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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50章 欺負小孩

顧清遙笑笑,兩人嬉嬉笑笑玩鬧了一會,就聽到有人敲門。

顧清遙放下了白鸰,起身出去開門。

齊玉拿着一支微型的竹筒交到顧清遙手上,“掌門,周大俠的飛鴿傳書。”

顧清遙從竹筒中抽出紙條,展開看了看,便皺起了眉。

齊玉道:“掌門,可是出了什麽事?”

顧清遙面色沉重道:“鎮守青州的岳将軍夫婦慘遭殺害,兇手逃逸,朝廷無力追查,周大哥請我速去青州與他彙合,一起追查兇手,為岳将軍一家鳴冤。我收拾一下東西,即刻出發。齊玉,你叫上馮仁,你們倆跟我一起去。”

“是,掌門。”齊玉得令,立刻轉身去準備了。

白鸰聽到聲音跑了出來,拉住顧清遙的袖子,“你又要走?”

顧清遙點點頭,安慰他道:“有重要的事,不得不去。門派事務我會讓晏兒照看,他也不小了,可以照顧好家裏的。鸰兒,你好好在家呆着,我就不擔心你了。”

白鸰不情願地撅嘴道:“那你自己要注意安全,萬事小心,千萬不要逞強。”

顧清遙将他摟在懷裏道:“我知道了,你放心吧。夫君一定會完好無損地回來的。”

顧清遙這一去就是一個月,毫無音訊。

白鸰蹲在花田裏,看着花農們忙忙碌碌地侍弄花草,覺得了無生趣。天氣漸漸涼了下來,百花凋零,花田裏大多種上了菊花,倒也算鮮豔。他指了指東邊的一片黃菊道:“老張,這邊的花還沒澆到,東邊日照多,澆水也要多些,不然花會枯。”

老張正站在離他一丈遠處彎腰施肥,他站起身來對白鸰道:“當家的,那木桶和水舀不就在你面前嗎?你自己拿起來澆一澆不就行啦?”花農們經常和他一起相處,也知道當家的年紀小,沒有架子,經常和他們說說笑笑,有時也會和他玩笑幾句。

白鸰懶洋洋站起來道:“我要是什麽都能幹,何必花這些錢來雇你們幹活呢?”

老張嘿嘿一笑,“當家的說得對,我一會就去澆。”

白鸰覺得看花也無趣,轉身走了。走到大路上,就看到顧晏騎着馬要下山。

他正好逮到一個有趣的人可以玩,指着顧晏道:“顧晏,你要下山去見阿鳶嗎?”

顧晏點點頭,指着天上的太陽道:“現在剛過午時,離亥時還早着呢。”

白鸰擺擺手,“我沒說不讓你去。我是想說,我要跟你一起去。”

“哦,”顧晏應了一聲,“那你就去呗,誰也沒攔着你。”

白鸰擋在他的馬前,沒有讓路的意思,對他厚臉皮一笑,“可是我不會騎馬。”

顧晏本想說,那你上來我帶你一起,可是想了想似乎不合适,便猶豫了起來,“那……你想如何?”

白鸰牽住他的馬繩,指了指他,“你下來,我上去,你牽着馬帶我走。”

顧晏深吸了一口氣,才忍住沒有拔劍砍他的沖動。他跳下馬來,将白鸰扶上了馬,然後自己牽着繩子,慢悠悠地朝山下走去。

白鸰騎在馬上,看着被自己欺負了有苦說不出的顧晏,覺得心情舒暢了些。

兩人一個騎在馬上,一個走在路上,走了一個多時辰才到了藍鳶家。

藍鳶看着顧晏将白鸰從馬上扶下來,忍不住笑道,“阿鸰,你又欺負顧晏。”

白鸰沖他吐吐舌頭,“怎麽?你心疼啊?”

藍鳶笑着搖搖頭,拉着他進了屋,顧晏一個人認命地牽着馬進了院子,帶到角落裏喂草。

白鸰拿了棋盤放在院子中間的石桌上,就和藍鳶對弈起來。藍鳶的視力越來越差,白天看東西也有些費力了,但黑白子還是能看到的,只是下子時有些遲緩。

顧晏喂完了馬,走過來站在他們身邊道:“小嬸,你明知阿鳶眼睛不好,還要跟他下棋,這不是故意欺負他嗎?你欺負我也就罷了,怎麽連阿鳶也欺負?”

白鸰忽然有點愧疚,趕緊收了棋子,“對不起啊阿鳶,我不該跟你下棋的,咱們不下棋了,還是聊會天吧。”

顧晏站在一邊,氣鼓鼓地望着他。

藍鳶忍不住笑道:“顧掌門什麽時候回來?”

白鸰拖着下巴愁眉苦臉,“我也不知道,我一個人無聊得很。雖然他在家的時候,總是在校場沒空陪我玩,可是每天等着他回來,也總有個盼頭,不像現在,百無聊賴。”

顧晏道:“所以你就來騷擾阿鳶?”

白鸰擡頭看他一眼,“我看你是嫌我礙眼,壞了你和阿鳶的好事吧?我告訴你,阿鳶身體弱,經不起折騰,你可要克制點,不然他要是被你弄病了,我唯你是問。”

顧晏又氣又怨,卻又不能出言頂撞,一張小臉憋得通紅。

藍鳶被他們逗笑,拉着白鸰道:“阿鸰,顧晏已經很體貼了,你也不要欺負他了。”

白鸰看了看顧晏,“好吧,既然阿鳶都這麽說了,我就放你一馬,你去跟張炎做飯吧,我和阿鳶要聊聊天。”

顧晏氣得轉身就走。藍鳶笑出聲來,“阿鸰,你為什麽這麽喜歡欺負顧晏?”

白鸰興高采烈道:“欺負他好玩呀!從前我也是這麽欺負顧清遙的,可他年紀大了,臉皮也厚了,就不好玩了,而且欺負急了,他還會使用武力,霸道得很。顧晏正好,我還是他的長輩,只能我欺負他,他不能欺負回來,多有趣!哈哈哈哈……”

藍鳶被他逗得捂着嘴笑,兩個人仿佛回到了少年時代。白鸰活潑調皮,有時會悄悄捉弄客人,然後說給藍鳶聽,藍鳶一邊被他逗得哈哈笑,一邊勸他不要這樣,那時兩個少年是苦中作樂,如今是真的苦盡甘來了。

四個人一起吃過晚飯,天就黑了。

顧晏看着依舊賴着不走的白鸰道:“小嬸,你該回家了。”

白鸰沒有擡頭看他,點燃了一支蠟燭,翻開了桌上的琴譜。“我回家,你也得回家。”

“……”顧晏沒話說了,轉頭看藍鳶,藍鳶聽見了,笑得溫柔寵溺,循着他的身影走過來,拉住他的胳膊。

顧晏擔憂地望着他,“阿鳶,你又看不清了。現在天黑得早,你能看清的時間越來越短了。”

白鸰聞言,也站了起來,擔憂地走過來。“阿鳶,你的眼睛又惡化了嗎?有沒有看大夫?”

藍鳶搖搖頭,“看了,也沒什麽用。大夫說我的一只眼傷到了經絡看不見了,另一只眼也會受到影響,漸漸地都會看不見,已經四年了,大概快到時候了吧。”

白鸰又擔憂又心疼,卻也無能為力,他看着顧晏扶着藍鳶走回床上的背影,心裏酸酸的。

藍鳶坐在床上,還能看到燭光中白鸰穿着白衣朦胧的影子,雖然看不清他的表情,但似乎能感受到他的難過。

“阿鸰,你不必擔心我。我并非完全看不見,只是看不清罷了。就算眼睛看不清,我還可以聽到你的聲音,聞到你的味道。”顧晏蹲下身子,幫他脫了鞋,讓他坐在床上。藍鳶拍拍身邊的床鋪,向白鸰招手道:“難得顧掌門不在,你今晚就別走了,在這陪我一晚吧,讓顧晏去和張炎擠一擠。”

白鸰紅了眼睛,他搖了搖頭,“不……不了,趁天還沒黑,我還是回家吧,你好好休息。”說着便往外走,邊走邊抹眼淚。

顧晏從後面追了上來,白鸰擦了擦眼淚,回頭道:“你跟來幹什麽?”

顧晏無辜道:“不是你說的,你回家,我也要回家嗎?”

白鸰又推着他回去,“不不,你別回去了,我讓張炎送我回去就行了,你留在這照顧阿鳶吧。”

顧晏道:“可今天不是初一、也不是十五。”

白鸰道:“沒關系,以後不是初一十五,你也可以外宿。阿鳶晚上看不清,你多來陪陪他吧,不必趕在亥時之前回去了。”

顧晏喜道:“真的?我可以随意外宿?”

白鸰點點頭,在他胸前錘了一下,“你要好好照顧阿鳶,多注意他的身體,你是大人了,應該懂得分寸,別……別勞累過度了。”說完便轉身叫了張炎,兩人出了大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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