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039章
在雷昌順的安排下, 災後重新弄田地的工作一大早就開始了。
雷昌順給大隊的所有田地排了個順序, 先弄最肥沃的, 後弄那些犄角旮旯的和貧瘠的。
由于知青的大部隊已經離開大隊,只留下來俞思宇他們八個, 大隊的農民們對他們也跟對自己人一樣看待。
包括大隊長雷昌順都沒再督促他們幹活的進度, 讓他們能幹多少幹多少, 盡力而為就行。
幾個知青除了吳軍軍之外當然也不會只出工不出力, 幹活就得有幹活的樣子, 這些被洪水沖壞的田地今年自然不會再帶來任何收獲, 但對于大隊來說, 往後就很重要。
尤其被大水洗禮之後, 原來肥沃的一層土壤流失大半, 他們得盡快修好,然後再想辦法給土地增肥, 不然明年沒有救災糧了, 大隊還得餓肚子。
吳軍軍不知道又給雷昌順賄賂了什麽好處, 他濫竽充數雷昌順也當沒看見。由于他平時脾氣就很怪, 大隊的農民也不敢吭聲,何況他跟大隊長走得近, 更沒人敢說他半句閑話了。
俞思宇他們純粹懶得理他, 免得惹來一身騷, 一點好處沒有。
災後出工的第一天唯一的新鮮事就是何燕燕與吳軍軍之間突然變得眉來眼去的, 跟以往他倆的關系狀态完全不同。
要擱往常, 何燕燕檔案拿那種輕浮的眼神看吳軍軍, 必定要被後者白眼甚至毫不留情臭罵,今天不知道吳軍軍吃錯了什麽藥,竟然跟她抛起了媚眼。
這些事情對于俞思宇來說全都是好消息,這是她剛重生回來時怎麽也想不到的。
幾個知青在大隊裏跟大家和諧相處,就不會再發生上輩子發生的那些破事;吳軍軍跟何燕燕關系進展就不會再來煩她。
但是事情遠沒有她想的那麽簡單,中午休息的時候,跟吳軍軍和何燕燕一起在雷昌順家住的兩個女知青過來跟俞思宇他們聊天。
從她倆的口中,俞思宇他們才得知,何燕燕半夜就從他們三個女知青的房間溜出去了,直到快天亮才回來。
她半夜下床輕手輕腳開門的時候,兩個室友還以為她是半夜起夜上廁所,結果半天沒等到人回來,他們有些擔心起來。
兩人商量着出去看個究竟,別一個人出去遇到什麽危險。
兩人借着夜光走出房間,正要從大門出去到廁所那邊看看,沒想到經過吳軍軍的房間時卻聽到一些奇怪的聲音。
兩人停下腳步靜聽了幾秒鐘,才發現是吳軍軍和何燕燕的說話聲,接着又是一陣沒法入耳之聲。
兩人再也聽不下去,轉身溜回了房間。
等到天快亮何燕燕回房間的時候,那兩個女知青裝作睡着不知道,所以何燕燕還以為自己的行為沒人知道。
俞思宇他們四人聽了這個事才恍然大悟,難怪兩人一上午都在眉來眼去的。
俞思宇和芮宇晨都沒說話,伍蕊琴則震驚得長大了嘴巴。
杜華最為激動,聽完一下蹦了起來,還好理智讓他壓低了聲音,“那不是亂搞男女關系嗎!”
伍蕊琴從震驚中回過神,“那你要不要去告他?”
“當然告啊!我可是正直的革命戰士,難道你不告?”他說着轉向俞思宇和芮宇晨,“你們說是吧?怎麽能讓他們把咱們知青的名聲敗壞?”
那兩個何燕燕的室友則有些擔憂,憂心忡忡道:“我們來找你們,就是想跟大家一起商量一下,因為現在吳軍軍跟大隊長的關系很近,我們擔心告他非但沒什麽用,反而……”
雷昌順這個人有些複雜,誰也摸不透他是個什麽樣的人,兩人的擔憂完全在情理之中。
沉默了一會兒,俞思宇正要說話,芮宇晨先開了口,“你們倆說得對,這件事我的意見是咱們就當不知道。”
芮宇晨上輩子就是因為過于正直才被人利用,最後還被人陷害,俞思宇沒想到他現在會是這個想法,這讓她輕松了許多,“我贊同芮宇晨的觀點。”
伍蕊琴接口道:“那我也同意,杜華,兩種觀點現在是五比一,你還要去告嗎?”
杜華完全不理解他們,“不是,你們怎麽了?是怕他們了嗎?要當縮頭烏龜嗎?那我自己去好了。”
說着氣沖沖地轉身就要走。
還好芮宇晨眼疾手快一把抓來住了他,“你去找誰告?找大隊長嗎?事情是在他家裏發生的,你以為他不知道?沒有他的默許,你以為吳軍軍有那麽肥的膽子?”
“那我就去公社!”
那時候的人們思想保守,但“多活了”幾十年的俞思宇思想早已改變,吳軍軍和何燕燕的事情說到底也只是他們之間的事情,只要不影響到別人,她才不想管。再說他們的事情還能給自己減少麻煩。
俞思宇對杜華道:“杜華,這事真沒必要,他們兩個互相喜歡就好了,也沒人說什麽的,現在大隊裏都把咱們當自己人看了,那大隊裏的人誰說年輕男女之間不能談婚論嫁呢?”
杜華還有點轉不過彎,俞思宇又說:“真的沒必要,相信我們,以後你就知道了。”
芮宇晨和俞思宇在幾人中間一向說話都有分量,杜華終于聽進了,從芮宇晨手裏把手抽走,道:“行吧,那就聽你們的,那吳軍軍要是以後幹出什麽傷天害理的事,我杜華第一個繞不了他!”
伍蕊琴總是對杜華怼不完,“哎呀你行了吧!管好咱們自己就行了,真以為你什麽都管得了啊。”
杜華不示弱,“你管我!”
伍蕊琴:“就管!怎麽?”
空氣中好像彌漫着某種味道,俞思宇趕緊制止了兩個人,“好了,別争了,留點力氣吧,下午還幹活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