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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住的顫抖。

這是被佟雪戳到傷疤了。

跟她不再從事編劇一行有關,看來,這塊疤佟雪也脫不了幹系。

如此,就可解釋剛才為何沈傾城一看見她就有些失态了。

手指稍稍用力在沈傾城胳膊上輕輕捏一下,在她怔怔看過來的時候給了她一個“冷靜”的眼神,低眸一笑,趕在佟雪再次開口前說道:“傾城姐,是不是最近忙獨奏會累到了?”

說着,一邊扶着沈傾城,一邊跟佟雪抱怨:“學姐,您幫我勸勸傾城姐,獨奏會一連全國四場呢,現在就這麽累以後怎麽吃得消?說不定以後還要回學校任教,到時候別說抽空寫戲了,怕是一點清閑都沒有。學姐您說是不是?”

神情姿态跟方才的佟雪如出一轍,看上去好像兩人熟的不得了,偏偏話裏對沈傾城的關心一丁點不少,若不是佟雪在娛樂圈摸打滾爬了五六年,還真當她是情真意切了。

佟雪被她這聲情并茂的現學現用給整的一愣,抓住她話裏的重點:“獨奏會?”

喬喬點頭:“是啊,傾城姐的個人古琴獨奏會,第一場聖誕節前在國家大劇院舉行,對了,學姐到時候抽空一起去啊,那裏安保措施一流學姐應該可以放心。”

關于沈傾城要開個人獨奏會的事還是方才在休息室聽谷雨童說的,沈傾城不光有一個琴行,還有一個個人的工作室。

佟雪一噎,水汪汪的眼眸突然一反楚楚風情,染上了嫉妒和怨憤之色,臉色漲紅。

她出道了五六年,現在勉強算是二線,雖然跟沈傾城同是華電的校友,不過她并不是童芳心的學生,而是因為正好最近在童芳心的一部都市情感戲裏飾演女二號,算是巴巴湊上來的。

而沈傾城呢,幾年沒見本以為當年清冷高傲的才女會變得憔悴落魄,守着個琴行當寶貝。沒想到時隔多年再見,雖然不複當年的心高氣傲,可她不僅樣貌沒多大變化,眉眼間的淡然氣度卻比以往更有韻味。

這讓她如何看得下去?

然而,更令她不可置信的是沈傾城竟然要開演奏會,還是在國家大劇院舉辦的個人古琴獨奏會!

音樂界與演藝圈可不一樣,雖然網友通常容易混為一談。

在音樂界,但凡有點成就的,尤其是開過個人獨奏會的,不管是平民百姓還是上流社會眼裏,都是要被尊稱一聲“大師”的,屬于文藝工作者。

演藝圈呢,如她自己一般靠緋聞靠流量炒起來的,沒有令人驚為天人的演技和口碑,在上流社會眼裏不過是個戲子,而已!

不光如此,還被華電聘做教授?還是助教?

是劇本創作?還是古琴?

喬喬幾句話透露出來的信息太多,佟雪腦子一時間不太夠用,但不妨礙她透過現象看本質。

幾年時光,她還在為了一個角色輾轉成泥、因為粉絲追捧沾沾自得的時候,她沈傾城竟然從塵埃裏不聲不響地洗去鉛華飛升入雲了?

憑什麽?!

佟雪修煉得完美無瑕的笑容漸漸龜裂,胸口窒悶,怒火從腳底心直竄腦門。然,到底理智尚存,在這種場合,縱然心裏再多不甘也只能忍着,她可不會忘了童芳心是有多喜愛這個得意門生。

端着高腳杯的手指漸漸收緊再放松,佟雪盡量粉飾自己的不自在,小扇子一樣的眼睫低垂遮住了眸中情緒,餘光瞥見身後不遠處有一個熟人,她咬咬唇,笑容不達眼底:“到時候一定去。不好意思,看見一個熟人,我先過去,失陪。”

喬喬也沒多留,只揮揮手抿唇笑着,道:“學姐去吧,到時候再約喔。”将“天真無邪”飾演到底。

佟雪臉上的笑容一滞,再也忍不住胡亂點頭轉身就走,在轉身的瞬間,狠狠瞪了喬喬一眼,結果瞅見喬喬正笑眯眯地跟沈傾城咬耳朵,頓時一口血卡在喉嚨,幾乎是落荒而逃。

餘光看見她走遠,喬喬扶着沈傾城坐下。

這麽一會兒,沈傾城已經從剛才的驟然失态中回過神了,自然明白喬喬話裏行間對自己的維護。

只是,眼下在她的印象裏統共與喬喬是第二次見面。

第一次在店裏的時候,她只覺得這是個琴藝高超矜貴傲然心藏故事的小姑娘。

方才在休息室裏,她或坐或站在童芳心母女倆身邊時清麗絕豔的臉上是一直帶着令人舒适的笑容的,許是在長輩面前,她乖巧又帶着點小俏皮,雖然骨子裏不自覺的還是會散發出一種清貴之姿,可到底是像一個十八歲的小姑娘了。

剛才呢,只是因為要維護她的顏面自尊,不讓她太過難堪,故意學着佟雪的語調裝傻裝天真,以其人之道還治其人之身,偏生句句往佟雪心口上紮軟刀子。

她知道,矜貴傲然得有些冷漠的那一面才是真正的喬喬。

沈傾城心下動容,垂下眼簾遮住一瞬間蒙上雙眼的水光,須臾,擡眼笑笑:“謝謝你。”

頓了下,她又輕聲囑咐道:“佟雪這人心眼小,你以後要演戲,同在一個圈子裏要多留點心。”

雖然佟雪眼下不過是二線,但娛樂圈就是有一種能把一些人變得不擇手段、甚至毫無下限的魔力。在娛樂圈,不要輕視任何一個人,更不要得罪任何一個不起眼的人,關鍵時刻,來自一個路人甲的一個标點符號都能把正當紅的影後影帝推入萬劫不複之地。

喬喬眼尾上挑,黑亮清湛的眼眸流光溢彩,除此之外,她神色很是平靜,抿了一口紅酒,淡聲說道:“放心吧,我心裏有數。”

短短幾個字,平淡無華,卻令沈傾城下意識信服。

至此,剛才佟雪帶來的小插曲算是揭過,其中隐情沈傾城不說喬喬也不問,她對別人的秘密不感興趣,尤其是不太好的秘密。

人生在世,誰還沒遇過幾個渣磕下幾塊疤呢?!

“哎,傾城姐,你沒事吧?!”

------題外話------

早安,寶貝們。

PK結束啦,感謝各位的支持,希望不複厚愛。群麽麽

070 尚添

“哎,傾城姐,你沒事吧?!”

是谷雨童的聲音,有些急切。

這一晚上,谷雨童一直忙着招呼賓客,跟着父母認識各位娛樂圈的前輩,看樣子是為她以後出道提前鋪路。

好不容易歇口氣的時候就穿過層層人影瞧見佟雪不知道什麽時候湊到了沈傾城跟前,她當時一愣放下酒杯就過來了。然而,她是今晚的主角,跟沈傾城她們正好處于一個宴會廳的對角上,一路上迎面碰上個人都要含笑問候聊幾句,以至于,等她好不容易穿山越嶺抵達目的地的時候,佟雪已經走了。

沈傾城擡頭對上她關切的小臉,搖頭笑着:“我能有什麽事呀?別擔心。”

谷雨童顯然知道些她和佟雪的恩怨但又不是很清楚,頓時急了:“我剛才都看見了,佟雪肯定耀武揚威說什麽了,是吧?”

最後一句是在問喬喬這個目擊者。

不過,雖然喬喬今晚一直很溫和可親,但對于她的性子谷雨童是跟沈傾城有着共同認知的,因而只是順嘴這麽一提,沒指望喬喬真的跟個乖寶寶一樣對她有問必答。

說完,瞧着沈傾城還是仰着一張若無其事與世無争的笑臉,谷雨童的急性子再也控制不住,擰着眉頭,用一副恨鐵不成鋼的口吻數落道:“傾城姐,現在都二十一世紀了,不講究什麽賢良淑德以德報怨,你這樣有人給你發好人獎嗎?只會以後欺負你的人更多!”

要不是顧忌場合,早就差叉着腰直接罵沈傾城是軟包子了。

可事實上,沈傾城是軟包子嗎?

并不。

沈傾城心想。

她只是不想去争,不代表她不會不敢。

迄今為止,她的痛腳也只有這一處,并恰好被佟雪抓住了而已。

沈傾城擡手拉住谷雨童一只手讓她坐下,柔柔笑着哄道:“好了,我記住了。”

“光記住有什麽用?!”谷雨童像個被點着的炮仗一樣,“都怪我媽!怎麽把她也請來了!一看見她就來氣!”

說着說着,連童芳心女士都被埋怨上了。

沈傾城和喬喬對視一眼,兩人面面相觑。

喬喬看着這樣活力四射愛憎分明的谷雨童,深邃的眼底有暖光漾開。

“喲,小公主這是怎麽了?誰惹你生氣了?”

又一道聲音由遠而近傳來,谷雨童似乎與來人很熟,還沒回頭就開口喊人了,語氣陰陽怪氣的:“表哥,你怎麽才來呀?”

喬喬側過頭看去,一個二十一二歲左右的男人映入眼簾,個子很高,穿着一身剪裁合體的白西裝,劍眉星目,短發烏黑,俊美非凡,氣質溫潤如玉,嘴角噙着一絲清朗的笑意向她們走來。

似是察覺到喬喬的視線,來人落在谷雨童身上的目光偏移,在看到喬喬時眼眸裏有一瞬間的驚豔,随即掩去朝喬喬微微笑着颔首示意,又沖沈傾城點點頭問候了聲“學姐”,複又看向谷雨童。

他笑得寵溺:“飛機晚點,路上又堵車,這次是表哥不對,給,看看喜歡嗎?”

話落,他從口袋裏掏出一個長方形的絲絨盒子,看包裝裏面應該是一條項鏈。

果然,因為這一片原來就沈傾城和喬喬兩人在,現在來了個谷雨童,又來個表哥,都不是外人,谷雨童沒了顧忌就直接打開了,赫然是一條鑽石項鏈,吊墜是镂空的星星,國際大牌。

谷雨童眼前一亮,全然忘記自己上一秒還火冒三丈冷嘲暗諷人家遲到了呢,上前挽住男子胳膊,笑眯眯地又是道謝又是關心他累不累餓不餓渴不渴,雲雲。

“對了,這是我表哥尚添。”谷雨童一邊說着丢開尚添又挽住了喬喬,美滋滋地又跟尚添介紹說,“這是我同班同學兼舍友兼朋友,喬喬!”

喬喬被她一溜前綴和自豪的語氣給搞得哭笑不得,瞧着她“王婆賣瓜”一樣的神情有些莫名其妙,只好淡淡笑着朝尚添打招呼,道:“你好,我是喬喬!”

尚添也笑:“你好,我是尚添。”

話落,他頓了頓,意味不明的目光落在谷雨童臉上,又一臉真誠正經地朝喬喬喟嘆道:“我很佩服你。”

“嗯?”一臉疑惑。

“喂?!”一臉羞惱。

前者是有些方的喬喬,後者是俏臉瞬間垮下的谷雨童。

哦,現場還有一下子笑而不語的沈傾城。

谷雨童滿眼哀怨憤怒地瞪着尚添,水靈靈的大眼睛裏簡直要噴火,小嘴一張,說:“表哥,你咋不上天呢?!”一個字一個字,像是咬着牙蹦出來的。

這家夥竟然想拆她的臺!

是可忍孰不可忍!

尚添+沈傾城+喬喬:“……”

等她最後一個感嘆號落下的時候,一方天地突地靜下來,只有宴會前方的音樂聲和賓客你來我往的談笑聲袅袅飄來,像是天外之聲。

四個人臉色各異。

尚添、上天?

沈傾城和喬喬心有靈犀地相視一眼,俱從彼此眼裏看到了明顯的笑意,但,生生憋住了。

沈傾城一貫恬靜柔和的臉憋得有些紅,尚添是小她幾屆的學弟,因為谷家的關系兩人前幾年就認識了,只不過私底下不太熟,這個時候明顯是人家表兄妹鬥法,為免不厚道,她只得忍住。

喬喬呢,畢竟是第一次見面,默默旁觀就已經很失禮了。

而被攻擊對象尚添,令人如沐春風的溫潤笑意僵在臉上,清澈如江河映月的眼睛有片刻的呆滞,似是一下子無法相信谷雨童竟然毫無預兆地放出大招,噙着笑意的嘴角微微抽動,待反應過來,他整張臉都抽搐了。

這丫頭!

十幾年前的梗了竟然說翻就翻?!

還是一點虧都不能吃。

怪不得沒朋友!

不過,是自己先嘴賤要揭人家老底,又能怪得了誰?

尚添臉上表情幾經變換,最終,在谷雨童恨不得在他身上戳出兩個洞的視線下,咬牙擠出一個見牙不見眼的笑來:“哥錯了。”

态度誠懇,吐字清晰,感情充沛,這個“認錯”可以打滿分。

谷雨童擡着下巴,冷哼一聲,甩了他一個不屑鄙視的白眼,轉而拉着喬喬和沈傾城轉移了陣地。

瞅着谷雨童跟個驕傲鬥雞一樣的背影,尚添摸摸鼻子,一側嘴角斜勾,露出一個痞痞的笑,轉瞬一收,又變成了剛才出場時那個溫潤公子,轉個身去找他舅谷維新去了。

------題外話------

早安,是不是有小寶貝兒要開學了喔,一切順利,麽麽噠~

071 緣分,咱倆不熟

一直到晚上八點,喬喬坐不住了。

梁孟峤的航班預計八點十分抵達京城,這會兒,應該快到了吧?

吳叔沒有特意再聯系她,那說明他的身體沒有突發狀況?

一想到馬上就能見到他,做了兩天的心理建設好像一下子坍塌。

她忍不住開始想,一會兒見了面該說什麽?該怎樣才能讓她的态度突然之間轉換看起來不那麽突兀?

想着想着,她就入了神。

“……喬喬?”

邊上,谷雨童伸頭瞅着她,試探着又喚了她一聲,還拿手在她眼前晃了晃。

“嗯?”喬喬一下子回過神,看她一眼,抿唇笑笑,“怎麽了?”

“你想什麽呢?”谷雨童納悶地問,剛才她那眼神都直了,虛無缥缈的。

喬喬搖頭:“沒事。”

“哦,”谷雨童看她不願說也沒追問,轉而拉攏她,道,“我想去唱歌,等下結束一起去啊。”

娛樂圈的不比其他,簡直是随時随地都身在崗位一樣,這會兒已經有好幾位提前離場了,眼看馬上就要散了,谷雨童還沒玩開,跟那位要上天的表哥一合計,決定結束後去唱歌,就來叢勇她和沈傾城了。

喬喬一聽,幾乎沒思考就搖頭拒絕了:“不了,你們去吧,我就不去了。”

她拒絕的幹脆,谷雨童曉得她決定的事是輕易不會改變的,起碼自己還沒這個榮幸。不過,今天她能來參加生日會并且看起來還挺享受這個宴會,谷雨童就已經很滿足了,甚至莫名有些小感動。

谷雨童吐出一口氣,正要說話就聽見童芳心在不遠處招呼她過去送客,她看一眼喬喬輕聲說:“那好吧,今天謝謝你了。”

至于謝什麽?

兩個人都懂。

喬喬遠山一樣的眉微揚,沒好氣地在她胳膊上輕輕拍一下,打趣道:“怎麽突然變矯情了?行了,快去吧。”

谷雨童的臉一下子攀上兩朵紅暈,笑着跑開了。

喬喬一直瞧着她乖巧地站在童芳心和谷維新身邊跟一位老前輩告別,思緒收斂,才發現不知什麽時候沈傾城人不在了。

沒跟她打招呼,想來是去洗手間或透氣去了。

一看時間,還差兩分鐘就八點十分了,喬喬想了想,站起身也向門口走去,路過谷雨童時腳下一頓給了她一個眼神,示意自己出去透透氣。

走廊盡頭有一個觀景陽臺,喬喬直接走了過去。

只是沒想到,陽臺已經被人占領。

待看清氣氛似乎不太和諧的陽臺上的兩道人影時,喬喬摸摸鼻子無語望天--

緣分這東西,還真特麽地絕!

就在她猶豫是繼續往前走還是轉身回去的時候,陽臺上的人似是談話結束先後轉回身正好與她視線相撞。

四周霎時一靜,緊接着,兩道不同音調不同情緒的聲音同時響起。

“喬喬?”是邵則清。

“喬喬。”這是沈傾城。

沒錯,第二次被喬喬意外撞見明顯有不得不說二三事的兩人,正是邵則清和沈傾城。

只不過,比起第一次坐在車裏遠遠看見,這次面對面碰上喬喬心裏有一丢丢的心虛。

不管怎麽說,現在她跟沈傾城的友誼已經建立了,依沈傾城的臉皮厚度,怕是會不自在。

兩人話音落地,空氣再次凝滞。

邵則清率先回過神來,他站在陰影裏,唇角一勾揚起一抹清潤儒雅的笑意,正是他熒幕上的招牌笑容,這會兒披上光影看着卻有些難以言說的冷清,他開口道:“喬喬,你怎麽在這?”

他一開口,邊上臉色有些白的沈傾城也回了神,目光機械地在喬喬和邵則清之間轉了個來回,聲音有些生硬,明亮的眼似蒙上一層薄霧,之後問:“你們認識?”

她的目光最後落在喬喬臉上,自然也是在問她。

對上她難以形容的視線,喬喬的心情一時也是難以形容,誰知道她就出來透個氣趁着打個電話怎麽就撞上了呢?

喬喬正要開口,另一邊邵則清已經出聲:“嗯,我一個朋友的表妹。”嗓音一如既往的清朗,聽在人耳裏如沐春風,只是其中的漫不經心或者是毫不在意的意味,落在有心人的耳朵裏又有些刺耳。

喬喬擡起眼皮盯他一眼,複又看向沈傾城,點頭,算是肯定了邵則清的說法。

沈傾城“哦”一聲,收起情緒,擡腳走向喬喬,輕聲問她:“怎麽出來了?”雖然她努力做出與平常無異的神色來,巴掌大的臉上線條恬靜柔和,但喬喬還是從她的聲音裏聽出一絲微弱而堅定的顫抖。

喬喬也笑:“出來透透氣。”

頓了頓,她又對沈傾城說道:“雨童剛才還在找你。”

沈傾城聞言眸光波動閃爍,定定地看她一眼,抿唇點頭,道:“那我先回去了,你別待太久。”

喬喬:“嗯,好。”

沈傾城轉身往喬喬身後的方向走去,姿态優雅,步伐沉靜,身姿綽約,陽臺上的風刮進來,掀起她素色的裙擺,走廊柔和的燈光灑下來,映出她裙擺上手工刺繡的銀色花枝。

自始至終,沒再回頭看陽臺上的邵則清一眼,似是已經忘了他的存在。

直到她的身影漸行漸遠最終消失在視線裏,邵則清才收回視線,往前幾步走出陽臺上的陰影,他微微蹙着眉,似是想不通一樣,用一副熟人之間的語氣很随意地問喬喬:“你們怎麽認識的?”

喬喬撩起眼皮又盯他一眼,半晌,半開玩笑似的反問:“我們倆,很熟?”

邵則清:“……不熟嗎?”

他眉宇微蹙,一雙深沉明亮的眼睛裏閃着疑惑的光,定定凝視着喬喬,甚至頭微微歪着,一套百思不得其解的标準表情包。

喬喬眼角微抽:“……”

真不愧是影帝!

邵則清又道:“首先,你表哥是我兄弟,穿一條褲子的關系,其次,我們已經見過四面,難道這不是熟?”

喬喬一噎:“……”

之前,梁孟峤的情況穩定之後她又去過馬場幾次,難免跟邵則清碰上,每次見面也簡短地聊過幾句,也發現這人“影帝”的高級皮囊下藏着一副動蕩的靈魂。這點喬喬認了。

------題外話------

在喬姐的眼裏,其他男人一概不熟……

早上好啊,小可愛們~

昨天可愛編通知PK沒過,失落痛苦哀傷之餘我還是更新了,快誇誇我,求安慰(—o—)/

072 忌諱,喬喬吃醋

之前,梁孟峤的情況穩定之後她又去過馬場幾次,難免跟邵則清碰上,每次見面也簡短地聊過幾句,也發現這人“影帝”的高級皮囊下藏着一副動蕩的靈魂。

這點喬喬認了。

可,若論喬喬眼下最不想聽到的別人提到梁孟峤時說什麽,就是“表哥”二字。這兩個字就像是警鐘一樣,聽一次,腦子裏就震一下,麻麻癢癢的,很不好受。

另外,你一個三十好幾的大男人當着她的面說跟梁孟峤“穿一條褲子”,哪怕你是有顏有身材的影帝,我也非常不開森,好嗎?!

喬喬不太友好地瞥了他一眼,黑漆漆的眸子裏萦繞着殺氣。

一瞬間,邵則清感覺後頸涼飕飕的,有一種随時會被她滅口的危機感。

他不可思議地瞅着喬喬,這姑娘,他哪句話說錯了?犯她忌諱了?

不得不說,邵影帝你真相了!

好在,顧念着他跟梁孟峤的兄弟關系,喬喬很快收起外放的殺氣,只是臉色還有些冷。

見此,邵則清也識趣不再問了,臉色一秒恢複正經。況且,線索一連他就猜到了。

今天童教授的女兒在這辦生日宴,聽說她女兒今年考入了華電,喬喬也是今年入讀華電,作為同學來參加生日宴不稀奇,再一個,沈傾城是童教授的學生且一直關系很親近,兩個條件一串,給她們倆“牽紅線”的中間人就不言而喻了。

輕咳一聲,邵則清擡手松了松領帶,随口一問:“孟峤今天回來?”雖是問句,語氣卻很是肯定。

喬喬心中一凜,眼眸微沉:“你怎麽知道?”

邵則清:“昨天跟他通話了。”說着,莫名其妙地盯了她一眼,這捉奸一樣的質問語氣是怎麽回事?

喬喬:“……”

心情瞬間多雲轉雷陣雨!

因為怕打擾梁孟峤,從前天晚上那通短短幾分鐘的電話之後,她連微信都沒敢給他發!

航班的消息還是陳辰登機前打電話回來讓派車去機場接機她才知道的!

可,邵則清竟然跟他通過電話,還知道他的行程?!

看來,邵則清非常得梁孟峤的信任!

一時間,喬喬鳳眼半眯,盯着邵則清,冰寒的視線将他上下打量,老陳醋的酸味止不住地往心頭冒。

邵則清扯領帶的動作一頓,這姑娘又怎麽了?!

雖然早已見識了她的不同尋常有了心理準備,但這樣時不時的殺氣外溢也是很吓人的好不好?!

他非常有理由懷疑喬喬此時此刻正在心裏演繹着如何将他大卸八塊,不由得全身緊繃,默算着真動起手來自己的贏面。

然而,有梁孟峤那個偏心眼的在,他也不敢還手啊……

就在這時,走廊那頭出現一個二十多歲的男人,正滿面春風地向他跑來,不正是他的助理小白?

來的真是時候!

邵則清想,回去給小白加個雞腿吧。

小白助理沒一會兒就跑到了跟前,先是詫異地瞄一眼喬喬,一雙激靈的小眼睛裏驚喜、驚吓輪番上演,随後看向邵則清,興咧咧地說:“清哥,車來了,可以走了!”

“嗯,知道了。”邵則清瞧着他淡淡應一聲,然後看向喬喬,語調溫和親切地低聲問,“你等會怎麽回去?要不要送你?”語氣神态親和得跟個認識了十好幾年的鄰家大哥哥似的。

小白有些懵。

喬喬暗暗吐槽一聲“虛僞”,而後揚起一張笑不露齒的小臉,薄施粉黛的面容頓時如一朵浸了寒露的玉芙蓉,在小白的驚豔目光中,朱唇輕啓,吐氣如蘭,道:“不用了,司機在樓下,謝謝!”優雅、矜持、美麗、迷人,俨然一位名媛千金。

邵則清嘴角抽搐,最終,強烈的求生欲驅使着他從善如流的應下,帶着被喬喬的美色迷惑的助理小白揚長而去。

腳步聲遠去,觀景臺這一方天地又靜了下來。

喬喬擡腳走到觀景臺最陰暗的角落裏,斜靠着欄杆,靜靜望着樓下遠處光彩變幻的噴泉,擡手捏了捏太陽xue。

唉……

頭疼!

剛才她竟然吃醋了,還是一個三十歲男人的醋!

真是,愛情蒙上了我的雙眼,捂上了我的耳朵,奴役了我的靈魂!

喬喬心有戚戚然,卻甘之如饴為愛淪陷。

被這麽一耽擱,已經快八點二十了。

喬喬掏出手機,翻到了通訊錄裏最頂端一個聯系人——

AAA峤哥。

前天晚上挂了電話她就把對梁孟峤的備注給改了,微信裏也是。

金秋十月的京城夜晚的風已帶了涼意,喬喬垂眸看着這個名字,手機泛出冷白的光,映着她的指尖有些通透,猶豫再三,終于,她深吸一口氣,撥了出去,把手機貼到耳邊,蓬松的頭發如海藻糾纏,只瀉出絲絲縷縷的冷光,映出她腮邊一小塊肌膚,遠遠看去形如鬼魅。

通話響了有三十秒,直到撐着手機的食指隐約要發麻的時候,電話接通。

“喬喬。”

梁孟峤的聲音,她的名字,伴随着夜間溫涼的風,傳入她耳。

喬喬心髒狠狠一悸,“噗通噗通”響徹如擂鼓,但,她依舊清晰抓住了他嗓音裏的暗啞和濃濃的疲憊。

不自覺間放低了聲音,喬喬輕聲說道:“是我。下飛機了?身體感覺怎麽樣?”

“嗯,我沒事,現在機場高速上。”梁孟峤一頓,尾音微揚,問,“沒在家?”

喬喬:“沒有,在萬城酒店,我同學的生日宴。”

梁孟峤:“哦。”

淡淡的一個字入耳,喬喬呼吸一緊,補充說:“岳山岳水都在,馬上就結束了。”

沉默。

聽筒裏彼此的呼吸輕淺可聞。

那端梁孟峤的聲音又突地響起,他說:“先這樣,回去再說。注意安全。”

“哦。”

喬喬慢了半拍才應下。

挂了電話,喬喬沒做猶豫,轉身快步出了觀景臺,在宴會廳門口正巧碰上谷雨童。

“雨童,不好意思,臨時有點事,我先回去了。”喬喬開門見山說。

她現在立刻馬上就想要見到梁孟峤。

谷雨童一愣,有些遺憾的鼓鼓嘴,怏怏的:“好吧,那你路上注意安全。”

“嗯,玩得開心,拜拜!”

喬喬又一一跟谷維新、童芳心和沈傾城打過招呼,也沒等電梯,直接從樓梯下去了。

------題外話------

喬喬:告訴你哦,女人吃起醋了自己都害怕!

劇透,喬喬的臆想會被峤爺知道,然後按住她這樣那樣了~

早安啊,小可愛們~麽一口

073 拔尖,車子被攔

“喬喬怎麽了?走這麽急?”

童芳心問谷雨童。

谷雨童:“說是臨時有事。”

“哦,”童芳心了然地點頭,轉而跟谷維新問道,“老谷,怎麽樣?這丫頭不錯吧?”

谷維新年過半百,相貌俊朗,氣質沉穩儒雅,此刻,聽到自己老婆這樣問,他微微笑着颔首:“嗯,是個好苗子。”

谷雨童聞言頓時喜滋滋的,眼角眉梢都洋溢着“我驕傲”仨字。

這時,尚添不知道從哪跳出來,看到她這表情頓時覺得牙疼,他一把攬住谷雨童的肩,湊到她耳邊,用一副不可思議嘆為觀止的誇張語氣,問:“我說表妹,這麽一個女神你是怎麽拐到手的?”

“噗嗤——”

童芳心和谷維新齊齊笑了。

實在是這小子問出了他們的心聲。

要說谷雨童這丫頭從小嬌生慣養,因為谷家、童家兩家這一代就她一個女孩,脾氣難免驕縱了些,從小跟着幾個表哥玩,性子又被帶的有些大大咧咧,家庭環境的緣故人情世故也懂,心眼也有,偏偏就是從小到大沒交過幾個朋友,不,應該說沒交過同齡朋友。

小時候,童芳心一問,小小的谷雨童就揪着頭上倆揪揪,奶聲奶氣地說別的小女孩“幼稚”、“愛哭鬼”。

再大些,懂得多了,就嫌人家“做作”、“虛僞”、“虛榮心”、“大小姐脾氣”等等。

總之,那些同學沒一個能發展成朋友的,男孩子也沒有。

就他們知道的,除了一個大她十歲的沈傾城還是因為童芳心,喬喬可以說是頭一份了。

國慶放假前一天這丫頭還主動約人家出去逛街,當時童芳心聽到之後心裏的震撼堪比親眼目睹鐵樹開花,從那會兒起就對喬喬上了心。

今日一見,果不其然,容貌氣質禮節都是拔尖!

來自最親近的三個人的“無情嘲笑”令谷雨童又羞又惱,她一把推開尚添的手,沒好氣翻個白眼地說:“當然是我的人格魅力征服的!”

尚添聞言見鬼一樣地瞅着她,嘴巴嗫喏半晌,朝谷雨童伸出一個大拇指,在她越發得意的小眼神注視裏,慢吞吞吐出了五個字:“好、大、的、臉、啊!”同時,身子快速往後退了兩步。

谷雨童臉上的笑霎時一凝。

“上天!”

她惡狠狠地瞪着尚添,一步上前就要揍他,卻被邊上的童芳心一把拉住。

“行了,也不看看這是什麽場合?以為在家呢?還有客人沒走呢,注意着些。”

谷雨童像是沒聽見,水汪汪的眼睛變成了兩把小火炬,一瞬不瞬地盯着三步外笑得一臉溫潤蕩漾的尚添,可,胳膊抽了幾下都沒抽出來,頓時急了,跺着腳喊:“媽!你放手!”

別看童芳心女士是搞文字工作的,年輕時候曾練過散打,且功力不俗,手勁大着呢。

童芳心瞭一眼尚添,給了他一個警告的眼神,随後忍着笑把谷雨童硬拉走了:“走,人都看着呢。回頭讓你姑姑好好收拾他!”

谷雨童反抗無效,只得偏過頭沖尚添無聲做了個“你等着”的口型,又把尚添給逗樂了。

你能想象一位膚白貌美,穿着公主裙水晶鞋,頭戴小皇冠的嬌弱小公舉,瞪着眼龇牙咧嘴地沖你放狠話的畫面嗎?

尚添表示,他親眼所見!

再說喬喬,跟谷雨童告別之後就電話通知了岳山去開車,到一樓大堂跟岳水彙合之後在酒店門口等了兩分鐘,上車離開。

副駕駛上,岳水側頭看一眼後座上閉目養神的喬喬,猶豫之後輕聲問:“小姐,您沒事吧?”看着臉色不太好,好像有點……着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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