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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回眸遇見。 (2)

?”

喬喬聞言一絲猶豫也沒有,果斷搖頭:“你先。”

梁孟峤啞然。

喬喬眼也不眨地看着他,粉嫩清麗的臉上帶着幾分笑意,似揶揄,似胸有成竹,又似是用眼神在跟他撒嬌。

梁孟峤:“……”

他擡手捏了捏眉心,好氣又好笑地瞪了喬喬一眼,退了一步,妥協道:“好吧,我先說,但是你等會兒也要說,不能中途改。”

雖妥協了,但梁孟峤到底是較真了,經歷過上一次的那場誤會,他眼下對喬喬所認為的“問題”尤為期待。

因為這一個岔子,這會兒他心底裏原先的郁悶情緒陡然間消散了。

也難得的,起了幾分較真、玩鬧的興致。

喬喬眼睫輕顫,溢滿笑意,這回毫不遲疑地點頭:“自然。”

梁孟峤輕咳一聲,雙眸緊鎖着喬喬的眼睛,輕聲說:“你對我太好,勝過你自己。”

喬喬聞言猛地怔住,她還以為是因為兩個人之間相差了七歲,自己那天無意之中提了這個,讓梁孟峤有危機感、生了心結了,所以他才小心翼翼起來。

竟沒想到,症結竟然在這。

梁孟峤是覺得她對他好過對自己,所以……他心疼了?

喬喬氣息微滞,眼窩忽地有些酸,先不說究竟誰對誰更好這事兒上根本毫無規則來定論,單梁孟峤因這就開始小心翼翼地待她捧着她,他都是把自己的驕傲給扔在她腳下了。

看到他這樣,她難道就不心疼?

眼下得知了他的所思所想,還有他在她不知情的情況下煎熬、糾結了不知多少遍的心緒難平,更是令她動容、心疼。

睫毛快速地眨了兩下,遮去眼中湧上來的潮意,喬喬清了清有些艱澀鈍痛的嗓子,歪着頭将自己一張嬌顏遞到梁孟峤眼前,玩笑似的說:“你從哪裏看出來的?我怎麽覺得正好相反呢?”

梁孟峤一直在緊盯着她,自然不會錯過她一絲一毫的神色變化,眼見她眼眶發紅,還特意調笑着跟自己插科打诨,他心裏更是一抽一抽到疼。

梁孟峤擡手落在喬喬的側臉上,室內開着暖氣,她的臉頰溫熱,他的手指也是一樣,不同的是她皮膚嬌嫩光滑猶如錦緞,他的指腹卻帶着一層薄繭。

他的指腹從她的額角,滑到她眼尾,又經由她膠原蛋白滿滿的側臉,落到她調皮上翹的唇角,重重按了按。

------題外話------

二更到啦!

嗯,生活的樂趣就是不斷冒出問題和解決問題,表嫌我峤爺脆弱哈~

150 情啊愛啊念啊(一更)

梁孟峤的指腹從喬喬的額角,滑到她眼尾,又經由她膠原蛋白滿滿的側臉,落到她調皮上翹的唇角,重重按了按。

“你一直都這麽好,真的,比你能想象到的更多更好,好到我這一生無以為報,就算是我這條命都不夠……”相抵。

喬喬倏地擡手捂住了他的嘴,打斷了他未出口的話,而後鳳眼圓瞪,輕斥道:“說什麽胡話呢?我不要你報恩,也不要你的命,我只要你這個人就好。”

頓了頓,喬喬軟了軟語氣,一言一語地說着:“再說了,你這個好不好,哪個更好是從哪裏得來的結論?依我看來,倒是你從始至終護着我寵着我疼着我,時隔七年還念着我,按你那麽說的話,你對我的好才是真真正正的無以為報啊。”

“不是的,”哪成想,梁孟峤聽言卻搖頭,堅持己見,朗聲道,“是七年前你先救了我,這是救命之恩。”

喬喬極為“真誠”地瞅着他:“……在鳳凰山時你又救了我啊。”

梁孟峤又搖頭,語氣堅定如鐵:“你後來治好了我的腿。”

喬喬噎了一下,眼角跳了跳,梁孟峤這是跟她杠上了?

她嘴角動了動,又想了想,一條一條給梁孟峤數着說道:“你給我找學校,教我開車、開槍,還帶我騎馬,這不都是嘛?”

梁孟峤再搖頭,眉眼染上些黯淡的色彩,輕聲說:“這些其實你本來就會,只不過失憶了才……”

喬喬見他似乎還玩起憂郁來了,終于忍無可忍地打斷他的話,眉峰微揚,鳳眼裏閃着潋滟波光,斬釘截鐵地說:“可是你把你自己給我了啊,這還不夠?”

梁孟峤微愣,而後堅定搖頭,目光亮了幾分又軟了幾分:“不夠。”

“嗯?”

喬喬被他眸子裏軟亮的光給萌了一下,再細看他的眉眼,一向威嚴冷峻的峤爺竟然隐隐約約自帶憂郁小王子的光環了,沒了那些冷意和棱角,他的容顏竟還可以軟和成這樣。

她的心也一下子軟和得一塌糊塗,心想着梁孟峤這是最近日子煎熬的厲害了,眼下竟鑽了牛角尖兒,一時出不來了。

想到這,她軟成一灘泥的心像是被揪扯了兩下,喬喬軟了聲音,又朝梁孟峤湊過去幾分,鼻尖幾乎貼到了他的臉頰,眨着晶亮的眸子笑着說:“這還不夠?怎麽,難不成你還藏私了?”

梁孟峤也眨了眨眸子,薄唇一掀,吐出兩個字:“沒有。”

“嗯?”喬喬鼻尖在他顴骨上若有似無地蹭了蹭,“那你是什麽意思?”

她的鼻尖秀氣精巧,皮膚白,在燈光下泛着一點璀璨的光澤,梁孟峤垂下眼睫,眸子緊盯着她的臉,視線發暈,感官卻愈發敏銳了起來。

她肌膚的細膩,她呼吸的溫熱,她張口說話時氣息如蘭似竹……

這種種勾纏在一起,引誘着他的思維。

梁孟峤忽地沒了話,大腦裏也是一片虛虛的空白,目光定定垂落而下,薄唇不自覺抿了兩下。

喬喬眼睫輕顫,短促而歡愉地笑了兩聲。

清脆靈動的笑聲入耳,梁孟峤頓時回神,腦子裏鬥轉星移轉個兩圈兒,立馬知曉自己是上了喬喬的當,被她的美人計給成功俘虜了。

他耳尖一紅,被喬喬這麽“別有用心”地一個打岔,先前的萎靡、憂郁、執拗竟奇異地統統消散,眼裏看到的、耳中聽見到、鼻尖嗅到的,全是她。

他低垂了眼睑,墨黑的眸子裏閃過些許莫名的光澤,而後,在喬喬正要擡手去捏他發紅的耳尖時,他突地轉被動為主動,順勢一把摟住了喬喬的腰,頭一歪,唇含住了她的。

“唔——”

喬喬登時瞪大了眼。

她是故意逗梁孟峤的沒錯,但沒想到這人反應這麽快,不僅及時識破了她的“詭計”,還幹脆來了個将計就計、以牙還牙、以其人之道還治其人之身。

這家夥,這麽鬼?

喬喬正精神游離着,梁孟峤忽然不滿,發洩似的在她唇上輕咬了兩下,喬喬頓時回神,然後翹了翹唇角,接着乖乖閉上眼睛,老老實實地接受來自梁孟峤的“懲罰”。

梁孟峤感受到她的乖順,低垂了眸子裏星星點點的笑意漸漸溢出來,線條流暢精致的面容瞬間柔暖如春,而後,他舌尖靈巧地打了個圈兒,在喬喬唇上自己剛剛咬過的地方舔了舔,像是安撫。

纏綿悱恻的一個吻結束時,喬喬被梁孟峤壓在了床上。

梁孟峤修長堅韌的身軀覆在她身上,一手還牢牢箍着她的腰,另一手捧着她的臉,唇退離,薄唇緋紅,水光一片,就那樣懸在她頭頂上,眯眼打量着媚眼如絲、嬌喘連連的她,眸子裏暗沉翻湧,胸膛劇烈起伏着。

他大拇指動了動,按壓在她唇角,沾去了那裏的水漬,啞着聲低低沉沉地問,像威脅又像是引導:“美人計?還敢不敢了?”

話落,他沾着她唇角水漬的手忽地遞到自己嘴邊,然後舌尖溜出菲薄的唇瓣,像是一個鯉魚擺尾,舔掉了那點水潤。

而由于梁孟峤特意選的角度問題,喬喬雖然雙眼漫上了一層水霧,卻也将這整個過程看了個清清楚楚。

她頓時臉色爆紅,這家夥,這麽挑逗的招式跟誰學的?!

喬喬又羞又氣地想擡手捶他,手腕剛擡起來,陡然對上梁孟峤擡起的眼,卻又不敢動了。

因為,她清楚地看見了梁孟峤眼底翻騰洶湧的色彩,而這顏色,她不止一次地在梁孟峤慣常漆黑沉澱的眼睛裏看到過,最近的一次,還是昨晚視頻裏。

再者,兩人可以說是脖子以下的部位都緊貼着,因而,她能清晰地感覺到梁孟峤身上蓬勃噴發的那一處,這也就罷了,畢竟不是第一次了,不說其他差點擦槍走火的時候,就天天早上兩人摟着醒來時她都能感覺到。

雖然仍然會害羞會緊張會有些說不清道不明的蠢蠢欲動,但總得來說還是能比較平靜地……保持平常心。

但是!

就在剛剛,梁孟峤擡眼看過來的時候,他那一處動了!

像是……小雞啄米一樣,在她腿根處敲了兩下。

喬喬沒遇過這種陣仗,哪裏還敢動?!

梁孟峤深深地吸了一口氣,脖子、臉上忽地裹上一層細嫩的粉紅,然後長嘆一聲,伸手捂住喬喬的眼,身子稍稍離得遠了些,臉埋入她的頸窩,也不再動了。

喬喬眼前驟然陷入黑暗,不适地眨了兩下眼睫,感受着梁孟峤噴灑在她頸間的灼燙的呼吸,以及他一聲重過一聲的粗喘,她咬了咬唇角,終于一咬牙下定決心,擡起一根手指戳了戳梁孟峤的肩膀,小小聲地同樣嘶啞着嗓子問:“那個,要不,要不要,我幫你啊?”

她說着說着就結巴了,嗓音輕顫,明明羞得眼睫顫得像是躁動的蝶,到最後還是一狠心說出了口。

梁孟峤身子一僵,努力壓制的沖動險些過了界,他閉着眼冷靜了會兒,而後深呼吸一下,出口聲音比喬喬還顫得厲害:“……不用。”

“啊?”喬喬不解,繼續小聲問,“為什麽啊?憋着,不難受嗎?”

梁孟峤:“……”能不難受嗎?

可,再難受再憋的疼,他能說嗎?

當然不啊!

于是,他咬着牙,四平八穩地吐出兩個字,斬釘截鐵的:“不會。”

喬喬一聽,頓時擡手去扯他捂住自己眼睛的手掌,梁孟峤全身注意力都用在壓制沖動上了,一時沒防備被她給輕而易舉地拿掉。

喬喬先眯眯眼适應下光亮,而後扭過頭去瞧梁孟峤的表情,同時,極為納悶地說:“怎麽可能呢?你看你耳朵都是紅的,脖子上青筋都出來了,人家說男人這時候是最難受的,還會疼……”

“最難受最疼”的梁孟峤忽地一個翻身從她身上下去側躺着,緊接着跟她面對面四目相對,顧不上什麽羞啊那啥念焚身啊,直接冷臉冷聲問:“你聽誰說的?”

喬喬被他一連串動作驚了一下,怔愣瞧着他的冷臉,殷紅的唇張了張,不由得眼神閃躲小聲說:“……網上啊。”

網上啊……

梁孟峤松了口氣,面色和緩了些,不過仍是緊繃嚴肅的厲害,他嘴角動了動剛要開口說些什麽,喬喬眼角餘光瞄着他,輕咳一聲,比剛才硬氣了些,說:“再說了,你可別忘了我是幹什麽的。”

梁孟峤一滞,深邃的眸緊盯着她,眸底還隐着幾分猩紅,薄唇一掀,似笑非笑:“哦?你是幹什麽的?”

“我是醫生啊,”喬喬動了動身子,也側躺着跟梁孟峤面對面,一本正經地說:“在醫生眼裏,沒有男女之分,還有,人體構造我哪不清楚?你這是正常的生理反應啊,害羞什麽?想當初,不是,就上個月,你還不光溜溜的乖乖躺在床上任我……”上下其手、拍照留念嘛?

可惜,她話還沒說完,梁孟峤忽地一把捂住了她的嘴,惡狠狠地瞪着他。

喬喬瞄一眼梁孟峤又紅起來的耳根子,鳳眼圓瞪,泛着潋滟水光,無辜地眨了眨。

梁孟峤:“……”

他被她這通真真假假的胡說八道給弄得又氣又笑,不過,眼底的猩紅散了些,他舔了舔後槽牙,故意兇她:“你還什麽都敢說!”

喬喬才不懼他,繼續眨眼,伸手扯掉梁孟峤的手攥着他手指,眉梢一挑,眼角一翹,殷紅的唇輕勾,鳳眼裏層層漫漫的笑意緩緩上浮,直勾勾地看着梁孟峤,好一副嬌媚可人的模樣。

紅唇一開一合,像是徐徐綻放的國色牡丹,可說出口的話無論是語調還是深意,卻盡是挑釁和挑逗:“我還什麽都敢做呢!你敢嗎?”

梁孟峤:“……”

他目光一緊,瞳孔驟縮,靈巧性感的喉結上下滾動,漆黑眼底的猩紅之色蕩了蕩,身下那一處突然間因她這一個嬌态一句話兒竟又有了卷土重來的沖動。

真是……栽到她手心裏了。

他穿的是V領系扣的家居服,這樣側躺着,領口歪斜,露出一大片白皙緊繃的肌膚紋理。

水晶燈的光打下來,掃過他的下颌,光影分明之處恰好就是他那枚性感靈巧的喉結,此時它毫無意識地上下滾動着……

喬喬目光不經意注意到他的喉結,頓時癡了癡。

恍神間,似乎能聽到她胸腔裏一顆心随着他喉結上下滾動的節奏,噗通、噗通、噗通——

喬喬盯着,下意識地舔了舔唇。

誘人!

想吃!

某一時刻,意識到自己在想什麽的時候,她的臉忽地紅了,也不看梁孟峤了,一個翻身直接仰躺在了被褥裏,眨着眼盯着天花板。

“怎麽了?”

梁孟峤察覺到了她視線逐漸變得火熱,心裏的那根弦也随之越繃越緊,正當他以為這一次怎麽着也得天雷勾地火,然後翻一翻再滾一滾好歹蹭點利息的時候,喬喬忽然鳴金收兵了。

梁孟峤很納悶,甚至有點……失落。

喬喬聞言偏過臉看着梁孟峤,有氣無力地說:“你有毒,不,你身上有藥,還是無孔不入的春/藥。”

梁孟峤怔愣了一下,随即腦子裏一轉便領悟了喬喬的潛臺詞。

悶悶的心情頓時舒朗了些,并且,剛才喬喬那麽挑逗他,眼下見她這一副吃癟的樣子,梁孟峤竟有了一種“農民終于翻身當家做主”的快感。

他學着喬喬剛才的樣子,挑眉挑眼尾,狹長的眼頓時魅惑叢生,還故意壓了壓嗓子,嗓音低沉磁性優雅,不疾不徐地掀唇吐出幾個字:“你也不遑多讓。”

“嗷——”

他話音剛落,喬喬忽地雙手捂住臉,發出一聲仰天長嘆。

梁孟峤忍不住輕笑出聲,笑聲低沉一如他嗓音,如同春天穿枝拂葉的風,柔而緩,清貴華麗,能一下子直達人心底最柔軟的那塊地方。

喬喬手指動了動,露出兩條縫,去偷瞄他。

梁孟峤一把拉下她的手,大發慈悲地放過她,柔聲哄她:“好了,不逗你了。”

“那,”喬喬瞄一眼他的臉,然後在梁孟峤猝不及防時目光倏地下滑落在他那一處,回歸先前的正題,“真的不需要我幫你嗎?”

說着,她抽出被梁孟峤攥着的手,攤開手掌,五根手指動了動。

梁孟峤一張俊臉頓時紅與黑,輪番上演,好不精彩。

他一把狠狠攥住她的手,語氣近乎無奈地說:“真不用。”

喬喬眨眨眼:“為什麽?”

梁孟峤仔細盯着她,一字一頓認真地開口道:“喬喬,我不想委屈你。”

喬喬一愣,繼續眨眼:“可這是我自願的,我不覺得委屈。”

頓了頓,在梁孟峤的目光中,喬喬收斂了臉上輕盈的笑意,也一字一句地告訴梁孟峤:“峤哥,我甘之如饴,不光如此,就算,就算你現在要了我,我也是願意的。”

她話音剛落,梁孟峤的身子忽地僵住,攥着她的手也頓時收緊。

他一瞬不瞬地凝視着喬喬,漆黑的眼底波浪滔天翻湧肆意,唇角動了動,卻不知該說什麽,只好緊盯着她的眼。

其實,喬喬說出這番話,在他預想之中又在意料之外。

喬喬的性情他最是了解,清冷也好,乖順也罷,說到底,對待這個世界,她坦蕩熱忱,身在規則之中,心卻游離在規則之外,有時候,梁孟峤甚至覺得,現如今這個世界配不上她,真的,她太好。

對于喬喬來說,認定了就是一輩子,既然心已經給了他,那麽身也是屬于他的。

他又何嘗不是這樣呢?

說實話,他無時無刻地都在想着她念着她,想要她。

可,他不能。

最起碼,現在不能。

梁孟峤的目光飄忽變幻,喬喬心思靈透,看明白了七八分,不由得坐起身說道:“峤哥,你想一下,倘若你是我,我是你,你會如何?就像你剛才說的,你覺得我對你太好,重過對我自己,那你又何嘗不是呢?不說別的,你生出了這般想法,還因為這個念頭糾結、煎熬的時候,就已經把我看重得越過了你自己去。”

頓了頓,喬喬聲音和軟了些,附在梁孟峤耳邊,像是在說悄悄話:“既然這樣,那幹脆我們把彼此當做這世界上最最最重要的那一個,這樣,不就是公平了嗎?”

她的呼吸燒在梁孟峤耳邊,軟軟的嗓音卻像是一抹和煦明亮潔淨的光照進他心底,梁孟峤因她這番話忽然之間如同醍醐灌頂,困住他多日的牢籠就這樣被破開。

是啊,她的問題亦是他的問題。

她改不了的同時他同樣改不了。

既然如此,那何不把彼此都奉為此生最重,傾盡全力地愛着寵着護着對方,那他的糾結之處就迎刃而解了。

可,隐隐地,梁孟峤又覺得哪裏不對,他的所有一切除了一顆視她唯一的心之外,不過是些功名利祿身外之物罷了,再有的話,就是梁家那一團扯不清的肮髒事兒,哪能跟她相比?

梁孟峤斂了斂心神,雙手握住喬喬的肩讓她與他面對面,嘴角動了動,剛要說話,喬喬忽地開口截住他的話頭:“你是不是還想說你覺得自己沒我好?那我問你,我的身份還有我受傷失憶的兇手你查出來了嗎?還沒有吧?那就說明我的敵人不僅在暗處還特別神秘,起碼手段狠辣,我的危險不比你的小,以後還要靠你保護我呢。這樣算的話,我怎麽覺着是你吃虧了呢?”

說着說着,喬喬眉眼耷拉下來,可憐巴巴地瞅着梁孟峤,緊張兮兮的樣子:“你不會嫌我麻煩不要我了吧?”

梁孟峤剛從她那一大段話裏理出她的中心思想,就聽見她憋着嘴問出這樣的話,雖心底裏知曉她這是故意耍寶逗他,可還是忍不住繃了臉:“說什麽呢!你怎麽會是麻煩,我愛你疼你還來不及,怎麽舍得丢下你?!”

能遇到她,與她相識相知相戀,是他三生有幸,是上天偏賜他。

喬喬聞言唇角翹了翹,一攤手聳肩,得意地揚眉:“看,我待你的心跟你是一樣的。你要是再糾結這個,是不是說明在你心裏認為我對你不夠好?”

說到後面一句,她鳳眼斜着,陰測測的,一副威脅恐吓的作派。

梁孟峤:“……怎麽會?”

無奈地吐出這一句,梁孟峤擡手捏捏眉心,菲薄的唇緩緩上揚,眉眼暈上盛烈的笑意,心底裏的牢籠徹底被喬喬恩威并施,又是巴掌又是甜棗地給拔除了。

但偏偏,她說的話還都有道理,起碼,在邏輯上,任憑梁孟峤也挑不出一絲半點的錯。

喬喬看着他終于釋懷的笑了,心裏頓時長長舒出一口氣,默默擦了擦額頭并不存在的汗,心想:這一圈周折下來怎麽感覺自己像個誘拐小紅帽的大灰狼,循循善誘的,好歹,算是成功了。

不過,好像還有點事兒沒解決呢。

------題外話------

早上好(^o^)/

151 身體力行排憂解難

不過,好像還有點事兒沒解決呢。

想到這,喬喬眼底裏快速地閃過一抹狡黠之色,特無辜特真誠地朝梁孟峤問道:“峤哥,真的真的不需要我身體力行為你排憂解難嗎?”

說完,在梁孟峤陡然僵住的笑容裏,她機靈地眨眨眼,那眉眼神态,明顯的意有所指。

梁孟峤:“……真的、真的、不用!”

喬喬咬了咬唇,“哦”了一聲。

這一個音節,那叫一個有氣無力,無精打采,大失所望。

梁孟峤眼角抽了抽,遲疑了一會兒,還是跟她實話實話好了,這小丫頭心思太靈便,不說清楚了指不定又想出什麽鬼點子。

若是喬喬知道他這一想法,定要大呼冤枉。

是誰起鬼點子了?

是誰苦口婆心、“以身犯險”,恨不得三十六計都使上地哄了誰老半天了?

是她!

是她!

還是她!

這厮還好意思這樣講哦?!

她多乖巧懂事大方得體,對了,還特體恤他的辛苦(大寫加粗的),想要犧牲自我成全他來着!

當然,梁孟峤這個念頭只在腦子裏稍稍遛了個彎兒,喬喬壓根不可能知曉。

梁孟峤輕咳一聲,實話實說了:“喬喬,你今年才剛成年,還太小,過早對你身體不好,再者,你現在記憶還沒恢複,說起來就是你眼下身體狀況不太好,等你好了再說,嗯?”

他話音剛落,喬喬頓時直起了腰身,掐着腰:“誰說的?我身體好得很。”

話一出口,梁孟峤眼角再次抽了抽。

喬喬才反應過來,自己這麽說,好像顯得有點那啥,急色了哈?

她囧了一下,臉頰微紅,不過,氣勢半分不輸,一針見血指出梁孟峤最根本的顧慮:“你是不是擔心我恢複記憶以後後悔?”

梁孟峤默了一會兒,擡眼仔細盯着喬喬黑亮的眼睛,緩緩點頭。

喬喬氣息一滞,唇張了張又合上,瞪着眼回視着他,跟瞪傻子似的。

好半晌,才沒好氣地伸出一根手指頭戳在了梁孟峤腦門上,用一副恨鐵不成鋼的口吻說:“你就軸吧!最好憋壞你!”

她沒說什麽決計不會,也沒就勢立下什麽此心不悔的誓言,因為她知道,梁孟峤也知道,這事兒在梁孟峤這已經是板上釘釘了,對他來說是最堅固的原則,不可撼動,即使是她這個當事人。

說到底,梁孟峤的出發點還是為了她考慮。

他不願意她今日給她将來埋下一絲一厘的不快、隐患。

那她還能如何?

只好乖乖承了他這份情意呗。

不然還能把他給綁了強辦?!

一念至此,喬喬無語地抽了抽嘴角。

梁孟峤聽她這麽說,便知道她這是妥協了,也不在意她的“大不敬”,長臂一伸将她牢牢圈在懷裏,垂眸盯着她還不忿瞪着他的眸子,嗓音沙啞地說:“你放心,到那一日,我絕不會讓你三天內下床。”

喬喬:“……”

這個色胚!

她眸光頓了頓,頗為無語地瞅着梁孟峤,梁孟峤揚眉回視着她,一副說到做到的神色。

須臾,某一刻,兩人忽地同時“噗嗤——”一聲笑開了。

至此,關于“誰對誰更好”、“峤哥到底會不會憋壞又要憋到什麽時候”的這兩個學術探讨,算是在兩人的相擁而笑中,暫且圓滿地落幕了。

過了一會兒,就在喬喬有些昏昏欲睡時,梁孟峤忽地想到什麽,他動了動身子,輕輕搖了搖喬喬肩膀,垂眸盯着她的臉問她:“你還沒說你的問題是什麽。”

“啊?”喬喬一愣,繼而眼睛眨呀眨,“什麽什麽問題?”

梁孟峤還不了解她?古靈精怪的。

于是,他放正了神色,緊盯着她,三個字揭穿她:“別裝傻。”

喬喬:“……”

她還以為這事兒翻篇了呢,沒想到,到底還是沒逃過梁孟峤的法網。

知道躲不過去,喬喬也就不躲了,她側個身朝梁孟峤湊近了些,老實交待:“那個,我以為你是嫌……我小。”

她本想說以為梁孟峤是介意他們倆的年齡差,但話到口頭生生給改了,萬一再戳到梁孟峤的痛腳了怎麽辦?

這家夥傲嬌的很,得慣着。

所以,喬喬換了個說法,将“責任”攬到了自己身上。

哪曾想,梁孟峤聞言詭異地瞅她一眼,神色複雜難以言說,而後目光下滑,定定落在她胸前,忽地勾了勾唇角,罕見地露出一抹痞痞的賤賤的笑意,啞聲說道:“不小,手感好極了。”

喬喬:“……”

說好的傲嬌脆弱嬌美男呢?!

色胚!

流氓!

她身子往後撤了撤,離了他懷裏,紅着臉瞪他:“憋死你活該!”

話落,不顧梁孟峤越來越歡暢的笑聲,她翻個身背對着梁孟峤躺下了。

梁孟峤見狀趕緊湊上去,從背後攬住她的腰,軟着聲的求饒道歉。

翌日一大早。

梁孟峤起床的時候雖然照例面臨了每日的尴尬,不過,困惑解開,他依舊是神清氣爽滿面春風。

那個精神勁兒,看得陸嬸連連點頭,樂得不行。

暗暗想着,難不成少爺改了主意,提前圓滿了?

因為這,早餐時間陸嬸一個勁兒地觀察喬喬,但見她面無疲态,元氣滿滿的樣子,又不太像,總不能少爺頭一次這麽短?喬喬小姐都沒累到?

想了又想,陸嬸還是沒想出個所以然來,最後,索性一咬牙不管了,反正,她就聽少爺的,好好照顧着他們倆的身體,然後等着抱小少爺小小姐。

不管陸嬸心思如何,吃完飯,梁孟峤和喬喬二人就驅車去了華仁醫院。

剛才杜良來電話,杜老爺子已經醒了,想見見喬喬這個救命恩人。

當然,就算不是杜老爺子主動說這話,依着梁孟峤和杜良的關系,喬喬又算跟杜老爺子有了一面之緣,怎麽着都應該以晚輩的身份去探望的。

到醫院時,八點半,老爺子剛洗漱完吃了點流食,半靠在病床上。

昨天晚上是杜良和葛樹生在醫院守着,早上杜正元幾人又趕了過來,本來杜正元上午還要去單位,但聽杜良說梁孟峤要帶着喬喬過來,他便留了下來。

畢竟于情于理,他這個杜家當家人都應該跟喬喬當面道謝。

另外,還有聽到杜老爺子病重的消息特地從外地趕回來的杜家二少爺杜平。

因此,喬喬跟梁孟峤到病房時,便見到病房裏滿當當一屋子人。

都是京城的一流世家,杜家的人梁孟峤都認識,只是他這人打小比較獨,來往并不深,他卻依舊按着晚輩的禮儀一一跟杜老爺子、杜正元、俞素心、沈安幾人問好。

之後,梁孟峤向幾人介紹了喬喬的身份:“這是我女朋友喬喬。”

喬喬便微笑着跟着他問候了一遍。

杜老爺子精神頭還不錯,昨天他昏迷之後的種種葛樹生已經跟他說了一遍,眼下見到喬喬,頓時眼睛一亮,笑眯了眼:“好啊,是個好孩子,我這把老骨頭還多虧了你,要不然這次就交待喽。謝謝,謝謝喬丫頭。”

喬喬彎唇笑笑:“您言重了,不過是舉手之勞。老爺子身體還硬朗着呢,盡管放寬心。”

言語不卑不亢,舉手投足清貴矜持,大方舒朗。

她這份氣度,頓時令杜家人在心裏頻頻點頭。

就杜家老爺子身居高位半輩子,渾身威儀即便是此刻因為躺在病床上且對喬喬感激歡喜态度柔和了些,那也不是一般人能比拟的。

不說別人,就是杜平,對他這個爺爺就是又敬又怕。

更何況邊上還有杜正元這個外交部長在,俞素心和沈安妯娌倆也俱是名門閨秀,世家女,就這三個長輩,即便是站着不說話,那身上的氣勢也能讓一些小輩彎了腰沒了底氣。

可偏偏,喬喬打從一進來環視了一圈病房裏的人,而後無論是随着梁孟峤的介紹跟衆人一一打招呼問好,還是這會兒跟老爺子這簡短的一問一答,都淡然自若,矜貴有度,讓人挑不出一丁點錯來。

此刻,聽她這話說完,在場杜家人的眼睛再次亮了亮。

俞素心跟沈安對視一眼,然後走上前幾步握住喬喬垂在身側的手,笑得溫婉可親,輕聲說:“好孩子,你就別推辭了,這次确實是多虧了你,別說誇你兩句,就是跟你登門道謝都是應該的。”

喬喬抿唇笑着:“俞阿姨您這話說的,都是自己人,再說了是老爺子福澤深厚,我呀不過是沾了老天爺的光。”

俞素心聽她再次提到老爺子福大,便肯定了自己心裏的猜測,她回頭看一眼杜正元,然後在他的目光示意下斂了斂神色,眸子縮了縮,緊盯着喬喬,小聲而遲疑地跟喬喬确認,說道:“喬丫頭,別嫌阿姨冒昧,你是說老爺子的心髒……”

後面的話俞素心沒說出來,但意思已經不言而喻。

幾乎在她話落的同時,病房裏便是一靜,除了梁孟峤和杜老爺子,其餘幾人神态各異,但無一不是緊張地看着喬喬,希望從她這裏聽到肯定答案。

梁孟峤是因為事先已經得了喬喬的話,因而心下并無擔心。

杜老爺子呢?

人活到一定年歲,有的越活越明白,有的是越活越糊塗。

杜老爺子便是前者,即便年近八十,因為心髒病受過不少罪,但他心态好,人通透,生死一事上早就看明白了。

他唯一放心不下的就是自己兩個孫子,倒也不是擔心杜家門楣,而是憂心若杜家在杜良這一代沒落了,以後杜良和杜平的日子不好過,畢竟,古語有雲,牆倒衆人推樹倒猢狲散,杜家風光時招了多少人的眼,沒落後就會招多少的禍。

無論是一個家族,還是一個人,站過了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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