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十一章
安歌聽到管家說“先生晚上不回來”的時候正在練字,有些笨拙地握着筆在紙上一筆一劃地寫着“舒以杭”。
聞言,安歌拿筆的手頓了頓,沒擡頭,仍是看着寫滿舒以杭三個字的紙,淡淡道了一聲:“我知道了。”
管家有些不忍。這孩子見到老師第一個要學的就是寫先生的名字,連自己的名字都顧不上練。于是溫聲勸道:“那安先生先吃飯吧。”
安歌寫完最後一筆,才擡頭看管家:“等會兒吧,不餓。”
除了上次陪任先生那幾天,先生還沒不回家過呢。
安歌自嘲一笑,出門的時候還說晚上回來幫他換鞋,這就已經忘了。
等管家叫了第三遍的時候,安歌才去吃飯。
抱歉地跟管家笑笑,勉強吃了些。
實在沒什麽胃口。
很晚了,管家他們都睡了。
安歌一個人坐在客廳看電視。茶幾上放着那張他寫了一下午寫滿了舒以杭名字的紙。屏幕的冷光幽幽的照在他臉上,說不出的寂寥。
既然先生不回來,那……可以去游泳了吧?
想到這安歌又有點開心。輕手輕腳地關了電視到泳池去。
很舒服。
水就像安歌身體的一部分一樣,自然地環繞在他身邊。月亮孤零零地挂在天上,一顆星星都沒有。
啊,像我一樣啊。
安歌這麽想着,卻又想先生了。才不到一天不見就這麽思念。
就算得不到,也不可能自己活下去的。
太難熬了。
舒以杭在星光門口打了個車。大晚上的,都過了十二點了,車很好打。
夏夜的風都是熱的。舒以杭燥熱地解開了兩顆扣子。領帶早在進星光的時候就解了,剛走得急,連着西裝外套一起落在包廂了。
出租車司機放着深夜情感電臺,一個女人哽咽地跟主播哭訴丈夫的不忠。舒以杭聽了一會兒,覺得有些煩。無非不就是遇到了更好更年輕的人,就嫌棄家裏人老珠黃的妻子。
舒以杭嗤笑,何必出軌,不如直接離婚。
但是還是心煩。
他的小美人才十八歲。
猛然間一個剎車,旁邊的車亂變道。司機罵了一句,舒以杭才回過神,不由有些怪異,怎麽就拿小美人和妻子比較了呢……
車開進別墅區,舒以杭扔了鈔票就下車走人。
突然很想小美人,想他乖巧地叫着“先生”的樣子,想他光滑的皮膚,想他翹挺渾圓的屁股,想他修長的雙腿,想他兩腿纏在自己腰上風情萬種的樣子。
剛一進院子,舒以杭就敏感地察覺到有水聲。
不動聲色地進屋拿了放在玄關處的高爾夫球杆,舒以杭悄悄地循着聲音走過去。
是泳池。
舉起球杆站在池邊,下一秒,舒以杭手裏的球杆掉到了地上,很響的一聲。
水裏的人警覺地站起來。
安歌驚訝地看着來人,很快變成了驚恐。
舒以杭沉着臉大步走近。
他可能一輩子都忘不了剛才那一幕。
他的小美人,裸着身子在游泳,而下半身,是一條魚尾。
藍紫色的、近兩米長的魚尾。
清冷的月光灑在水面上,朦朦胧胧的。舒以杭覺得像是在做夢。
一時沒拿住掉了球杆,聲音驚到了小美人,迅速的站起來。一瞬間,魚尾就不見了。
可是舒以杭看得分明,那就是魚尾。
他跳進泳池的時候,小美人還是呆呆地站着,舒以杭抹掉臉上的水,迎着阻力有些艱難地走近他。
“先生……”
舒以杭不知道自己此刻表情有多危險,只盯着安歌看,視奸一般從上到下來回打量。
安歌心都快跳出來了。完全失去了思考的能力。
釘在原地一般傻站着,直到舒以杭逼近。
舒以杭眼裏的冷冽讓他心髒一疼,不自主的乞求地叫先生,卻不起分毫作用。
絕望間,忽然聽到面前聲音響起:“人魚?”
明明是詢問的語氣,卻帶着不容置疑的肯定。
安歌避無可避,擡頭迎上舒以杭仿佛要洞穿他的眼神,輕輕點了點頭。
随即舒以杭神色古怪地問:“淹不死吧?”
安歌不懂,疑惑地看着他。
舒以杭沒再廢話,直接擡手把安歌推倒。
人魚。
那不是童話裏的生物嗎。
此刻無暇探究從哪來到哪去,為什麽,這些亂七八糟的問題,舒以杭只想再看一眼。
這個奇異的發現讓他胯下也興奮起來,在水裏頂着西裝褲支起小帳篷。
舒以杭硬得發疼,卻忍着,問安歌會不會淹死。問完才覺得自己已經激動到傻逼了。
誰家魚會淹死。
粗暴的把人推倒,安歌沒有防備,直直的向後摔進水裏。
一瞬間,那兩條舒以杭做愛時總喜歡摸來摸去的腿不見了,長長的魚尾取而代之。
安歌掙紮着要出水,舒以杭直接擡腳踩住小美人的身子。
腰以下開始有細密的鱗片,藍紫色的細小的鱗片貼着舒以杭的鞋底。
舒以杭放輕了力度。
小美人也反應過來了,乖乖地在水裏待着不動。
這個畫面很怪異。
男人衣冠整齊地站在泳池裏,白襯衣濕了大半,貼在皮膚上。池底仰躺着一條——人魚,男人右腳踩在人魚的魚尾上——那本該是大腿的位置。
像是荒誕的黑童話,兇狠的魔王欺侮一條美貌的人魚。
光線經過水面的折射才進入眼睛,舒以杭覺得這樣看到的一切好像都太過于虛假,幹脆深吸一口氣,一頭紮進水裏。
手撫上漂亮的魚尾,甚至有些發抖。人眼在水裏并不能清晰地視物,但是這一大片藍紫色刺激着舒以杭的神經。
他緩緩将手下移,魚鱗的觸感冰涼而詭異。半透明的尾鳍柔軟得不像話,即使依然冰涼。
舒以杭回到水面換氣,安歌仍然靜靜躺在池底,睜着眼睛看着他。
舒以杭沒有來得一陣驚慌,再次潛入水下,拉起小美人接吻。
舒以杭覺得魚尾虛虛地攏在他腿上。
糾纏。
溫熱的舌相互挑逗纏綿。舒以杭吻得動情,慌亂被漸漸壓下去。甚至分出心來邊吻邊摸索,竟在耳後找到了腮,緩緩開合着。
理智漸漸歸位,叫嚣着的欲望在好奇心被壓制後變得不容忽視。舒以杭拽着安歌浮上水面。
“等會兒再給我好好解釋。我現在真他媽的想操死你。”
果不其然。一出水,夢幻般的人魚又變回了他看得見摸得着的小美人。
從見到舒以杭的那一刻起,安歌就變得懵懵懂懂的,好想看什麽都不真切,隔了層紗。
被壓在水底撫摸……直到熟悉的親吻落下,安歌才條件反射般地回應。随着親吻,漫天飄飛的神智一點點回籠,安歌驚喜地發現先生沒有任何不同,還是那個他深愛着的先生。
一絲絲纏綿的疼痛此刻更像是一種确認擁有的甜蜜。天知道他有多怕被抛棄。
他怕舒以杭的眼睛裏露出恐懼、嫌棄,甚至于下意識地不敢想,不去看。
何其幸運,都沒有。
他的先生溫柔的撫摸了他的魚尾,然後與他交換了一個深吻,然後把他拎出水狠狠地占有。
錯愕過後席卷而來的情欲宛如巨浪滔天。舒以杭把他壓在池邊進入。手指借着水蠻橫地擠進後xue。一根,兩根,三根。
帶着涼意的水湧進安歌的身體,不足的潤滑讓他像是被撕裂一般疼痛。舒以杭沒了耐性,抽出手指提槍上陣,還不忘在安歌耳邊低聲道:“都是你勾我的。”
舒以杭挺身而入,安歌疼得叫了一聲。舒以杭還是心軟了,停下不動,等着小美人适應,同時把安歌的臉轉過來同他接吻。
過了一會兒,安歌緩過來了,動了動腰,小聲說:“先生動一動……”
舒以杭當即毫不客氣地抽插起來。每一下都整根沒入,再利落抽出。
頂得安歌連聲呻吟。
還是有種不真實的感覺。就像手裏握着一塊形狀很漂亮的石頭,可是有一天扔到水裏才發現是塊美玉。那種驚喜不是三言兩語能說得清楚的。
可舒以杭沒空想太多,專心操着小美人。
渾身的衣服浸了水濕淋淋的貼在身上,皮鞋裏灌滿了水,很不好受。但他管不了這麽多。
安歌雙腿站不太穩,一直打顫,舒以杭在身後的攻勢非常猛,他只能撅着屁股挨操,時不時還要被拽過去啃咬一番。舒以杭的手箍着他的胯,手勁大得幾乎要嵌進去。撐在池邊的手掌和肘關節都磨紅了,舒以杭終于射在他身體裏。
安歌就那麽站着趴在池邊受完了舒以杭今晚的第一次。然後兩人轉戰泳池旁的躺椅。
本是用來日光浴的躺椅這會兒用作月光浴。舒以杭扒掉渾身濕乎乎的衣服,掰開小美人的腿。那裏半開着,慢慢蠕動着,流出剛剛他射進去的精ye。舒以杭二話不說又插進去。把安歌壓得幾乎對折起來,膝蓋頂在胸口上。
躺椅吱吱呀呀地響,承受兩個成年男性的體重和劇烈的動作,實屬勉強。在木質躺椅快要斷掉之前,舒以杭完成了第二次。
安歌已經射了好幾次,早都累得動也不想動。舒以杭一點都不在乎,把人抱進客廳,又壓上去。
等到舒以杭的第三次做完,安歌已經睡着了。被操射太多次,極致的爽完以後就剩下疲憊。
舒以杭看着安靜睡着的小美人,覺得心裏一絲絲壓不住的甜蜜。
這麽好的小美人,是他的。
不,不是人,是人魚。
舒以杭把安歌抱上樓,大致清理了一下就放到床上,讓他好好休息。
自己又轉身下樓,去收拾一下剛剛的戰場。
安歌臉皮薄,明天被管家他們看見,小美人又要不好意思了。舒以杭嘴角牽出一個微笑,整張臉在月光下柔和得不像他。
收拾完客廳,舒以杭一點兒也不困,幹脆坐在沙發上抽煙。茶幾上有張紙,他順手拿起看了一眼,卻愣住了。
紙上寫滿了他的名字——舒以杭。
字體稚嫩卻工工整整,一看就是初學寫字之人,不用想都知道是誰寫的。
舒以杭心裏酸酸的,難得有點愧疚。他确實忘了和小美人約定晚上早點回家。
自家孩子上課第一天,他竟然跑去星光鬼混。雖然什麽也沒幹,但是對着這一筆一劃的深情,他心裏泛起一陣細細密密的刺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