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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回眸遇見彼此。 (15)

,骨骼纖細,一身肌膚如玉如錦,脖頸修長猶如天鵝,極美。

而今晚這條白色禮服裙小V領的設計,更襯得她一截脖頸優美誘人,像是待人采撷的一方軟玉。

梁孟峤唇舌用力,幾個呼吸間就在喬喬纖巧的鎖骨上刻下一朵紅梅,這紅梅被紗裙半遮半映,落在瓷白的肌膚上,像極了風雪天裏枝頭最俏最豔的那一朵。

有些輕微的刺痛,又有些熟悉又陌生的難耐,喬喬不由自主地揚起了小臉頭靠在門板上,一截修長的脖頸一覽無餘地在梁孟峤眼底鋪陳,映出了他瞳仁深處最為蠢蠢欲動嚣張不安的那抹光亮。

她的十指插進梁孟峤的發,咬着唇瓣輕喘。

“峤哥……”

她又喚他,低低的,輕輕的,裹着甜蜜和悸動。

梁孟峤擡眸盯着她半阖的水眸,眼底的光漸漸變得猩紅,他伸出舌尖,在那朵紅梅上舔了舔,像是安撫更像是挑逗。

------題外話------

早上好哇。

咳咳,今天的标題,情深意濃說的是峤哥喬姐,頂風作案…說的是我。

不幾道能不能過哇,雪花女神保佑(^o^)/

190 有待提高與學習進步(巨甜)

“峤哥……”

她又喚他,低低的,輕輕的,裹着甜蜜和悸動。

梁孟峤擡眸盯着她半阖的水眸,眼底的光漸漸變得猩紅,他伸出舌尖,在那朵紅梅上舔了舔,像是安撫更像是挑逗。

喬喬喘息陡然加重。

“早就想,親這裏,晚上就想了……”

就在她喘息時,梁孟峤也同樣呼吸不穩地将自己的“圖謀不軌”和渴望剖開在她耳邊。

在喬喬換上這件禮服後他看見她的第一眼,他就想,非常想、特別想。

整場宴會上,他甚至無時無刻不在想着、計劃着等結束後他該如何在她美極豔極的這處打上自己的烙印。

終于,盼了幾個小時,得償所願了。

他這一句直接霸道情動的告白,令喬喬半仰着的臉頰暈上一層緋色。

腦子裏有片刻的混沌,喬喬想也未想,顫着聲兒直接脫口而出道:“這本來就屬于你……”

待話落,她還未回過神來自己到底說了怎樣引人遐想又大膽又直白又虔誠的情話,就聽到“呲——”一聲細微清脆的聲響,緊接着,她後背便是一涼。

禮服裙後背的拉鏈,被梁孟峤給拉開了。

喬喬打了個哆嗦。

北方的冬天室內一直供着暖氣,倒是不冷,門板也是溫的,令她顫栗的是梁孟峤火熱的掌心,像是烙在了她後背上,那火熱透過肌膚血肉直達她早已失了節奏的心髒,灼人得緊。

同時,肩上一陣濕熱,她垂眸,就見梁孟峤埋頭在她肩上,肌膚上一陣細細索索的動靜,是他用牙齒咬住了裙子,一點一點地把她整件裙子褪下。

美人身,美人骨,曲線窈窕,肌膚白皙,。

美人眸,美人唇,水光潋滟,活色生香。

梁孟峤猩紅着眼,開始讨要自己的“獎勵”。

……

約一個小時之後。

(至于這一個小時之內究竟發生了啥啥啥還是啊啊啊,請看官們自行腦補。)

梁孟峤抱着氣喘籲籲的喬喬進了洗手間。

洗手臺有些冰涼,他随手拿一條毛巾鋪上之後,把喬喬放上去。

喬喬渾身酸軟無力,水眸含春帶媚依偎在梁孟峤胸前。

梁孟峤見狀随手抽了幾張紙巾先把自己簡單收拾一下,又去伺候喬喬。

一只手把懷裏的人給牢牢護着,梁孟峤又重新拿一條毛巾濕了熱水之後給喬喬擦手。

“乖,先擦幹淨。”

梁孟峤取下喬喬環在他脖子上的手,低聲哄着。

剛剛得了纾解,雖然眼下兩人還沒有攻破最後一道大坎兒,但喬喬的一只手就足以令他欲罷不能神魂颠倒。

更何況……

一念及此,梁孟峤垂眸盯一眼喬喬大腿上的一片狼藉,眼眸微閃,耳尖紅了。

因而,他這會兒的聲線裏不僅有沙啞,還裹着一層餍足,分外性感。

這聲音落在耳裏,喬喬三魂七魄又蕩漾了一波。

她眼睫輕顫,睫毛上還挂着剛才情動極致時沁出的淚珠兒,更襯得她一雙眸子黑亮潋滟,睫毛濃密纖長。

乖乖巧巧地攤開手心,任由梁孟峤一手握着,一手拿着毛巾将十根手指都擦了個幹淨。

接着,梁孟峤把喬喬扶着坐好,自己則半蹲下身子,一只手握住她的小腿,掀起眸子從下而上緊盯着她的眼。

這個姿勢……

分明,喬喬都看見他喉結劇烈滾動,眼眸裏剛熄滅的火勢又有了複蘇的苗頭。

“唰——”一下,喬喬臉上餘韻未褪,緋紅再染。

“乖,分開一些。”

伴随着喉結滾動的聲音,梁孟峤嗓音驀地又低了幾個度,仔細聽,其中輕顫不比喬喬的少。

喬喬咬了咬唇,沒開口,只是聽話地把腿分開了些。

梁孟峤低垂着頭,溫熱的毛巾一點一點擦去她大腿上的狼藉,動作輕柔又小心翼翼,像是再擦拭價值連城獨一無二的珍寶。

只是,狼藉擦去之後,喬喬白皙的腿面上明顯有着一塊紅痕。

梁孟峤心疼地擡手撫上去,又是懊惱又是自責:“疼嗎?”

他問喬喬。

喬喬一直注視着他的動作,将他所有都斂進眸中,包括他的珍視和自責。

此刻聽見他這麽問,喬喬幾乎是一秒未停地搖頭,啞着嗓子道:“不疼……”

梁孟峤掀起眼皮看她一眼,眼底深處有光澤湧動,忽地,毫無預兆地,他俯下頭顱,将唇落在紅腫的那處,細細密密地吻了一遍。

他沒道歉,沒保證再沒有下次雲雲,因為他清楚,對于自己來說,喬喬就是絕頂的罂粟,而他早已迷戀入骨,控不住,戒不掉,飲鸩止渴時更是貪得無厭。

在她記憶大好之前護住她最後一道防線,是他唯一能且必須堅持的原則。

除此之外,其他的親密對他來說皆是食髓知味。

再有下一次,他還是會如此。

喬喬微微彎了腰,擡手抱住他的頭,喚他:“峤哥。”

“嗯。”

梁孟峤應一聲,直到将紅痕吻了個遍,他才擡起頭,狹長的眼裏盡是她的倒影,哦,是光溜溜的她。

清晰地看見了他眸中的自己,喬喬才恍然意識到自己渾身上下只剩了那一點布料,而梁孟峤呢,西裝早已不知蹤影,領帶好像被她給随手扔在了門邊的地毯上,上身只餘了一件白色的襯衫,紐扣全開,懶懶挂在他的肩上,露出身前完美誘人的胸肌和……腹肌。

頓時,她臉上熱度攀升,羞赧地飄忽了視線,剛才即将脫口而出的話也一下子不知所蹤。

喬喬張張嘴,卻一個音節也沒有發出。

忽地,梁孟峤輕笑一聲。

喬喬又惱了,她沒好氣地扭過頭來鼓着嘴拿眼瞪他。

梁孟峤卻像是忽然想到了什麽,眼角眉梢盡是暢快、邪魅的笑意,他大喇喇地站起身,随手扔了毛巾,雙臂撐在喬喬身體兩側,向前傾身将唇湊到喬喬耳邊,先呵了一口熱氣,而後在喬喬下意識地縮脖子時将下巴虛虛擱在她點綴着紅梅白雪的肩上,薄唇有意無意地擦過她的耳畔,問:“忘了問了,剛才,舒服嗎?”

轟——咔嚓——

五雷轟頂!

喬喬呆滞了兩秒,待毀天滅地似的驚雷過去,她僵硬地眨眨眼珠子,眼前閃過剛才那極致的一幕。

半晌,她舔舔紅腫的唇,眼珠子一偏對上梁孟峤好整以暇的眼,嗓音軟軟的,帶着些央求:“峤哥……”能不問嗎?

梁孟峤也眨眨眼睫,薄唇一掀,笑得蕩漾又無恥:“不能。”

頓了頓,他慢條斯理地奉上了自己的理由,繼續蕩漾誘惑:“乖,這是在調查用戶體驗,好好配合。嗯?”

用戶體驗?

喬喬呆了呆,舌尖再次掃過忽然有些幹渴的唇瓣,她思忖了片刻,一本正經地問:“那我要是說有待提高,你會學習進步嗎?”

一句話,春風得意的梁孟峤峤爺黑了臉。

狹長的眼微微眯起,梁孟峤擡起頭一雙黑眸緊盯着喬喬的眼,眸子似乎還發着幽光,另外腮幫子一鼓一鼓的,薄唇抿成一條僵直的線,明顯是被喬喬一句話傷到自尊和自信咬牙切齒了。

難得見他這幅炸毛的樣子,喬喬不合時宜地竟然覺得很是萌,哦,是那種兇萌兇萌的。

不過說實話,除了萌,這幅樣子還真是相當瘆人的。

他還未語,喬喬便小幅度地挪着腿,往後退了退。

梁孟峤一手握住了她的膝蓋,咬着牙跟她鼻尖碰鼻尖,陰森森的語調裏全是危險之意:“有待提高?”

“怎麽個提高法?”他又問。

“現在就來提高試試?”他提議。

“嗯?”他逼近。

喬喬:“……”

退無可退,喬喬脖子縮了又縮,可惜,她現在上身未着寸縷,再怎麽縮也是一副誘人采撷的模樣。

她都快哭了,眼看着梁孟峤真動了要“提高試試”的念頭,喬喬一把抱住他的腰,貼上去,眨着眸子,撒嬌賣萌,承認錯誤:“我開玩笑的,真的,現在收回還來得及嗎?”

梁孟峤冷眼睨着她,薄唇一掀,扯出一個陰森可怖的笑容來,露出一口森森白牙:“你說呢?”

喬喬:“……我說,可以!”

為了證明自己的話,她還重重點了兩下頭。

然而,梁孟峤卻絲毫不為所動,他哼笑一聲,一只手握住她的腰,指尖摩挲着她腰後脊椎骨,意圖不要太明顯。

危險即将降臨,喬喬靈機一動一腦袋紮進梁孟峤胸口,蹭着,嘟囔着——

“哎呀,我好累!我好困!峤哥,睡覺!”

然後……不動了。

梁孟峤:“……”

他垂眸盯着趴在自己懷裏“睡着”的喬喬,眼角幾不可查地抽了抽,而後輕嘆一聲,瞬間收了“咬牙切齒”的表情包,認命地抱着已經“熟睡”的女人去純潔地洗澡。

十二月三十日,華電校園。

明天開始學校放假三天。

上午最後一節課上完,喬喬帶着雷打不動的岳山岳水往學校門口走。

杜平先前發了信息,說在校外的咖啡廳等她,有事說,事關那個郁嬌。

哦,還有一個附加條件,帶上谷雨童。

不過,可惜了,谷雨童前天宴會之後到家就感冒了,這兩天都沒來學校。

然而,這擋不住喬喬因為杜平這特意增加的一個條件而被勾起的濃濃的興趣。

天氣愈發的冷了,喬喬穿了一件長款的黑色羽絨服,一條厚實的羊絨圍巾遮住了小半張臉,半長的頭發攏成一個随意的丸子頭,沒化妝,依舊美的動人。

一路上,來往的師生一個勁兒地往她盯去。

除了《王朝》的上映給她帶來的超高人氣和好評,便是前天和氏慈善基金會年度晚宴上的一系列報道,其中以兩條新聞最受矚目,且喬喬都是新聞的女主角。

其一:新晉演員喬喬認親杜家,成為杜家千金。

其二:演員喬喬公開承認其在交往男友為梁氏集團董事長梁孟峤,梁董承認。

無論是官方,媒體,還是一些受邀參加宴會的賓客個人社交網站上,都證實了這兩條信息的可靠性和真實性。

這下,網上也好,生活裏一些跟喬喬有過接觸的人也罷,比如華電的學生,之前《王朝》劇組裏的一些同事,都徹底炸鍋!

其中熱鬧喧嚣就不說了。

值得一提的是,以那四個女學生和昵稱為“杜二哥”、“謝公子”、“谷小妹”為首,火速為喬喬組建了官方承認的全球粉絲後援會。

其中,會長是“杜二哥”——杜平,副會長是“謝公子”謝安晟和“谷小妹”谷雨童,那四個女學生因為還在上學,杜平便靈機一動給特別開設了一個職位,叫副會長助理。

然後,便是一層一層往下,剛成立幾日,後援會粉絲數就破了千萬。

另外,在晚宴上的新聞貼出來之後,這些粉絲還給喬喬取了個“杜喬喬”的昵稱,哦,關于喬喬和梁孟峤的關系,CP粉們戲稱他們為“雙喬戀”,也有稱他們為“大峤小喬”。

不止如此,就班上一些同學這兩天面對喬喬的态度也是大轉變。

原本嘛,都是同學,可以說起點是一樣的,結果在別人不溫不火甚至默默無聞的時候,你一個人先是因為表演視頻,又因為“見義勇為”參演了新銳導演的電影,雖然戲份少,但人設讨喜,還搭戲影帝影後,然後借此機會憑着三天兩頭的各種熱度熱搜,眼看着就火透了半邊天,成為了當年度火得最快的一顆冉冉新星。

即便是你樣貌氣質獨一無二,還有個神秘男友保駕護航,那還是止不住那些“起跑線”基本一樣的同學們眼紅、眼熱、羨慕嫉妒恨,概括一下,當時這些人看待喬喬的眼神大概總結起來就是一句網絡流行語、經典表情包——

表面笑嘻嘻,心裏MMP。

可是現在呢?!

誰特麽還敢啊?

在絕對的權勢跟前,名氣神馬的都是浮雲好不好?!

被杜家捧在手心維護着的千金小姐,至于“捧在手心”這一點,先不說杜老爺子大手一揮轉讓百分之二十的股份,還有發布會上杜良、杜平兩位新晉哥哥的維護,就看喬喬全球粉絲後援會會長的大V認證,還有什麽不清楚的呀?!

另外,她還是梁氏集團董事長的官方女朋友,聽說在宴會上兩人還恩愛甜蜜的不要不要的,就這兩樣身份随便拿出一樣來,也夠一輩子風風光光衣食無憂了好不好?!

就這身份,還來混演藝圈幹嘛呢?!

關鍵是小三個月,就混得風生水起,勢頭一時無兩。

這樣的人這樣的身份這樣的實力,不溫不火甚至默默無聞的同學們,哪裏還能生出半點的嫉妒來。

頂多是在沒人的時候,在自己心坎兒裏默默無聲地扪心自問兩句——

為什麽她這麽好命?

以及,為什麽天上餡餅只砸她?

對于周圍的這些眼光,喬喬壓根不在乎,她一邊随口跟岳水聊着關于杜平和谷雨童的二三事,一邊目不斜視地往前走。

就在這時,一個人影突然從斜前方出現,站在了她跟前五步外。

這很明顯,是擋路的。

喬喬腳步一頓,掀起眼皮懶懶盯着前方的人影,表情沒有絲毫波動,淡聲問:“溫學長,有事?”

不錯,擋路的正是溫玉初。

溫玉初上身着一件白色的薄款羽絨服,下身搭配牛仔褲板鞋,長身玉立,襯得他身量修長,站在積雪未融的背景裏,很是養眼。

只是可惜,細看的話還是不難發現溫玉初這會兒狀态極為不好。

此時的他臉色蠟黃,雙眼浮腫無神,眼下挂着兩個黑眼圈,皮膚暗淡,嘴唇也有些幹裂,頭發略微淩亂,哪還有昔日華電系草的半分光鮮?

對于溫玉初,喬喬的印象還停留在三個月前,那個在停車場攔着她要開屏的孔雀。

卻沒想到,眼下他成了這般模樣。

而且……

喬喬眼睫微垂,視線不動痕跡掃過溫玉初包裹在一副下的腿和腰,眸光流轉,不動聲色間就看出溫玉初身上有傷,還不輕。

------題外話------

早安,繼續頂風作案的我來啦~哇咔咔,昨天順利過關啦,那就再來一發,先給峤哥喝點肉湯咩~

191 做個交易,癡心妄想

喬喬眼睫微垂,視線不動痕跡掃過溫玉初包裹在一副下的腿和腰,眸光流轉,不動聲色間就看出溫玉初身上有傷,還不輕。

溫玉初聞言四下裏看了一眼,舔了舔幹裂的唇,似是有些難以啓齒,又像是內裏撐着一抹孤勇,他說:“喬小姐,能不能,借一步說話?”

他說的慢,嗓音也是幹啞的厲害,像是一天一夜沒喝過水的樣子,另外,隐隐的,語調裏帶了一絲讨好和乞求。

不光是他态度,沒了往日的自命不凡,包括稱呼,也是變了,由“學妹”變成了“喬小姐”。

喬喬雙手插在羽絨服的口袋裏,神色未變,道:“溫學長有事就在這說吧。”拒絕的意味很明顯。

溫玉初似是有些着急,他往前邁了一步,聲音壓低了些,嘴角下壓,一雙眼睛裏慢慢浮上驚惶和焦灼:“喬小姐,這不是說話的地方,是關于,關于你的安全……”

溫玉初說完,雙目灼灼盯着喬喬,希望以此能說動她。

沒成想,喬喬仍舊是那副風輕雲淡卻又高高在上的神色,只是口袋裏的手指攥了攥,面上卻是不甚在意地輕笑一聲,道:“我的安全問題不必溫學長操心,我還有事,再見。”

話落,喬喬往邊上錯開一步,要往前走。

溫玉初眼睜睜看着,愣住了,他沒想到他提到事關喬喬的安全,喬喬竟然還能無動于衷。

此外,他也懷疑過喬喬此時此刻究竟是真的無動于衷還是強作鎮定謀心論計,可,這個關頭他卻沒心思也沒時間去細究。

跟喬喬不一樣,喬喬就算真的有安全隐患,可她背後有杜家也有梁孟峤護着,危險也不過是五五分罷了。

可他呢?

再有下次,他真的會死于非命。

想到這個後果,溫玉初一下子慌了,他急忙跟着喬喬的步子往邊上挪,可他身上重傷還在,在這等喬喬的一個多小時裏早就到了極限,眼下情急之下一個動作便牽動身上的傷,重心不穩一個趔趄就要往地上倒去。

對于溫玉初曾經的糾纏,岳山還歷歷在目,且溫玉初這頹廢的樣子很像是迷途羔羊窮途末路,這樣的人難保不會一個沖動做出什麽事來,因而,他一直緊盯着溫玉初的動作。

眼下,溫玉初突然摔倒,岳山第一時間朝喬喬看去,喬喬輕輕颔首,岳山長腿一邁一個大跨步沖到溫玉初邊上扯着他胳膊在他即将與地面親密接觸時将人給拉了起來。

“能站穩嗎?”

岳山黑着臉冷聲問溫玉初。

經過剛才那麽一下子,溫玉初臉色青白,額頭鼻尖沁出了冷汗,龇牙咧嘴,張着嘴喘氣,聽到岳山這麽問,他虛弱地點點頭,低聲“嗯”了一聲。

岳山頓時松開了他。

溫玉初彎着腰,雙手撐在膝蓋上,緩了好一會兒。

在這期間,喬喬一直未說話。

過了足有一分鐘,溫玉初才慢騰騰直起腰,不過似是因為疼痛,他脊背微微佝偻,看起來孱弱又單薄,還頹廢。

“跟梁二少有關,喬小姐,做個交易,如何?”溫玉初擡眸,緊張地盯着喬喬,将他此舉真正的籌碼和目的和盤托出。

他不敢再拖泥帶水。

他有預感,倘若他再說一句對喬喬來說沒用的廢話,喬喬真的會轉身走人。

只是,他又哪裏知道,他這一句話已經将所有的底牌暴露在了喬喬面前。

喬喬挑眉,垂眸睨着他,玩味地笑了笑,說道:“對于梁二少,我一直提防着,我不知道溫學長所說的‘交易’是拿什麽來作為交換?”

言外之意,只說出個梁望的名字和所謂的危險,對喬喬來說毫無用處,也壓根不值得她來做一場交易。

溫玉初聞言默了一會兒,慌亂又帶着一股破釜沉舟之色的眸子四下裏再次看了看,開口道:“不止這些,喬小姐,借一步說話。”

喬喬眨了眨眼睛,一時沒說話,似是在思考。

溫玉初垂在身側的手掌慢慢握起,額頭上冷汗又密了一層,胸腔裏一顆心髒跳如擂鼓,緊張地屏住呼吸。

十秒、二十秒、三十秒……

“行吧,不過,溫學長最好拿出自己的誠意來。”

終于,在溫玉初幾乎絕望的時候,喬喬微微颔首,扔下這句話向前走去。

溫玉初大松一口氣,趕忙跟上。

喬喬的性情他了解幾分,別的不說,她的坦蕩他還是相信的。

這也是溫玉初找上喬喬的原因。

到底是顧忌着溫玉初身上有傷,之前這人除了糾纏幾次也沒做出什麽實質性不可饒恕的愚蠢行為,喬喬就走的慢了些。

就這樣,到達與杜平約好的咖啡廳時已經比約定時間晚了近十分鐘。

喬喬當先走進包廂,百無聊賴斜靠在沙發上玩游戲的杜平聽見門響,頭還沒擡就開始抱怨:“妹子,你還能不能行了?不是說江湖兒女最重承諾嗎?遲到算嗎?”

喬喬聞言步子一頓,無聲翻了個白眼。

這時,杜平将游戲往沙發上一扔,擡頭,頓時愣住了:“他是誰?”

這個“他”指的是溫玉初。

溫玉初見杜平臉色不善地指着他,嘴角動了動剛要開口就見杜平從他身上移開視線,眼睛在包廂裏搜尋了一遍又盯向剛才被岳山随手關上的門,瞪大了眼問喬喬:“雨童呢?不是讓你帶她過來嗎?”

喬喬走到杜平身邊坐下,眼也不眨道:“雨童沒來。”

杜平眨了眨眼,有些懵:“為什麽?”

喬喬偏過頭,一本正經地道:“什麽為什麽?”

“她為什麽不來啊?”難道是躲着他?

杜平理所當然追問一句。

“哦,”喬喬一副恍然大悟的樣子,抿了一口熱水,好一會沒說話,就在杜平開始用眼神控訴、催促她時,她才慢條斯理繼續道,“因為她沒來學校啊。”

杜平一愣:“她怎麽了?生病了?”

喬喬點頭,轉而想起什麽似的偏過頭上上下下打量了杜平一眼,突然問他:“二哥,你這是……紅鸾星動?”

一句話,杜平卻突然紅了臉。

真的是害羞的那種臉紅,耳尖都紅了。

與此同時,臉上熱的跟要中暑似的,杜平頓時木着臉瞪大眼,覺得很不可思議。

跟謝安晟那小子承認的時候他完全是覺得天經地義理所當然當仁不讓啊,也沒有一絲絲的羞赧啊什麽的。

怎麽到喬喬這就害羞了呢?

杜平腦瓜子迅速轉了起來,最終,他總結到,可能是因為喬喬是個女孩子,這又是他第一次當着一個女孩子的面談論這種話題,會害羞應該是正常的生理反應……吧?

這麽一想,杜平頓時又理直氣壯起來,他繃着臉,端出一副高深莫測的紳士風度來,清清嗓子,潇灑又随意地點頭:“嗯。”

“噗嗤——”

喬喬沒忍住,笑噴了。

杜平頓時繃不住了,他扭過臉漲紅着一張年輕英俊的臉怒瞪着喬喬,吼她:“你笑什麽?!”

這是惱羞成怒了。

喬喬笑得更加暢快。

杜平眼角抽了抽,臉上紅暈更盛,甚至眼眸都染上一絲紅霞,警告喬喬:“喬喬!”

喬喬一看這是炸毛了,她自然懂得什麽叫适可而止什麽叫審時度勢,于是,她揚起兩只手交叉做了個“打住”的手勢,臉上笑意收斂,抿着嘴,忍着笑哄炸毛的杜平:“好好,我不笑了,真的,相信我。”

杜平哼唧一聲,順着臺階就下了。

不過,為了表示他對剛才受到“嘲笑”的憤怒和耿耿于懷,杜平扭個臉撈起手機又開始打游戲了。

全身上下散發出一句話的氣息——

我現在不想理你,你該幹嘛幹嘛去!

喬喬:“……”

這個幼稚鬼。

索性,喬喬還有事忙,便不理他了,當杜平是空氣。

她朝從進來就一直站着的溫玉初淡聲道:“溫學長坐吧。”

溫玉初聞言沒有立即坐下,而是先看向渾身散發着低氣壓的杜平,然後才在喬喬對面坐下。

喬喬敏銳,發現剛才溫玉初看向杜平時的眼神好像有些難以遏制的恐懼,而且,他坐下的位置是整張桌子直線距離杜平最遠的一個桌角,此外,就連他坐下的姿勢,都是下意識地身子往外側着,腳尖也是向外。

手指在桌面上輕敲了兩下,喬喬開口問:“溫學長想喝點什麽?”

“白開水就行。”

溫玉初雙手撐在桌面上,低聲說。

喬喬聞言也沒說什麽,朝岳水點點頭,岳水會意,打開門出去了。

不一會兒,岳水端進來一杯白開水,放到溫玉初面前。

溫玉初拿在手裏抿了兩口便放下,手指緊緊箍在玻璃杯上,面色驚惶,一時不知該從哪開口。

他知道,從剛才讓他坐下開始,喬喬就一直在等他自己主動開口。

也知道,成與不成,就在于接下來他所說的話對喬喬有沒有價值。

而這個“價值”衡量的标準,也是在喬喬手裏。

“我,我之前糾纏你,是梁二少梁望授意的。”

思慮之後,溫玉初決定從頭開始說起。

他也識趣地沒有提什麽清場的要求,因為他知道,喬喬這個女人別看年齡不大,可手段處事一點都不含糊。

在明知道他接下來說的內容可能事關重大的情況下還把他帶到這間包廂來,就足以說明她對這間包廂裏除了他之外的人都是絕對信任的。

既然如此,這些事總歸要由他親口說出來,那一個人聽跟四個人聽好像也不過是五十步跟一百步的差別,實際上呢,意義一樣。

然而,縱使事先做過心理準備,真正說出口溫玉初還是覺得有些艱難和難以啓齒,話剛落地,他捧着杯子的指尖已經泛白,低垂着頭。

喬喬微微挑眉,有些意外,倒不至于震驚,因而,她沒吭聲,只是指節在桌子上加大力道敲了一聲脆響,示意溫玉初繼續。

倒是正“專心致志”玩游戲的杜平,聽到這句開場白,耳尖都豎了起來。

溫玉初便繼續。

“我跟雲天簽約之後沒多久就跟梁望了,就是十一之後他從國外回來就讓我接近你,具體是為什麽他雖然沒說,不過,他提起你的時候會說一些不好的話。”

“不好的話”,說白了就是些淫詞穢語。

杜平玩游戲的手指頓時停住了。

溫玉初擡眸看一眼喬喬,眼見她只除了眸色深幽了些其他似是毫無波瀾,他暗暗想着,喬喬果然不是一般人,自己這次來找她,極有可能能成。

想着,他舔了舔唇瓣,似乎沒看到自己手裏正握着一杯開水,開始講他從梁望那裏聽來的跟喬喬和梁孟峤有關的一些信息。

“有一次我跟他在、在一起的時候,聽見他跟梁夫人打電話,提到了梁董,好像是說西郊什麽的,我怕他發現沒敢聽太久。還有一次,是他手下一個叫錢子的人說的,說是夫人想盡快處理掉你。前天晚上,他從宴會上回去之後就把我叫到了別墅,他興致濃的時候,一直在叫你的名字,還說,還說……”

“說什麽?!”

一道冰冷的男聲忽地插進來,追問他。

溫玉初被驚了一跳,下意識擡頭正對上杜平一雙殺氣騰騰的眸子,溫玉初頓時不受控制地哆嗦了一下。

杜平一看他這沒出息的樣子,胸中怒火更盛,沉着俊臉,冷喝了一聲:“說啊!”

溫玉初眼睫輕顫,垂下眸子,肩膀開始往後縮。

自從前天晚上被梁望虐去了半條命,他對這些豪門公子哥就徹底生了畏懼心理。

“二哥。”

喬喬偏過身子看向怒不可遏的杜平,輕聲喚了他一聲。

杜平眸子一轉看向她,沒好氣地瞪她:“你是不是早就知道了?”

不怪杜平會這麽想,實在是喬喬表現的太過鎮靜,剛才杜平餘光一直在注視着喬喬。

可結果,除了剛開始溫玉初提到他是受梁望指使接近她時她微微有些意外,之後,她一直是面無表情不喜不怒的神色。

就這反應,說她事先不知道梁望的龌龊心思杜平是一百個一萬個不相信。

喬喬無辜被杜平的怒火波及,饒是一直在杜平面前是比較強勢的那一個,眼下也下意識地縮了縮脖子。

“等會兒再說哈。”

沒辦法,喬喬軟着嗓子耐心哄了杜平一句。

第一次在喬喬這受到這般溫柔待遇的杜平一下子愣了,這是……要翻身做主把歌唱了?

就在他愣神的功夫,喬喬朝溫玉初淡淡掃了一眼,道:“繼續。”

她說話不疾不徐,目光更是如水如冰,不見動怒,可她看你一眼,寒涼便已入骨。

溫玉初這才恍然,原來這才是喬喬的真面目,不知深淺,不辨喜怒。

幾不可查地吞咽了一口唾沫,溫玉初眼一閉,陡然将剛才被杜平打斷的話一下子扔了出來:“他還吩咐屬下說三天之內把你送到他床上。”

“砰——”

杜平砸了桌子。

“我艹他丫的!這個兔崽子小癟三,特麽地還真敢癡心妄想?!當我們杜家沒人了嗎?當我杜平是死的啊?!”

杜平站起身,擡腳将桌邊的垃圾筒踹了出去,塑料的垃圾筒撞到牆面上,又“嘭”一下彈回來,在地板上滾了幾圈兒,不動了。

“二哥……”

喬喬擡頭喚他。

杜平“唰”一下轉回身,恨鐵不成鋼地瞪着她:“你喊我幹嘛?人家都欺負到頭上了還不知道還手,揍我時候的勁兒哪去了?你是傻的嗎?”

雖然早猜到因為梁孟峤的緣故,喬喬的存在會成為梁家和時家的眼中釘,但他以為最過分也不過是前天宴會上那種程度,就是背後嚼嚼舌根子說些不中聽的話。

可這會兒,他才知道,他是有天真。

他們杜家一直以來也把梁家和時家想的太良善了!

那個梁望,一個私生子,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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