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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81章:緊急集合

江白一臉苦逼的看着薛銘毫無表情的臉,終于使出終極絕招,“我不洗了。”

薛銘的眉頭果不其然就這樣皺了起來,小表情都被江白看在了眼裏。

“嗯。”然而他想不到的是,這家夥居然就這麽平淡的應了一聲,完全沒有因為他這句話而妥協的意思。江白頓時整個人都不好了。

說了不洗還能怎麽樣?薛銘從洗手間退出來給他換藥,身上的紗布被一層層撕開的時候江白還忍不住抖了兩下,生怕他下手不知輕重扯到了他的傷口。

“怎麽了?”傷口暴露在空氣中的時候感覺格外明顯,就像是悶了很久的被子抱出去曬太陽一樣,一下子就蓬松開來。可是薛銘卻遲遲沒有動作,江白有些奇怪的問了一句。

“沒什麽。”薛銘收回目光,用棉棒蘸了一點藥水給他擦上去。

江白卻一下子抖得更厲害了,繃緊了身體極力憋着什麽。薛銘将棉棒丢進垃圾桶,看着他輕輕顫動的肩頭小心翼翼的問道,“疼嗎?”

江白聽到他這句話終于破了功,“癢……噗!”他又不敢笑得太厲害,稍稍用力就會扯到背上的傷口,所以聲音剛發出來就被一聲“嘶”的氣息所取代,表情也變得猙獰起來。

“什麽時候可以拆線啊?”換好藥之後他轉過了身體,看着薛銘處理藥水瓶和棉棒的背影,視線有些飄忽。

薛銘幽幽的回頭看他一眼,“一直不洗澡的話,會很快吧。”

江白真想抓起手邊的枕頭朝他丢過去,奈何不能牽動傷口,只能作罷。

半夜的時候房門突然被人推開,江白側着身子在睡,因為傷口總是隐隐作痛所以睡得并不安穩,這會兒聽到動靜他立馬警覺的睜開了眼睛。

他當然知道是薛銘,可是他不知道這家夥大晚上的偷偷摸摸跑到他的房間是要幹什麽。床頭這邊的人被他打開,江白立刻很是配合的閉上了眼睛,裝睡。

“淋淋”的水聲在他的耳邊響了起來,薛銘似乎是放了個盆在床邊。江白努力控制好自己的鼻息,避免睫毛顫動的太過厲害被人看了出來。

薛銘看着他蜷成一團的睡姿,皺了皺眉,然後蹲下身将浸了水的毛巾取了出來,擰得半幹。江白睡覺的時候穿着一件格外寬松的背心,這會兒已經掀了上去,倒是方便薛銘直接将毛巾貼了上來。

肚子上突然一熱讓江白不自覺的僵了一下,呼吸有些亂了,他悄悄眯縫起眼睛偷偷看了一眼,正好對上薛銘認真的側臉,又無意識的閉緊了雙眼。

雖然對于他堅持如果不能自己洗就不洗的做法沒有發表異議,但是這家夥大晚上偷偷跑進來給他擦身體是怎麽回事?江白能夠感覺到熱乎乎的毛巾在身上四處游走,心裏又詭異又奇怪,但還是繼續閉着眼睛裝睡——明明之前抗拒的不得了,但是現在為什麽又能坦然接受了呢?

江白越發覺得自己裝睡是一個正确的決定。

幫他擦了一遍之後薛銘又拿起一條幹的毛巾給他擦了一遍,最後将那塊熱毛巾輕輕貼在了紗布外面,隔着薄薄的幾層紗布,江白感覺到傷口的位置正在發熱,似乎也不那麽疼了。

“明明害怕的不得了,為什麽那個時候非要逞英雄呢?”薛銘冷淡的話讓江白的心頭驚了一下——這家夥,是看穿他在裝睡了嗎?

男人冰冷的手還帶着濕熱的餘溫,輕輕觸上了他的額頭,将淩亂的劉海扒到了一邊。江白裝作無意的低了低腦袋,有意躲開他溫熱的鼻息。

“看來,還是得說服你洗澡。”

他只丢了這麽一句話就收拾好東西端着水盆出去了,江白的心裏一頓卧槽——這家夥什麽意思?

江白自個兒在心裏糾結着,不知道怎麽的就突然來了睡意,以至于薛銘什麽時候回來關了燈他都不知道。

許川這幾天都很不在狀态,常常看着路放不自覺的發呆。這不!這會兒又開始放空了。

“小川子,你在聽嗎?”路放稱呼他照樣是古代皇帝喊小太監的叫法,許川卻已經不那麽排斥了。大概是習慣了的緣故,要是哪天沒聽到路放這麽喊他,他還惦記的緊。用江白的話來說,他就是賤的慌!

許川從冥想的狀态裏回過了神,看着路放那張360度無死角的帥臉默默正了正臉上的表情,“好的,路總。”

路放被他正兒八經的樣子逗樂了,哭笑不得的扣起手指敲了敲他的腦門,“上班時間神游?不怕我扣工資了?”

許川聽到“工資”兩個字整個人都變精神了,驚慌失措的迎上路放揶揄的眼神,“路總,我錯了。”

路放看到他緊張的跟個小兔子似的,心情很好的拍了拍他的肩膀,“跟你開玩笑呢。”

許川撇撇組,微小的表情變化被路放盡收眼底。

“剛剛我問你,去薛銘家裏要買些什麽?”路放看着他心不在焉的樣子,嘴角的笑容不由得加深。

許川有些不解的看向身邊的人,“為什麽突然去薛總家?”

“看望病人。”路放似乎沒想到他會是這樣的反應。

許川驚訝的問道,“薛總病了?”他還說奇怪呢,怎麽這兩天都沒看到路放閑的蛋疼去騷擾薛銘,原來是人家卧病在床。

“江白出事了,你不知道?”

在路放疑問的眼神裏,許川的心頭竟然湧上來一股羞愧之感——他這個中國好基友還真是當得一點也不稱職啊!

既然是去看望江白,自然是要按照江白的喜好來買禮物,也難怪路放會來問他。當初他在電梯裏的那聲“變态”可是讓路放格外的印象深刻,後來許川給他說了來龍去脈,路放因為薛銘被江白誤會是內褲賊這個事笑了好多天。

許川也不是第一次到這裏來了,但是現在的心情微妙的很。上一次他過來可是直接二話不說就上了手,薛銘看他的眼神跟激光劍似的,可把他吓得不輕。

門是薛銘開的,許川雖然在公司裏已經跟他打了不少交道,但是在這裏見到,總有一種詭異的感覺。

然而薛銘并不在意他們的反應,只是開了門就往屋裏面走了。

路放跟在後頭吐槽,“薛銘,你就是這樣待客的?”

許川默不作聲的關上了門,平常聽這兩個人日常diss,已經變成他的一項基本的娛樂活動了。

江白這會兒正躺在床上看視頻,許川進來的時候這家夥表現的格外正經,但是許川還是一眼就識破了他的真面目,“得了吧你!我在門口就聽到了老母雞咕咕day的笑聲了。”

“咕咕day”這個梗是源自某位女歌手唱的《小雞小雞》,許川曾經還把這首歌設置成江白的專屬來電鈴聲,說聲音跟江白一毛一樣,由此表達了他對他滿滿的愛。

江白聽到他的聲音表情立馬松了下來,“怎麽是你啊?”

許川可算是知道了這丫假正經的緣由,搬了個椅子坐到他邊上,陰陽怪氣的問道,“不然是誰?”

江白懶得搭理他,扭頭專注的看起了動漫。

“江白,你丫的真是能耐了啊!見義勇為出事了也不跟我說一聲,是不是不指望我來給你收屍了?”許川這張嘴遲早要被江白給縫起來。

“我這不是怕耽誤了您的好事嗎?”江白也學着他陰陽怪氣的調調說起了話。

許川自然是明白他話裏的揶揄之意,心虛的嚷嚷道。“誰的好事?哪有好事?”

江白“啧”了一聲,繼續盯着屏幕,“你不要一來就咕咕day,屁都要被你炸出來了。”

許川湊過去看他的電腦屏幕,表情立馬就變了,“你丫的找到資源了也不分享給我,去你媽的!”

江白伸手護住自己的電腦,“給你了你也沒時間看。”

薛銘在外頭聽到裏面的争吵聲,看了路放一眼,擰着眉走了進去。

“呀,小白,傷得重不重啊?”

等到他們走進房間,映入眼簾的正是一副相親相愛的基友圖。許川抓着江白的手,語氣真摯,表情凝重,慢慢的關切之意。

江白的嘴角輕輕抽搐了兩下,低頭小聲罵道,“雞爪子快給我松開。”

路放看了看薛銘黑下去的臉色,笑着望向了江白,“聽說你受傷了,我們過來看看。”

江白聽着他漫不經心的聲音,愣是感受到了一種“受寵若驚”的感覺。

“有勞路總費心了。”

他這聲帶着恭敬和疏遠的“路總”倒是讓薛銘沉重的臉色舒緩了不少,許川也鬼使神差的聽了他的話,收回了自己的“雞爪子”。

江白看了看身邊裝模作樣的許川,又看了看滿臉深意的路放以及面無表情的薛銘,突然覺得自己的房間實在是太擁擠了。

門鈴聲又響了起來,薛銘看了路放一眼,然後兩個人都往外走了,一前一後跟小學生站路隊似的。

許川看着路放的背影,這才想起來方才在來的路上跟路放商量的事,回頭看着保持詭異沉默的江白,小聲說道,“路放剛才問我要給你買什麽,我說你最喜歡錢。”

“然後呢?”江白眼前一亮,顯然對這個事情很感興趣。

許川正要說話,卻被進門的人打斷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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