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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042章

這窩小豬仔一共有八只, 個個長得圓滾滾的, 就是不見它們的豬媽媽。

俞思宇特別高興,哄了幾聲往回走, 那群小豬在也跟着她走回去, 徑直鑽進豬圈裏, 将豬槽圍成一圈, 擡起頭來八雙眼睛眼巴巴看着她要吃的。

“你們等等啊, ”俞思宇把豬圈門關上,“我去給你們弄吃的。”

她走進廚房,裏面跟之前一樣, 沒太多吃的,只有幾樣菜葉子, 她把菜葉子拿出來,扔給小豬仔們, 沒幾下子就被它們吃光了, 繼續眼巴巴看着她。

大晚上的, 它們不在外面睡覺跑回來, 應該就是餓壞了吧。

俞思宇無奈, 家裏實在沒什麽吃的, 她只好又打開豬圈門把它們放了,“你們先到外面找找吃的吧, 等我有東西喂你們了再回來。”

小豬仔們不情不願慢吞吞走出來, 來到院子裏走來走去不願意走。

俞思宇實在沒空在管他們, 豬的生存能力很強, 到山裏面很容易就能養活自己,她也不必過于擔心。

也不知道其他雞鴨牛羊什麽的會不會也從某個角落裏冒出來,那樣的話她這個空間慢慢就要恢複壯大了,她也能夠解決所有的生存問題。

要是她把小豬仔們養在家裏,外面對應的朱豔萍家會不會也多出幾頭小豬?大隊裏的人看見也會來打砸吧,那幾頭小豬說不定要被活活打死。

想到此,俞思宇趕緊把小豬仔們趕出了家門。

重新回到自留地裏,俞思宇拔起一些秧苗,來到田裏,把這些秧苗都插到水田裏,她想要看看明天雷昌順他們會怎麽說,朱豔萍和任偉國已經被他們欺負成那樣,要說他們半夜去插秧,連雷昌順也不會相信吧。

插完秧,俞思宇直起腰,突然好像聽到有鈴铛聲音傳來。她豎起耳朵仔細聽,辨別到的方向好像是離這裏幾百米外,按方位看,是村裏的一戶人家。

難道那裏有牛羊什麽的?

俞思宇把手腳上的泥用水沖幹淨,連忙往鈴铛響的地方趕去。

這裏的路她熟悉的不能再熟悉,有點月光就能健步如飛,很快來到鈴铛響的那戶人家。

跟自己家一樣,院子裏和屋裏都沒人,靜得出奇,穿過院子,是那戶人家的牛羊圈。

俞思宇放慢腳步,輕手輕腳走過去。不知道是不是聽到有人趕來,鈴聲突然消失,一點動靜都聽不到。

俞思宇走近拍了拍牛圈的柱子,突然從對面竄起一頭半大小黃牛,把她吓一大跳。

随着一陣鈴聲由近及遠,小黃牛跑走了,俞思宇沒看清是不是就是上輩子時這戶人家養的牛。

她繞着牛圈走一圈,牛圈門是關着的,卷門有劃痕,還沾下一小撮牛毛。那頭小黃牛大概在牛圈外想進來但又進不來,所以用頭來頂卷門,才發出有節奏的鈴聲。

俞思宇轉身回到這戶人家,站在院子裏看,每個房間都是房門緊閉,黑漆漆的非常滲人。

她很想進去看看,裏面說不定也會有糧食蔬菜等物資,但這大半夜的屋裏肯定漆黑一片什麽也看不見,真要進去還有點怵。

全村幾十戶人家,俞思宇覺得既然這戶人家的房子還好好立在這裏,那別人家應該也一樣。

她猶豫了一下,沒進屋,決定回去拿了手電筒再連同其他人家一起看看。

為了趕時間,她一路上都是小跑着的,同時大腦裏也在想這個空間的事情。

這些人家應該跟自己家一樣,每家每戶對應着外面的大隊人家,如果其他人家也有糧食和種子,她在他們家的田地裏種上莊稼,外面的大隊裏,每家的自留地也會對應長出莊稼。

想到這裏,她的腦海裏出現昨天在朱豔萍家鬧事的人群畫面。

大隊裏幾百人,并不是所有人都那麽惡劣,她決定先給那些來打砸的人家自留地裏種莊稼,看看這些人剛砸過別人家,輪到砸自己家的時候是什麽嘴臉。

拿上手電筒,俞思宇直奔雷昌順家。

她記得雷昌順當年當大隊長的時候偷偷摸摸收藏了一些物件,等到後來,家裏有那些物件已經沒什麽事了,他就把那些物件拿出去賣,賣了不少錢。

如果現在空間裏他家還有那些物件,把它們放到某個位置,說不定外面大隊裏,也會對應出現在他們家。

很快來到雷昌順家,跟其他人家一模一樣漆黑寂靜,只在院子裏看到一把生鏽的砍刀。

俞思宇沒多想,鼓足了勇氣,撿起砍刀把每間房門上的鎖砸開,再一腳踹開房門。

用手電筒往裏照,除了灰塵外沒什麽異樣。

她開始一間間搜索,與自家不同,雷昌順家的廚房裏并沒有吃的東西,什麽臘肉蔬菜之類的,根本不存在。

不過堂屋裏倒是有些東西,雷昌順家的櫃子都是紅木做的,每個櫃子也都上了鎖。

俞思宇毫不留情把鎖砸開,一個個抽屜抽出來看,結果每個抽屜都空空如也,一無所獲。

本來滿懷期待的俞思宇有些失望,雖然這紅木櫃子屬于也是貴重物品,存在他們家裏很能說明他們家曾經有可能是地主,但她也搬不動。

不搬出房間,也沒辦法讓大家看到,大家看不到,也就沒辦法激起民憤。

走出堂屋,俞思宇準備上樓看看,很多人家都在樓上存放糧食,如果有稻種什麽的,她就拿去他們家自留地裏種上,看到時候自己家也長出莊稼時,雷昌順會怎麽狡辯。

堂屋過來,到上樓的門,先經過另一個房間,俞思宇臨時改變主意,一腳踏進房門。

用手電一照,才發現這裏是卧室,手電筒掃一圈,裏面的箱櫃還不少,一個卧櫃上面疊放着幾只小櫃子,每一只都是紅木做的。

俞思宇心裏暗罵,這雷昌順當年不知道撈了多少不正當的好處。

剛才以為貴重東西都會在堂屋裏,沒想到在這卧室裏藏着。擺那麽整齊估計正好是準備拿去賣的時候。

她把箱子一只只搬下來,全部打開看。

小箱子一共有五只,每只裏面都是空的。

她把小箱子放一邊,打開那只卧櫃。

才發現裏面躺着一只油光岑亮,四四方方的小箱子,小箱子是花梨木的,八個角座都鑲了金邊,兩頭還鉗着兩個金光閃閃的把手,一看就貴重無比,是個地主家才有的珠寶盒。

她拎起把手,把珠寶盒拎出來,打開蓋子一看,立馬驚呆了。

只見珠寶盒裏金銀珠寶無數,閃着五彩的光芒,把她手上的手電光都給蓋過去了。

這些東西多半是雷家祖輩傳下來的,打地主的時候沒被沒收,還被雷昌順藏在這箱底裏。

俞思宇用手拿起幾串珍珠,用手電筒往盒子底部照,發現最底下還有一個破舊的小本子。

她把小本子拿出來打開看,竟然是雷家家訓家規和作為地主家的一些重要事件記錄本。

俞思宇也是第一次知道那大隊長還是個地主出身,不知道他們家用了什麽辦法洗清身份,現在搖身一變變成了帶領農民的大隊長。

他把珠寶盒蓋子蓋上,抱着來到外面,在院子裏轉了一圈,得找個合适的地方放,如果真的會跟外面同步的話,既不能讓雷昌順一早起來就發現,也要保證大家看到這個珠寶盒時知道是他們家放的東西。

找了好一陣,屋子裏肯定不合适,院子裏好像也沒找到一個合适的地方,很難創造那種被人無意發現的感覺,還容易被雷昌順事先發現。

俞思宇暫時把珠寶盒放在院子圍牆頂上,先上樓去找有沒有糧食。

樓上的木櫃子就要大得多,用松木做的,用來存放糧食,沒上鎖。

俞思宇打開木櫃,裏面是幾只系了口的麻袋,一只只打開,有的是面粉,有的是玉米小麥,還有大米和稻谷。

面粉和大米被她拎出來,打算拎到自己家裏去。

稻谷放在原地,今天時間有限,再育秧苗是來不及了,她打算先放在雷昌順這個家裏,出到外面後視情況再做決定怎麽處理。

最簡單的是給玉米播種,她抓了幾把雞米粒放進兜裏,下樓,抱上那只珠寶盒,院外撿了把鋤頭,往雷昌順家自留地走去。

來到地裏,她簡單處理了一下地,把玉米撒到地裏,再用鋤頭刨土蓋上,順利的話不用多少天就會長出玉米苗。

最後再在自留地的一個角落挖了個坑,把那只珠寶盒埋了進去。

忙完這些擡頭一看,月光減弱,黎明馬上就要到來了。她扔下鋤頭,快步往回趕,她得趕在天亮前出到外面,免得伍蕊琴醒來找不到她。

回到“家”,洗幹淨身上的泥土,俞思宇站到院子中間,發號施令,“出!”

下一秒,她便回到朱豔萍家院子裏。

這次進空間時間太趕,都沒來得及弄點吃的,現在是又累又餓,肚子都禁不住叫了一下。

她趕緊捂住肚子,輕手輕腳打開卧室門進去,不發出任何聲響鑽進被窩。

伍蕊琴睡得正熟,翻了個身沒醒來。

俞思宇躺在床上,有點頭暈腦脹的感覺,想趁着天亮前補一補覺,卻怎麽也睡不着。

一直耗到有亮光從木板牆壁縫隙鑽進來,她才好不容易眯着一下下。

第二天,毫不意外,大隊裏還沒開工,雷昌順就帶着人來到朱豔萍家的自留地,今天他們高把自留地裏的莊稼弄掉。

大家都沒吃的,當然不能允許一家人獨享搞特殊。

朱豔萍和任偉國并不打算阻止,昨天抄了家今天破壞莊稼,要是就此能讓他們家逃過一劫,他們覺得就是萬事大吉。

俞思宇是被外面的吵鬧聲吵醒的,她下床走出去,芮宇辰和伍蕊琴他們已經在院子裏讨論上了。

“怎麽了?”俞思宇問,“蕊琴你起床怎麽不喊我?”

“欺人太甚!”伍蕊琴激動道,“他們正在對任大哥家的自留地亂挖!”

“等我一下,”俞思宇說着去打水洗漱,“馬上好,一起去看看。”

“幾位小同志,你們就別管了,”朱豔萍在一旁勸得苦口婆心的,“就讓他們挖吧,挖完了也就好了。”

“他們憑什麽挖!”伍蕊琴氣憤道,“我們還沒查清到底怎麽回事呢,再說他們那個挖法,地都全破壞了,以後還怎麽種?”

“以後再弄就是了。”被欺負的朱豔萍反而安慰伍蕊琴道,“再怎麽挖也是地嘛,再弄一弄一樣的。”

伍蕊琴和杜華氣得都想罵朱豔萍可憐之人必有可恨之處,這麽好欺負,難怪那麽多人喜歡欺負他們家。

任偉國一肚子的氣,無奈朱豔萍不讓他去跟人鬥氣,只能拿一把斧頭在一邊劈柴發洩情緒。

俞思宇洗漱完走過來,對大家道:“你們應該早點喊我起來的,不能讓他們那麽亂挖。”

“對,我們也這麽認為,不能讓他們亂挖。”芮宇辰道,“朱阿姨,你放心,我們去看看,不會跟他們硬來的。”

“不行!”朱豔萍态度很堅決,語氣也很激動,“你們不能去,你們要是去,我就……”

俞思宇見她做了個一頭撞死的動作,她一下明白了,原來是這朱豔萍以死來威脅,才把芮宇辰他們拴在了這裏。

“阿姨,你是不是以為讓他們挖了就沒事了?”俞思宇問朱豔萍,“你有沒有想過,你讓他們挖,就等于承認自己私藏稻種,以後永遠要背這個罪名,他們随時都可以欺負你們。”

“啊?什麽意思?”朱豔萍一下子沒明白過來,想過來之後,先是震驚,接着是憤怒,“憑什麽要我們被這個不存在的罪名?”

芮宇辰給俞思宇豎了個大拇指,忙幫着勸,“沒錯,思宇同志說得對,阿姨你得想清楚了,絕對不能讓他們把屎盆子扣你頭上。”

“那那,那怎麽辦啊?”朱豔萍開始急了,又不好意思讓大家去幫自己阻止,自己站起身來就要往外走,“我去看看!”

芮宇辰拉住她,“我們一起去,一起想辦法才行,你自己去恐怕阻止不了。”

任偉國也放下斧頭過來,眼睛裏充滿怒氣,“媽,你在家呆着,我去看看!”

“不行,我也得去。”朱豔萍說着就往門外走。

俞思宇幾人也沒再停留,一行六人很快來到他們家自留地。

那裏已經聚集了很多人了,每個人都拿着一把鋤頭,把那兩塊秧苗和土豆苗圍成圈圈。

雷昌順還沒來,他們都等得有些不耐煩,吵吵鬧鬧的,也不知道他們連飯都吃不上哪來的力氣,恨不得立馬将這塊地挖個稀耙爛。

朱豔萍老遠就喊上了,“你們要幹什麽?!那是我家的自留地,你們不許亂來!”

俞思宇他們來到秧苗地上面的一塊空地裏,杜華和伍蕊琴看向她和芮宇辰兩人。

一般情況下,都是他們兩個要聰明些,所以一直也是幾人中間做決定的主心骨。

“怎麽阻止啊?”伍蕊琴愁得慌,問道。

“最關鍵到現在也不知道為什麽這塊地裏會有秧苗,找不到原因就沒辦法讓大家冷靜下來。”杜華也道。

芮宇辰想了想,他也還沒什麽好辦法,轉頭問俞思宇,“你有什麽想法嗎?”

俞思宇點點頭,“咱們再來理一下,首先可以肯定的是,這裏面的秧苗和土豆都不是朱阿姨和任大哥種的,也不是咱們四個人種的,對吧?”

“沒錯啊。”芮宇辰好奇看着她,“可也證明不了是哪來的,大家都認定了就是他們倆弄的,再怎麽說也是人自己家的自留地。”

“那你反過來想啊,”俞思宇接着道,“既然沒人在這裏種,卻平白無故長出莊稼來,那就不一定只有朱阿姨家自留地裏有吧?別人家很可能也有。”

“你是說,只要發現更多人家有相同的情況,就能證明這件事情另有蹊跷,也就澄清了朱阿姨他們的冤情?”芮宇辰理解了她的意思,不過不太認同,笑道,“那也不太可能吧,好事還能從天而降啊?要是這樣咱們都不用那麽辛苦了,等着田地自己發芽,自己開花結果。”

杜華和伍蕊琴也附和道,“是啊,不會有這麽玄乎的事情的,肯定是有人弄了,只是咱們還不知道是誰,可能想栽贓朱阿姨和任大哥,但不可能每家都種的,那不成了菩薩下凡了嗎?咱得講科學。”

他們的邏輯是對的,畢竟除了俞思宇自己,沒有人知道空間這回事,也不會有人相信。

“你們說的沒錯,不過至少是個思路,總得嘗試一下,再不濟也能拖延一下時間,多點時間就能再找找這裏的線索。”

俞思宇邊說,邊往遠處雷昌順家自留地看去,她想看看她半夜挖過的地方,是不是也同步到了這裏。

就在這時,雷昌順帶着他那兩個“打手”,還有吳軍軍和何燕燕一起,從這邊走過來,雷昌順還離這裏百來米,就沖着邊喊:“都別亂來啊,一會聽我指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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