話時也有些不可思議。

要知道陳梅在療養院待的這将近五個月裏,從來沒有主動來找過葉流螢。

葉流螢平常也很少過來。

這應該是她第三次到陳梅這裏。

負責照顧陳梅的護士卻對葉流螢的顏值印象深刻。

她知道這是陳梅名義上的孫女,以前沒少苛待她,想不到到頭來替她養老的也是她。

“陳奶奶自從昨天早上接了個電話後,狀态就有點不好了。”護士小姐輕輕和葉流螢說了一聲,遞了杯茶水後就去把陳梅扶了出來。

葉流螢略一皺眉,猜想是葉志成打來的電話。

就是不知道陳梅那孝順的好兒子,到底都和她說了什麽。

許是在和她要錢?

葉流螢心情很好地喝了杯熱茶,感覺這比讓沈星洲吃癟還讓她來得高興。

“你們聊吧。”護士小姐帶着陳梅在單人沙發上坐下,和葉流螢打了聲招呼就要退出病房。

“辛苦你了。”葉流螢禮貌地沖她笑着,化着淡妝的漂亮小臉在寒冷的冬日裏給人一種如沐春風的感覺。

陳梅另一只眼睛的視力也不太好了。

她戴着眼鏡,努力地看清葉流螢的臉,“你……恨我嗎?”

葉流螢從陳梅身上收回視線,輕扯了下唇角道,“談不上恨。”

她要是真的恨陳梅的話,早就讓她自生自滅了。

何苦還要費這個勁把她送進療養院。

這還讓她和沈星洲之間更牽扯不清了。

“你爸爸……昨天給我打電話了。”陳梅聽葉流螢這麽說了之後更加覺得羞愧。

不知道什麽時候開始,她在葉流螢面前就越來越沒有底氣了。

她現在回想起以前的事情,都像是上輩子的事情了。

但她卻不會因此後悔。

“知道你過得不錯,來找你要錢?”葉流螢反問道。

陳梅沒想到她猜得這麽準,尴尬地低下了頭去,“阿成對我還是很孝順的……要不是公司出了錯,他也不會做出那些事來……”

她不知道是在說服葉流螢,還是在說服她自己。

閉口不提葉志成不堪入耳的罵聲,仿佛下一秒就要順着電話線打她似的。

“他只是在意自己的臉面罷了。”

葉流螢一針見血地說道:“你手上也沒錢吧?他應該沒少罵你。”

“……”陳梅枯黃的臉色有些發白。

她低垂着眼不敢去看葉流螢,完全是一副默認了的姿态。

過了好一會兒,葉流螢才聽陳梅說道:“他也是被逼無奈,身邊還帶着老婆孩子,負擔不小……”

葉志成走的那天就把陳梅的養老錢也卷走了。

所以陳梅在陳建民夫婦那裏待的那些天也沒被他們拿走多少錢。

現在就更不會有了。

不用細想也知道她是想讓葉流螢來當這個冤大頭的。

“你知道你在這裏住一個月要花多少錢嗎?”

葉流螢也不急,反而很有閑情地和陳梅掰扯了起來,“小梁護士很好吧?她就服務你這麽個病人,你覺得她一個月工資多少?還有你每天吃的那些藥……”

陳梅無法反駁。

她想說這是你欠葉家的,話到嘴邊卻無論如何也說不出口了。

這家療養院不是一般人能住得進來的,周圍的那些老頭老太太一個比一個的有牌面。

有些她還在電視上看過……

“我說這些不是要和你算賬的意思。”葉流螢看着陳梅單薄的肩膀,不太自在地蜷縮着手指,“我願意給你養老,不是為了給你機會倚老賣老的。”

“葉志成幾次想把我賣了都沒賣成,自己帶着老婆兒子跑了,還把你的養老錢撈走了。現在他回過頭來,還指望你和我給他打錢?天底下哪有這麽好的事兒。”

葉流螢字正腔圓,聲音比平常冷肅了許多,落在陳梅耳邊帶來的确實無盡的痛苦。

“你還真是養了個好兒子。”葉流螢淡笑着說道。

陳梅抿了抿唇,好似只會說這麽一句話,“他是你爸爸。”

“我沒有這樣的父親。”葉流螢回得很快。

“要不是他你能活到今天?”陳梅忍了又能,也沒能夠壓下對葉流螢的指責。

她骨子裏還是那個重男輕女的老太太,把兒子孫子看得比什麽都重要。

哪怕葉志成傷害過她,她也不會因為這一次的過錯就放棄他和葉重光。

但葉流螢不一樣。

陳梅的話對她造不成太大的影響。

“沒準我還會過得更好。”葉流螢笑得溫柔。

“……孽障!”陳梅的僞裝在這一刻崩塌。

她手指着葉流螢,氣得肝疼,“你這是逼我們去死!你怎麽這麽狠心?一點舊情都不念?”

葉流螢收了笑,目光沉沉地看向陳梅。

她淡茶色的圓貓眼泛着冷光,竟是比窗外的風雪還要冷上幾分。

“日子都是自己過出來的,沒人逼你們。”

葉流螢嗤笑了一聲,“就算我再狠心也比不上你們。至于舊情?不好意思不存在。”

陳梅被她氣的狠了都說不出話來。

她情緒激動,欺負的胸膛在她瘦弱的身軀上格外顯眼。

興許是在罵她小白眼狼。

葉流螢收回視線,不緊不慢地從沙發上起身,“言盡于此,我跟你也沒什麽好說的了。”

她拿起自己的外套和圍巾,最後看了陳梅一眼。

“下次別為這種事找我了。”

“沒用的。”

葉流螢冷漠的嗓音被門外的冷風吹了進來,陳梅沒忍住打了個寒顫。

冬日裏不見陽光,陰沉的天色和葉流螢的心情一般。

每次她從陳梅這裏出來都沒有什麽好心情,今天尤甚。

葉家人還是一如既往地厚臉皮。

到這份上了,怕不是想吸她的血吃她的肉。

葉流螢轉身就出了療養院。

王叔遠遠地看到了她,主動下車替她拉開了車門。

她剛要上車,就被身後的吳煦東叫住了。

“嫂子今天怎麽有空過來?”

吳煦東調來療養院也有兩個多月了,他穿一身白色廓形大衣,站在雪景裏很是俊秀端方。

“有點小事。”

葉流螢回頭沖吳煦東笑了笑,“你別又去打小報告,他最近忙得很。”

“那我也沒有那麽閑。”吳煦東不太好意思地撓了撓頭。

他知道葉流螢說的是她上次來這裏,被他透露給沈星洲的事情。

本來是他順口一提的事兒,誰知道沈星洲還真的來了,那速度簡直讓他嘆為觀止。

“嫂子今天忙嗎?”

吳煦東轉了轉眼珠子,毫無征兆地說道:“要不去我那喝杯咖啡?”

葉流螢不知道吳煦東怎麽突然這麽熱情。

但她這會兒還有事,只能婉拒了他的好意,“不了,我想去看看他。”

“懂了懂了。”吳煦東吃了一嘴的狗糧,心塞地舉起手往後退了兩步。

葉流螢有些忍俊不禁。

她和吳煦東打了聲招呼,就矮身坐進了車裏。

王叔關上車門,禮貌地和吳煦東點頭致意。

吳煦東站在原地目送着這輛黑色賓利走遠,無端端生出了幾分惆悵來。

他前陣子追到徐露,沒多久又鬧了分手,讓他再次打消了要找女朋友的想法。偏偏家裏催得緊,自從他接手療養院之後,給他安排了不少相親對象。

吳煦東一貫對那些世家小姐沒什麽想法,但看着葉流螢,他又有些期待所謂的戀愛、結婚了。

啧。

果然找對對象很重要。

葉流螢要是知道吳煦東的想法,可能會忍不住給他送上幾句毒雞湯。

畢竟她和沈星洲現在的關系,早就沒有明面上表現的那麽恩愛和諧了。

婁玉疏發完照片和音頻後就沒再來騷擾她了。連朋友圈和微博,也發得比以前更隐晦了許多。

葉流螢雖然不想中婁玉疏的離間計,但是沈星洲最近早出晚歸,她因為拍戲的事,對他的态度也熱絡不起來。

這樣的狀态也不是葉流螢樂意見到的。

所以她從療養院出來,就去買了沈星洲愛喝的咖啡和無糖粗糧餅幹。

景從科技所在的位置很好。

葉流螢來這裏的頻率不多,唯二的兩次都是被沈星洲帶過來的,今天算是她第一次主動出現在這裏。

沒承想她剛要進門,就被驟然上前的年輕女人叫住了,“葉小姐。”

黑色的方領絲絨連衣裙裹身,露出大面積的脖頸和鎖骨。

裙長在膝蓋的位置,纖細的小腿白皙無贅肉。

婁玉疏。

她看似随意地在肩後披散着波浪般的長發,耳朵上戴着一款銀色的細長線性耳墜,妝容精致。

一看就是有備而來。

葉流螢倒是沒料到會在這裏遇到婁玉疏,看她一眼都覺得冷。

“你是……?”她故作疑惑地問道。

“我給葉小姐發的照片,沒收到嗎?”婁玉疏撩了下耳邊的碎發,不答反問。

“不好意思。”

葉流螢這才恍然地看向婁玉疏,欲言又止地說道:“我沒想到你真人這麽……”

這意思是照片醜還是人醜。  “方便聊一聊嗎?”婁玉疏極力保持着淡定,恰到好處地笑了笑。

葉流螢轉了下手上的腕表,勉為其難地說道:“可以聊十分鐘。”

“……”不知道的還以為你分分鐘能賺幾個億呢。

婁玉疏強壓下了內心的躁意,含笑着應了下來。

葉流螢頭一次和婁玉疏打交道,心想這位果然是個能忍的。

她這麽說無非只是不想和她多說罷了。

最後她們去了景從科技附近的咖啡館。

葉流螢不時地看着手表,無聲地催促着什麽。

婁玉疏心裏氣得要命,面上還得裝着不在意的模樣,認認真真地做戲。

“冒昧問一下,葉小姐認識阿洲……認識沈總多久了?”

葉流螢看她演得開心,也配合地回道:“反正是沒有婁小姐久。”

“葉小姐知道我啊。”婁玉疏臉上的笑容好似都變得真誠了許多,“其實當初……是我錯了,要不然阿洲他也不會過了這麽久了還在怪我。”

怎麽不繼續喊沈總了?

葉流螢不動聲色地提醒道:“還有四分鐘。”

幾乎是葉流螢話音剛落,婁玉疏就戲很多地抓住了她的手,“你能不能……把阿洲讓給我?”

“讓?”葉流螢條件反射地收回手,“我以為婁小姐更喜歡用搶的。”

“當然,搶不到的話就另當別論了。”她翹着唇角,就連嘲諷也坦露得明明白白。

“我知道我們最近來往得有點多了,但是我……我忍不住。”婁玉疏低着頭,說着說着眼眶都開始紅了起來,“你可能不知道,我有很嚴重的抑郁症,這幾年一直在積極治療當中。要不是阿洲……我可能現在也好不了。”

“……”還真是信了她的邪。

葉流螢也不說話了,就這麽認認真真地端詳着婁玉疏的臉,想要學習她的表演經驗。

婁玉疏不知道葉流螢的想法,還以為她聽進了她的話,猶猶豫豫地擡起眼看向葉流螢,“葉小姐……能成全我們嗎?”

“怎麽成全?”葉流螢笑道,“要不你去跟沈星洲說說?”

“阿洲他人很好,也不想傷害到葉小姐的。”婁玉疏趕忙擺了擺手,泫然欲泣的說道,“都怪我不好……你要是有氣就撒到我身上吧。”

“你認真的?”葉流螢眼前一亮,忽然覺得這一趟來得值了。

“嗯……”婁玉疏可憐巴巴地咬着唇角,“只要你願意讓我們在一起。”

說這句話,還真讓葉流螢有種想把沈星洲丢給她的沖動。

盡管她知道沈星洲多半是不樂意的。

但擋不住婁玉疏的行徑實在令她作嘔。

葉流螢沒說答應,也沒說不答應。

她優雅地從座椅上起身,走到婁玉疏面前的速度卻很快。

沒等婁玉疏反應過來,葉流螢就毫不客氣地甩了她一巴掌。

“啪”的一聲響起。

咖啡館裏的其他顧客都跟着看了過來。

別說。

痛打綠茶婊的感覺還挺好的。

葉流螢收回手,看到手上的紅印時心疼地摸了摸。

“葉小姐這是什麽意思?”婁玉疏捂着臉,她眼底含着淚意,看着葉流螢的目光可憐極了。

可惜她找錯了對象。

葉流螢忽地笑出了聲來,“想讓你閉嘴的意思。”

“你……”婁玉疏戲很多地垂下了眼,“你會生氣也是正常的,我不怪你。”

葉流螢滿意地點了點頭,餘光瞥到上前送冰摩卡的服務員,果斷拿起杯子倒到了婁玉疏頭上。

“那就這樣吧。”她拿起袋子轉身就走,“謝謝你的咖啡。”

拿上袋子轉身出了咖啡館。

留在原地的婁玉疏懵了。

現在她知道葉流螢為什麽要點冰咖啡了。

啊啊啊啊啊!

這人怎麽這麽不按常理出牌?!!

咖啡順着頭發往下滴到了她脖子上,發頂粘粘的都是奶油。

婁玉疏胡亂地拿紙擦了擦。

她死死地盯着葉流螢的背影,恨不得當場沖過去還她一巴掌。

她就沒受過這種委屈!

然而婁玉疏不知道的是,還有更大的委屈在後頭等着她。

葉流螢打了婁玉疏一巴掌解氣不少,卻是在心裏又給沈星洲記了一筆。

誰讓他長了一張招人的臉,到處沾花惹草而不自知?

她是真的感到厭煩了。

不管是沒完沒了的婁玉疏還是臉大如盆的葉家人。

臨近新品發布會,景從科技的頂層辦公室裏正是忙碌的時候,進進出出的高管和秘書好似沒有間斷過。

葉流螢在周特助的幫忙下,找了個間隙悄悄進了沈星洲的辦公室。

高跟鞋鞋底和地板的摩擦聲被地毯這個第三者所阻攔。

沈星洲站在落地窗前,背對着她在打電話,細腰窄臀,優越的身體線條很吸睛。

葉流螢輕手輕腳地走了過去,正巧聽到他說——

“你想簽阿螢?”

“做夢比較快。”

她心頭一跳,隐約感覺到了來電人的身份。

李宏楚?

“是不怎麽想讓她拍戲,尤其是在你那兒拍戲。”

沈星洲沒有察覺到葉流螢的到來,兀自說得興起,“小氣我也認了。”

葉流螢小臉一白,下意識地後退了幾步。

沒等沈星洲繼續說話,她就快步走出了辦公室,仿佛一開始就沒有人來過一般。

沈星洲似有所察。

他轉頭看到虛掩着的房門時皺了皺眉,卻也沒有多想。

“不是那個意思。”

沈星洲看着窗外的雪景,重新和李宏楚說道:“阿螢是想簽顧梵的公司,等我回頭給她說一說。”

一牆之隔的葉流螢并不知道沈星洲後面的這幾句話。

她本來想把手裏的東西留下,想了想又只能和周特助交代道:“別告訴他我來過,好嗎?”

周特助很想說不好。

但他看着葉流螢要哭不哭的臉,很難說出拒絕的話來。

“我盡量。”周特助勉為其難地答應道。

他不知道發生了什麽,直覺告訴他這件事沒這麽容易結束。

想說回頭瞞不住了再交代也一樣。

“謝謝。”葉流螢把手裏的袋子遞了過去,“那這個你吃了吧。”

周特助:?

這就很燙手了。

別害我。

“不用不用。”

周特助連忙拒絕了,“您自己不喝的話拿來暖手也行。”

葉流螢沒有堅持,點頭離開了景從科技。

這是她和沈星洲在一起以來最難過的一天。

如果說陳梅和婁玉疏只是前菜的話,那麽沈星洲這個正餐才是最重要的原因。

她都不敢細想,沈星洲在背後都做了什麽。

喜歡沈星洲是一回事。

但她不會為了他放棄表演。

葉流螢一身鐵鏽紅的羊毛大衣,身材高挑,通身的打扮都透着一股高級的味道,出現在人群中便顯得格外打眼。

而她目不斜視,淡茶色的眼眸裏盡是茫然和落寞,受傷的模樣讓人恨不得替她難過。

她是不是一開始就錯了?

到頭來失身又失心的,只有她自己。

作者有話要說:  啊

終于可以回到現實線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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