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回眸遇見彼此。 (31)
後,他尾音稍稍上揚,狹長的鳳眼也随着微微上揚,面色如玉,頗有幾分談笑風生的姿華。
站在杜家底蘊悠長的客廳裏,長身玉立,公子無雙。
連卿,當真是長了一副極好的相貌和氣度。
即便他眼底張揚狷狂一覽無餘,也掩不住周身風華。
應當是極讨人喜歡的一個人,也很有魅力和蠱惑,可偏偏,喬喬對他的感官複雜又矛盾,自己也暫時理不清。
喬喬嘴角抿起,淡笑沒說話。
俞素心也站起身,拉着喬喬的手在她身邊坐下,跟喬喬介紹說:“阿卿說的也有幾分道理,喬喬還不知道吧?他媽媽是你表姑姑,算起來你還得叫他一聲表哥呢。”
“表姑姑?”
喬喬詫異,側眸看一眼已經在單人沙發上坐下的連卿。
連卿也正看着她,眸子裏氤氲着惑人的光。
沈安也接過話:“對啊,阿卿的外婆是你爺爺的堂妹,那時候因為戰亂走散了,你表姑姑小時候還在我們家住過。”
許是因為連卿在場,沈安和俞素心說的并不詳細。
不過,喬喬知道一點,連卿現在一起生活的是他大伯一家,連卿三四歲的時候他父母意外身亡,緊接着連卿就跟着他大伯一家出國。
那所謂的表姑姑,應該早就去世了。
這也就是為何沈安沒有細說的原因,怕勾起連卿的傷心事是一方面。
另外,據說這位表姑姑小時候杜老爺子很是疼愛,後來她因為意外亡故,杜老爺子白發人送黑發人,有一陣子精神很是萎靡,再加上這位表姑姑唯一的孩子連卿跟着連家大伯一家移居國外,老爺子沒了念想,杜家人一度都不曾在杜老爺子面前提及過。
他心髒不好,怕老人家受不住。
也是前天杜平回來說見到了連卿,杜家人才把這位表姑姑的存在重提。
眼下時過境遷,事情也過去十多年了,杜老爺子如今被喬喬調理的身體更勝當年,尋常悲喜已無大礙。
再加上能見到這許久未曾見過的外孫子,杜老爺子也是打心底高興。
想通這些關節,喬喬眉目間劃過一抹恍然。
垂眸理了理思緒,喬喬擡眼朝連卿看過去,抿唇淡笑,喚道:“連表哥。”
連卿扭頭盯着她,薄唇緩緩上揚起一抹愉悅的弧度,看着喬喬臉上乖巧柔順卻不乏客套疏離的笑意,他眸光微晃,好半晌,應聲:“哎。”
杜老爺子也高興,跟連卿又聊了幾句連家這次回國的一些安排。
“大伯他們後天回來,二十二號會舉辦宴會,到時候還希望舅舅舅媽們出席,外公要是肯賞臉就更求之不得。”
連卿笑着說道。
杜老爺子哈哈一笑:“你們年輕人湊湊熱鬧就行了,我就不去了,人老喽,精力跟不上,也受不得吵。”
連卿眉目一動,忙笑着接話道:“我看外公您精氣神好着呢,一點也不像是八十歲。”
杜老爺子聞言精神矍铄的眼睛微微一眯,笑了兩聲揭過這個話題,而是轉而朝喬喬道:“到時候喬丫頭跟你伯母二哥他們一起去。”
喬喬點頭應下。
看樣子這應該是連家作為時隔近二十年後重新進入京城上流社會的第一場宴會,定會邀請各大世家和社會名流,看樣子,其宴會規模不會亞于和氏基金會的年度晚宴,但受邀請的賓客會比和氏宴會上要多的多。
連卿也看向喬喬,見她點頭抿唇笑了一下。
“今天開始就放假了吧?”
杜老爺子溫聲朝喬喬問。
喬喬點頭:“嗯,年後十八開學,不過我十六要進組,下半學期趕不上了。”
杜老爺子點點頭,忽地想起什麽似的,又問:“孟峤今天回來?”
提到梁孟峤,喬喬眼眸裏的顏色似是都蕩開了一些,唇角稍稍彎起,眼角的弧度也像是九重天上的月牙,整個人的眉眼都不自覺地舒展開來。
她颔首,嗓音溫軟帶笑:“嗯,晚上八九點鐘。”
杜老爺子聞言一陣唏噓:“這孩子也是辛苦,這年前還去嗎?”
自從喬喬來了杜家,杜老爺子對梁孟峤這個準孫女婿也是極為關注。
在這之前,杜老爺子就知道梁孟峤能有今天不容易,可最近才知道是多麽不容易,光杜老爺子知道的,這兩三個月,梁孟峤出差不下二十次,國內國外都有,海城去的最勤,有時候在那邊一待就一兩個星期,着實辛苦。
這眼看着都過年了,還在外面奔波,勞累喬喬跟着操心,他這老頭子看着心裏也不是滋味。
喬喬彎唇笑笑,想着今天早上梁孟峤說的話,朝杜老爺子說道:“這次海城的項目基本就成了,靜等着年後施工就行,能過個輕松的年。”
杜老爺子上了年紀,老人家嘛,比較注重傳統節日,尤其是春節,從幾天前就念叨着,杜家上下已經開始備年貨。
聽到喬喬這麽說,杜老爺子眉心舒展,點點頭,不再多言。
喬喬看看時間,該針灸了,顧念着連卿還在,剛才杜老爺子含糊過去連卿關于他精氣神的問題,喬喬自然不會主動暴露什麽。
她站起身朝杜老爺子說:“爺爺,我扶您去休息會兒吧。”
杜老爺子會意,一邊就着喬喬的力道起身,一邊朝連卿道:“年紀大了,我去睡會兒,阿卿啊,晚上在這吃飯哈。”
連卿随着站起身,點點頭:“好的,外公,您去休息吧。”
杜老爺子擺擺手,由喬喬扶着去了房間。
連卿望着喬喬的背影,擡起一根手指撫了撫眉梢,笑笑又坐下。
當天晚上,梁孟峤九點十分落地京城機場,喬喬接機。
車上,梁孟峤擡眼看着喬喬被凍得有些發白的臉,擡手捧住,用掌心的溫度給她暖着,同時低聲訓斥道:“夜裏這麽冷,不知道在車裏等?”
自從腿疾痊愈之後,梁孟峤的身體已經跟正常男人一樣,火力很大,又剛從機場出來,掌心幹燥溫熱,還帶着他身上獨有的似有若無的暖香。
喬喬下意識用臉蹭蹭他掌心,抿着唇笑道:“這不是想早點看見你嗎?”
其實她在外面也沒站多久,而且還象征性地戴了帽子和口罩,只是這臨近年底,京城的夜晚實在太冷,而且,就這麽眨眼的功夫,夜空又開始飄蕩細細密密的雪花。
嬌嬌軟軟的嗓音和清涼的臉頰同時侵襲着梁孟峤一顆心,還沒怎麽着呢,一顆被世俗磋磨了二十多年的冷硬的心就軟的一塌糊塗。
梁孟峤低低嘆一口氣,無奈笑着将額頭抵在了喬喬的額頭上,鼻尖相蹭,唇似有若無地摩挲着她的唇角,嗓音低沉暗啞,嗔道:“磨人精……”
喬喬微仰着頭将唇角湊上去,聞言眼睛一眯成了兩彎月牙,神色間偶有得意和歡愉。
兩人耳鬓厮磨了好一會兒,喬喬跟梁孟峤說起了今天下午在杜家碰見連卿的事。
“沒想到連卿跟杜家還有這層關系在,那當年為什麽連卿不留在京城,而是跟着他大伯一家出國?”
說完,喬喬微微蹙着眉心,疑惑地問梁孟峤。
梁孟峤斂着眉目,仔細想了想,沉思着說道:“這麽一說,我想起來了。幾年前杜良曾經提過一句,十七年前杜家似是也出過一樁事,好像是杜爺爺心髒病發一度病危,當時正值政權交替,許是杜家當時顧不過來,等回過神時連卿已經跟着連家大爺出國了。”
“哦,這樣啊。”
喬喬若有所思地點頭。
這麽說來的話就解釋的通了。
按着自己這個非親非故沒有血緣的幹孫女在杜家就這麽受寵的情況來看,連卿是杜老爺子堂妹的親外孫,連卿的母親小時候又是養在杜老爺子膝下的,那連卿跟親外孫也沒什麽差別了。
這樣的話,沒道理當時他父母皆亡的情況下杜家會放任他跟連家大爺移居國外。
若是照梁孟峤所說的話,當時杜家自顧不暇,眼下這個結果倒也不是不可以理解。
梁孟峤瞅着她若有所思的模樣,揚眉問:“就這麽感興趣?”
頓了頓,又說:“我讓人去查查。”
他這一問,喬喬就苦了臉,攤攤手無奈道:“唉,你也看到了,我對連卿的興趣壓根不受理智控制,真是不知道……”我到底跟他有什麽孽緣……
後半句還沒說完,抿起的唇陡然被梁孟峤堵住。
他含住她的唇瓣,沒有如以往那般攻城略地長驅直入,而是牙齒在喬喬唇瓣上輕輕磕着,磕完又用舌尖去舔舐去安撫,周而複始,樂此不疲。
可,即便如此,喬喬還是在他一波一波的攻勢裏亂了呼吸和心跳。
喬喬身子發軟,緊緊攀附在梁孟峤懷裏,就在她忍不住張口呼吸時,梁孟峤終于舌尖一挑攻進了她的牙關。
唇舌糾纏,相濡以沫。
他修長的手指順着衣擺探了進去,指腹摩挲着喬喬腰間的軟肉,那一層薄薄的細繭惹得喬喬一陣顫栗。
喬喬混沌一片的腦海恢複了片刻的清明。
“峤哥……”
她低喚。
“嗯?”
梁孟峤喃喃應着。
喬喬隔着衣服抓住了梁孟峤仍舊在作亂的五指,嗓音裏裹了一層潮氣,音調小小的,卻像是小奶貓兒的爪子一般撓進梁孟峤的心窩。
她說:“回去……”
小奶貓兒的爪子一按,梁孟峤跳得毫無理智和節奏的心髒驟然慢了一個節拍。
理智漸漸回籠。
抽出手,又将衣服給她整理好,梁孟峤的唇從喬喬唇角滑到耳側,在她耳邊撩撥着,低聲道:“抱歉,我沒控制住。”
這還是在車上,前排還坐了兩個人,他竟因為一時意氣就險些失控。
喬喬不解:“嗯?怎麽了?”
梁孟峤低嘆一聲,唇稍稍撤離到剛好能将她的眼睛納進眼底的距離,繃着臉,一本正經地說:“我吃醋了。”
喬喬:“……”
她狠狠愣了一下,一度以為自己聽錯了,可看着梁孟峤堪稱認真嚴肅的表情,以及他眼底猩紅之下潛藏着的那抹傲嬌和不自在,她便恍然确認。
梁孟峤在說真的。
可是……吃連卿的醋?
喬喬莫名的同時又想笑。
是真的想笑。
尤其是梁孟峤此時眼底深處的色彩,極為可愛。
嘴角幾經抽動,終于在梁孟峤越來越危險的眼神裏,喬喬努力止住心頭的笑意,輕咳幾聲,一本正經又嚴肅認真地說:“峤哥,你想多了。”
“我知道。”
梁孟峤說着,擰起眉,狹長的眼睛半眯着,一副頗為無奈和受挫的表情。
喬喬又想笑了。
其實她理解梁孟峤的意思。
對于眼下彼此之間的感情和忠貞,他們相互信任和堅定。
只是,喬喬身上還有一個未知數,無論是他還是她自己現如今和以後都不能無視和遺忘的未知數,就是喬喬遺失的過去。
按喬喬所說,關于連卿的一切似乎都在冥冥中吸引着她,這意味着,很大可能連卿和喬喬以前是認識的,而且不是一般的認識。
但是,在喬喬明知這種可能的前提下,連卿明明有意引導卻又不坦言承認,就是這個态度,危險又暧昧。
讓梁孟峤一直壓抑在心底的患得患失蠢蠢欲動。
------題外話------
早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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作者:閑釣碧溪
簡介:
狂拽掉渣的沈公子私底下居然是個小甜心,平時甜得發齁發膩也就算了,居然還是個偏執狂!不能忍,不能忍!
他一路追随她,角色不斷升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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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3歲老少女與17歲小忠犬關系混亂,一路從師生,到同學,再到同事,糾結、扭打、糾纏數年,終成眷屬,除了天天撒狗糧,還時時撒狗血!
223 劇組官宣,這招真高
在喬喬明知這種可能的前提下,連卿明明有意引導卻又不坦言承認,就是這個态度,危險又暧昧。
讓梁孟峤一直壓抑在心底的患得患失蠢蠢欲動。
喬喬擡手撫摸着梁孟峤的臉頰,手指在他微微抿起的唇角停住,指腹細細摩挲着他唇角的弧度,柔聲說:“峤哥,我有沒有跟你說過,我這裏從來只有你一個。”
說着,她另一只手指向自己的心口。
雖然記憶還沒恢複,但冥冥之中喬喬的直覺就是告訴她,她的心裏自始至終應該都只有梁孟峤一個人。
這種直覺看似滑稽不可信,可是,她就是無理由的堅信。
梁孟峤的視線落在她的心口,目光沉沉霭霭地盯着,墨色的瞳仁在昏黃的燈火下剔透非常,詭谲又堅韌的顏色。
他看了好一會兒,而後忽地頭一歪兩片唇瓣便含住了喬喬的指尖,用牙齒細細地磕着,酥麻濕濡的感覺令喬喬不自覺地往回抽着手指。
可惜,抽不動。
喬喬手指動了兩下,梁孟峤便擡手握住了她的手掌,甚至探出舌尖裹住她細白的手指。
喬喬見實在抽不回來便作罷,任由梁孟峤作弄着,自己則斜倚在座椅上,靜靜看着如此旖旎又多情的他。
梁孟峤也回望着她,眸光不斷,唇舌一刻不曾停。
眼眸深深,像是要将彼此烙進心裏。
翌日上午,喬喬正在湖邊的玻璃廊道裏喝茶看書。
九點四十分的時候,季可打電話過來,提醒她十點《民國》劇組官宣,到時候別忘了轉發宣傳的事。
喬喬應下,順帶着讓工作室從明天開始就可以放假了,她最近到年後十六《民國》開工這期間都沒有工作,工作室裏的人也沒必要天天守着。
說起來工作室裏除了季可,其餘也都是梁孟峤的人,季可又是個工作狂的性子,放不放假沒什麽區別,不過喬喬特意跟季可提這事,也是為了讓季可抽時間出去放松放松心情。
前段時間胡明立宣布結婚,眼下因為喬喬的緣故又要重新跟曾一部戲捧紅了胡明立的趙南天合作,雖然季可這幾個月來從沒提過以前的事,但喬喬敏銳地察覺到,她還沒有真正的放下。
倒不如趁這段時間出去換換心境,也免得一直連軸轉壓力太大到時候開工之後睹物思人也好,物是人非也罷,影響到季可的情緒。
季可聽完之後,沉默了一會兒,聰明人之間不需要事事言明,而對于喬喬的好意,季可想了想并沒有拒絕。
她确實需要放松。
于是,季可笑着應下,并說自己明天就會去南方找一個海島過冬,不過手機會保持二十四小時暢通,歡迎随時騷擾。
難得的,季可還學會了開玩笑,稱自己碰上一個良心老板。
喬喬輕笑一聲,兩人挂斷電話。
九點五十九分,喬喬登上微博。
十點整,微博認證為“民國官方微博”的大V號發了一條動态——
大家好,《民國》劇組主創人員已成功組隊完成,年後十六正式開機,感謝各位關注和支持@郜明泉@喬喬@曹允@仝朝陽@王曉璐@朱碧青@……【附圖:《民國》演職員名單】
動态剛一出來,就引起了廣泛的關注和熱議。
喬喬沒看評論,先是轉發并評論了一句“合作愉快!”,然後閑着無聊,在原博下翻了翻。
這一翻,不得了!
就這眨眼的功夫,已經吵起來了。
每次凡是新劇本開機,關于裏面角色的人選或多或少都會有争議,尤其是趙南天的,他的戲太搶手,多少在娛樂圈浸淫多年的演員就等着用他的戲去拿獎。
總之,每次趙南天的新戲選角,總會引發一場或者幾場撕逼大戰。
而《民國》裏,除了郜明泉的秦三問,其他角色或多或少都有争議,而在這些争議裏,要數喬喬的米思最為劇烈,甚至隐隐壓過了其他人。
而在米思選角的争議裏,又數岑菲兒的粉絲反應最為極端。
喬喬看東西一向很快,這會兒眼睛一掃,就看到了好幾條如此的言論。
比如:
“辣雞劇組,辣雞眼光,竟然後門開的這麽坦蕩蕩?!我菲兒比她強百倍好嗎?!辣雞!”
“啥也不說了,沒有菲兒小仙女,一個字——棄!”
“不是說菲兒去試鏡女一了嗎?怎麽變成這幹千金僞豪門了?!趙導,不要向權勢低頭啊!”
“我沒記錯的這喬喬才剛出道吧?對吧對吧?!不就演了一個十分鐘的女配,再被幾個大佬撈一把,就這就能演女一?導演組眼睛是被糊了嗎?!我們家菲兒甩她十八條街好嘛?!”
“抗議抗議!這裏有個關系戶,拉走槍斃!心疼我菲兒一生一世!”
等等等等……
之前岑菲兒去試鏡之前在個人社交平臺上發過一條動态,不是微博,卻“機緣巧合”被人給放到了微博上,所以,她的粉絲都知道岑菲兒明年上半年的重頭戲是趙南天導演的《民國》,一度揚言攢電影票去保駕護航,送岑菲兒再拿影後。
試鏡結果出來後,不知為何原因,岑菲兒并未向外透露過結果,因此,她的粉絲都在坐等今天的劇組官宣,想着來給岑菲兒刷一波應援。
可惜沒想到,官宣是準時準點出來了,可女一的角色竟然被喬喬給截胡了!
甚至有粉絲将這條微博翻來覆去一個字一個字看了好幾遍,甚至包括那張演職員名單,愣是沒找到岑菲兒的名字,還跑到官博下面質疑發微博的工作人員和劇組是不是沒睡醒搞錯了?
娛樂圈的影後不止岑菲兒一個,若是這個角色被其他有實力有資歷的女演員拿走,岑菲兒的粉絲頂多是抗議議論幾聲也就罷了。
可偏偏,趙南天最後選了喬喬,這個十八歲出道就霸占熱搜、起點就是林立手中被瘋搶的重要女配、京城豪門世家杜家和梁氏峤爺齊齊保駕護航的女人。
更重要的是,喬喬第一部戲結束就傳出了她和岑菲兒不和的傳聞,不說微博上兩人那些明槍暗箭,單單在《王朝》宣傳時期岑菲兒這個女一跟着劇組全國各地跑宣傳,可喬喬這個新人還拿喬不出席宣傳活動,并且在首映禮上林立和邵則清以及圈內前輩甚至是媒體記者都明顯對喬喬更為體貼禮遇卻有意無意忽略冷待岑菲兒的時候,岑菲兒的粉絲就單方面跟喬喬立下了不解之仇。
這“仇”,還不關乎岑菲兒的态度,純粹是這些愛護心疼岑菲兒的粉絲自發性的,要抵制喬喬。
當然,自始至終,關于這一點,岑菲兒都是“不理會”政策,既不支持,也不阻止,幹脆當不知道。
至于她知不知道,就只有她自己知道了。
所以,官宣出來,期待已久的岑菲兒竟然換成了喬喬,可想而知,這些誓死擁護岑菲兒的粉絲們有多抗拒了。
就喬喬看見的這些,還算是稍有理智的。
畢竟,就算她們再不喜歡喬喬,但喬喬的後臺還是不可忽視,這些網友嘴上說的厲害牛逼沖天,可對于強權是本能的畏懼,甚至更甚于那些平靜沉默的路人,也因此,說話時稍有顧忌。
但即便這樣,這戰鬥力也不容小觑。
畢竟,岑菲兒可是目前最年輕的影後,人美心善,人設一直維持的很好,粉絲的忠誠度也是極高,基數也大。
但是!
兵法上有一句,兵來将擋水來土掩!
你有張良計,我有過牆梯。
喬喬雖然出道時間短,但架不住她火啊!
容貌、氣質、才藝、演技、個性,能文能武,還端着神秘高冷的架子做着貼心細微的事兒,圈粉的能力也不是蓋的。
再者,除卻杜家和梁孟峤,她在圈子裏的人脈也是不錯,跟她合作過的演員也好,工作人員也罷,多數還是很中肯地給了她好評。
所以,喬喬雖然是個十足十的新人,也沒什麽資歷,但粉絲團很是龐大,而且,有組織有紀律,打理後援團的可是她的資深心腹杜平和谷雨童,還有謝安晟。
因而,在官宣出來,喬喬被岑菲兒的粉絲盯上的下一刻,喬喬的粉絲後援團就開始披甲上陣殺敵了。
一時間,微博上刀光劍影,好不熱鬧!
喬喬低頭看着,偶爾看到好笑處還笑出了聲,事不關己似的,自在的很。
不過,她看了沒一會兒,就接到了杜平的電話。
“在哪兒呢?”
電話剛一接通,杜平就急吼吼地問,聽着火急火燎的,腔調裏似乎還帶着火藥味。
喬喬失笑,淡聲道:“在家裏呢,怎麽了?”
電話那邊杜平不知道幹什麽呢,乒乒乓乓一陣響,而後,怒氣沖沖地朝喬喬說:“妹子,咱們幹掉她吧!”
他說的幹脆,語調也利落的很,火藥味不減反增,還有一股子匪氣。
喬喬想着,這要是被杜老爺子聽見,估計又要拿拐杖打這個二哥了,畢竟,單聽這話,不知道的還以為杜家是幹什麽黑社會的勾當發家的,哪裏像個根正苗紅的世家子弟了?
喬喬又氣又笑,同時為杜平這份心思感到窩心。
雖然他沒有指名道姓,但喬喬知道,杜平說的是岑菲兒。
剛才還看見網上杜平披着馬甲跟岑菲兒的粉絲唇槍舌劍來着。
喬喬兀自笑了好一會兒,才說道:“二哥,打打殺殺的有辱斯文。”
“嘿!”
杜平輕喝一聲,不滿道:“你這個沒良心的,我這都是為了誰?!”
“好好好,我知道二哥是為了我好,算我說錯話了行不?”
喬喬擡手撫撫眉心,無奈哄道。
杜平傲嬌地冷哼一聲,才纡尊降貴說道:“算你識相~”
識相的喬喬選擇識相地閉嘴。
杜平自顧自又說了:“看來上次删名單這女人還沒長記性,這才多久又出來作妖了?真的,聽二哥的,這種人啊就得治,打怕了什麽糟心事兒都沒了。”
自從跟着喬喬半個月內解決了兩波“敵襲”,杜平最近就熱衷上了暴力執法,尤其是鼓動着喬喬一起,因為啊,喬喬不光武力值高,智商也高,一個人能當幾個用不說,有時候她的手段連男人都自愧不如,當然,主要是指杜平自己。
總之,跟着喬喬搞事情就倆字——痛快!
喬喬嘴角微抽,挑着眉梢問:“我看你在網上不打的挺起勁嗎?”
杜平道:“你看見了?我跟你說啊,妹子,有些人就這樣,專業黑粉,咱看看就得了,別往心裏去哈,看哥哥繼續扛着尚方寶劍去打黑。”
在網上跟黑粉惡鬥,杜平在喬喬的粉絲後援團裏稱之為“打黑”。
反正他現在無業游民一個,馬上春節,又沒有別的地方可玩兒,幹脆貓在家裏捧着手機跟黑粉作鬥争,哦,順帶着鼓動杜老爺子一起,還專門給杜老爺子注冊了個賬號,拉到了粉絲後援團裏,網名就叫“鐵杆喬粉第一號。”
當然,還有一點,谷雨童眼下也捧着手機在戰鬥,統一戰線之後還能順帶交流交流革命感情,一石二鳥何樂而不為?
喬喬輕笑:“放心吧,就這點兒事我還沒看在眼裏。”
嗓音清淡,可語調裏的睥睨、矜貴分外突顯。
話落,喬喬又補充說:“岑菲兒這次雖然有意帶了節奏,不過麽,這點程度還不算什麽,暫且讓她再蹦跶蹦跶。”
官宣出來不到半小時,關于女一人選的争議就進行得如火如荼,誰要是說沒人故意帶節奏,那這人估摸着眼瞎。
還有一點喬喬沒說。
剛才她翻看的評論裏,有許多粉絲提到一句“不是說好的是岑菲兒嗎?”,若說其他言論都是打抱不平趁機發洩的話,這句就耐人尋味了。
說好的岑菲兒?
誰說好的?
雖然每個片子開拍上映之前都會象征性地走走熱度博關注,像今天這樣因為角色人選引發熱烈争議的現象對劇組來說是有利有弊且利大于弊。
但是,凡事都講究一個程度。
是誰放出話來已經選定是岑菲兒的?
這句話透露出的內容就多了,尤其是“黑幕”兩個字,從這句話裏面,無論是岑菲兒還是她喬喬,都被影射在裏面。
事态繼續發展下去,很容易就會引起劇組的反感。
當然,這個反感是會沖着網上所謂的已經說好了的人選——岑菲兒去的。
畢竟,誰都不傻,導演趙南天沒說過這話,制片人沒說過這話,編劇應該也沒說過,擁有選角權利的三方都沒說過,那這就是“落選人”惡意造謠蹭熱度了。
一旦被劇組貼上這個标簽,即使眼下不會對岑菲兒造成什麽不好的影響,但過了今天想下次合作的話……
有點難!
畢竟,攤上這麽一個會“作妖”的女演員,時時刻刻需得謹慎。
這種時候,喬喬就不需要多做什麽了,安安靜靜地當一個“受害者”多好,當然,必要的時候還可以添一把火。
電話另一端的杜平一聽喬喬這麽說,仔細琢磨之後總覺得喬喬這話說的意味深長陰森森的,好像岑菲兒再蹦跶蹦跶就會摔斷腿一樣。
他歪着頭想了想,猶豫之後,斟酌着小聲問:“妹子,你……是不是在打什麽歪主意啊?”
喬喬:“……”
她瞪着眼自我反省了好幾秒鐘。
咳,好吧,是不太光明磊落!
但是,人在江湖飄,可怕的不是陰險狡詐,而是腦容量太少!
自我反省之後又自我安慰一番,喬喬清清嗓子,朝電話裏鄭重說道:“二哥,拜托你個事兒呗。”
杜平被她鄭重其事的語氣弄得一愣,下意識地頭皮發麻,他稍稍坐直了身子,握着手機的手指也緊了幾分,才一本正經地說:“你說。”
“是這樣的……”
喬喬一手支着下巴,将自己剛才的想法向杜平一五一十傳達了一遍。
當然,也不用她說的太清楚仔細,個中關節杜平也是一點通。
到最後,杜平壓抑着興奮和期待,賊兮兮地誇喬喬:“妹子,這招真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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早安,每天必經之地修路,天天下雨下的我都成泥猴兒了~
224 歸國宴會,浪蕩連卿
喬喬一手支着下巴,将自己剛才的想法向杜平一五一十傳達了一遍。
當然,也不用她說的太清楚仔細,個中關節杜平也是一點通。
到最後,杜平壓抑着興奮和期待,賊兮兮地誇喬喬:“妹子,這招真高!”
兵不血刃就能殺敵無形,而且,還是趁着敵人的東風,給她下了個慢性殺招。
喬喬揚揚眉,受了這誇贊。
“行,這事兒就包在二哥身上了,保準辦的妥妥的!”
興沖沖說完,杜平就聯系人辦事兒去了。
其實也沒做什麽,就是找幾個人趁着岑菲兒那邊的節奏趁亂将那句“不是說好的是岑菲兒嗎?”給劃重點多提幾遍,就眼下這熱度,一傳十十傳百,他們只需要做個安安分分的中間人,這話自然而然就能大範圍的傳播出去。
挂斷電話,喬喬又觀望了一會兒網上的風向,就收了手機練功去了。
這段時間她一直堅持用內力調養和吃藥,檢查也定期去,後腦裏的血塊一直在可見性地縮小,這是個好現象。
若是之前,她還沒有如此緊迫地想要恢複記憶,可連卿的出現讓她再次敲響警鐘。
萬一連卿真的與她是舊相識且是敵非友……
總之,得抓緊了。
但是,随着血塊越來越小,喬喬對這具身體內息的掌控越來越娴熟,她總隐隐有種感覺,自己的記憶想要恢複,還需要一個契機。
十日時間一晃而過。
一月二十二日,舊歷裏的小年,這一天,舉家移居國外的連家在萬城大酒店舉辦歸國晚宴。
晚宴是六點準時開始,下午三點,京城內外的媒體記者們就已在酒店外蹲守了。
在場的除了財經新聞類的媒體,還有不少娛樂版面的記者。
連家十八年前出國前就是商業發家,當時連家的商業版圖幾乎可與梁氏集團媲美,可惜一夕之間舉家移居,産業變賣,如今再回來還要重新開始。
而作為眼下賺錢最快的娛樂行業,便是連家重新進入京城商業的第一步。
也是因此,今天這場晚宴邀請了大大小小的明星不下數十位,無論是娛樂圈資深的老戲骨老前輩,還是炙手可熱的影帝影後,亦或是廣受追捧的流量小花小鮮肉,連家都發出了邀請函,還有圈內叫得上名號的導演、編劇、制作人、媒體代表,甚至是其他行業的大家,也都在邀請行列。
此外,京城各大世家豪門、這些年新晉的商業新秀,都收到了連家的鄭重邀請。
有狗仔小道消息稱,這次連家的歸國晚宴啊,特意包下了萬城大酒店,光是邀請函就發出了不下三百張,決定參加宴會的明星大腕們啊,陣容堪比電影節。
再加上京城裏一向廣受推崇的幾大世家豪門的光顧,這場宴會是真正的“饕餮盛宴”。
另外,許是為了故意制造噱頭做大聲勢,連家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