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回開口叫了程叔,程叔看我的眼神中明顯有了亮色。 (49)
線落在那對握在一起的手上,腦子裏突然就蹦出紙包裏那對黃金對戒。
我假想了一下那對戒指分別戴在他們兩人手指上的樣子,後背激靈了一下,趕緊打住亂想的念頭,把頭擡起來看着大家。
舒婉婉迎上我的目光,這還是那件事之後我和她第一次面對面,之前坐車過來的一路上,我都在想要不要回客棧,因為我想到要和舒婉婉面對面,不知道會怎樣。
尤其是在井铮面前見這個女人,我真的不知道會發生什麽。
可是車子回到逆風鎮上,井铮問我從哪下車時,我的決定一下子就定了,我不想逃避,決定面對面。
我什麽表情都沒有安靜的看着舒婉婉,其實也是在觀察她的反應,我想她不可能不知道我是和她未婚夫一起坐車來到客棧的。
安靜了那麽幾秒後,舒婉婉笑起來,她轉臉看了眼身旁的井铮,輕聲靠着他肩頭問:“铮哥,潘設計師的麻煩你幫着解決了嗎?”
我倉促的朝井铮臉上看了眼,耳邊還是舒婉婉剛才說的那兩個稱呼,她叫他铮哥,叫我潘設計師。
都變了。
井铮不動聲色的往後挪了下身體,動作很輕幾乎察覺不到,可還是被我看到了,他淡淡一笑回答,“解決了。”
也不知道舒婉婉有沒有感覺到井铮剛才的小動作,她聽完未婚夫的回答,又笑眯眯的看着我,上下掃了我一眼後才說,“我以為這次沒機會碰上你呢,方便跟我單獨聊幾句嗎,我有點事情想請教一下潘設計師,我覺得你的審美口味一定能幫到我。”
她說得很自然,表面上讓人完全感覺不到我和她之間發生過什麽樣的龌龊事,而且她還主動跟我提出要單獨聊聊,不知道葫蘆裏賣的什麽藥。
可她既然這麽說了,我也找不到拒絕的理由,那就好吧,反正我也的确想跟她談談,就很快回答她可以。
舒婉婉聽我答應了,轉頭去問季叔,“季叔,你那個茶園還弄着的吧,我想和老朋友去那邊看看風景說點事情,方便嗎?”
我聽得出來,舒家和客棧這位季叔的關系一定不淺。
季叔馬上笑着回答說沒問題,邊說邊問舒婉婉要不要他開車帶路送我們,這期間井铮站在舒婉婉身邊什麽話都沒有,完全置身事外的模樣。
舒婉婉又去看身邊人,嘴角溫柔撫媚的挑起來,像是猶豫了一下才開口說,“你最近休息不好吧,看你這臉色……要不你先去休息一下,和季叔喝喝茶,我很快就回來。”
井铮嘴角也彎起來,我盯着他看時,他正好也朝我看過來,只看了一秒就又平淡若水的移開看向身邊的舒婉婉,因為未婚妻有說話了。
舒婉婉補充了一句,“讓雅雯開車送我們吧。”
井铮淡淡的保持笑意,“雅雯受了點傷,要不我送你們過去,我也想欣賞一下季叔茶園的景色。”他說着,還朝季叔看過去。
季叔臉上的笑意這會兒淡多了,井铮朝他看過去時,我看到季叔低頭拿着手機像是在發消息,避開了井铮的目光。
舒婉婉也朝季叔看了眼,然後目光朝周圍的人巡了一圈,最後找到井雅雯的位置停下來,開口關切的問她哪裏受傷了。
井雅雯往前走了兩步,沒什麽笑容的回答說沒什麽大事,是小傷,之後就不說話了,目光筆直的看向井铮。
舒婉婉突然就默聲了,她的視線沒看向任何人,只是很專注的盯着眼前的一片空氣,不知道心裏打着什麽主意。
我也把視線暫時移向客棧院子裏那片長勢茂盛的石榴樹叢,看着生機勃勃的一片在心裏猜,舒婉婉到底會不會讓井铮和我們一起去那個茶園。
答案也沒用等很久,舒婉婉很快就回複常态了,她主動把和井铮握在一起的那只手抽出來,依舊笑着對井铮說,“算了,你還是留下來休息吧,晚上不是還有事,還是麻煩季叔跑一趟吧,就當去巡自己的山頭了……行吧,季叔?”
聽她這麽問,季叔馬上痛快的答應了,伸手從褲兜裏拿出車鑰匙,“不過我得開自己的車送你們過去。”
“沒問題。”舒婉婉說着又看向我,“潘設計師也沒問題是吧,那我們這就出發?”
“好。”
我本來以為很快就能到季叔的那個什麽茶園,結果季叔開車帶着我們上了盤山路走了好久也沒停車,眼看着外面的天色就漸漸暗了,夕陽的餘晖時斷時續的落盡視線裏。
舒婉婉和我并排坐在車後座上,一路上卻幾乎沒跟我說過話,倒是她和開車的季叔一直聊個不停,還相談甚歡。
我是個被忽視掉的存在。不過這樣倒是挺好,反正我也沒興趣跟她聊天。
直到天色徹底暗下去後,車裏的聊天聲才停了下來,舒婉婉在昏暗的車裏朝我看過來,“不好意思啊,一路上都沒怎麽理你,我和季叔有幾年沒見過了,所以聊得多了點,別介意啊。”
我把視線從車窗外收回來,淡着臉色回應道:“沒事,我喜歡不說話看風景,你們繼續,當我不在車裏。”
說完,我重新轉頭繼續看車外,然後又沖着開車的季叔問了一句,還有多遠才能到茶園。
季叔從後視鏡看我一眼,“再過一個轉彎就到了。”
我沒再出聲,心裏卻突然想起一件事。井铮今晚應該是要去接什麽貨,不知道他現在是不是已經出發了。
雖然他沒有跟我親口承認在做的生意是什麽,可我如今已經能确定他就是在做那種生意了,今晚的接貨應該就是親自出馬,我不敢深想他在那條路上已經走了多遠。
車子這時轉了個彎,季叔開口說前面馬上就到了。
我随着他的話正往前面看,舒婉婉突然跟季叔說先停下車,季叔什麽都沒問,把車靠邊停下了。
“麻煩你先下車透透氣,我和季叔說兩句就過去找你。”舒婉婉不知道打着什麽算盤,突然提出這個要求。
我看着她,腦子裏短時間內想到的都是不好的畫面和念頭,我甚至覺得她是不是要在這偏僻的山路上對我再做出什麽事,畢竟她是有前科的。
我這會兒才暗罵自己腦子短路,怎麽決定跟她一起過來時就沒考慮到這點,現在反應過來還有什麽用。
再一想,我眼神就怔了怔,因為我知道自己當時為什麽沒有拒絕,因為那時我潛意識裏覺得,有井铮在她不敢對我怎樣,所以就來了。
又是因為他,我的手心開始出汗,不由自主的握緊了擱在身側。
季叔轉過頭來看着我,“不用害怕,這裏雖然偏僻但沒什麽危險,你靠着樹林這邊走,很安全的。”
車內昏暗的光線下,舒婉婉眼神幽幽的盯着我,不再說話。
我也沒說別的,咬牙下了車,按着季叔說的沿着山路內側的一片樹林往前走了幾步。視線适應周圍的黑暗後,我隐約看到前面有一個像是鐵門的東西,我猜那邊可能就是季叔的茶園了。
也不知道舒婉婉到底要幹嘛,我停下來扭頭往車裏看,季叔半側身體看着車後面,應該是在跟舒婉婉說着話。
他們到底要說什麽,還非要選這個時間說,我除了站在路上自己猜測,也做不了什麽別的。
原本以為要等一陣,結果也就兩分鐘的功夫,舒婉婉就開了車門從車裏走下來,她頭上多了一頂帽檐很大的草帽,幾乎遮住了半邊臉,不知道這麽晚了還有什麽需要戴上一頂這樣的帽子。
她朝我一步一步走過來,走得特別慢,我朝她腳上一看才發覺,她穿着一雙高跟鞋,在山路上走動的确是快不起來。
不過身後有季叔車上照過來的燈光,看清腳下沒問題,我只好耐心的站在這頭等着她走過來。
一陣夜風吹過,身旁的樹林随風發出嘩啦啦的響動,我不知道是因為覺得害怕還是別的,反正手攥緊擱在身側有些微微發抖,我只好深呼吸,努力讓自己維持冷靜。
離我還有差不多一半距離時,舒婉婉突然就停下來了,她一副不着急的臉色看着我,再不往前半步。
我開始以為她走路費勁休息一下或者是鞋子出了什麽問題才停住,結果幾秒之後我反應過來,都不是。
她應該是想讓我朝她走過去。
我站着沒動,我們兩個就這麽僵持了足足一分鐘後,我覺得心裏急起來,幹脆決定別耽誤工夫,不管接下來要發生什麽,我都不想耽擱了。
我快步朝她走回去,兩步之外停下來,直接問她:“你想幹什麽。”
203 一直覺得手癢
203 一直覺得手癢
我直接問舒婉婉,究竟想幹什麽。
舒婉婉擡起頭,看着我好久都沒說話,我剛要開口,她突然就笑了,聲音很輕的跟我說,“我就知道,他不管到哪,總會想辦法把你弄到眼前。”
我一聽她這話就覺得沒勁,完全不想跟她糾纏這個問題,“你要是只想跟我說這個,那就別說了好嗎?”
“不說這個?那我跟你之間還有什麽好講的……我還以為你不會答應跟我出來到這種鬼地方,更沒想到我就這麽把你帶出來,他居然沒攔着。”舒婉婉說着,轉頭朝山路一側的地方看,“這邊是個小懸崖,人要是倒下去的話……”
她的話沒說完,可我已經明白自己的處境,心裏更懊悔就那麽沒腦子的跟她一起過來了。
舒婉婉幾乎不看我,她四下看着周圍環境,有點自言自語的在那說,“我們剛認識那會兒,我帶他來茶園這邊,我差點就從那邊摔下去,是他救了我……”她說着,擡手朝我身後的地方指了指。
我盯着舒婉婉沒敢回頭去看,心裏覺得我要是轉頭了,指不定她會做什麽對付我,不能給他機會。
舒婉婉見我沒回頭看,幹笑兩聲朝我走近了兩步,我本來想跟着往後退兩步,可是舒婉婉卻突然提高了音量,說的話讓我忘了腳下的動作。
“潘茴,我挺佩服你的。”她老大聲的沖着我喊出這麽一句,聲音狠狠地,可臉上還挂着笑。
現在要是有不知內情的旁人看到她這樣,恐怕真的會以為她在誇我,可我心裏清楚根本不是。
我也沒搭茬,等她自己往下說。
舒婉婉笑着,“女人經歷了那種事,這麽短的時間就能像你這樣,我真的佩服你,真的……哦,對了,聽說第一個上~你的,被他那個變态妹妹給處理掉了,你知道吧?”
我對舒婉婉提起那件事不是沒有心理準備,可真的聽她說出來了,心裏還是非常不舒服,我把情緒往下壓了壓,還是什麽反應都沒給。
不過她方才提起井雅雯時說的是變态妹妹,看來她并不喜歡井铮那個沒血緣關系的妹妹。
舒婉婉見我還是沉默,就轉頭朝開着車燈給我們照亮的季叔那頭看了看,大聲喊了句季叔,聲音在夜晚的山裏格外清楚,聽着讓人後背感覺發緊。
季叔從車裏探出頭往我們這邊看,舒婉婉對他揮揮手,聲音被一陣吹過的夜風弄得模模糊糊,我有點沒聽清,好像她是對季叔說了什麽可以開始了。
“婉婉,你再想想……”季叔聽舒婉婉說完,人已經推開車門下了車,語氣嚴肅的回應着,最後還把目光落在我身上。
我實在沒看清季叔的眼神,不過後背的寒意越來越濃了,我有種很不好的預感。
“按我說的辦,麻煩季叔了。”舒婉婉的聲音再次清晰起來,很幹脆的堅持住自己的說法。
季叔那邊目光很深的看着我,最後還是對着舒婉婉回了句知道了,然後重新坐回車裏。
我還在心裏猜測舒婉婉究竟是讓季叔幹嘛去時,她已經轉回身繼續朝我走過來,我這回跟着她的動作也往後退了,她進多少我退多少。
反正跟她盡量保持一段距離。
發覺我在刻意躲避後,舒婉婉腳下一頓,冷淡的跟我說,“潘茴,你知道我這次來這邊是為了什麽嗎?”
我也停下,抿了下被夜風吹得冰涼的嘴唇,回答她,“我知道你們是要在這邊拍婚紗照。”
“呵!你知道啊?知道還這麽不要臉的纏着他,你們分分合合那麽多回,是不是覺得這次也能和好,不會真的玩完啊?”舒婉婉很是輕蔑的笑了一聲,很刺耳。
“我沒纏着他。”我一字一句很用力的說完,眼神也變得暗下去。
舒婉婉臉色變得難看起來,她轉頭很用力的呼吸起來,然後突然轉頭瞪着我,“你真是……潘茴,你真是夠蠢的,你這樣讓我覺得,跟你較量過招都沒什麽意思了。”
她這句話終于真的觸到我心裏那個點了,我的呼吸也變得急促起來,胸口微微起伏。
我本來想一直忍着不說出口不去質問的心态,一下子就崩了,我揚起下巴看着舒婉婉說,“他跟我說,那三個畜生對我做的事,不是你指使得的,你看……你男人多袒護你,他說這些謊言時一點沒不眨眼,演技很棒。”
我講這句話時,眼前閃回着自己看到那個瘦高個被折磨的場面,還有井铮真的眼都不眨跟我說事情不是舒婉婉找人做時的模樣……心口一陣陣的揪着疼。
我使勁閉了下眼,再睜開時,就看到舒婉婉短短功夫裏已經轉過身,背對着我往季叔車子那邊走回去。
走了幾步,她回頭掃了我一眼,目光竟然變得溫柔而客氣,還帶着一絲絲難得的真誠笑意,看得我後背徹底涼了。
這女人實在是擅長變臉,這麽一會時間裏她就完全換了兩副面孔對着我,我看着她覺得恍惚起來,一下子就回想起在姻緣山的鎮醫院裏,我和她第一次遇見時,她看着井铮時那副讓人難忘的神情。
我能确定了,她比我手段情商都高太多,讓我自己願意跟她來這麽個地方,絕對不會只為了跟我逞逞口舌。
我剛想到這兒,季叔車子那頭的燈光突然就滅了,周圍一下子變得黑洞洞的,讓人心生陌生而絕望的情緒,我緊張的好幾秒裏都忘了要呼吸。
我身後,腳步聲漸漸明确起來,有人正朝我走過來,我本能的準過頭去看,依稀能看到三四個男人正朝我靠近過來。
之前一點跡象都沒有,這幾個人就像是憑空冒出來的,我一下子就緊張的心跳砰砰起來。
我下意識就覺得自己應該馬上跑走,離開這裏,可是剛轉身沒跑幾步,就被身後的人追上來,有一只粗糙的大手直接就伸過來扼住了我的脖子,把我用力往回拖。
“舒婉婉!”我用力扯着嗓子大喊,後面的話還沒出口,口鼻之間就已經被人給捂住了。
我嘴裏嗚嗚的響着,腦海裏想起上一次自己被人從家裏弄暈的事情,心裏只罵自己是個傻子,舒婉婉說我說的沒錯,我怎麽又把自己陷入這種危險境地裏了,我的智商難道離家出走了嗎。
可是現在想這些一點用都沒有,我腦子裏亂亂的想着舒婉婉接下來會怎麽對我,人這會兒已經被那幾個男人抓着,拖到了一輛車旁邊。
原來這裏還有另外一輛車,之前視線實在不好,我都沒發現。
我恐懼的往四下看,山裏完全沒有城市裏的路燈,入了夜就差不多是漆黑一片,真的是與世隔絕的狀态,我就算能喊出聲,也應該喊不出能救我的人。
手腕被人扭得生疼,我起初以為他們拖着我是要往車裏塞,可是被拖着仰頭只能看到漫天星空時才發覺不是那樣,不知道舒婉婉到底要怎麽對付我。
舒婉婉這時已經又走了回來,她就站在距離我三五步的距離上,聲音冷兮兮的開口,“怎麽,铮哥沒跟你說嗎,上次那三個人真的不是我做的,我當時會開車找到你還跟你說那些話,其實是因為我偷聽了铮哥的電話,知道你出了事,人在哪被找到了……然後,我就突然決定搶先一步去找到你。”
她的話跟着一陣陣越來越大的夜風一齊灌進我耳朵裏,我睜大眼睛聽着,還沒來得及分辨真假,就又聽到舒婉婉在跟控制住我的那幾個人說,“其實我很遺憾那次不是我做的,所以一直覺得手癢……”
我開始用力掙紮,狼狽的模樣落在舒婉婉眼裏,惹得她一直在笑,等我力氣越來越弱後,她才斂了笑,吩咐那幾個男人,“一會你們要是不嫌這裏風大,就愛幹嘛幹嘛……記住,完事之後事情幹的利索點,從那邊推下去位置最好。”
我聽着她的話,腦子裏迅速組合着她的意思,很快就明白自己面對的是什麽局面了,嘴裏下意識就嗚嗚的更大聲起來,把所有力氣都使上了。
舒婉婉嫌惡的看着我,突然就示意捂着我嘴的人松手,“讓她說話,我想聽聽她最後能說的都是什麽話。”
我能說話後,馬上就沖着舒婉婉說,“你這麽對我,就不怕毀了跟他的好事?”我咬咬牙,豁出去的又接着說,“上次不是你做的,他都那樣對你,要是你真的做了,呵呵……”
我把話說了一半,然後眼神挑釁的看着舒婉婉,心想反正這次是逃不掉了,索性也不能讓這個女人痛快。
舒婉婉沒給我多少看她的時間,我住嘴沒幾秒,她就擡手啪的給了我一個耳光,聲音在山谷裏帶着回音。
我還沒來得及反應過來,突然就覺得身後的人已經動手把我往旁邊那輛車裏拖,耳邊聽到那幾個男人在低聲說,去車裏在~搞。
不知道是被我們弄出的響動驚擾到了,還是恰好飛過,反正我的嘴再次被堵上發出凄厲的聲音時,大山深處好像傳來鳥鳴聲,叫得很難聽很長久。
鳥鳴聲消失那一刻,我也徹底沒了掙紮的力氣,發不出任何聲音了。
我的人,已經被仰面放到在了車後座上。
204 問問你前夫的事情
204 問問你前夫的事情
不知道是被我們弄出的響動驚擾到了,還是恰好飛過,反正我的嘴再次被堵上發出凄厲的聲音時,大山深處好像傳來鳥鳴聲,叫得很難聽很長久。
鳥鳴聲消失那一刻,我也徹底沒了掙紮的力氣,發不出任何聲音了。
我的人,已經被仰面放倒在了車後座上。
……
我心裏除了絕望,什麽其他感覺都沒有了,我沒想到同樣的屈辱,自己短短時間裏又要再次經歷。
再來一次,我一定撐不下去的。
感覺到有手摸上我的臉頰時,我死瞪着商務車的內頂,居然笑了,那雙手在我的臉上一僵,然後跟着就用力~啪~啪連着在我臉上拍了好幾下,問我笑什麽笑。
我哪裏會搭理他,心裏空的什麽情緒似乎都沒有了,就只是想笑,自己笑自己。我笑自己一次次因為愚信那個人,把自己搞到不能再糟糕的境地裏,惡性循環了這麽多年。
如果我能管住自己的心,能每次面對他的重新出現都能心如止水,那就好了。
可惜現在都來不及了,男人帶着惡心汗膩的手開始在我腰上來回蹭着,我渾身肌肉一下繃緊了,下一秒就感覺到有陌生皮肉接觸到我的皮膚,我渾身一下子就僵住了,額上也起了冷汗。
完了,沒人能救我,就像上一次那樣……我心如死灰的閉上了眼睛,不想看到眼前的醜惡屈辱。
就在我渾身哆嗦着等待折磨臨頭時,耳邊突然就聽到舒婉婉的說話聲,具體說的什麽沒聽清楚,不過感覺得出她語氣很不好。然後,商務車就異常的晃動起來,我下意識的剛把眼睛重新睜開,耳邊就接連聽到幾個聲調不同的男人喊叫聲,我皮膚上被人觸摸的可怕感覺也随着消失了。
我不知道發生什麽了,躺在車座上怔愣了幾秒後才意識到,應該是有什麽人打斷了舒婉婉的人要對我做的事,我算是暫時沒事了。
我掙紮着從車後座上翻身爬起來,還沒看清車外的狀況,迎面就看到一個舉着什麽東西的大手朝我罩過來,下一秒我的嘴就被這只手裏的東西給捂住了,一股奇怪的味道頓時彌漫在我的口鼻之間,我開始覺得頭暈。
腦子遲緩的意識到是有人要弄暈我時,忽然又有一只手兇狠的抓住了我的下巴,我吃了痛嘴一下就張開了,一股帶着香精味道的水流就灌進了嘴裏。
我意識到這股不明液體被自己咽下去時,趕緊掙紮着要吐出去,可是那雙手把我的臉掐的很緊,我根本動不了,任由他繼續又往我嘴裏繼續灌,直到我被嗆得咳嗽起來,他才罷手。
我劇烈的咳着,耳邊又聽到舒婉婉的說話聲,“是不是他讓你們來的,你們給我滾開,不知道我是誰嗎,逆風鎮這裏誰敢攔着我要做的事……”
她的話時斷時續的,到後面越來越低聽不清了,我心中一激靈,難道是井铮趕來了嗎,就像那天夜裏一樣。
心裏有個譏笑的聲音在提醒我,潘茴你又開始做夢了,他怎麽會來呢,真是要救你,還會讓人給你灌藥嗎?你又天真了。
我心裏一陣悲涼,還沒來得及再想別的,腦子就一陣承受不住的暈眩,跟着就什麽都不知道了。
最後的一絲清醒裏,我只記得腦海裏最後一個畫面,停留在很久之前我被井铮從酒吧火場裏救出去那會兒,他的目光逆着火光冷漠的看向我。
……
意識恢複過來時,我睜開眼卻還是只看到一片黑暗,我很快明白自己的眼睛被遮住了才會這樣,我沒辦法看到自己身處何地。
昏迷之前的事情跟着出現在腦海裏,我記起自己是被灌了某種液體後才不省人事的,再往前回想起那些事,頓時渾身緊張的繃住,試着張張嘴,還好嘴裏沒塞着東西,我應該能出聲。
可我并沒馬上大聲喊叫什麽的,我忍着拿耳朵盡力辨識着周圍的環境,這麽做了好一陣也沒什麽結果。
正猶豫要不要開口說話時,哐當一聲,耳邊傳來開門聲。不止一個人的腳步聲跟着響起來,我猜是幾個人一起開門走了進來。
關門聲響過之後,一個人的腳步聲直奔我而來,我的心跟着他的腳步聲緊張起來,不知道接下來會發生什麽,他們到底是什麽人。
舒婉婉呢,會不會是她,我從腳步聲裏判斷不出來,可心裏就是起了這個念頭。
“潘設計師,感覺怎麽樣?”腳步聲的主人,突然就在我頭頂的位置開口問起來。
是男人的聲音,聲線有些嘶啞。
我咽了下喉嚨,沒出聲,心裏還在猜測究竟對方是什麽人。
嗓音嘶啞的男人又開了口,“你現在躺在逆風鎮的霧裏看花客棧裏,床還舒服嗎,潘茴?”
這一次,他叫出了我的名字。
我還是沒回應,心裏繼續努力想要憑着這麽點線索想明白怎麽回事,可是腦子一運轉起來進行思考,頭就開始暈乎乎的,眼皮也跟着發沉,加上原本就有東西遮在眼睛上有阻力,眼睛想保持睜開狀态就很困難了。
過了一會兒,嗓音嘶啞的男人見我還是沒什麽反應,就笑呵呵的又問我,“潘茴,我再問你一個問題,你最好老實的回答我……不然的話,沒多久之前你親身體驗過的那些事,我會安排人再來一次,你應該還記得自己被灌了藥吧,那是致~幻~劑,你這麽漂亮,呵呵……”
聽着他的話,我的手指在身側漸漸蜷起來,可是怎麽也握不到一起,原來我之前在車裏被人灌下去的是致~幻~劑,頭暈就是因為這個吧。
藥力應該是發作了,我感覺嗓子好幹,用力咬了下自己的嘴唇,痛感讓我清醒了一點,我決定開口說話。
“你是,舒家的人?”我努力拿出一種平和安靜的語調,問這個聲音嘶啞的男人。
好幾秒後,他才笑着回答我,“我不是,你應該清楚在現在這種處境之前,是那個舒家大小姐要人輪~賤~你,然後把你退下山崖毀屍滅跡……我不是手段那麽低~級的人,你猜錯了。”
我愣了一下,他說的似乎也對,我記着之前發生了什麽,可如果不是和和舒婉婉一夥的,他們又是誰。
我搞不清楚,不過明白這個聲音嘶啞的男人和舒婉婉一樣,都是對我不懷好意的人,都是敵人。
我深呼吸一下,盡力平淡的又開口,“那你們是什麽人,怎麽知道我是誰,為什麽把我從蘇大小姐手上……”我本來想用救出來這個詞,可是心裏不覺得他們是救了我,猶豫之後換了個詞,“為什麽把我從她手上搶過來?”
聲音嘶啞的男人哈哈笑起來,“有意思,我開始喜歡潘設計師喽。”
我渾身不自在的扭了扭,發覺沒有什麽用自己基本動不了,可我還是全力擠出一絲笑意,“總不會告訴我,是為了錢,才這麽對我的吧?”
其實我很清楚這種可能性太低了,可是為了多說話獲取更多的訊息判斷對方意圖,只好硬着頭皮這麽問。
我問完了,身邊安靜了好幾秒後,聲音嘶啞的男人才有了動靜,我聽到他語氣忽然一沉,“潘小姐太小瞧人了,我會為了錢?笑話!”
他似乎對我的話很不滿,語氣變得兇狠起來。我無法判斷自己剛才的試探,究竟是幫了自己,還是害了。
反正說都說了,我只能咬牙等着接下來發生的,時好時壞都躲不開。
“潘小姐,被你的美色吸引住,我都忘了介紹一下自己的身份……”聲音嘶啞的男人說到這兒,清咳了幾聲後才接着說,“我是警察,現在是以警方的身份對你進行問訊,聽清楚了嗎。”
警察……我的太陽xue開始一跳一跳的針紮一樣跳着疼,第一反應就是他在放屁,他不是警察,他在騙我。
我又不是沒和警方打過交道,連看守所都蹲過了,會不知道警察辦案的程序嗎,法治社會裏怎麽會像現在這樣做什麽問訊。
我正想着要怎麽開口表明我不相信他的的話,耳邊就突然聽見警車上才會有的那種警告的低鳴聲,難道我又錯了。
聲音嘶啞的男人也突然就湊近到我耳朵邊上,他說話時噴出來的熱氣都能感覺得到,我嫌惡的掙紮着想扭開頭,可是幾乎完全做着無用功時,就聽到他跟我說,“潘小姐,其實我們警方想問你的話很簡單。”
我摒着呼吸不出聲,不想呼吸道這人的惡心氣味,也想不出他究竟要從我這裏知道什麽。
聲音嘶啞的男人似乎在故意考驗我的承受力,他賣完關子就不往下說了,我感覺過了好久也沒聽到他要問的話說出口,心裏越來越忍耐不住。
最後,我還是先崩掉了,開口問他怎麽還不說要問我什麽。問完了,我感覺自己的頭也越來越沉,似乎力氣到了最後一口,眼皮也基本撐不住了。
我慢慢的用盡全力才把話說完整,感覺自己的意識再次渙散下去時,終于聽到聲音嘶啞的男人給了回答。
他聲音低低的跟我說,“我們就想知道,你前夫井铮參與販~毒的事情,你知不知情……哦對了,我應該先問另外一件事的。”
我聽着他的話,內心一震,可眼皮卻徹底閉了起來,除了聽力還在之外,其他感官似乎都因為藥理作用罷工了。
聲音嘶啞的男人的又跟我說,“大概七年前,懋江發生過一起綁架未遂案,犯罪嫌疑人燒死在了案發現場,警方最近翻查這樁案子,有證據證實當年案發時,你也在那裏。”
205 拜他所賜
205 拜他所賜
“大概七年前,懋江發生過一起綁架未遂案,犯罪嫌疑人燒死在了案發現場,警方最近翻查這樁案子,有證據證實當年案發時,你也在那裏。”
聽到這句話,我的眼皮已經徹底支撐不住了,腦子根本不配合我去思考和分辨這句話的意思,我只是感覺聽完他的話,很難過。
難過的是,自己再次身處無能為力的困局,還是因為井铮。
我用盡力氣讓眼睛還留着一絲縫隙時,就感覺眼前原本的黑暗又重了一層,我猜是屋子裏原來的燈光什麽的被滅掉了吧,所以才更黑下來。
黑暗中,一只冰冷的手輕柔的摸上我的腰,我頓時渾身肌肉繃緊起來,還沒來得及多想,另外一只感覺完全不同的手,帶着有些發燙的溫度,搭上了我的一只腳腕,随後順着小腿的曲線一路上向。
這只手到達大腿內側時,手指一轉,重重向內摩挲而去。
我的意志也在這一刻開始渙散,耳朵裏斷斷續續又聽到,有聲音在我耳邊反反複複的問着幾句話。
“你是,井铮真正愛的那個人對吧……”
“潘茴,你前夫一定告訴過你,他到底是做什麽的……你跟我們說了實話,就不用再被男人糟~蹋了……”
“潘茴,想清楚沒有?你不合作的話,吃苦頭的只有自己,你前夫那種男人為了達到自己的目的,犧牲你完全無所謂的……”
我嘴角抽了抽,止不住的眼淚開始往外湧,我不知道自己這樣是因為藥效開始發揮了,還是因為聽了剛才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