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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回眸遇見彼此。 (68)

的。

可眼下,很明顯,MS降下的風雨被梁氏親手悉數轉移給了連氏。

這是……把他們往死路上逼啊!

連東聲大受打擊還沒醒,MS現在肯定也得了風聲馬上就要來要求他們履行合約賠付違約金,難道,在他們手裏才剛建立起來的連氏,就要這樣毀了嗎?

不,應該不會吧?

這些人,這些人一點都不講情面嗎?

明明,連家以前也是京城一流世家的啊。

怎麽就到了如今這個地步呢?

思緒漸漸發散,趙女士怔怔望着虛空,電光火石間,一個人影突然從天而降出現在她的腦海裏。

她忽地激動起來,擡手就去推搡連華影,語無倫次道:“找連卿!快!給他打電話!他不是跟杜家走的近嗎?讓他過來想辦法應付過去!”

連華影被她陡然而出的想法說的一愣,眼淚還挂在臉頰上,她遲疑着說:“他,他能有辦法嗎?”

在連華影的印象裏,連卿就是一個只知道吃喝玩樂胸無大志的纨绔二世祖,這些年要不是他父母養着他,早就餓死街頭了。

趙女士卻十分篤定地點頭:“能!一定能!他吃喝我們這麽多年,不能也得能!快,給他打電話,讓他立馬過來!”

她的篤定讓連華影也跟着看到了一分希望,她直接用連東聲的手機撥通連卿的電話。

“嘟——嘟——”

一分鐘過去了,冰冷機械的女聲在聽筒裏響起,連華影臉上的喜色晦暗下去。

“怎麽樣了?沒打通?”

趙女士催問。

連華影看着她,搖頭:“沒人接。”

“這個死崽子,不定在哪兒鬼混呢,”趙女士咬着牙低罵一句,道,“再打!打到他接為止!”

連華影咬了咬唇角,目光裏有一瞬的遲疑,沉默了半分鐘之後,在趙女士氣急敗壞的催促中,重新撥通連卿的電話。

到第四個,趙女士母女已經沒了耐心的時候,電話終于被接通了。

在趙女士的要求下,連華影按的免提。

“喂——”

電話一接通,連卿那大大咧咧頗為愉悅、暢快的嗓音便毫無阻隔地透過電話線傳入趙女士和連華影的耳朵裏。

不用看,只聽,就能想象到連卿此刻定然過的十分惬意,甚至,連他臉上挂着的肆意纨绔的笑,二人都能想象出來。

那邊極致的暢快,與此時此刻她們母女的處境形成十分鮮明的對比。

一股邪火陡然竄上連華影的腦門,搶在趙女士開口之前,她沖着手機低吼道:“連卿!你在哪兒呢?!還不快滾回來!”

那端連卿似是被她的态度搞懵了,直到連華影又語無倫次連吼帶罵地說了一分鐘,他仿佛才回過神,遲疑道:“姐啊,你怎麽了?大伯呢?這不是大伯的手機嗎?”

連華影一噎,到了嘴邊的話便被咽了回去。

趙女士看她一眼,低頭朝手機哭喊道:“連卿啊,你快回來吧,家裏出大事了!”

連卿一頓,繼而吊兒郎當地笑道:“怎麽了?家裏有大伯在能出什麽大事?”

“你大伯生病住院了,就念叨着要見你呢,你快回來!”

競标失利的事在即将脫口而出時,被趙女士給咽了回去,她不敢說,怕說了連卿知道了事情的嚴重性再給逃跑了。

到時候,他們上哪兒抓他來擋禍?!

“什麽?”那端,連卿反問了一句,道,“大伯生病了?可那怎麽辦,我現在不在京城啊,回不去。”

趙女士跟連華影匆忙對視一眼,連華影急切地問:“你在哪呢?快回來啊!”

“我回不去。喂,喂!喂?我這信號不好,等會兒給你打過去哈。”

而後,便是一陣催魂奪命的忙音。

與此同時,MS集團京城大樓頂層的會客室裏。

梁孟峤、喬喬、連卿、杜平坐在一起。

眼看連卿挂完電話臉上的神色有點不對勁,杜平琢磨了一下,問他:“他們是不是想讓你回去背鍋?”

前段時間,MS剛入駐京城的時候,梁孟峤就跟杜家坦白了MS是他的這件事。

關于喬喬主謀梁孟峤和連卿從犯聯手給梁氏和連氏設了這麽大一個局的事,杜平也是今天早上才知道的,過了這麽幾個小時,最初的震驚過去,他也有點回過味兒了。

他們這是要,有怨報怨有仇報仇哇。

梁氏就不用說了,那跟梁孟峤是勢不兩立,尤其是MS集團的名字,往深處想,可不就是“孟氏”的縮寫嗎?

梁孟峤這是要替自己的外祖父、母親連本帶利奪回原屬于孟家的一切。

而連卿和喬喬的初衷,杜平想了想,應該是跟他們父母的意外車禍有關,上次連卿也說了,當年明顯另有隐情,而最大的嫌疑人就是連東聲,杜平估計着,以喬喬的能耐,很可能已經拿到了證據。

這是要先從經濟上毀了連東聲的希望,再從法律上讓他罪有應得。

總之,喬喬這個局是做的一箭雙雕,不,MS還趁此大撈了一筆,還有郜明泉,那塊地皮他拿到手裏也不會虧了,這麽一算,是一舉四得!

厲害!

喬喬真厲害!

與有榮焉地瞅了老神在在的喬喬一眼,杜平朝她豎了個大拇指。

但是,連卿突然接到的連華影的這個電話,就有點讓人嘆為觀止了,不,準确來說是刷新三觀。

不提其他的,就這件事之前,連卿得有一個多月沒回連家了吧?連東聲、趙女士包括連華影誰都沒問他一句沒關心一句。

可這眼下連氏出了這個足以滅頂的大事,母女倆二話不說連哄帶騙地想把連卿給叫回去。

什麽意圖?

除了背鍋杜平也想不出來其他的。

311 爆更大結局22

連卿聞言,嘴角一勾,狹長的鳳眸裏蘊着無限冷意,一字一頓道:“想的倒是美。可惜啊,小爺不樂意陪他們玩了。”

要不是喬喬回國意外失憶失去聯系,按照兄妹兩人的計劃,早在一年前,連東聲就該锒铛入獄了。

到今天,已經讓他們一家三口多逍遙自在了一年,還有什麽不知足的?

喬喬垂眸,眼睫在眼下落下一片青灰色的影,不知在想什麽。

梁孟峤就坐在她邊上,手臂攬在她身後的沙發上,見狀柔聲問:“想什麽呢?”

喬喬睫毛顫了顫,擡起眼睑,眸光虛虛落在一處,黑亮的眸子裏像蘊着一團迷離的霧,讓人看不真切。

她紅唇輕啓,慢慢悠悠地說:“我在想,怎麽把梁氏一網打盡!”

她話音剛落,梁孟峤和連卿同時露出了若有所思的神情。

杜平左看看右看看,又仔細想了想,率先出聲遲疑着問:“你是說,違約的事梁氏會甩禍?”

這合同上白紙黑字簽字蓋章明明白白的事,怎麽甩?

喬喬“嗯”了一聲,轉眸看了連卿一眼,思忖着說:“就目前來看,梁氏若不想合作瓦解賠付MS百億違約金,兩條路可以走。第一條,找郜影帝交涉,威逼利誘把地皮拿回來。第二條,把主要責任推給連氏,這樣,就算最後賠付違約金,以梁氏的根基也只是傷筋動骨,還沒到分崩離析的地步。”

杜平若有所思地點頭,就聽喬喬繼續說:“郜影帝那裏梁氏走不通,想必梁望也知道這一點,所以在第一時間給連氏下了催命書,要不然,這個關頭連東聲應該還沒醒,連華影母女也不會想到把我哥叫回去。”

“所以,她們母女是被梁望逼得沒辦法了,連東聲又指不上,才想起來劍走偏鋒讓卿子回去?”

杜平蹙着眉心問。

喬喬忽地唇角一勾,輕笑一聲:“沒錯。”

杜平眸光一冷,罵道:“這狼心狗肺的!”

這些關節,剛剛梁孟峤和連卿也都想到了,這兩人都是久經陰謀陽謀的主,不像杜平,雖然聰明聰慧,但杜家家風好,他這二十幾年也沒經過什麽大風大浪,一時之間還沒辦法想的這麽透徹。

連卿習慣性地看向喬喬。

梁孟峤薄唇緩緩勾起,手掌落在喬喬肩膀上,揉捏了一下,笑問:“有何高見?”

“高見嘛談不上,”喬喬偏眸嗔他一眼,眸光流轉,風華肆意,“這事兒吧,還得我哥親自上場。”

梁孟峤被她那一眼瞧得心頭有些熱,不動聲色暗示性地盯了她一眼,轉眸也看向連卿。

連卿沉吟了片刻,擡眼問喬喬:“你是想讓我回連氏,代表連氏跟梁氏死磕,把百億的違約金大半推給梁氏?”

“聰明!”

喬喬眉梢一挑,打了個響指。

不理會連卿的白眼,她繼續笑着說:“連東聲無論賠多少,官司一出來他一分也守不住,那點錢我們倆也不在乎,最後也是落入慈善基金會,多少都無所謂。但梁氏不一樣,不狠狠刮一層骨頭下來,後面的戲不好演。”

喬喬說這話時,嗓音平平淡淡,臉上也挂着閑閑散散的笑容,淡然随意的很,可莫名地,就是讓人止不住後背竄冷汗。

這不,梁孟峤和連卿還沒說什麽,喬喬對面的杜平就搓着胳膊,小聲地可憐巴巴地朝喬喬說道:“妹子啊,咱能不能,能不能別這麽說話,怪瘆人的……”

喬喬臉上的笑容一頓,鳳眸一眯,危險地盯着杜平。

杜平:“……”

他輕咳一聲,趕緊端端正正地坐好。

喬喬朝他翻了個白眼兒。

梁孟峤擡手摸摸喬喬肩頭的發,笑容寵溺無奈。

這丫頭,就愛欺負人。

對于喬喬的話,連卿向來是無條件服從,他作勢想了想,點頭漫不經心地道:“行,那我就勉為其難出馬,會會那個小梁董。”

“小梁董”三個字,連卿說的咬牙切齒。

上次喬喬被綁,其中大部分手筆都是出自梁望,而在這之前,他回國時特意讓人查過,梁望那兔崽子對喬喬一直有不軌的心思。

早就想教訓他了。

這次,就讓他看看,什麽叫爸爸!

“哥出馬,別說一個,就是十個也不是你的對手,你就放心大膽地去吧!”

喬喬朝連卿豎個大拇指,又鼓勵了軍心,擺手讓他趕緊幹活去。

連卿無語地瞅她一眼,無聲念叨了一句“過河拆橋”,到底還是老老實實地走了。

他走的是MS地下停車場的後門,出去正好繞到一條巷子裏,在這個關頭,還是不引人注意的好。

除卻這三方,“梁氏和連氏合作的影視城項目地皮失手,将賠付MS違約金百億”的消息,在短短半個小時內不胫而走。

可以說,一個小時內,京城內,上到經濟新聞,下到新聞彈窗,鋪天蓋地全部是相關消息。

街頭巷尾、飯館餐廳,大家議論的也都是這件事。

原因無他,除了“百億”這個巨額資金引人奪目以外,MS、梁氏、連氏最近也是風頭出盡。

MS是M國大集團剛剛空降京城,這兩個字母就是錢的代表,多少集團企業争破了頭想拿到他們的投資,卻被梁氏和連氏捷足先登。

而梁氏呢,梁家是京城一流世家,梁氏一貫是京城的龍頭企業,根基頗深。前段時間梁孟峤和梁望兩個繼承人之間的戰争才剛賺足了大衆的眼球,且在梁望接手以來,梁氏的股票穩步上漲,可以說勢頭正猛,沒想到在一個投資合作案上失利,背負巨額違約金。

連氏,二十年前京城大鱷歸國重建,年後才剛成立連氏娛樂,便跟梁氏搭上了線,甚至還有記者多次拍到連氏的千金連華影和梁氏的新任繼承人梁望共進晚餐同進同出疑似聯姻,連氏也借着梁氏多做了不少案子,本以為這次将賺個盆滿缽滿,連家有望再次跻身一流世家行列,沒想到,跟着梁氏一起被拍下了浪頭。

除此之外,引起娛樂圈關注的,是一股小道消息,有人匿名稱,截了梁氏和連氏那塊地的正是前不久拿下第三座影帝獎杯的郜明泉。

這下子,讓無數人大跌眼鏡。

說起郜明泉這個人,演技有,口碑有,名氣也有,粉絲基礎也不小,但是,有一點,為人處世太寡淡,對誰都是寡言少語面無表情,以至于他在圈子裏的人脈也不像別人那樣左右逢源,可以說,他是最低調的影帝、男明星,沒有之一。

理所當然的,不少人都把他性格上的這種“缺陷”歸結于他的生活,簡而言之,就是生活上不如意,經濟上,或者家庭上。

可沒想到,這人的經濟、手段能截胡梁氏和連氏?!

這種感覺,說是驚悚都不為過!

梁氏和連氏啊,盛世娛樂和連氏娛樂,可以說是京城娛樂公司三足鼎立中的兩足了,多少明星大腕都得小心翼翼捧着這兩家。

可郜明泉一個藝人,一己之力截了這兩家的路致使他們背負百億違約金,這人是有多牛逼?!

四個字——

難以想象!

于是乎,跟“天價違約金”、“梁氏、連氏、MS”等并列熱搜榜的,還有“郜明泉”三個字。

相比于金融經濟媒體追蹤報道這次金融大事的走向,娛樂媒體們則開始深挖郜明泉的身家背景。

一時間,鋪天蓋地,熱鬧非凡。

還有網友開了帖子,讨論“錢爸爸MS到底什麽時候會去收樓?”。

沒錯,經此一事,財大氣粗又即将收納巨額違約金的MS,被網友親切尊稱為錢爸爸,而梁氏和連氏共同承擔的百億違約金,在網友眼裏,大概要賣樓來償還了吧,所以,最後就演變成了錢爸爸要收樓。

下午一點,連卿從天而降到了醫院。

當時連東聲才剛醒,正打算讓連華影親自去找梁望,跟他好好談一談,希望能找到一絲轉圜的餘地,連華影早已哭腫了眼花容失色。

而趙女士呢,不顧形象開始謾罵,一會兒罵得了地的郜明泉,一會兒罵不講仁義的梁望,一會兒又罵起了不知死哪兒去了的連卿。

一家三口的神情動作,在連卿帥氣十足地出現在病房門口時,被定格。

三個人是有喜有憂,喜的是來了個能擋禍的,憂的是不知道這小子皮有多厚能擋多少禍。

最後,也不知關起門來怎麽說的,十分鐘之後,連卿出了病房,手裏拿着連東聲“臨危授命”的上崗通知,意氣風發風流不減地去了連氏娛樂。

就他臉上那散發着萬丈光芒的笑,知道的是他去力挽狂瀾主持大局,不知道的,還以為他又要去哪裏逍遙自在了。

目送他走遠,連家三口人你看看我我看看你,一時間,憂慮更多了——

怕連卿這不靠譜的把事情搞得更砸!

可這個關頭,連東聲躺在床上還輸着氧氣起不來,私心裏,他也不敢起來,不敢面對這個晴天霹靂,總以為他躲在病床上,這場災禍就能饒過他去。

連華影平日裏被呵護得太好,以往那些光輝成績也都是在連東聲和趙女士的經營幫助下得到的,陡然一夕生變,梁望又翻臉不認人,她早已六神無主。

趙女士呢?養尊處優二十年,滿腦子除了剝削連卿,她會的,也只剩下美容、麻将和找女婿上了。

“死馬當活馬醫吧,大不了,到時候把他推出去。”

最後,趙女士低聲說道。

連東聲閉了閉眼,沒說話。

連華影卻不知突然之間在想什麽,目光發虛,神色有點恍惚。

當天下午兩點,MS分別給梁氏和連氏發了要求履行合約的告知書,并把告知書放到了官網上,言辭簡潔,言簡意赅。

中心思想就一個——

兩周。

兩周之內,梁氏和連氏若是能把地皮拿到手項目如期啓動,那麽合作還繼續,就當什麽都沒發生過。

但若是兩周之內這塊地皮還是在別人手裏,那不好意思了,一百億的違約金,一分不少當天到賬,否則,MS将訴諸法律尋求法律庇護,不介意請法院強制執行。

告知書一出,本來已經人盡皆知的熱度再度攀升。

無論是“百億”這個難以想象的數額,還是平日裏他們連仰望都嫌自己脖子不夠長的梁氏和連氏齊齊馬失前蹄大廈将傾,都滿足了網友一吐為快的需求。

一時間,網上神帖亂飛,還有人把這件事畫成了漫畫,引起圍觀。

不說這些,MS的告知書到達連氏的時候,連卿剛到連氏總部。

他是手裏舉着連東聲親手寫的上崗通知,也就是任命書進去的,一路從大廳到頂樓連東聲的辦公室,暢行無阻。

準确說,是在連氏上下幾百名員工熱切的期待下一路到的辦公室。

這個時候,員工最需要的,就是一個主心骨,能扛大梁的人。

而這個人,還需得出自連家。

312 爆更大結局23

可競标結果一出來連東聲就暈倒進了醫院,公司高層去看過,連東聲壓根起不來,連華影又一下子變成了紙老虎指不上,連氏頓時群龍無首,就這短短的兩個多小時,公司員工人心惶惶,一盤散沙,不少人已經開始找下家了。

但這時候,連卿的出現,對他們來說,聊勝于無。

此時此刻,他們看到連卿時,腦子裏想的不是他的不學無術纨绔嚣張,而是他名字前面的姓。

他姓連!

這是最關鍵的。

連卿一路晃晃悠悠到了連東聲的辦公室,也不顧忌什麽,在衆多高層的視線裏,他一屁股坐上了連東聲的老板椅,将任命書往桌子上一拍,無處安放的大長腿往辦公桌上一架,掀着眼皮子,睨着桌子前站着的五六位高層,吊兒郎當開口了。

“說說吧,現在什麽情況?”

他話音落地,衆人你看看我我看看你,一時沒人說話。

不是不想說,是不知道從哪兒說。

都認為連卿之前從沒接觸過公司事務,聽說在國外大學都是連東聲花錢買的,畢業證也是買的,只知道吃喝玩樂蹦迪泡妞,這公司上的事,從哪開始說,他……能聽懂?

最後,還是公司的李副總抱着“死馬當活馬醫”的心态,開口說:“連少,十二點,梁氏下了通知,說這次競标失利的損失由我們全權負責,兩點,MS的告知書也出來了,限我們和梁氏兩周之內把事情解決,要麽拿地,要麽交錢,否則……”

連卿挑眉:“否則什麽?”

李副總咬咬牙,繼續說:“否則他們将走法律程序請求法院強制執行。”

“這麽狠?!”

連卿唇角一勾,半開玩笑地接話道。

他這話落,兒戲一般的話讓幾位高層又臉色齊變。

狠?

商場上向來都是這樣。

果然是不學無術的大少爺,連這點事心裏都沒個數。

然而,不管心裏怎樣腹诽,面上卻都不敢表現出丁點不滿,就怕連卿這最後一根稻草也撂挑子不幹了,那到時候,他們這些打工的找誰去?!

連卿将幾人的面色變化收在眼底,幾不可查地笑笑。

李副總頂着壓力,又說道:“連少,當務之急是先跟梁氏那邊達成一致,這項目是兩家一起做的,還是梁氏占大頭,怎麽到最後責任要我們連氏全權承擔呢?這不合規矩。”

他話音落地,連卿好一會兒沒說話,衆人只見他英俊帥氣的臉上還挂着不知所謂的笑容,一雙狹長的眸子盯着辦公桌上的相框看,也不知道在想什麽。

好一會兒,連卿忽地放下腿站起身,老板椅在他身後打了個轉兒,他擡腳就往外走,邊走邊道:“走啊。”

衆人面面相觑,還是李副總開口,小聲問:“連少,我們……去哪兒?”

“梁氏啊,不是要去講規矩嗎?”

連卿似是對他的疑問不明所以,腳步不停,蹙眉盯着他說。

李副總有些傻眼:“不是,我們,就,就這樣去?”

說着,他還攤了攤手,示意他手裏只有一份文件,就是關于這次合作案的。

連卿聞言腳步終于頓住,他垂眸掃一眼李副總手上的文件,又看向邊上的一位主管法務部的趙總,下巴一擡,指向辦公桌,“哦”了一聲,随意道:“差點忘了,把我的任命書拿上。”

話落,他擡腿就走,轉眼間出了辦公室。

那位突然接了任務的趙總扯了扯李副總的袖子,臉色頗為一言難盡:“這位,什麽意思?”

李副總臉色不比他好多少,他垂着頭,不知道做了多少的思想掙紮,最後,認命一般地低聲說:“去拿吧,這個時候了,管他什麽意思呢。走吧。”

其餘幾人頓時明白了他的意思。

樹倒猢狲散。

這是自古的道理。

這個關頭了,有連家的人願意出來主持局面,不管是連東聲還是連卿,只要姓連就好。

這樣的話,到最後不管結局如何,他們這些職業經理人都算是全了自己在這個崗位上的責任,換句話說,不至于影響斷送了自己的職業生涯。

于是乎,趙總拿着那張從醫院病歷本上扯下來的一頁任命書,随幾人一起,大步追上連卿。

這會兒功夫,連氏樓下已被記者堵的水洩不通。

連卿一行人一出現,頓時成了焦點。

費了老半天的勁,耳朵裏都是“嗡嗡嗡”的嘈雜聲,連卿才上了車,整了整被擠得有幾分淩亂的衣服,連卿吩咐連東聲的司機開車,不一會兒,車子成功駛上了主道路。

他有身手傍身,不動聲色擠出包圍圈也不難。

可李副總幾人就沒那麽幸運了,被話筒戳着,人流擠着,李副總的眼鏡都差點掉了,更別提被踩的一塌糊塗的皮鞋和隐隐作痛的腳面。

一個小時後,到了梁氏。

梁氏樓下的情況比連氏好不了多少,又是費了半天的勁,在梁氏保安的協助下,一行人進了梁氏大樓,卻被告知,梁望不在。

上午得了消息,梁望給連華影打了電話又吩咐下去将責任全推給連氏之後,就被時應蘭的電話叫走了。

時應蘭電話裏說,陡然得知消息,梁齊鴻犯病了。

這些,李副總幾人不知道,連卿卻早在一個多小時以前就得了消息。

李副總幾人歷盡千辛萬險到了梁氏,卻突然被告知梁望不在,一時間臉色都有些灰敗,梁望這,明顯是躲着他們呢。

可MS給的時間只有兩周,他們連氏可跟梁氏耗不起。

李副總小心翼翼看了眼連卿,小聲問:“連少,這怎麽辦?等?”

“為什麽要等?”

連卿理所當然地反問了一句,轉身面朝大廳外人頭攢動堪比廟會的記者,勾唇一笑,說:“場地都到了,記者也來了,還等什麽?”

“啊?什麽意……”

李副總下意識瞪眼問道,然而,他話還沒說完,就被連卿給打斷。

只見連卿大步走到梁氏大廳的玻璃門跟前,隔着一排保安和那些記者面面相對,忽地他連拍了兩次手,響亮的巴掌聲讓嘈雜的場面倏地冷卻幾分。

大家都不明所以地看着連卿。

記者、保安、梁氏的工作人員,以及,李副總幾人。

此時此刻此情此景,大概除了連卿自己,沒人知道他想幹嘛。

就是這份不明所以,讓躁動的人群逐漸安靜下來。

見場面被控制住了,連卿忽地勾唇一笑,俊逸灑脫的眉眼、颀長挺拔的身姿、潇灑不羁的氣質立在那兒,十分惹眼,現場幾位女記者就不自覺被連卿的笑容給晃了神。

“這位女士,我可以用一下你的話筒嗎?”

忽地,連卿微微俯下身,隔着一位五大三粗的保安,朝一位女記者柔聲道。

那位女記者頓時不由自主地紅了臉,連聲道:“可以,可以。”

然後,就把話筒雙手遞給了連卿。

連卿道了謝接過話筒,輕輕喂了一聲。

這位女記者準備的比較充足,話筒連了随身小音響,連卿這一出聲,有些低靡的輕飄的一個音符頓時飄蕩在這一片天地,又俘獲了一大批女性記者和梁氏的女性工作人員。

尚重站在路邊的樹蔭下,隔着大片的人群遙遙望着長身玉立站在梁氏金碧輝煌的大廳門口的連卿,眼見着他風流多情地與女記者眉來眼去,先前心裏積壓的擔憂、急切統統都轉變成了騰騰的怒意,當然,還有醋味。

沉着臉盯了一會兒,他從口袋裏摸出手機,垂眸發了一條消息出去,而後,他重新擡頭盯向連卿,深邃的眼底忽地浮現出一抹隐秘的、促狹的笑意。

連卿調好了音量,擡手朝目瞪口呆的趙總招了招手,鬼使神差地,趙總竟一瞬間了悟了他的意思,雙手把口袋裏疊放整齊的任命書打開遞上去,想了想,又在連卿接手之前給伸平了。

連卿贊賞地瞥了他一眼,一甩手,将任命書往前一推,正要說話,口袋裏的手機忽地響了一下。

他以為會是喬喬的信息,咽下到了嘴邊的話,連卿将任命書往前面一個保安肩上一拍,道:“哥們兒,幫我拿一下。”

那保安愣神的功夫,連卿已經松了手去口袋裏摸手機。

眼見一張似乎很重要的紙要從自己肩頭滑落,保安趕緊去接,順帶着瞄一眼,這一眼之後,就有些懵。

任命書?

還是連氏的?

跟他們梁氏有什麽關系?

保安正腹诽着,他身後的記者眼疾手快,仗着身手靈巧,一個彎腰從他手裏把攥的不穩當的紙給抽走。

因為這一個動作,剛安靜下來的人群頓時騷動起來。

保安回過神,就要去搶,連卿餘光掃見擡手攔着,說:“沒關系沒關系,反正也是給記者朋友們看的,盡管看,不過千萬別撕壞了哦,那可是我的身份證明。”

插科打诨的話說完,連卿垂眸去看手機屏幕,頃刻間,臉上的笑意徹底僵住,一抹躁怒和陰郁從眼底深處一點一點上浮,眨眼間整張俊秀陽光的臉陰沉下來。

只見,手機屏幕上,明晃晃的只有一行字——

上次放過你,我很後悔,等着。注意安全。

而發件人,是一串號碼,沒備注,連卿卻詭異地一眼就猜出是誰。

那個死GAY!

不知是心有靈犀還是怎的,連卿突然感覺到一抹炙熱的視線落在自己身上,他下意識擡頭去看,正好對上尚重不甚清晰的一張臉。

捏着手機的手指發白,連卿收回視線舔了舔後槽牙,将手機給收起來。

他身後,李副總等人看不見他的情緒,但卻能清晰察覺到他身上氣息的變化,不由得有些摸不着頭腦。

這好好的,又怎麽了?

連少到底是在搞什麽?!

而連卿呢,他原本是想在梁氏的大樓底下搞些什麽的,可被尚重一條信息壞了所有興致,他蔫了好好玩玩的心思,準備速戰速決。

控制着自己的視線不再往餘光裏那道人影上瞄,連卿清清嗓子,笑容收斂,臉色也不如先前和煦,咬字很輕,吐字卻清晰,一個字一個字像是一根釘子,紮在了梁氏的門面上。

他說:“那份任命書大家也都看到了。今天,我連卿代表連氏站在這裏,是想表明一個态度。”

騷動的人群又再次安靜下來,連卿似乎就是有這種魔力,他一出口,便輕易彙聚了衆人的視線,更何況,他這明顯是要給大衆一個交待的意思,正附和他們這些記者的需求。

有條件的記者,頓時聯系社裏開了直播。

于是,接下來幾十個小時裏,網上鋪天蓋地都是連卿代表連氏說出的話。

連卿說:“關于這次同MS集團的合作方案,按照合約,在七月一日,若項目不能如期啓動,梁氏和連氏将共同承擔違約金。大家注意一下,是梁氏和連氏共同承擔。今天的競标失利,雖然競标團隊是由連氏連東聲先生負責,但卻并沒有任何書面文件表明這塊地皮的責任就落在了連氏頭上。既然如此的話,那梁氏要求違約金由連氏全權承擔的通知便是無稽之談,不僅不符合商場規矩,也對不住我們華國上下五百年的優良傳統,各位記者朋友、各位網友帥哥美女們,你們覺得呢?”

313 爆更大結局24

“梁氏,在合作生變的第一時間不想着盡全力去挽救,卻把全部責任推到連氏頭上,不是無恥是什麽?”

“作為合作方,我代表連氏來梁氏洽談,梁氏負責人卻無故避而不見,這是無信無義!”

“在這裏,我代表連氏,向梁氏提出合理分擔與MS集團合作案違約責任的要求,梁氏有異議的話,大可以走法律途徑。但是,我們絕不接受梁氏以大欺小霸王行徑!”

“商場如戰場,勝敗乃兵家常事,我們連氏積極接受國家和民衆的監督,白紙黑字簽的合同,該我們承擔的,我們一分不少。但是,不屬于連氏的責任,誰也別想連氏做替罪羊!”

“好了,今天就說這麽多,希望梁氏的高層和負責人能積極響應我們連氏的合理要求,有問題,談判桌上見,縮着躲着不算本事。”

話落,連卿朝被他一席話給震得回不過神的記者笑笑,将話筒還給先前那位女記者,又把任命書拿回來之後,手一擡,招呼李副總幾人跟上。

他們一動,記者們才反應過來。

“連少,連總,你的意思是這次違約案梁氏全部推給了連氏嗎?”

“關于責任劃分之前有合同證明嗎?”

“連少麻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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