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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 32 章節

他的舌頭,牙齒将哪裏磕破了,嘴裏便嘗到了淡淡鐵鏽似的腥味。

“夠了,快進來。”應竹喘息着催促道。

兩人距離極近,呼吸相拂的濕熱溫度被罩在棉衣裏邊,纏繞在兩人之間。顧雲山借着暗昧的光線看着應竹的臉孔,年輕人英挺的眉微微皺着,已是在極力忍耐着,瞧顧雲山一時未有動作,幹脆就伸手來解他腰帶。顧雲山由着他弄,雖克制着沖動的欲念,到底手下擴張速度快了些,待幾根手指進出不再滞澀,這才上去咬應竹的耳朵,輕聲道:“我要來了。”說着便緩緩地頂了進去。

饒是做足了準備,他的進入也并不怎麽順利。那到底不是容物的地方,本能地排斥着顧雲山的陽物。顧雲山被箍得發疼,只得緩上一緩,揉捏着應竹腰間的軟肉,道:“阿竹,放松點……”

應竹一瞬間攥緊了拳頭,尴尬處那酸脹與鈍痛逼得他頭腦發昏,只本能地順從顧雲山的話語,深吸了口氣,緩緩放松了些。待他總算整根進去了,兩人都已出了一身的汗。顧雲山喟嘆一聲,俯身又去親了親應竹的唇角,伸手去撫慰他因着疼痛軟下去的陽物,又喚道:“阿竹、阿竹,你還好嗎?”

應竹頓了一頓,終是咬牙道:“我真想揍你……”

到底還是沒動手不是?他雖說着狠話,卻仍是回應了顧雲山的親吻。顧雲山與他的舌頭糾纏着,試探性地開始抽動深埋他體內的陽具。應竹的呼吸愈發亂了起來,終從喉嚨裏溢出些許呻吟來,許是後邊碰到了甚麽敏感的地方,許是前邊被撫慰得暢快了。顧雲山終忍不下心中滾沸的欲念,抽插間蓋在兩人身上的棉衣抖落了去,明豔的日光乍然照了來,刺得應竹眼前一陣錯亂的恍惚,那一瞬好似有無數浮游的光點在他眼前晃動着聚散離合,消散而複生。

他趕忙以手臂遮擋了幾分過于刺眼的光線,顧雲山卻将他手拿開了來,按在一旁十指相扣,以唇印在了他的眉心,一番纏綿輾轉,又落在了他唇上。

應竹終适應了光線,這才睜開眼來,結束了這一吻,舔了舔唇畔的水澤,喚道:“雲山。”

“嗯?”顧雲山應了一聲,動作亦緩了一緩。

應竹卻只是用力地将他抱住了,将額抵在他的肩上。

一場情事方畢,人早已沉醉于這一番難得的燦爛春光中了。顧雲山将應竹抱着,一并躺在自己道袍上邊。年輕人的肌膚被黑色的道袍襯着,被明麗的日頭映着,又被衣裳半掩着上邊零零散散的吻痕,竟格外旖旎起來。

顧雲山忍不住将手自應竹手用繩子捆好的袖口擠進去輕輕揉捏。劍客的手臂覆着薄薄一層柔韌的肌肉,這會兒也是放松着的。

“癢得很。”應竹挑了他一眼,卻懶洋洋地沒動彈。

顧雲山便當真收回手來,低頭去親他的嘴唇,輕聲問道:“你覺得……怎麽樣?”

“開始很疼,我太心急了。後來就舒服多了。”應竹說着,想了想,道,“只是有點累,若是晚上就好了,可以直接睡過去。”

“你睡一下也沒關系的。”顧雲山說着,替他拉了拉衣襟,将白棉衣給他裹了個結實,又揉了一把腦袋。應竹從毛毛領子裏探出頭來,看了一眼顧雲山身上略顯單薄的衣裳,道:“不要了,我們早些回去吧。”

顧雲山那外袍沾滿了分不清是誰的的體液,蹭得皺巴巴的,那還能穿?冬寒尚未褪盡,山澗邊潮氣又重,的确不宜久留。兩人在河邊歇了片刻,整理了儀容,這才往山上趕去。待回到山腰間的石臺,卻見一人臨風立于危臺,好似下一秒就要躍入山崖消失于雲海一般。

這人聽見了響動,便回過身來,見是二人,便笑道:“雲山,阿竹。”

顧雲山上了前來,驚喜道:“影哥,你出關了?我還以為誰想不開,要在這裏跳崖呢。”

“我觀此處雲臺,忽然想起當年與心寧也曾去過太白的一個地方,亦是三面峭崖,景色倒頗為相似。”影解釋了一句,将手中幾片細葉散入風中,這才走上前來,看向應竹道,“聽說你們太白劍招中的雲臺三落便是在那裏悟得的。”

應竹恍然道:“正是如此。”

“不過這地上的陣圖,是雲山你畫的麽?我記得閉關前還沒有的。”影又問。

“只是個積聚靈氣的小陣罷了。我這些日子琢磨了一番段非無的攝魂陣,許多地方還未想通。”顧雲山說着,卻笑着上前結結實實地拍了一把影的肩膀,“且先不提這個,影哥,方才我看你動作,現在是當真變作人形無礙了?”

“正是。”影說着,表情卻未見得有多欣喜,反倒有些寥落,只擠出來一絲笑來,道,“抱歉了雲山,我……”

顧雲山卻打斷了他,道:“夙願得償,該開心才是!何況我的驅影如今也已練得圓融,還多了不少從前沒有的感悟。”

“哦?你的驅影如何了?你與阿竹打給我看看?”影來了些興致,問道。

午間一番颠鸾倒鳳,應竹渾身正別扭得緊,哪有比武切磋之念?顧雲山看了一眼應竹,對影說道:“你同我切磋一番,就曉得了。”

“也好。”影倒沒想太多,手微一振,便有一把墨色的影劍握在了他手中。顧雲山取了自己劍匣來,道了一聲:“請。”

話音方落,影身形便一閃,轉身已欺至顧雲山身前,一劍直刺而來。他這劍無形無影,好似虛無,可與顧雲山格擋的長劍一擊,竟也有铮铮然龍吟之聲。

好快的蒼龍出水!

應竹在旁看得一愣,便只見影打鬥時虛實難測,卻用的都是太白劍招。顧雲山進攻讨不到好來,便仗着自己熟悉太白的劍法,穩穩當當地防了個滴水不漏等待時機。約莫半炷香時間,影随手揮散手中墨劍,道:“不打了。”

顧雲山嘿然一笑,道:“我也不想打了,我刺你一劍,就像是刺進了一團棉花。”

應竹道:“看你們打這一場,我倒想起有一年試劍大會,五爺考那些小孩子雲臺三落哪一招為實,哪一招為虛。有個小孩兒說‘我想哪一招實就哪一招實,想哪一招虛就哪一招虛’,話雖孩子氣,但道理的确是這樣的了。”

“虛虛實實,影影綽綽。一點小把戲罷了。”影朝他笑着颔首,又伸手在雲山眉心一點,道:“你驅影已然內力凝實,只缺這一道引子。我借你一顆種子,來日你修煉好了,還我便是。”

顧雲山點了點頭,卻又問道:“你要走了麽?”

影道:“我在這裏,就是等你們道別的。我與段非無的仇怨是我的心魔,我必須去解開。”說到此間,他語氣微沉,眼底漫起一線寒芒。

顧雲山默了片刻,道:“若你找到段非無,定要告訴我。若是三年之內,我便去求師父,讨個假。”

“我們寒江城正追查此事,影哥到時候可來寒江城一敘。”應竹說着,頓了一頓,猶豫片刻,對顧雲山道:“雲山,我這些日子也要走了。”

顧雲山嘆了一聲,道:“我猜到了的。太白弟子每年的這個時侯都要回秦川了。是什麽時候?”

應竹道:“明日一早。”

“我不送你了。”顧雲山說着,頗為不舍地替他理了理衣裳,将手搭在他肩頭好一會,才要收回去,卻被應竹握了一握。年輕劍客朝他眨眨眼,道:“我明早再走。”

“咴咴——”

兩匹大宛馬發出細微嘶鳴,刨了刨地上的細沙。六月的燕雲着實太過酷熱,約莫已是酉末,日頭卻仍眷戀着遠方的怪石林。它不肯走,等的人卻尚未來。馬的主人一個靠在枯死卻挺拔的胡楊樹下,另一個坐在樹枝上晃蕩着腿,有些耐不住性子:“師父,那人怎麽還不來?天馬上就要黑了!我們從這兒折返鳳鳴綠洲還得半個時辰呢。”正說話間,又輕咦了一聲,道,“诶,我聽見了駝鈴聲,你說是不是我們要等的人?”

應竹微眯了眯眼睛,望向碧藍的天際與金黃的沙土相接的一線,好一會兒才瞧見一個人影牽着一匹駱駝走來。他捂着一身墨色的道袍,衣上沾了不少煙塵,人卻精神得很,瞧見應竹便招了招手。

“久等了。”來的人正是顧雲山。他朝應竹歉然笑笑,道,“本說下午就能到,不想入了大漠,馬便走不動路了,路上買了匹催不得的駱駝,性子比我還慢。這位小兄弟是?”

“是我徒弟,叫唐一年。”應竹介紹的時候,眉眼顯得十分柔和,“他少時在燕雲呆過一陣子,對這塊熟得很,我喊他來做個向導。”接着又對唐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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