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回眸遇見彼此。 (66)
時間都泡在了別墅裏,為的就是想給她一個難忘的美好的夜晚。
他忙的沉浸其中樂此不疲,卻被喬喬一句話驚醒自己一直忽略了一個問題。
萬一,他準備的那些喬喬不喜歡……
怎麽辦?
這麽想着,梁孟峤的拳頭越握越緊,掌心沁出了一層細密的汗,他幹脆側過身緊盯着喬喬,嘴角動了幾下,在斟酌着用詞。
喬喬看他這模樣微微愣住,眼眸一閃,眼底噙了一絲明汪汪的笑意,歪着頭瞅着梁孟峤,紅唇一彎,笑着問:“峤哥,你……在緊張?”
梁孟峤纖長的睫毛顫了一下:“……嗯。”
嗓音都啞了,一說話,就像是冷風刮在嶙峋的山石上。
喬喬傾身往前一把抱住梁孟峤的腰,頭埋在他胸口蹭了蹭,才仰起臉打趣道:“能讓峤哥這麽緊張,我很榮幸。”
梁孟峤緊繃的身子一僵,垂眸直視着喬喬黑亮的眼眸,他能看清她眸底深處那淺淺绻绻的柔情,似乎在一絲一縷地往外傾瀉。
某個瞬間,非常奇異地,他淺櫻色的唇瓣一勾,緊張、忐忑便随之蕩然無存。
車子在進了別墅大門之後就停下了。
梁孟峤先下車,而後繞到喬喬這邊的車門,從外把門打開,手掌撐在車頂內側,拉着她下車。
他随手打了個手勢,岳山就笑嘻嘻地從邊上繞道把車開去車庫。
至此,原地就剩下了梁孟峤和喬喬兩個人。
梁孟峤順着路邊的紅綢往主樓看一眼,低頭盯着正打量紅綢的喬喬,柔聲說:“走吧。”
喬喬“嗯”一聲,由梁孟峤牽着她一步一步往前走。
這棟別墅占地面積大,到處都是綠植,進了別墅大門口,往前要繞過一座三米高的假山噴泉,再往前走,才是他們倆和陸嬸住的主樓。
此刻,道路兩邊的花木都被綁上了紅綢,喬喬眼神好,一眼就看見臨近的一條紅綢上用金線繡着“百年好合”的字樣,傍晚初夏的風一吹,紅綢便随風飄蕩,襯着滿樹的綠葉紅花,十分喜慶、好看。
假山上挂了一盞紅色的燈籠,山石平緩處,還貼了一張大紅的“囍”字。
直到進了主樓,望着滿目鮮紅的客廳,和綁着繡球的樓梯,喬喬才後知後覺意識到,梁孟峤到底為她準備了什麽。
她偏過頭看一眼梁孟峤,眸光湧動,思緒萬千,但都堵在了嗓子眼裏,說不出道不明,也不想說清道明。
因為,不用她說,他便都懂。
冥冥間,他的心思早已和她連在了一起。
梁孟峤也正垂眸凝視着她,兩人四目相對的瞬間,有什麽東西在隔空狠狠相撞,然後交纏糾結在一起,難解難分。
喉結上下滾動,梁孟峤眸光裏一直狠狠壓抑着的溫度猛地竄了起來,像是陡然燃起了兩束火光,那火光灼熱,順着兩人膠着在一起的視線點燃了喬喬眸底蠢蠢欲動的情思。
“滿意嗎?”
忽地,梁孟峤輕聲問。
喬喬眼神晃動,輕輕點頭,扯唇笑道:“滿意,非常滿意。”
懸了幾天的石頭陡然落地,梁孟峤不動聲色呼出一口氣,嘴角情不自禁地勾起,又想起什麽似的想要壓住,試了幾次,卻發現徒勞。
于是,喬喬便發現梁孟峤臉上怪異地牽着她繼續往一樓的一間客房走。
她腳步一頓,疑惑地瞄了一眼綁着繡球鋪了紅毯的樓梯。
梁孟峤也頓住步子,順着她的視線望過去,低聲解釋說:“先洗澡,換了衣服再上去。”
喬喬一知半解地“哦”一聲,擡腳要走的間隙,忽然想起什麽,問梁孟峤:“陸嬸呢?”
“她在隔壁,說晚上再過來。”
梁孟峤沉吟了片刻,如實說,說完,還盯着喬喬的臉,似要看清楚她的神色。
喬喬仔細一品,便明了了梁孟峤的意思,鬼使神差地,一直以來“色膽包天”的她臉上漸漸爬上紅暈。
見狀,梁孟峤終于沉沉漫漫地笑了。
樓下有兩間客房,其中一間之前是給吳叔住的,去年吳叔搬走之後便空置了。
梁孟峤把喬喬送到隔壁一間,等她進去關上了門,他在門口站了一會兒,才轉身進了吳叔住過的這間客房,一改剛才緊張、沉穩的模樣,手腳麻利地開始脫衣服——
洗澡!
而隔壁,喬喬進門之後又愣了一下。
作為客房,這一間也不算大,二十個平方左右,布置了一張床、一套衣櫃、一組沙發,還有一間浴室。
別墅裏沒住人的客房,都是統一的黑白灰三色裝修。
而眼前這間,入目便是喜慶的紅色,玫瑰花瓣一樣的紅。
窗簾也換了玫紅色,此刻拉上了,擋住了外面耀眼的陽光,光線穿過玫紅的窗簾,投射在床上。
床上鋪了淺粉色的床單,搭了一條淺色的被子,在被子上,放了一疊紅色的衣物。
喬喬掃了一眼,看面料像是絲綢。
一轉眼,她将視線盯在了一進門便吸引住她視線的那處。
是在床頭,沙發一側,一塊紅色的布搭在一個衣架上。
紅色的布很大,直直垂到地板,只能從它被撐起的輪廓看出它下面挂着的是一套衣服。
她擡腳走過去,踩過地上紅的粉的鋪了厚厚一層的玫瑰花瓣,繞過床尾,站在了衣架一步之外。
從別墅門口到剛才看到的一幕幕在腦子裏像是電影畫面一樣一幕一幕閃過,餘光掃過被子上疊放整齊的紅色衣物,隐隐看出上面有彩色的繡線,腦子裏靈光一閃,喬喬心裏忽地有了一個大膽的猜測。
手指無意識地抖了兩下,喬喬擡手捏住紅布一角,緩慢地将紅布給掀開,而後擡臂一揚,紅布像是一叢紅色的煙霞飄飄蕩蕩落在淺色的被上。
露出了被它遮蓋着的一襲喜服。
對,是喜服。
漢朝的款式,大紅色,外衫上繡着龍鳳呈祥,罩着一層淺啡色的輕紗,可能因為是夏天,梁孟峤并沒有準備裏面的襦裙和長褲。
薄薄的兩件衣服挂在衣架上,無論是領口的暗紋金繡,還是罩紗上若隐若現的浮紋,無一處不精致,無一處不華貴。
喬喬蹲下身,擡手撫過外衫裙擺上的刺繡,繡線摩挲着指腹,微微用力,便有凹凹凸凸的紋路印在指腹上,繼而,穿過血脈直直烙印在她的心上。
就像梁孟峤那個人一樣。
喬喬的眼圈突地便紅了。
眼窩裏一陣酸澀,她吸吸鼻子,站起身去拿疊放在床上的衣物,她有猜到會是什麽,但當一件輕薄絲滑的繡着鴛鴦戲水的大紅色肚兜映入眼簾時,她突地破涕為笑。
三十分鐘後,當她仔細泡了個花瓣浴,又從上到下将身體細細擦拭一遍,把快要垂到腰間的黑發吹了半幹,再次拿起那件肚兜往身上套時,不由得暗罵了一句——
峤哥,可真是個小妖精!
門外,梁孟峤收拾好已經站了十幾分鐘。
他的衣服和喬喬的是配套的,也是大紅色。
天氣熱,也為了待會兒那啥的時候方便,他只穿了紅色的絲綢長褲和一襲紅色的長衫,長衫在領口和袖擺繡了龍紋,絲綢料薄,服帖在他身上,将他的肩線、腰線、臀線勾勒的纖毫畢現。
他一直跟根木樁子一樣地杵在門口,凝神屏息聽着裏面的動靜。
心房裏,心髒一直砰砰砰跳得雜亂無章。
直到某一刻,有輕淺的腳步聲似乎摩挲着什麽往門口這邊來,一直跳個不停的心髒陡然間停了一瞬。
他深吸一口氣,垂在身側的手還來不及負在身後,房門忽地被人從裏輕輕拉開,而後,一襲紅衣墨發的喬喬徐徐映進他的眼簾。
光線昏沉的房間,紅紅粉粉的花瓣都在她身後像是背景一樣托着她,她的面容融入其間,如同一幅正在被小心翼翼打開的絕世名畫。
粉黛未施,風華萬千。
半幹的墨發披在腦後,露出光潔飽滿的額頭,秀眉眉梢稍揚,如墨點漆一樣的鳳眸裏覆着一層潮潮的水汽,瓊鼻秀挺,紅唇唇角輕輕彎起一抹細微的弧度,不像笑,但能讓人輕而易舉感受到她的愉悅。
往下是一截纖細優美的脖頸,交叉的領口露出一片無暇的肌膚,而後,她除了握在門把上的手和踩在花瓣上的腳之外,整個人都包裹在鮮豔的紅色裏。
也不知是這紅色渲染的,還是剛洗過澡的緣故,她的肌膚不再像平時那樣白皙剔透,而是透出一股淡淡的粉色。
外衫的衣料順着她身體的曲線起起伏伏,飽滿秀挺,盈盈一握。
清麗秾豔的五官,生生多了幾分從骨子裏透出來的妖嬈、妩媚。
罩紗更像是一捧煙霧,将她的眉眼攏在其中,平添了幾分妖嬈、妩媚之外的神秘。
使得她像一個勾魂攝魄的仙子,明明是她的一颦一笑勾得人沉淪欲死,卻又總讓你保持着一絲絲的清醒來自慚形穢,為自己的亵渎。
梁孟峤只這樣看着,便說出話來。
眼裏,腦子裏,心裏,都是這樣妖嬈明媚神聖高潔的一個她,再裝不下其他,再思考不了其他。
在梁孟峤打量喬喬時,喬喬也将梁孟峤上上下下欣賞了一個遍。
梁孟峤的硬件條件有多好,這世上恐怕沒有任何一個人比她更清楚。
但是,就眼下,喬喬不由得為自己以前的輕率定義懊惱。
這何止是好?!
極品吶!
臉就不用說了,一筆一處都像是造物主照着喬喬的理想型刻畫的,無論是深邃黝黑狹長的眸,還是微微抿着淺櫻色的薄唇,都極為迎合喬喬的審美。
跟喬喬的一樣,梁孟峤的外衫也是交領的,這樣一來,不可避免地便露出領口的一截玉色,還有靈巧精致的喉結,平直性感的鎖骨,然後是胸、腰、腹、大長腿。
306 爆更大結局17-2
梁孟峤最近不忙,身體鍛煉也一直沒落下,身材比以往也健碩了些許。
隔着這麽一步的距離和薄薄的衣料,喬喬幾乎都能感覺到他胸膛上噴發出的勃勃熱氣。
總之,也不知是梁孟峤這身衣服還有滿屋的裝飾給映襯的,還是那什麽突然上腦,喬喬先前的感動、動容、愛意以及漸漸被渲染出來的羞澀、緊張等等諸多情緒,“噗——”地一聲,像是被針戳了一下的氣球一樣陡然洩了。
然後,眼珠子就紅了。
她估摸着,自己的滿腔情緒在此時此刻,應當只化成了一個字——
愛。
如果非要在這個字之前加個動詞的話,那麽,她想,應該是——
做。
所以嘛,綜合下來她的意圖就非常簡單直接熱辣大膽了。
這個念頭蠢蠢欲動,喬喬松開門把手一步邁出來就去抓梁孟峤的手,同時道:“走走走,春宵一刻值千金。”
話音剛落,她“咦?”了一聲,站在梁孟峤身側的位置扭過腰身來仰臉去看梁孟峤,眨着眉眼故意問道:“峤哥,你手心好濕哦,是汗嗎?”
梁孟峤的呼吸一緊,視線從她笑意盈盈透着幾分嬌媚的臉蛋往下滑,正好落在她扭動間腰臀的弧度上。
恰好有光從外斜斜打進來,給那條弧線鍍上一層赤金色的光。
流暢、優美,像極了昨夜靛藍色天幕上那一彎半弦的月。
梁孟峤定定盯着,沒說話。
喬喬察覺到他視線的“不規矩”,眨眨眼輕笑一聲剛要開口就是一聲驚呼。
情急之下,她連忙雙手抱住梁孟峤的脖子,倚在他砰砰砰又開始亂跳一氣的胸口,咧着嘴笑得志得意滿。
哎呀呀,只一條線就讓峤哥這樣拔不開眼,一會兒他還不得發狂?!
哈哈哈哈,好羞澀怎麽破?!
梁孟峤很急,心跳呼吸也很亂,可他硬是秉着一口氣,每一步都走的極為穩當。
樓梯上鋪了紅毯,二樓的走廊裏則鋪了花瓣。
跟喬喬一樣,梁孟峤洗完澡換完衣服也沒穿鞋,他懷裏抱着自己心心念念的姑娘,姑娘很輕,身子卻很是香軟,此刻正摟着他的脖子笑得開懷愉悅,赤腳踩在柔軟鮮嫩的花瓣上,梁孟峤的氣息忽地便沉澱了下來。
像是呲呲亂叫的氣流,被陡然壓下來的沉澱。
換句話說,是暴風雨即将到來之前的寧靜。
他呀,在以男人的方式,蓄勢待發。
喬喬似乎察覺到了,盈盈水水的眸子定定瞅了他一眼,然後朝他綻開一個笑容,這笑容,落在梁孟峤的眼底,代表了信任和交付。
“乖,把門打開。”
走到二人的卧室門口,梁孟峤沙啞着嗓子,朝喬喬低聲說。
喬喬“哦”一聲,用左手勾住梁孟峤的脖子,傷口才剛愈合沒幾天的右手去開門。
絲綢料滑,她這一動,衣袖便一下子劃到了肘間,梁孟峤一眼望到她小臂上的傷口,眸光滞了一瞬。
喬喬多敏銳的一個人,右手松開門把手再順勢輕輕一推,反身回來繼續抱住梁孟峤的脖子,擡起上半身将嘴湊到梁孟峤的耳邊,小聲壞笑着說:“放心啦,今天我的手是英雄無用武之地了,請盡情享受吧,我的峤哥。”
梁孟峤身子一僵,一股電流從她呼吸噴灑處迅速蔓延至他的四肢百骸,心髒陡然一縮,他猛地低頭含住喬喬準備後退的唇,同時,腳步一轉,三兩步便進了卧室,再一個轉身,“砰——”的一聲,卧室的門被他用腳踢上,手臂一動,他托着喬喬的臀把人給壓在了門板上。
唇被梁孟峤含住,他的唇舌像是疾風驟雨一樣席卷着她的唇舌、她的意識。
喬喬起初還在得意、明媚的笑,可不一會兒,便被梁孟峤給勾的七葷八素,雙臂緊緊攀附在梁孟峤的胸膛。
他們像兩條失去了水源的魚兒,在彼此的唇齒間厮奪、汲取。
不知什麽時候,喬喬從門板上滑到了地上,然後由依着梁孟峤站着變成了躺在花瓣間,梁孟峤覆在她身上,手掌挑開衣衫觸碰到她的肌膚時,兩人激烈、義無反顧的吻才陡然停住。
紅着眼,噴着熱氣,梁孟峤一邊粗粗喘着氣,一邊給喬喬收拾衣服,啞聲說:“等一會兒。”
喬喬媚眼如絲,露在外的肌膚上全是一層緋色,胸膛劇烈起伏,聞言一把抱住梁孟峤的手,水汪汪的眸子瞪着他,有些急切:“等,等什麽?”
梁孟峤已經收拾好了,就着喬喬的姿勢把她拉起來托着她的腰把她往卧室裏面抱,聞言輕聲說:“合衾酒。”
“哈?”
梁孟峤将喬喬放在沙發上,盯一眼她又瞪大了些的眸子,忽地輕笑一聲,轉身從一個大紅色的托盤裏取了兩個精致小巧的酒盅過來,被一場吻染上幾分妖異的面容柔和開來,解釋說:“既然做了,就要做全套,別急,喝了酒以後任你施為。”
喬喬聞言眉梢一挑,一邊暗道梁孟峤這是被情思徹底激發了天性,知道反擊撩撥了,一邊才有心思去打量這間卧室。
卧室早在上個月就裝修好了,此番又重新布置了一番。
別的不說,單大床上從天花板吊下來的大紅色帷帳,就極為惹眼。
帷帳是輕紗的,若隐若現能看清床上也是一水兒的大紅色,被子上似乎還有“龍鳳呈祥”的字樣、
因為現在是白天,即便拉上了窗簾,卧室內也還有稀薄柔和的光線,這樣,床尾櫃子上放置的兩盞大紅的喜燭便沒點,此外,還有幾處貼了大紅的“囍”字。
甚至,喬喬眼尖發現了沒合嚴的床頭櫃裏,露出一個硬塑的包裝盒,已經撕了包裝膜的。
喉頭有些幹,喬喬輕咳一聲,接過梁孟峤左手的酒杯,下巴一擡,抛了一個媚眼過去,嬌滴滴道:“來,幹了這杯酒,大戰三百回合。”
梁孟峤眸光一凝,深深沉沉地盯了喬喬一眼,忽地單膝跪在她身前,右手繞過她的右臂将酒杯送到唇邊,一仰脖,将酒水一飲而盡。
他猝不及防的單膝跪地令喬喬心口猛地縮了一下,再加上他那一眼,喬喬莫名開始心驚肉跳,感覺像是過了今晚自己就看不到明天的太陽似的,不由得開始根據以往的幾次另類經驗企圖來判斷一下梁孟峤的腎素質能支撐他們兩個人戰幾個回合。
一時想的入了神,當酒液劃過喉嚨,卻沒有預料之中的辛辣之感時,她才愣住。
見她難得呆萌,梁孟峤輕笑一聲,拿走她手中空了的酒杯,解釋說:“你傷口還沒好透,不能喝酒。”
喬喬“哦”了一聲,順嘴反問:“那你的呢?也是白開水?”
梁孟峤放完酒杯轉身回來,聞言腳步一頓,俯身将她攔腰抱起來向落下層層帷帳的大床走去,一邊将她輕輕放在錦被上,一邊咬着她的唇,手向下摸到她腰間的絲帶,含含糊糊問:“剛才在算計什麽?”
他用了技巧,剛飲過酒的唇舌似乎也含了幾分熱辣的酒勁,喬喬輕易就給攪弄糊塗了,一不小心說出了實話:“在算你能戰幾個回合。”
“那你算出來了嗎?”
“沒有,實踐才能出真知。”
空氣陡然一靜,梁孟峤擡起身子深深凝了她一眼,而後右側嘴角斜斜勾起,俊美妖冶的臉上浮出一抹颠倒衆生的笑來。
然後,再次伏下身子。
不發一言,埋頭開幹。
……
直到晚上十點,兩人才收拾好重新下樓。
樓下的設施沒變,陸嬸只是把兩間客房裏簡單收拾了一下,而後便按着早兩天從吳叔那裏要來的滋補藥膳的方子開始給兩人準備晚餐。
她是特意算着時間七點多才從隔壁副樓過來的,想着她做做飯差不多也要八九點了,這倆孩子總不能還不下來吧?
可沒想到,她都做晚飯一個多小時了,樓上還是一點動靜都沒有。
陸嬸那是又欣慰又擔心。
倆人回來的時候她知道,不到四點,再說依着兩人你侬我侬幹柴烈火的程度,一回來肯定不會耽誤時間就直入主題了,那這麽算的話,到現在怎麽着也有四五個小時了,還沒消停?
還是累的睡着了?
陸嬸越想越覺得是後者,有心想上去看看,但又怕打擾到這終于得償所願的小夫妻倆,幹脆就坐在餐廳裏等吧。
還別說,幸虧她沒上去。
因為,梁孟峤這就是頭牲口啊。
前兩次折騰到六點,眼見喬喬實在是累的胳膊都擡不起來了,他才不知餍足地抱着人沖洗一下,然後摟在懷裏讓喬喬先歇會兒。
對,是讓她先歇會兒。
當時聽到他這麽說,喬喬還哼哼唧唧地抗議:“峤哥,人家是第一次,第一次懂嗎?要憐惜!要節制!”
梁孟峤一把捏住她軟綿綿的拳頭,包在掌心裏揉捏着,嗓音裏帶着一股春風得意的騷氣,說:“不實踐到底,你怎麽知道我到底能幾個回合?”
喬喬:“……”
她拒絕跟開了葷的牲口交流。
然而,歇着歇着,喬喬就睡着了,且睡得人事不知香甜無比,要不是呼吸均勻臉上染着歡愉後的酡紅,梁孟峤差點以為她是暈過去了。
于是,梁孟峤就躺在邊上,一邊用手溫習她身體每一處的線條,一邊等着她醒來繼續奮戰。
這一等,就等了兩個小時。
八點鐘的時候,喬喬迷迷蒙蒙睜開眼,剛才體力消耗過度,她不光嗓子啞手腳軟,腦子也像被攪了一團漿糊一樣,一時間有些不知今夕何夕。
但,在眼睛眨了第六次,終于看清了一動不動抱着她盯着她的梁孟峤時,她腦子裏“轟——”的一聲,瞬間有煙花和草泥馬齊齊綻放奔騰。
昏睡過去的情景歷歷在目,一向天不怕地不怕的喬姑奶奶下意識地縮了縮肩膀,又往後縮了縮腿。
她一動,一直一動不動的梁孟峤便也動了。
眸光變得幽深幽深的,薄被下,一把撈過喬喬的後腰,炙熱的掌心直接貼在她光滑溫涼的肌膚上,兩個人同時一個哆嗦。
然而,梁孟峤卻直接掀被子下床,挑開帷帳往外間走去。
喬喬抱着被子躺在床上,還沒有從剛才令人哆嗦的那一個肌膚相貼中回過神,隔着影影綽綽的帷帳看着梁孟峤不着寸縷但肌理分明流暢皮膚緊致似乎能發光的高大背影,頓時懵了。
這一睜眼就能看到如此美景,人生是不是……太美好了些?
還沒等她想個明白,梁孟峤就端着一杯水去而複返,撩開帷帳往床邊一坐,伸手就去撈她:“來,喝點水。”
“哦。”
喬喬咂咂嘴,确實渴得厲害,就着梁孟峤的手一口氣喝掉大半杯,剩下那點又被梁孟峤給喝了,他長臂一伸将杯子放到床頭櫃上,一掀被子光溜溜的身子又滑了進去。
而後,不等喬喬抗議,直接翻身覆了上去。
開始了新一輪的征程。
307 爆更大結局18
這一回,便直接到九點多,兩人洗洗,歇會兒又黏黏糊糊鬧騰了一會兒,梁孟峤才抱着喬喬下床。
兩人都換了一套新準備的紅色的家居服,那兩套紅綢的喜服早已不知被蹂躏成了什麽樣,梁孟峤剛才收起來說回頭他洗了之後要珍藏起,留作以後需要的時候穿。
臨下樓時,喬喬特意跑到鏡子跟前照了照,确定露在外面的肌膚上沒有可疑痕跡之後,才哼唧了兩聲扶着梁孟峤的胳膊出了卧室的門。
對,是扶着梁孟峤的胳膊。
男人和女人在這事兒上是有着天生的區別的,喬喬不服也不行,反正經過梁孟峤這一番言傳身教,幾個回合下來,她就徹底服氣了。
瞧人家,一個主耕耘者神清氣爽紅光滿面,一臉餍足、滿足的樣,再瞧她,自诩身嬌體軟武功高強體能杠杠,可一到了這事兒上,過了開頭便只有躺在床上任他翻來覆去煎炸烹煮的份兒。
下了床,也是一樣。
她腿軟的走不動道兒,梁孟峤倒是想抱着她下去,可在床上已經被梁孟峤給甩了面子,到了床下還得被抱着那面子還往哪兒擱?
陸嬸還在樓下呢。
當她十幾二十年的功夫白練的?
可事實證明,不是白練的也差不多了。
最終,兩人妥協一下,只好折中選了一個稍稍顧全一點喬喬的“顏面”的方式,由梁孟峤扶着。
剛開始還好,可到了下樓梯時,喬喬腿心那處就疼的直嘶嘶吸着涼氣。
梁孟峤臉色猛地一變,一把撈住她的腰把人輕輕地抱起來,柔聲加低聲地道歉:“對不起,我,沒控制好輕重。”
喬喬擡手按住他的唇,泛着一層霧氣的眸子定定看了他好一會兒,目光晃動,就在梁孟峤以為她要說什麽“沒關系”、“我願意”之類的土味情話安慰他時,卻聽見她紅唇一張一合,冷笑着說:“乖,你錯的不是力道,是數量。”
說真心話,梁孟峤的技術那是相當不錯,很得她心,關鍵是太猛了啊,初承雨露的她就是一朵嬌花,哪經得住這麽持久這麽有技術含量的摧殘?
梁孟峤頓時:“……”
嘴角抽搐了好一會兒,可他也知道今天是自己過分了,就算喬喬平時嘴上再油滑,又整天一副急色的模樣,可到底今天才十九歲,還是初經人事。
然而,下了床的時候都是打算地好好的,一定要克制克制再克制,再不然就用“細水長流”來給自己做精神催眠。
但是,這些招數到了床上完全沒用!
心心念念了八年,一朝終于吃到嘴裏了,他怎麽舍得、怎麽甘心讓她在嘴邊躺着還不吃?
所以說啊,男人的劣根性,即便是自律、隐忍如梁孟峤,也是逃不過滴。
嘴角動了動,他斟酌、自我心理建設了好一會兒,才咬着牙不是保證地向喬喬保證說:“以後我盡量克制。”
喬喬擡手摸上他還染着幾分谷欠色的臉龐,嗓音軟的能掐出水來,話語卻是一如既往的霸氣:“不用,等姑奶奶适應了,誰是腿軟的那一個就說不準了。”
梁孟峤:“……”
他的忏悔就是多餘的!
無聲咕哝了一句,他突地想起什麽,問喬喬:“要不你說方子我去給你做點藥膏?”
喬喬一愣,一時沒回過味兒來:“什麽藥膏?”
梁孟峤臉紅了一瞬,眼神意有所指地往某個地方一瞄,俯身附在喬喬耳邊,小聲說:“消腫止痛的。”
喬喬聞言作勢想了想,才驚覺自己怎麽沒想起來,此等閨房秘事必備良藥應該早就準備好的哇,否則她絕不會像現在這樣下個樓都疼的要被抱。
說幹就幹,她眼睛一亮,拍拍梁孟峤的肩膀,手往梁孟峤身後書房的方向一指,下令:“走,開工。”
陸嬸在廚房聽見他倆在樓梯上嘀嘀咕咕了好一會兒還不見人影,遂出來見見,但入目便是梁孟峤抱着喬喬又往樓上回的背影,陸嬸臉上的笑容一頓,脫口而出問:“怎麽又上去了?”
梁孟峤腳步頓住,抱着喬喬轉過身來,迎面就對上陸嬸嗔怪的眼神,他一愣,在床上孟浪到上天的人竟然難得有了幾分不自然,輕咳一聲,低聲說:“我先給她配點藥膏。”
陸嬸微愣,然後秒懂。
臉上的笑容僵硬了一瞬之後也重新恢複燦爛,一邊擺着手讓兩人趕緊去然後趕緊下來吃飯,一邊暗戳戳朝喬喬遞了個眼神。
喬喬差點捂臉。
目送兩人的身影又消失在樓梯上,陸嬸笑呵呵地回了廚房,接着研究滋補藥膳去了。
她覺得,照少爺和喬喬小姐這勁頭,吳叔準備的藥膳方子可能不夠用。
當晚,喬喬吃完飯消了會兒食兒,再由梁孟峤伺候着雞飛狗跳地抹了藥膏之後,抱着被子就睡着了。
梁孟峤也知道她累狠了,将她連人帶被子拉進懷裏,低頭在額頭上落下輕柔的一個吻,關了燈也滿足地閉上了眼睛。
第二天一早,一夜好眠的喬喬重新恢複了生龍活虎,早晨的太陽一出來,幾乎同時蘇醒的兩人對視了兩秒鐘,某個瞬間,喬喬突然在被子裏一個利落娴熟的鹞子翻身騎坐在了梁孟峤的腰身上。
然後,天雷勾地火,愛的樂章啪啪啪的響。
中午日上三竿了,喬喬才挽着梁孟峤的手臂笑盈盈地下樓。
人還沒到廚房,就朝陸嬸喊道:“陸嬸,有吃的嗎?餓死了!”
“有!有!嘿嘿!”
陸嬸在廚房連聲應道。
而後,開始往餐桌上端湯。
“都準備好了,有甜的有鹹的,都是補身子補氣血的,你這段日子受累了,好好補補。”
等陸嬸忙活完,喬喬數了數餐桌上的湯盅。
一、二、三……五?!
而且,看起來每一樣還都不一樣。
她抽了抽眼角,偏頭看一眼神色有些不自在的梁孟峤,朝站在一邊抱着手笑得見牙不見眼的陸嬸問道:“陸嬸,這些您準備了多長時間?”
陸嬸“哦”一聲,眼珠子一轉似是在算,稍後才道:“我五點半起的,本來打算做兩份的,可見你們一直沒下來,索性我閑着也沒事,就多做了兩樣,來,快嘗嘗,看看我這段時間手藝生疏了沒。”
喬喬頓時:“……”
好吧,她是有些那啥了。
可一日之計在于晨,昨晚失利,今天早上自然地讨回來才成。
她摸摸鼻子,發現陸嬸似乎對這種狀況十分樂見的哈。
陸嬸說着,把一個花旗參烏雞湯往喬喬這邊擺了擺。
喬喬見狀趕緊收斂思緒接過梁孟峤遞過來的湯勺,嘗了一口湯,仰着臉朝陸嬸豎了個大拇指:“特別棒!”
陸嬸笑眯了眼:“喜歡嗎?那以後陸嬸天天給你做補湯。”
天天做補湯……?
喬喬難得的懵了一瞬。
催促着喬喬快喝,陸嬸又把注意力放到梁孟峤身上,她先推過去一碗看起來黑乎乎很是濃稠的湯,小聲道:“少爺,這是大補的,讓吳大夫專門照着你的身體情況配的,快喝,快喝。”
梁孟峤垂眸掃一眼還冒着熱氣的湯盅,餘光又掃一眼低着頭喝湯還不忘朝他擠眉弄眼的喬喬,清晰地分辨出她的口型——
大補!
他眉頭抽了抽,在陸嬸關切的注視下拿過湯勺開始埋頭喝湯。
嗯,是得大補了,不然照小丫頭那勁頭他還真怕自己撐不住幾年。
下午三四點,兩人才出了別墅,去杜家吃晚飯。
飯桌上,喬喬才想起來今天還一直沒見到連卿,她問杜平:“二哥,我哥呢?”
杜平“哦”了一聲,說:“中午我給他打電話了,他說這兩天有點事,不過來了。”
“有事?”
喬喬詫異地問。
更令她詫異的是,連卿有事竟然不跟她講,他以前可不是這樣的。
想了想,她又問:“他什麽時候出去的?”
杜平看向沈安道:“聽我媽說是昨天下午。”
沈安接話道:“嗯,昨天你們都走了之後,他就出去了,說是出去轉轉。”
說着,沈安看了喬喬一眼。
喬喬沒注意到她的眼神,微微點頭,若有所思:“哦,這樣啊。”
杜老爺子見喬喬垂着眉眼發呆,給她夾了一塊排骨,說道:“趕緊吃,阿卿都這麽大的人了,自己有分寸。我怎麽瞧着你這段日子還瘦了?”
喬喬一愣,偏過頭看着杜老爺子笑道:“哪裏瘦了?還胖了兩斤呢。”
杜老爺子一聽她長了兩斤眉梢翹了翹,看起來很是開心:“胖兩斤算什麽?多吃點