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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71章 暖冬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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後來的記憶葉流螢不太願意讓自己回想。

比她的決定來得更突然的, 是陳梅逝世的消息。

據小梁護士說, 是陳梅的兒子又打來了電話。

陳梅臉色很難看, 說了幾句話之後就把她趕出了病房。

等她帶着晚餐回來, 陳梅就已經倒在了地上。

死因是糖尿病急性心肌梗塞。

想來是被葉志成氣得夠嗆。

這對葉流螢來說,有點意料之外、情理之中的意思。

她和陳梅關系緊張,但也沒想過她會走得這麽快, 情緒低落了好幾天。

吳煦東第一時間得到消息, 并通知了沈星洲。

沈星洲不想讓葉流螢操心這些, 直接交代王叔處理陳梅的身後事。

葉志成那一家子至今不見蹤影,喪事只能往低調了辦。

沈星洲近來忙得很,只在當天和葉流螢一同去了殡儀館,并陪着她完成了下葬儀式。

葉流螢渾渾噩噩地送了陳梅最後一程。

她心裏裝了太多事, 壓力大, 整宿整宿地睡不着,頭發也掉得厲害。

罪魁禍首之一就躺在他身邊。

沈星洲側身抱着她, 睡得香甜。

而她睜着眼, 到天亮之後才迷迷糊糊地睡了過去。

沈星洲對她其實不壞。

但她已經想離開他了。

景從科技12.20新品發布會的前一天早上。

葉流螢坐上高鐵, 離開了這座她生活了十三年的城市。

她扔了電話卡, 換上了尋常的學生裝, 拎着小行李箱穿梭在高鐵車廂裏。

回憶起當初被葉志成、孟美菱設計賣給富商時的無奈。

葉流螢對于他們不是她的親生父母這一點,反而不那麽耿耿于懷了。

好像這樣,就能給他們的行為作出一個合理的解釋。

反正如今天各一方,他們也礙不着她什麽了。

既心酸又委屈。

至于沈星洲。

說不上來是誰欠了誰的。

她只是暫時也不太想和他牽扯了。

列車穿過冗長的隧道駛向遠方。

老舊的嶺南鎮好似把時間都放慢了一般。

該來的卻還是要來。

從江城到嶺南鎮,再從嶺南鎮到江城。

期間不過一個多月的時間。

沈星洲的告白不在葉流螢的預料裏。

她以為他和從前一樣。

眼高于頂, 不肯低下高貴的頭顱。

事實卻證明,是她錯了。

葉流螢多少明白了沈星洲瞞着她的是什麽事。

她強壓下了心底的好奇,因為她自己也不确定真相是不是她能夠承受的。

倒是沈星洲。

一開始沒臉沒皮起來,就好似沒有盡頭了一般。

“我沒有喜歡過別人。”

“從頭到尾都只有你。”

摩天輪緩緩下落。

沈星洲低沉的嗓音卻仿佛還在耳邊。

看出葉流螢的驚訝,他還一股腦地把虞靈和婁玉疏的事兒都仔仔細細地交代了一遍。

前者是他心善。

後者是他頑劣。

簡單的渣和不渣好像都很難定義沈星洲這個人。

“我聽王叔說她去找過你是不是?”

葉流螢正想開口,就聽沈星洲懊惱地問道,“她以後不敢再出現在你面前了,真的。”

“你把她怎麽了?”

“不是我。”

沈星洲不想多提婁玉疏,“李沂楚發現被她騙了之後就發火把人開除了,她在江城是找不到好工作的。”

“你肯定也做了什麽。”

“哦。”沈星洲語氣淡淡的,“我就是把她和前男友厮混的照片和流産記錄發給她父母了。”

“……”不愧是你。

葉流螢想到婁玉疏給她發的那些有的沒的,還挺解氣的。

“現在相信我了嗎?”

沈星洲低頭湊到葉流螢耳邊說道:“都怪我,沒能早點讓你知道……”

“再說吧。”葉流螢臉熱地推開了沈星洲的腦袋。

她沒讓他知道。

她就沒相信過婁玉疏。

只是不可避免地介意她。

而她也漸漸意識到,沈星洲那次說不讓她簽楚河傳媒,應該是準備了後招。

得知他和顧梵的關系,她就明了了。

但就算是這樣,葉流螢也還不能夠接受沈星洲。

橫亘在他們之間的,或許不止是這些。

她和他都有問題。

就是不知道所謂的喜歡和愛能不能支撐他們繼續在一起。

“我等你。”

沈星洲也不覺得失落,一路跟着葉流螢往外走。

相比較而言,吳霈和鐘易就顯得歡樂多了。

兩人親親熱熱地湊在一起,年輕的臉上鮮活而又生動。

反觀葉流螢和沈星洲,無疑就是貌合神離的一對怨偶。

但怨偶本偶似乎都不太介意。

冬日的傍晚冷風陣陣。

葉流螢和吳霈打算晚點回去泡溫泉。

晚上她們都吃得不多。

沈星洲和鐘易拿她們沒轍,勸着吃了一點就把人放走了。

葉流螢住的是頂配的套房。

是一間二層的小樓,庭院裏就有配套的溫泉。

剛好是很适合她們的玫瑰池。

“怎麽出來一趟,你好像更不開心了?”

吳霈換上游泳衣踏進溫泉裏,百無聊賴地撥弄着池面的玫瑰花瓣。

空氣裏滿是熱意和馥雅的玫瑰味。

葉流螢微閉着眼靠在池壁上,聽到吳霈的話也沒有太大的反應,“沒什麽好不開心的。”

“那就是不開心。”吳霈不按套路地說道。

葉流螢掀了掀眼皮,一臉促狹地看向吳霈,“是沒有你和鐘易開心。”

“……我們只是朋友。”

吳霈撇了撇嘴,這麽說的時候自己都覺得心虛,便嘆了口氣道:“這事兒不走心就沒什麽顧慮,走心起來就開始瞻前顧後了。”

她說的是她和鐘易。

早前她還能說什麽年齡不是問題,是真愛就行。

現在就不行了。

雖然鐘易差不多也十八歲了,但她總是有點膈應。

真是造孽。

“沒想到我也有這麽一天嘤嘤嘤。”吳霈假模假樣地捂住了眼睛,戲很多地說道。

葉流螢都被吳霈耍寶的姿态逗笑了,“我看你也撐不了多久了。”

竟是一語中的。

“好啊。”吳霈被說中心事,又羞又惱地捧起水潑向葉流螢,“那我要把這句話還給你。”

“我們不一樣。”葉流螢動都不動地任她造作,唯獨嘴邊的笑意無奈了許多。

“你別蒙我,我看得出來你們倆都放不下對方。”吳霈雖然也覺得葉流螢和沈星洲的那點歷史挺糟心的,但她不至于連這一點都看不出來。

“而且沈星洲對你真的很上心,現下誤會都解除了,不是應該大團圓結局呢?”

“你到底站哪邊的?”葉流螢佯裝生氣地瞪了吳霈一眼。

吳霈當即舉手發誓道:“我當然站在能讓你幸福的那一邊。”

“……”葉流螢聽了那還有什麽好反駁的。

說起來她去年水逆了一整年。

今年好像還真是迎來了新生。

至少顧梵的新電影,對她來說就有不同的意義。

吳霈說的大團圓,怎麽也不可能是現在。

她之前一直覺得他們的關系不太對等,就是現在這個問題也沒有得到解決。

但她相信,這一天就快來了。

葉流螢在度假山莊待了一個晚上。

第二天一早就讓沈星洲送她去了顧梵那裏。

她本來以為沈星洲要跟進去,沒承想他把她送到後就開車走了。

臨走前還留下了一句“晚上見”。

這倒是讓葉流螢生出了點不一樣的感覺。

顧梵在江城的住處和嶺南鎮是迥然不同的風格。

一個像春天,一個像秋天。

唯一相同的,大概是他偏愛的幽靜環境了。

別墅不在市中心,在南郊某處上了年頭的的文化區。

住宅并不密集,占地面積很大,從門口到主樓就要步行四五分鐘的時間。

進門就是一整片的薔薇花海。

可惜現在不是花期,要不然風景想必美不勝收。

葉流螢自己非要在門口下車,走着走着就明白沈星洲的意思了。

好在周圍的環境和空氣都很好,她體力也沒有那麽差。

她剛走到半路,姜熾的車就開了進來。

“要上車嗎?”他今天開了輛很風騷的紅色法拉利,降下的車窗露出他那張帥氣的臉來。

葉流螢對姜熾又有了新的認識。

“我走路就好。”她笑着婉拒了姜熾,“一會兒見。”

姜熾也沒強求。

跑車的轟鳴聲響起,不多時就在主樓前停了下來。

姜熾在車上等了一分多鐘,葉流螢的身影就出現在了他面前。

她穿着霧霾藍色的短款大衣,內搭是白色的高領修身毛衣和黑色A字裙。

耳朵上戴着一個毛茸茸的圓形耳環,清新素雅。

在蕭索的冬日裏,她的一颦一笑都格外亮眼。

“老師今天又熬夜了,脾氣可能不太好。”姜熾對着葉流螢笑了笑,主動提醒道。

“我知道了。”葉流螢如臨大敵地點了點頭。

她本來覺得顧梵不難相處,但是姜熾每次見面都要給她洗腦。

讓她忍不住懷疑顧梵是不是人格分裂。

姜熾對顧梵這裏熟悉得很。

葉流螢跟在他身邊,粗粗看了幾眼。

別墅是複古的英式風格。

格調沉穩,細節處又透着鮮活,具備強烈的藝術感。

顧梵在書房裏等他們。

他坐在書桌後,一見到人就丢了兩本劇本過去。

“收拾收拾,下周一出發去桐城。”顧梵一錘定音道。

厚重的雙層窗簾擋住了窗外的日光。

書桌上亮着一盞護眼燈,顧梵穿着寬松的黑色毛衣,襯得他看起來愈發銷售。

額前的碎發半遮住了額頭,他巴掌大的臉上難掩疲憊,眼睛卻像是在發着光似的。

有種隐秘的亢奮感。

也就怪不得吳霈那個顏狗一直嚷嚷着想一覽顧梵的真容了。

單單看臉的話,顧梵比起娛樂圈的一大部分男明星來,也是不輸的。

憔悴都帶着美感。

葉流螢收回視線,接過劇本的同時正好看到了桌上的設計圖紙。

電影《大逃殺》的拍攝地在桐城新建的影視基地。

聽說場面很大,顧梵團隊在場景搭建上很用心,他本人也親自參與了設計,力圖達到完美。

姜熾對此見怪不怪。

葉流螢覺得稀奇,多看了那圖紙幾眼才把注意力放到了劇本上面。

“桐城那邊都準備好了?”姜熾問道。

“我明天先過去。”

顧梵怕姜熾還有行程,沒讓他馬上就跟來,“你們晚點再來。”

離下周一還有四天半的時間。

葉流螢雖然閑得很,但這幾天剛好可以讓她好好地揣摩劇本。

“行。”姜熾配合地應了下來,“我後天有個封面要拍,結束後就沒別的事兒了。”

葉流螢正看得起勁,就聽顧梵對她說道:“回去好好看劇本,有問題只管來問我。”

他沒有指名,葉流螢卻直覺這就是跟她說的。

“我會的。”她忙不疊地點了點頭,淡茶色的眼眸裏透着滿滿的真誠。

顧梵懶得多看他們,張口就要趕人,“沒別的事就回去吧。”

“老師。”

姜熾想了想,出聲問道:“這次預計要拍多久?還是之前說的全封閉拍攝嗎?”

“嗯……”

顧梵揉了揉眉心道:“最多拍兩個月。”

姜熾問完就帶着葉流螢走了。

葉流螢想到要全封閉拍攝,最先想到的竟然是沈星洲。

她驚訝地皺了皺眉。

“怎麽?”姜熾看葉流螢神色恍惚,好笑地拍了下她的發頂,“怕了?”

葉流螢趕忙擺擺手,反問道:“顧導這是肝了幾個晚上的劇本?”

沒別的。

顧梵那個臉色。

一看就是欲求不滿(睡眠不足)的樣子。

“老師的最高紀錄是一周睡十個小時。”姜熾含笑着和葉流螢說道。

葉流螢:???

有才華的人都這麽拼命的嗎?

她幾乎可以預見拍戲時的顧梵會有多瘋了。

“他拍戲也這樣嗎?”葉流螢到底沒忍住問了出來。

姜熾猶豫了一會兒,才解釋道,“進度好的話就不會,你別擔心。”

“……”她更擔心了怎麽辦?

出來後姜熾主動提出要送葉流螢回去。

葉流螢也知道這個地方不好打車,就沒拒絕他的好意。

但是一碼歸一碼。

葉流螢還是例行關心了一下,“你這輛車之前被狗仔跟過嗎?”

“沒事兒。”姜熾被葉流螢小心謹慎的模樣逗笑了,“這我前天剛提的新車。”

葉流螢這才放心了下來。

他們平常在網上沒少聊天,見面也不至于沒話題聊,相處起來不會局促。

“我請你吃午飯?”開到市區就已經十一點多了,姜熾主動提議道。

吳霈馬上也要忙去了,中午未必在家。

只是跟姜熾吃飯比坐他的車風險還大,葉流螢猶豫了一會兒。

姜熾也看出了她的意思,無奈地說道:“保證不會被拍到。”

于是葉流螢痛快地應了下來,“那我就厚臉皮地蹭頓飯。”

“好傷心。”姜熾掩唇笑了笑,故意說道,“我本來還想着要不要跟你炒個cp,你這樣讓我有種被嫌棄的感覺。”

跟姜熾炒cp對葉流螢利大于弊,對姜熾卻相反。

葉流螢心裏清楚,所以不能平白占了他的好處,“不是嫌棄你,是我怕被你的粉絲嫌棄。”

姜熾混了這麽久的娛樂圈,哪裏回不懂葉流螢的意思。

他也就順口一提,聽她這麽說就岔開了話題。

這一路上的氣氛都很和諧。

姜熾考慮到葉流螢不想被拍的意願,帶她去了雲上火鍋店。

到姜熾這個地位基本都不差錢,他被人帶着來過一次,就當機立斷地辦了卡。

雲上火鍋店口味地道,服務和隐私性又做得好,給他們這些不方便在外用餐的公衆人物提供了很大的便利。

“來這兒那你可要破費了。”葉流螢嘴上這麽說,點單的時候卻沒有一點不好意思的模樣。

除開固定的配料外,雲上的食單經常更新。

她來這裏吃過三四次,感覺每次都有新的體驗。

姜熾見葉流螢大大方方的,心想着他要追她看來是沒機會了。

何況他還記得追去嶺南鎮的沈星洲,只能壓下心底的好感。

葉流螢愉快地點完單,姜熾看完好笑着又添了不少進去,“你是怕吃窮我?”

“怎麽可能。”葉流螢聞言苦惱地看向姜熾,“是顧導要我減肥來着,他沒讓你減嗎?”

“沒有。”

葉流螢被姜熾哽了下。

她幽怨地看了姜熾一眼,起身去了趟洗手間。

包間的木質推拉門被侍者打開。

葉流螢剛要邁步出去,就被對面的聲響吸去了注意力。

沈星洲也剛出來。

開門的瞬間他好像愣了下,反應過來後看着葉流螢的神色有一秒的複雜。

下一秒就揚唇笑道:“好巧。”

是挺巧的。

葉流螢點了點頭,轉身就要往洗手間走。

沈星洲不知道是目的地跟她一樣還是怎麽着,果斷跟了上去。

“你跟誰來的?”沈星洲心裏有了答案,卻不太願意相信,“顧梵?”

“姜熾。”葉流螢回得很快。

果然是這樣。

沈星洲想到他身上一堆的事兒,如今還要多出個情敵來。

不由在心裏暗罵了顧梵一句。

“你跟誰來的?”沈星洲以為葉流螢不會理他,誰知道她忽然問了他一句。

“李沂楚。”沈星洲也沒瞞着她,揚眉笑了起來,“你見過的。”

李沂楚因為婁玉疏那一茬,三不五時地都要找機會給沈星洲獻殷勤。

他今天一到公司就聽說李沂楚來了。

這人本事不大,耐性倒挺好。

等他處理完手頭上的事兒,就提出邀請他吃飯了。

一般來說,李沂楚找他五次,沈星洲只會答應一兩次。

今天他心情好,就答應了。

來了之後遇到葉流螢本來也是件好事。

但因為陪她來的是姜熾,沈星洲心裏又有些不是滋味。

偏偏他現在的定位只是一名普通的追求者,連吃醋的資格都沒有。

想想還有點心酸。

“我先喜歡你的。”沈星洲眼疾手快地拉住了葉流螢的手腕,低頭認真地看着她。

他今天穿了一件大翻領的雙排扣風衣,假兩件的設計視覺感很強。

午時的陽光斜照在他身上,整個人仿佛行走的畫報一般。

葉流螢看進他的那雙桃花眼裏。

非但沒被蠱惑,反而狡黠地笑了笑,“那我先給你一個答複吧。”

“我不急。”沈星洲極快地回答道,生怕她一不小心再說出什麽拒絕的話來。

“那就不急吧。”葉流螢沒再堅持,只想把手從他身上抽出來。

沈星洲沒讓她得逞。

他摩挲着她細嫩的手,鼓足了勇氣說道:“你……想不想見你的親生父母?”

原本他不想這麽早告訴她。

但剛接到的那通電話讓他改變了主意。

再者他們經歷了這麽多,阿螢心性敏感,他也不想再瞞着她了。

“他們還在世?”葉流螢有過這方面的猜測,沒有表現得太抗拒。

“還是被你猜到了。”

沈星洲松了口氣,心底的負擔卻更重了,“都還在,就是你母親身體不太好。”

他小心地觀察着葉流螢的反應,“你要是不想的話我會幫你攔着他們的。”

葉流螢表現得很平靜。

她低垂着眼睛,抖動着的睫毛透露了些許的心事。

沈星洲知道葉流螢計較的是什麽。

他心疼地摸了摸她的頭發,輕聲說道:“他們……不是故意弄丢你的。”

他也不是故意的。

“你跟他們很熟?”葉流螢眉心一動,從沈星洲的話裏聽出了那麽點不一樣的味道來。

“算是世交吧。”

沈星洲點到即止地說道,“你想知道的話,我晚點跟你說?”

這裏不是個說話的好地方。

“已經确定了?”葉流螢心裏還有點亂。

“他們找了你很多年,動靜太大每年都有不少找上門的,但每次做完鑒定都很失望。”

“所以後來都是直接做的親子鑒定,省去了見面這一環節。”

沈星洲欲言又止地說道。

“所以我也要做鑒定?”

“我怕你不接受,所以沒同意。”沈星洲擰着眉說道。

葉流螢有點意外沈星洲的态度。

卻不得不承認,被他放在心上的感覺很好。

“那你怎麽确定那是我親生父母?”葉流螢眨了下眼睛,仰頭看着沈星洲。

“你的眼睛跟你姥姥很像。”

沈星洲張口就道:“當然最重要的是,我抓到壞人了,信息都對得上。”

葉流螢聽到這裏才有了實感。

原來她不是被父母故意抛棄的……

她心跳快得厲害,抿了抿唇道:“那就做鑒定吧。”

沒有人會不好奇自己的身世。

哪怕她對親情沒有太大的期待,也不能否認這一點。

葉流螢話音剛落,就被沈星洲一把抱進了懷裏。

他抱得很緊,好像要把她融入骨血。

“阿螢要是變成富婆了……不要離開我好不好?”沈星洲啞着嗓子,似乎極為壓抑地說道。

葉流螢嗅着他身上好聞的香氣,卻說道:“……現在不是也沒有在一起?”

“唔。”沈星洲低低笑了一聲,嗓音幾不可聞。

“阿螢還是這麽無情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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