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章 酒醉讓我迷了情
當司徒正開車找了好幾個馮琪常去的酒吧,最終在Pacha找到她爛醉如泥的身影時,馮琪醉得幾乎只剩下眨眼睛的力氣,旁邊一個女伴正跟兩個剛結識的異國帥哥玩骰子游戲。
同伴看到從門口進來的司徒正,不安好心地給馮琪遞了個眼色。等馮琪迷迷糊糊地找到人時,司徒正已經臉色鐵青地站在她身邊。
“琪,你這條狗怎麽養的,随傳随到啊,也送我玩幾天呗?”同伴看過馮琪撥出去的電話,署名正是司徒正,對于司徒正和馮琪的關系她也是了解的。不論司徒正在哪裏,做什麽,只要馮琪一個電話必定能招來,比狗還要聽話。
“跟我回家。”司徒正無視侮辱和挑釁,他的聲音低沉富有磁性,冷漠的他不愛說話,也不喜歡多管閑事,但馮琪的事他卻沒辦法不管。
馮琪還是沒動,手指在沙發上輕輕摩挲,看了司徒正一眼,不以為然,彎起眼角對身邊人笑道:“你以為這只狗真的聽我話?他只聽我爸的,唔……不對,他只聽錢的。”
“是不是只要給他錢,他什麽都願意幹?”對于司徒正這個突然出現俊美東方男人,另外兩個男人自然而然地生出些敵意。兩人相視一笑,其中一更誇張地模仿起哈巴狗的模樣,引得衆人哄然。
馮琪也在笑,微微抿起的嘴角莫名的妖冶,她白皙的皮膚透着誘人的粉色,脖子上挂着幾滴香汗,魅惑之至,邪睨着眼睛接着慫恿其他人:“誰身上有現金,拿出來試試不就知道了。”
玩骰子的兩個男人湊在一起低語,了解馮琪的女伴從口袋裏拿出一塌面值100美元的現金遞出來。馮琪接過錢,瞟向司徒正,不懷好意地笑了笑,突然一揚手,整疊鈔票被抛向空中。
這撒出去的錢可是以萬數來計的。
不僅兩個男人懵了,舞池裏更是一下炸了鍋。打扮前衛的型男索女前一秒還在肆意舞動,下一刻便蜂擁而來,互相推搡争搶,酒吧裏一片混亂。
“旺噢——”同伴嬉笑着坐回到椅子上,模仿着狗叫挑釁司徒正,幾人都誇張地笑着,馮琪更是得意。
司徒正繃緊了臉,神色頓時猛沉。突然,他大步走上前,把沙發裏的馮琪猛地抱了起來。
馮琪錯愕地瞪大眼睛,随即瘋一樣尖叫:“司徒正你幹什麽,放開我,誰給的你狗膽敢這麽對我!”
司徒正一言不發由着她的喊叫,尖銳的咒罵比起抱在懷裏滾燙,又柔弱無骨的身體簡直太沒有殺傷力,只是手臂的力量更重了些。
“琪,琪!你們兩個趕緊去把人搶回來啊!”女伴一邊撥電話,一邊氣惱地讓身邊兩個男人去阻止。然而馮琪撒出去的鈔票幾乎都散落在他們周圍,混亂的人群擠來擠去甚至鑽到桌底,沙發都快擠翻了,兩個男人就算身形高大也根本站不住腳,司徒正和馮琪的身影很快消失在門口。
“司徒正你搞清楚,我是你這條狗有資格抱的嗎!”馮琪一路尖叫瘋罵,各種難聽挑釁的詞彙無腦地脫口而出。兩人一出酒吧,紐約夜晚的冷空氣激得馮琪下意識地輕顫,心裏埋怨抱着她的男人也不知道用外套把自己遮一下。
司徒面無表情地把馮琪丢進車裏,連同車門一起甩上的還有馮琪那見招搖的紅黑拼接外套。
馮琪上車後就莫名地安靜下來,司徒正難得在尋到片刻休息,煩躁地扯了扯衣領,正要發動車子,卻從後視鏡裏看見後座上的馮琪依然罩在外套裏頭,昂貴的皮草似乎在空氣裏微微發抖。
司徒正眉宇緊鎖起,猶豫了下,不耐煩地伸手将外套掀開,然則卻看到馮琪小獸般憤怒中帶着些驚恐的眼睛,異常明亮。
他不由地怔住了。
察覺到司徒正的目光,馮琪深吸了口氣讓自己放松,然收效甚微,身體還是不由自主的顫抖。她滿臉異樣的潮紅,雙眼幾欲滴血,為了逃避司徒正的目光,她故作鎮定地咬牙切齒道:“媽的,竟然敢給我下藥,這些人不想活了。”
司徒正臉色一僵,緩和消化了一下,明白了馮琪的意思,沉默着在下一個街口調了頭。
馮琪察覺司徒正的的舉行,冷聲喝止:“不準開去其他地方,送我到酒店去。”
“你這麽不要臉的人,也怕去了醫院警察介入,把醜事全抖出來?”司徒正冷臉打着方向盤,目光掃了後視鏡一眼。馮琪心有餘悸般的劇烈喘氣,飽滿的胸脯上下起伏,誘人的溝壑若隐若現。和在酒吧時的嚣張氣焰截然不同,她此刻的表情是司徒正從未見過的,那種受傷和驚恐,都掩藏在銳利的眼神後頭。
司徒正冷冷地瞥了她一眼,把暖氣關掉,改道重新開回正路。
兩人不再有對話,各自沉默。馮琪将車窗搖下,想借由冷風讓自己保持清醒,但身體裏的燥熱卻絲毫沒有消退,越是壓制,那簇火反而越燒越旺,任憑她把自己大腿擰青都沒起到半點作用。
二十分鐘後,司徒正把馮琪帶到最近的一家四星酒店,就連一向挑剔,非五星總統套房不住的馮琪這回也沒有異議。
司徒正以自己的名義開了房間,半扶半拖地把馮琪送到門口,開門的時候他手機響了起來。
婉轉急促的鈴聲不是司徒正一貫用的,馮琪知道這是設了特殊鈴聲的人打過來的,比如馮譯林,和她馮琪。但這個時間一向嚴格作息的馮譯林應該早就睡了,還會是誰呢?
司徒正手拿出手機,來電人赫然顯示着“寶貝”。
馮琪心口沒由來地猛的一痛……寶貝,呵!記得小時候,馮譯林也是這麽親昵地稱呼馮琪的母親,可是現在呢?馮譯林的寶貝又是誰?男人愛你的時候,你是一切,不愛的時候,你的存在還不如空氣裏的塵埃。
什麽愛情,都是狗屁!
馮琪眼中散發出冰冷淩厲的光,她突然搶過司徒正的手機,扔到房間角落。
司徒正狠狠地瞪着她,苛責的話還沒出口,紅豔的嘴唇突然迎了上來。滾燙的柔軟貪婪地索取,指尖順着他脖子一路往下點燃一團團火焰。馮琪像一頭獵豹,美麗,放肆,大膽得百無禁忌,漸漸抹平司徒正隐藏的戒備和憤怒。
感覺身體裏有一股燥熱緩緩擡頭,司徒正在失去理智前猛然回神,一下把馮琪推開。
馮琪跌坐在地上對着司徒正笑。什麽愛情,在誘惑面前都是狗屁。
直到司徒正惱羞成怒地摔門而出,她才漸漸收斂了笑容,眼淚順着面頰就這麽滾落下來。馮琪已經很久沒哭過了,母親下葬後她再也沒哭過,然而今天,眼淚卻像斷了線的珠子一樣,怎麽都止不住。
她怕哭聲引來其他人,埋下頭,用力咬住嘴唇,身子卻抖得厲害。
叮叮叮的手機鈴聲再次響起,馮琪擡眼看去,發現司徒正的手機落在了門口,一閃一滅的屏幕上,“寶貝”兩個字紮深深紮進她的眼睛,疼得她幾乎睜不開眼,終于再也忍不住放聲大哭起來。
原本已經放棄尋回手機的司徒正聽到哭聲,最終停下腳步,回到房間。
馮琪已經哭成淚人,精致的妝容花得像一個小醜,可就是這幅模樣莫名觸動了司徒正,生出一絲不忍,還有一種說不出的情緒。
他蹲下身抱住她,輕輕拍她的背。
馮琪任由司徒正抱着,肩膀一顫一顫的。不知道過了多久,哭聲漸漸消失,他依然埋着頭,什麽也不說,身體輕輕磨蹭着司徒正,像只撒嬌的貓。
“我還是帶你去醫院吧。”司徒正覺得馮琪情緒已經穩定,但身子依然滾燙,藥效應該還沒退。
馮琪還是沒吭聲。
司徒正無奈地嘆口氣,擡起她的頭。馮琪仰起的臉上淚跡未幹,目光相接,司徒正微微一怔。馮琪眼中如同蒙着一層霧,沒有任何僞裝,通透的徐望,一眼到底,緋紅的面頰像新摘的蘋果一樣誘人,她緩緩靠近,白皙的雙臂慢慢勾上他的肩膀。
馮琪再次吻上司徒正薄涼的唇,身體每一個細胞都在喧嚣着,需要這種柔軟冰涼的慰藉,壓抑不下的火焰令她發出細碎的嗚咽聲,挑逗着男人最後的防線。終于,生澀的纏綿終于得到回應,滾燙的手将她貼近的身體抱起,帶到床上。
馮琪腦海中一片空白,順勢閉上了眼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