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6章 修羅場
期末考卷子不難,森川做題之前反複提醒自己要細心,考得不錯。
8月開始全國大賽,這次主辦方提前造勢,不僅拍了熱血十足的宣傳片、設計了參賽隊員的萌萌的卡通圖,還發起投票和應援活動,在社交平臺上引起不小的關注。
作為圈子裏的一員,森川第一時間看到了投票的內容,分為最想和誰成為雙打搭檔,最想選誰做對手。熱度更高的是後者,閱讀量和話題量都排在首位。
主辦方每天統計數據,做成實時排名。森川看的時候排名第一是不二周助,不光是關東地區的隊伍,其它地區的很多選手也投了他。
“哇,人氣好高。”原來不二在網王世界裏也很受歡迎,大夥應該很青睐他相對溫和的球風吧。
丸井捧着手機吐槽:“第二名是跡部,第三名是四天寶寺的白石。咱們立海大怎麽沒一個進前三的,大家都不想和我們打球嗎。”
森川對這些并不在意,開玩笑道:“哈哈,這能從側面反映咱們實力強勁,把對手打出心理陰影了。丸井,你投的誰?”
“搭檔當然選胡狼,對手的話冰帝的芥川吧,他很不錯,本來以為會在關東大賽對上的。你呢?”
“搭檔選參謀,我們倆組雙打都打出默契了。關于對手,你沒看我的投票嘛,我選的也是不二呀。”打敗過蓮二的人,讓他很想與之比一場。
正低頭刷網頁的胡狼插話道:“不二選的也是你。”
“啊?”
“你看他剛剛的動态。”
森川打開社交軟件刷了一下,不僅刷出了不二的,還刷出了跡部的,兩人選的都是自己。
“既然不二也想和我打,希望能有機會和他在全國大賽一較高下。”森川見蓮二沒搭話,問:“參謀,你選的誰?”他湊過去蓮二的手機屏幕一看,“木手?原來你想和他打嗎?奇怪,沒見你們有什麽交集啊。”
丸井偷笑不止。
“木手的[縮地法],讓人很想領教一下。”蓮二一本正經地說,臉上沒有絲毫不自然。
丸井背過身給蓮二豎了個大拇指,說:“不知木手要選誰呢,我問問他。”
胡狼:“不要!你找他幹什麽!”
丸井沖他眨眨眼,“沒事,就聊三句,問問他想選誰。”
胡狼沒有放棄,上前一步,迫切道:“他遲早會選的,你壓根不需要問。”
森川很費解對丸井百依百順的胡狼怎麽會在這事兒上如此堅持,又不想看他們因為這個不愉快,解鎖手機找到木手聊天框:“我來問好了。”
蓮二趕緊制止:“別!”
森川停下來:“咋了?”
蓮二捏了捏眉心,輕嘆一聲,說:“那你問吧。”
森川低頭在聊天框打字,忽然發現木手的名字變成了“對方正在輸入”,他停住,沒過幾秒,對方發來一段話和一張截圖。
“不用問了,剛木手給我發記錄了,他選的是我。哎呀呀,哥哥我有點魅力四射有沒有,只打了一場球,木手就對我念念不忘。”
蓮二:“……”木手有點礙眼,好想打服他。
“森川,四天寶寺的白石也發了動态,他也投了你。”胡狼實時播報最新消息。
這下輪到森川不解了:“啊?除了去年跡部舉行的雙打賽,我沒和他打過啊?”
“可能看了你和跡部的比賽吧,那場實在精彩。”
比嘉中、冰帝、四天寶寺、立海大是去年的四強隊伍,其他三所學校的部長都選了森川,一部分不明所以的別校球員跟風投票,最後竟然給他沖上了榜單第三名。
另一邊的應援,分球隊應援和球員應援。冰帝和立海大在球隊應援數上一騎絕塵,而跡部在球員應援的人氣最高,很多女生天天為他刷花。
森川從今年開始才正式打比賽,根基不深,得票數不多很正常。出乎意料的是,竟然有人給他剪輯了一段打球視頻,精彩的球技、處處踩點的音樂,燃爆。
森川看了一下UP主的ID,覺得眼熟,仔細回想一下,好像是隔壁班的女生,之前霸淩事件時就專門為他在校內網站發過帖子。
他發私信感謝對方,對方很快回信:“做視頻不辛苦,森川君在全國大賽加油哦!和參謀一起沖吧!”
加油是肯定的,訓練強度大,每個人都很刻苦。森川和去年一樣根據隊友表現來調整訓練內容,但他感覺大夥的狀态比去年更好,有些打法讓他都覺得亮眼。
保持着良好的勢頭,萬衆矚目的全國大賽來了。抽簽分組完,森川看了看對陣圖,略帶驚訝地發現比嘉中竟然真和他們分在一組,不出意外的話,他們各自贏下第一輪,會在第二輪相會。
蓮二那麽想和木手打,這下機會來了,lucky!
不出所料,比嘉中和立海大在第二輪碰面。自己的幸運有可能是別人的不幸,比嘉中隊員各個面色凝重,對他們來說,立海大就像橫在面前的一座大山,要翻越實在太難了。
只有木手永四郎面無表情,毫不怯場,穩重成熟。和森川握手時,作為英語愛好者的他說了一句:“I'd like topete with you.”
森川反應了一秒,回道:“So do I.”
這不是違心的話,比嘉中一把手,誰不想和他過兩招?問題是參謀的“心動選手”是他,平時無欲無求的參謀好不容易有想要的,森川恨不得把他想要的全送到面前,怎麽可能搶這個位子。
兩把雙打立海大順利拿下,單打3,蓮二熱身上場。屏幕上出現木手的名字,森川彎了彎嘴角,心道,果然預料得沒錯。
丸井吹着泡泡糖,站在森川身邊,彎腰撐在欄杆上,以看好戲的口吻道:“啧啧,參謀和木手的修羅場。”
森川不明所以,疑惑道:“至于說得這麽誇張嗎,參謀打球又不兇的,[空蟬]等絕技速度雖快,但他從來不會給人咄咄逼人的緊迫感。不愧是柳生的好友,兩個人都挺紳士的。”
丸井狡黠一笑:“那要看對誰。對你的話參謀當然紳士了,他把你含在嘴裏都怕化了。至于和木手的比賽,哈哈,你說參謀紳士,一會兒臉打不腫算我輸。”
森川不滿地用手肘撞了撞丸井,“瞧你說的,什麽含在嘴裏,我和參謀鐵哥們,給你說的像有什麽不為人知的關系似的。期末考你國語不是挺高分的嗎,這詞亂用的,怎麽肥四。”
丸井支支吾吾沒回答,胡狼意識到他嘴快說了不該說的,趕緊解圍:“快看,比賽開始了。”
森川沒過多糾結:“嗯!還有,參謀不可能……”我的天,怎麽搞的,打得這麽激進,還是他認識的參謀嗎?
他因詫異張開的嘴忘了合上。
丸井笑嘻嘻攀住他肩膀,“咋樣?臉痛不痛?腫不腫?我說得對不對?”
森川看了好幾球,參謀從開場就保持着快節奏,沒有降下來的趨勢。他皺眉道:“柳幹嘛跑這麽快,不保存體力的嗎?太猛了,一點沒有平時的沉穩,他今天吃激素了?”
仁王說:“他這激素吃了很久了。原來參謀殺球威力這麽大的,平時也太溫柔了吧,puri。”
森川差點跳起來,“激素?真吃了激素?你別騙我,參謀吃激素我會不知道?”
切原也不解地撓撓頭:“運動員怎麽可能吃激素,這是違規的吧!柳學長怎麽會幹這種事?”
柳生推推眼鏡,感嘆道:“好單純的崽。”
衆人哈哈大笑。
森川和切原對視一眼,完全不懂他們的點在哪裏。
丸井笑得差點背過氣去:“我的天,森川和赤也,立海大粗神經榜單,你倆并列第一,誰也搶不走。”
森川聽不懂他們打的啞謎,抓狂道:“你們到底說的啥,柳這麽反常,你們都不擔心的嗎?”
丸井不以為意道:“有啥好擔心的,你沒發現他一直壓着木手在打嗎,狀态不要太好。”
話是沒錯,森川還是很擔心。等蓮二下場,森川急急問道:“柳,今天怎麽了?是不是不開心?”
蓮二笑得堪稱燦爛,“正好相反,今天很開心。”
“那你怎麽和平時差別那麽大,沒……受什麽刺激吧?”
“沒有,我很好。”蓮二站起來,拿着球拍指着一旁說:“你站那邊去,有樹蔭沒這麽熱。看球角度可能差一點,我會拿下比賽的,你放心。”
森川內心還是有點懷疑,可馬上就要開局,說不了那麽多,“嗯,好,我這就去。”
蓮二滿意笑了,轉身上場。
森川看他走得腳下生風,腰背挺直,很有氣勢,擔憂略略下去了一點,走到樹蔭下看球。
木手的[縮地法]很快,蓮二比他更快。木手為了比賽勝利不擇手段,蓮二防得密不透風,不給他絲毫鑽空子的機會。蓮二打得極其主動,失誤少、節奏快,步步緊逼,球球相扣。
6-3,沒有懸念拿下分數。
裁判宣布結果時,木手自己都有點不敢相信,這一場竟然結束得如此快。
下場握手,木手對森川說:“想和你打一場球,沒想到阻力重重。”
森川帶着點驕傲地說:“沒有啦,等全國大賽比完了,咱們可以約球。我們立海大各個都是好手,和參謀打,覺得很興奮吧?”
“嗯。”木手看了一眼蓮二,“必須打敗的人多了一個。”
蓮二回以微笑:“和森川約球時也叫上我,我随時準備着被你打敗。”
握完手收拾球包回家,森川總覺得蓮二全身上下散發着一股喜氣,問:“柳,你今天彩票中了一個億?”
蓮二愣了一下,馬上反應過來森川在說什麽,搖搖頭:“沒有。”
“那怎麽這麽開心?”
蓮二莞爾道:“和木手打球了呀。”
“有這麽興奮麽?他有哪點好?和我打球也沒見你這樣過。難不成他就是你心目中的,那個說法怎麽說的來着,白月光?”
蓮二輕彈了一下森川腦門,“你想什麽呢,單純想和他打,贏了所以開心。”
那傻樂的樣子讓森川沒眼看,追問兩次參謀就是不說,問不出什麽來,森川只好随他去了。
同行一小會兒後,他被參謀感染了,也瞎開心起來。兩人去吃拉面,還比誰吃得更快,一向制止他這種幼稚行為的參謀竟沒有異議,拉面上了,三兩下就吃完了。
森川:“……”好氣,所以平時不和他比是覺得他不配做對手嗎!
他氣呼呼吃拉面,笑得眼睛都沒了的蓮二趕緊說:“慢點慢點,別燙着。咱們不是說贏了的就吃這個溫泉蛋嗎,來,你吃。”
“贏了你就吃,我才不要吃什麽溫泉蛋。還笑,二貨,吃你的蛋去。”
“哈哈……”心情飛揚的蓮二忍不住放聲大笑,飛快拿勺子把蛋轉移到森川碗裏。
森川叫道:“光天化日之下作弊!哼,看你今天打球不錯,這次就既往不咎了,下不為例知道了不。”
蓮二笑眯眯:“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