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5章 全國大賽
練球、補習、游泳鍛煉,暑假過得很充實。
8月,萬衆矚目的全國大賽開幕。
前幾輪沒什麽意外,立海大幾乎都是以3-0晉級。他們也總算知道冰帝那位王牌選手是什麽水準了,他上了一場,以6-0吊打對面。
最後進入四強的隊伍都是老對手,除了青學變成了冰帝,其他的學校分別是立海大、四天寶寺、比嘉中。比嘉中今年的成績相當不錯,去年還只是十六強,今年竟然殺進四強。
立海大抽中和四天寶寺打,除了輸給白石一場,其他都贏了,順利晉級。而另一邊,冰帝也以3-0擊敗比嘉中,與立海大會師于決賽。
全國大賽決賽和關東大賽賽制不一樣,單雙打交替進行,先單打。
屏幕上出現對陣人員名單:幸村精市vs石原孝之。
“怎麽會!立海大的“神之子”竟然第一局就上場,這場比賽沒有懸念了吧。”決賽會場設在體育館,大家都坐在觀衆席上,止步決賽的四天寶寺剛好坐在後面,森川聽見其中一人這麽說。
“對面的石原不比幸村差,聽說他一直在國外訓練,在業餘比賽上拿過很多冠軍。幸村的話,去年還輸給青學一年級的越前不是嗎。”
“這不代表他會輸給其他人。我還是看好幸村。”
相比于其他觀衆,立海大正選們的心情卻不一樣,甚至有些凝重。幸村年年都是壓軸出場,他自信又強大,讓隊員們極有安全感,哪怕不敵對手輸球,他們也知道部長會把分拿回來。前幾天商量對陣表時幸村說要第一個出場,他們不解,希望幸村能與往常一樣排在最後。
幸村淡淡道:“冰帝今年虎視眈眈,按照預測,冰帝的石原會在單打一出場,他們必定想拿下第一局提振士氣。但立海大的分數豈能讓他們說拿就拿,我在什麽順序出場,必然為立海大拿下這一分,又有什麽區別?”
其他隊友沒再說話,森川卻和蓮二對視一眼——幸村的安排,無疑坐實了他們那天的猜測。森川想,幸村一方面想幫立海大拿下一局穩定軍心,另一方面想讓隊友快點成長起來,撐起立海大的局面吧。
幸村拿上球拍上場。吹來一陣東南風,他的外套随之飄揚。
森川看他背影比以前結實,猜想幸村最近應該在做增肌訓練,效果還挺顯著,明顯沒有以前那麽單薄了。
對面的石原也跟着上場。他身材中等,一米七五左右,左撇子,長相有點兇。
立海大的啦啦隊為幸村加油助威,對面冰帝後援團的呼聲同樣震天動地。
第一局,幸村發球。
他一上來就沒有保留,球發得又快又低,對方始料不及,沒有預判好落點,揮了個空拍。
部長的第一球就打出ACE球,這讓隊員們大為振奮,紛紛鼓掌叫好。
第二球依舊是高質量發球,對方回擊成功,繼而是十幾個多拍相持。眼看着又過去一個上旋球,石原将打到稍前場,幸村回球後他迅速拉對角線到斜後方後場,幸村來不及,丢掉這一球。
石原明顯苦練過接發,回球不但低,旋轉也加得到位,幾乎找不到漏洞和失誤,很會為自己找機會。他打球很有耐心,但只要對方露出破綻就會殺球,冷靜沉着,像是一頭在暗中蟄伏的狼,伺機而動。
第一局,石原勢如破竹,成功破發,0-1。
丸井不可置信地喃喃:“部長竟然沒保住第一局發球局,這在此前都未曾發生過!”
蓮二微微蹙着眉:“對方技術精湛,速度極快,甚至比幸村還高出10%。”
森川認同道:“幸村這幾球确實沒打出來,他平時反應不是這樣的。”
仁王道:“部長在試探對方嗎?”
森川笑了笑,沒說話。在頂級賽場上,當對手和你水平相似,根本不可能用一局的分數去試探。
輪到石原發球。
“啊,這是冰帝鳳長太郎的重炮發球!”丸井道,“他怎麽會?”
柳生扶扶眼鏡,“不,比重炮發球更快。”
森川和他們一起看球,早就習慣他們給球技取各種沙雕名字,已經能忍住笑了。這一局幸村以牙還牙,反應速度比上局提高了不止一星半點,也破了對方的發球局。
雙方的比分咬的非常緊,幸村不得不脫下外套。太陽漸漸高升,一來一回間,比分來到3-3。
看着看着,丸井的眉頭深深皺起,費解道:“部長為什麽不滅石原五感,而是一直拼球技?”
其實森川對傳聞中的滅五感很好奇,他曾經看幸村對別人使用,對方和中邪了似的挪不動道,或者回球輕飄飄的,好像在做夢一樣。要不是親眼看見,他肯定會覺得幸村其實不是在打網球,而是魔教頭子,在搞巫術。
抱着幸村外套的真田道:“或許……滅五感對石原無效。森川,幸村曾說他滅你的五感也沒有成功,你當時是怎麽做的?”
這會回輪到森川驚訝了:“啊?他有對我使過這一招嗎?我沒察覺啊。”
大家看怪物似的看着森川。
森川頓時壓力山大,努力回想了一下:“和幸村打球和其他人相比确實壓力比較大,就好像面對一個很嚴厲的長輩,會給人威壓,讓人一刻也不敢放松,心情始終緊張。這就是滅五感嗎?”
丸井搖搖頭,沉重道:“你對滅五感一無所知。滅五感是通過精湛的球技,使對方産生心理壓力而丢分,在高端技術對決中,一丁點的心理波動都會改變比賽的走向。幸村不能用滅五感,相當于失去一招獨門絕技,對面又不是弱旅,這場比賽太不好打了。”
難道不能打必殺技就不能贏球了嗎?那這樣的球員也太不堪一擊了。這麽想着,森川放長目光,看着在球場上揮汗如雨、一分也不肯放棄的男孩。他猜滅五感或許是某種精神上的壓制,但只對比賽經驗少的人有用。石原在國外訓練,也和諸多強手打過球,不受滅五感控制也在情理之中。
要怎麽應對呢,幸村?拘泥于某一種必殺技,是無法戰勝更高的對手的,反而會被它所限制。無法自我突破,不可能走向世界。
但幸村沒有讓森川失望。
他率先以5-4領先後,賽點局上,在對方連拿三球比分0-40的頂級逆風下,力挽狂瀾,身形矯健,移動速度極快,以超凡的技巧實現翻盤,最後一球更是在二十幾球相持之後,在對方故意誘使他失誤的情況下,故意給對方賣一個破綻,對方急急想要得分,卻留出一大片無法防守的區域,幸村抓住機會得分。
6-4,立海大先拿下一分。
會場歡呼聲此起彼伏,身後贊嘆一片:“好球!”
“太精彩了,不愧為神之子!”
“對面的石原給他下了那麽大的套,結果他将計就計,頂着逆風的壓力将比分扳平并實現反超,神之子的實力果然深不可測,甚至連滅五感都沒有使用就打敗了對手!”
森川觀察了下立海大的球員,見他們在贏球之後大受鼓舞,不禁露出了一個笑容。幸村,絕對是當之無愧的立海大核心和精神支柱。
接下來是雙打一。丸井和胡狼拿着球拍在場下熱身,電子屏上緩緩出現了他們對手的名字。
乾貞治/芥川慈郎。
“冰帝這一組搭檔以前沒看他們搭過,就這還想贏利海大的黃金組合?”
“這可不一定,冰帝來了新的職業教練,他所安排的組合,說不定會把立海大打得措手不及。之前他也組過其他的雙打,都贏了不是嗎?說不定是匹黑馬。”
森川聽了聽後面的評論,扭頭,見蓮二微微皺着眉,他略帶詫異地問:“怎麽了?”
“這一局,丸井他們不好打。貞治的數據網球和我的不一樣,他只要認定了對手,就會把他們的方方面面研究得非常透徹,之前在青學和海堂組隊時,對雙打刻苦鑽研了很久。而對方的芥川,此前一直被大家嚴重低估,聽聞新教練來了之後,他的訓練量翻倍,而且還拓展了很多新的打球思路,大概會是出奇制勝的點。”
如蓮二所料,對方把丸井兩人的球路看得透透的,對他們球的落點了然于胸,芥川更是打出很多意想不到的球,連丸井運動神經如此發達的人都追不上他的回球。
開場立海大以0-2落後,而這場球和關東大賽不一樣,丸井他們是真的打得不容易,追趕得很困難。
森川經過兩局比賽,基本上已經看穿冰帝的的打法和得分思路,正想等丸井下場休息時跟他稍微講一講,手機突然響了,他接起來。
早紀哭泣的聲音從電話裏傳來:“哥哥,你現在能回家嗎?媽媽出車禍了在醫院裏,爸爸又在外面出差,我都不知道該找誰,媽媽頭被撞了,嗚嗚嗚……”
“車禍?嚴不嚴重?現在情況怎樣?”
蓮二聽到森川講電話的聲音,擔憂地看過來。
“剛剛被推到急診室去手術了,現在還沒有出來,哥哥我好害怕……”
“別怕,我這就回來,你等我。還是上次我住院的那個醫院嗎?”
“對……”
森川挂了電話,站起身對身邊的蓮二道:“柳,不好意思,早紀媽媽出車禍了,現在在醫院動手術,我不能看完比賽了,現在要立刻趕回神奈川。比賽的情況我到時候通過電臺聽,下一場是你的單打二,沒猜錯的話對手應該是不二周助,加油打,我相信你會勝利的。”
蓮二連連點頭:“你趕緊先回去吧,有什麽情況我會第一時間和你聯系的,在路上不要着急,慢慢來,注意看車。”
森川點點頭:“你幫我和大家說下,我先走了。”
搭電車從東京到神奈川時間并不長,一個多小時的功夫,森川趕到了醫院。
萬幸的是,名川千美已經出了急診室。森川走進去的時候,醫生正在叮囑什麽,病房外面圍了好幾個人。
“名川老師,你還好嗎?”
“嗯,應該沒有大礙吧,早紀這孩子,怎麽把你叫回來了,明知道今天你們網球部有重要的比賽。”
“沒事的。”
了解了一下情況,原來并不是機動車車禍,而是有人在人行道上飚自行車,車速非常快,車勾住了正在路上走的名川老師,她因此重重摔在地上,頭剛好磕在路邊花壇的一角,當場見血。
醫生做過詳細的檢查,證實名川腦部有積血,有沒有後遺症還需要觀察。另外,因為摔倒的姿勢問題,她有一只手臂骨折,已經打上石膏。
肇事者是一位本地大學生,出了車禍不知所措,報了警。這事故被判定為自行車車主全責,念在對方還是學生,名川千美不想太過追究,但醫藥費對方肯定是要付的。大學生本身沒有經濟能力,叫來了家長。
肇事者一方、警方、醫生、森川幾人商量賠償事宜,因為意見不合,對方無論如何也想少賠點,來來回回讨論很多次。終于達成一致,森川協助警方做筆錄、又詳細詢問醫生撞擊頭部最好最壞的結果是什麽,并自己在網上搜了搜可能的情況,這樣一弄,時間一下就過去了。
他忙完,剛要和早紀交代一下讓她先回去,就接到了蓮二打來的電話:“森川,你那邊怎麽樣?”
“還好,沒有大問題。你們呢?”他的心提了起來,緊張得砰砰直跳。
蓮二還沒回答,手機就被丸井搶了過去:“森川,我們贏了!3-1贏了!立海大是全國大賽冠軍!”
“真的嗎!太好了!”森川高興地差點跳起來,“恭喜!你們太棒了!!”
“要是你也在現場就好了,你可是立海大的功臣!”丸井喜出望外的語氣特別能感染人。
“我在不在不重要,你們獲勝最重要。哈哈,你們肯定特別開心吧,我現在都感覺開心到飛起。之前兩個月的集訓還是值得的。”
“特別值!哎呀柳,你再讓我和森川說一下嘛,一會兒再把電話給你。”
森川聽着那邊有些吵鬧的聲音,臉上的笑完全停不下來:“記得叫個同學給我直播你們領獎的視頻呀,比賽錯過了,這個可不能錯過。”
“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