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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82章:陰陽怪氣

“江白哥。”程堯走了進來,龇着一口大白牙沖着他笑。

江白的額頭微微跳了一下——今兒個是什麽日子?怎麽這些人跟屎殼郎見了屎一樣……啊呸!應該是蜜蜂見到了花蜜!

許川大概是被程堯弄懵了,忘了剛剛要說的話,“你是?”

“我是江白哥的弟弟。”程堯左右看看,最後直接坐在了床頭。

許川看向江白的眼神多了一抹耐人尋味的深意。

“呸!你丫想什麽呢?”江白當然了解他這個基友的惡趣味,立馬打斷了他的遐想,“他叫程堯,我們比較投得來,所以他把我當哥哥。”

“哦。”許川本以為是江老爺少年風流以至于現在同父異母的兄弟相認,沒想到卻是這麽個平平無奇的答案,略帶失望的收回了目光。

“程堯?”許川也是個自來熟,看着程堯開朗的笑臉巴巴地問道,“哪個堯?窯子的窯?”

這家夥就是個腦殘!江白知道這會兒程堯的心情肯定跟當初自己聽到許川問他是不是白癡的“白”的時候一模一樣。他還真沒想到,過了這麽多年,許川的文化水平竟然沒有一點長進!

“你才用窯子取名!”江白側頭罵了他一句,又看向了一臉懵逼的程堯,“他這人,比較低俗。”

程堯心大,也沒在意,又給他解釋了一遍,“是堯舜禹的那個堯。”

許川無限糾結的皺起了眉,“你這說了跟沒說一樣。”

江白覺得再多腦殘片都救不了許川了,于是朝着程堯抛出了一個話題,“今天怎麽有時間過來?”

程堯有些不好意思的撓了撓腦袋,“昨天看到薛銘哥拿着一堆藥水和棉棒,我就問了一句。本來是準備去來看你的,結果臨時有訓練,今天結束了我就過來了。”

許川聽到他的話驚了一下,“江小白,原來你這次不是裝的啊?”

江白斜了他一眼,“裝你妹!”

許川像是聽到了什麽稀奇事一樣的立馬從椅子上跳了起來,“傷哪兒了?給我看看!”

江白抓住他摸來摸去的手,“被你看了只會更嚴重。”

許川吃癟的坐回了椅子上,自顧自地掏出手機開始刷微博。

程堯向來是不會冷場的人,立馬問了一句,“你們在聯誼嗎?”

江白的眉心微微一跳,竟然不知道怎麽接這麽話。程堯卻像是了然于心一般點了點頭,“我也要參加!”

江白可不想事情發展到自己無法控制的局面,立馬開口道,“得了吧,你小子就想蹭飯。”

程堯卻是完全不否認的摸了摸鼻子,“嘻!還是江白哥了解我。”

薛銘進來讓許川跟路放出去買菜,程堯也說自己要上去洗衣服,于是這會兒又只剩下了江白跟薛銘兩個人。

江白倒是覺得整個世界突然之間就安靜了下來,只是看着薛銘的臉,也不知道要說些什麽,開口就變成了這樣,“今天不是要去拆線嗎?那我可以吃肉了吧?”

薛銘看着他巴巴的眼神,沉吟了一會兒,然後緩緩點了點頭,“我給你炖了養生雞湯。”

誰要喝雞湯啊?江白苦逼的撇撇嘴,“都喝了兩天了。”

薛銘看着他失望的表情,不自覺地抿了抿唇,“我問過醫生了,可以吃,但要控制。”

江白現在完全拿捏住了薛銘家裏的潛臺詞,眼睛亮了亮最後終于難得的妥協了下來,“那你只能做我能吃的。”

薛銘這次也是毫不猶豫的點了點頭。

許川跟路放現在正在逛超市,路放水裏捏着薛銘給他的清單,眉頭緊緊的皺在了一起,“肉不是都長一樣嗎?我怎麽知道哪個是牛肉?”

“不是寫着嗎?”許川從冰櫃裏拿出一盒牛肉放進了購物車,“薛總的廚藝怎麽樣?”

路放似乎在這個問題上犯起了難,沉默了一會兒才緩緩給出了答案,“比我好一點吧。”

許川的手指正在空中上下滑動着尋找青椒,聽到他的話狐疑的停下了手上的動作,“路總會做飯?”

路放這回倒是很誠實的搖了搖頭,“不會。”

許川成功找到了青椒,聽到路放的話卻有些蛋疼了,“所以薛總也不怎麽樣?”

路放點點頭,卻沒有說話。

許川了然,突然對自己的午餐感到深深的憂慮。

兩個人在超市裏晃悠起來,本來在齊心協力找食材,路放卻突然把話題引向了奇怪的方向,“剛剛來的那個孩子,你們很熟嗎?”

許川沒怎麽在意,但是聽出了他說的是程堯,想到之前那兩個人狗血的兄弟相稱,以及程堯臉上一直挂着的笑容,心裏稍稍有些不自在,“江白跟他好像很熟,我也是第一次見到。”

路放正要将貨架上的那盒香港放進去,卻被許川一把搶了過來,“這個多一些。”他晃着自己手上的那盒沖他笑。

“你跟江白提個醒,不要跟那個孩子走太近。”路放接過他遞來的那盒香港,輕輕放在了購物車裏。

許川愣了一下,“為什麽?”

他想到程堯那張笑臉雖然會覺得不舒服,但是也沒有要幹涉他跟江白交往的意思。路放突然這麽說,他就覺得更奇怪了。

“你知道JM嗎?”路放似乎是有些不确定,但還是問了一句。

許川有些茫然地點了點頭,“就那個娛樂公司啊。”

“昨天跟我們見面的就是他們的代表。”路放的面色沉了下去,“代言人還沒有定下來,他們的心也定不下來啊。”

許川的大腦終于運轉了起來,遲鈍的發條緩緩扭動,發出“咔咔”的響聲。破碎而混亂的記憶裏慢慢拼湊出了一張少年的臉——長相妖豔,妝感很重,笑起來的時候好像帶着一種莫名的邪氣。

“你還記得?”路放看着他的表情,有些驚訝——許川跟他出去談事情的時候從來都只專注公事,什麽時候分過心?

許川從回憶中回過神來,想到那個在江白的房間裏笑得一臉無害的少年,不自覺的皺起了眉,“這也沒什麽吧。”

路放确定他是想起來了,沉吟了一會兒才開口道,“那孩子是要出道的,現在公司急着給他們拉金主贊助。”

許川這才想明白那天包間裏的詭異對話是什麽意思,看向路放的眼神不免複雜了起來,“你……”

路放似乎被他的眼神吓到了,立刻擺手反駁,“你別瞎猜!我對男人沒興趣!”

他斬釘截鐵的在撇清某種關系,許川眼裏的複雜滿滿消散開來,被另外一種說不清的情緒替代。

半晌,他的嘴角揚起了一抹諷刺的笑,“啊,這樣啊。”

難怪江白說他做夢呢,現在看來,他還真是一點都沒說錯。

他們進屋的時候那三個人正在鬥地主,他們不知道程堯在他們離開之後就上去了,還以為這三個人一直玩到了現在,路放立刻表達了自己的不滿,“你們倒是玩得開心。”

程堯睜大了眼睛看着薛銘一個飛機出完了所有的牌,扭頭跟江白大眼對小眼,然後嚷了起來,“薛銘哥太狡猾了!”

薛銘沒說話,從沙發上站了起來,轉身看向路放,“我只是陪他們。”

路放“啧”了一聲,然後興致勃勃的坐在了薛銘之前的位子上,“我來。”

許川看了他們一眼,扭頭望向提起兩個大袋子正要往廚房走的薛銘,默默跟了上去,“我幫忙。”

薛銘卻停下了腳步,淡淡的看向幹勁十足的許川,“你會嗎?”

江白不用洗牌,正好聽到了薛銘的這句話,頓時整個人都不好了——這句話是因為他在廚房的發揮所以在質疑他的基友呢!

許川聽到這話立馬想到了江白,回頭意味深長的看了他一眼,“我可不像江白。”

薛銘“嗯”了一聲,繼續往廚房走,算是默許了許川的話。江白感覺更不好了!

江白抓着手上的牌,笑得一臉淫蕩——雙王四個二加順子,這樣的牌還不贏?

等等……這順子怎麽有點不對勁?

江白臉上的笑容瞬間僵住了——這尼瑪三四五六七八差個五!路放這牌洗的,還真是跟薛銘一個尿性。

“江白哥,地主要出牌了。”程堯小聲提醒了他一句。

江白蛋疼的抽了抽嘴角,默默抽了一張方塊三出去。

可想而知最後的結果,手上捏了兩個炸彈還是輸了。江白剛拆完四個二,路放就這麽給他炸了,然後一個順子直接出完。

“小川川,我需要你!”江白朝着廚房的方向大聲呼救了起來。

路放挑挑眉,“怎麽?輸不起?”

程堯明白了眼前的局勢,立馬從沙發上站了起來,往廚房步走了過去,“我去幫薛銘哥。”

許川擦幹了手從廚房走了出來,看到江白面前的牌立馬笑了起來,“你還真是衰!”

江白抛了個衛生球給他,“話多!”

“怎麽?這麽怕我跟你的小銘銘待久了?非要輸的這麽難看?”許川還真是個不怕死的主。

江白皺着眉一臉嫌棄的望着他,“你怎麽gay裏gay氣的?”

路放也不準備洗牌了,跟許川一起八卦了起來,“你們啥時候在一起的?”

江白臉上一個大寫的懵逼,“啥?我們?誰?”

許川跟路放一唱一和的配合的極好,“少裝蒜了!不就你跟我們薛總!”

還你們薛總!江白真想掐死這個一臉媚相的家夥。

“誰說的?”

“薛銘自己說的。”

江白看着路放的表情,陰陽怪氣的英語就這麽飙了出來,“沃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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