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篇 愛的抉擇 (9)
息頓時抱頭痛哭,剛剛還好好的母親就這麽說走就走,如同夢幻一般。崩潰了的張祖山一言不發,表情呆滞。。。
張祖霞癱坐在地上,捂着臉痛苦不已。
大哥張祖海同樣不能接受母親離世的現實,痛哭的同時夾帶着些責備媳婦不該做那些不該做的事情,鬧成現在的悲劇。
大嫂只哭,不講話,她知道錯了,錯得太離譜,她的自私給這個家帶來了巨大的災難,這輩子她将活在良心的譴責之中。
醫護人員紛紛勸家屬不要過度悲傷,不過他們看到眼前的家屬個個身上帶傷總會覺得奇怪,在來醫院之前肯定發生了一些激烈的争執。。。
這時,周響正準備給李文語辦出院手續,聽到一片哭聲,随着哭聲找過去,當看到裏面有個熟悉的面孔,确定就是張祖山的時候他非常吃驚,聽到衆親屬嘴裏喊着“媽媽”兩個字,周響斷定是張祖山媽媽去世了。周響內心很矛盾,原本是想在回北京之前找張祖山了解情況的,現在看來找他是不合适的,但是張祖山去世的消息到底要不要跟李文語講呢?
矛盾之極的周響來到醫院的花園,看到李文語的情緒似乎比一開始的時候好的多,遂他打算先帶李文語到外面躲避一段時間,等到合适的機會再告訴李文語一些應該讓她知道的消息。
就這樣周響帶着李文語坐上了北上的高鐵。一路上李文語時而哭時而笑,腦海裏不停地湧現第一次和張祖山乘高鐵的情形。周響了解李文語的心情,一路上想盡辦法逗她開心,一路上講個不停。
“師父,你變化不小哦,什麽時候變得那麽健談了?”李文語的話讓周響頓時無語了,是啊,這個可不是自己的作風啊,腼腆地一笑帶過。
“好了,我不說了,困不困?困的話靠我肩上睡會。”周響拍拍自己的肩膀,另一只捧起李文語的臉頰放在自己的肩膀上。
“等等,把你電話借我用下,我得先打個電話給家裏”接過周響的手機,李文語熟練地撥通了叔叔的電話。
“叔叔,我是小語。。。”李文語的話停頓下來。。。
“小語,你現在在哪裏?叔叔一直在不停地找你,回來吧,有什麽事情叔叔幫你扛。”叔叔的話充滿了悲傷。
“嘻嘻,叔叔您放心,我沒有事情的,我出去一段時間散散心,回來後我會去看你和嬸嬸的,叔叔再見。”李文語知道自己不能再繼續說下去,眼淚早已在自己的眼眶中打轉。
放下電話,把頭藏在周響的懷裏,默默地流淚。周響無奈,只好拍拍李文語的肩膀,讓她釋懷。
張祖山如同行屍走肉般守在母親遺體旁,不吃不喝,不說話也不表态,大哥張祖海傷心之餘不忘安排母親後世。大嫂的神情很恍惚,自己鑄成的大錯導致家破人亡,這将使自己後半輩子活在譴責與悔恨之中。張祖霞同樣對母親的離世的事實無法接受,守在母親身邊一次一次地哭暈過去。
告別遺體的那一剎那,張祖山徹底爆發了,護着母親的遺體不讓工作人員推走。張租海拉住弟弟,任憑張祖山再怎麽打自己也不放手,兄弟二人抱在一起哭了很久。
張媽媽的墓地在後山,和張爸爸葬在一起,算是合墳。李文語的叔叔參加了悼念儀式,看到此刻的張祖山,李叔叔頓時感到遺憾,畢竟他是自己未來的侄婿看到他現在如此的憔悴并且毫無求生的意念,李叔叔猶豫該不該把李文語的事情告訴他。
“李叔叔,謝謝您來參加我母親的葬禮,您放心我會好起來的,我會找到文語然後帶到您的面前。”張祖山受到接連的打擊,明顯的憔悴許多。
“文語。。。她前幾天給我來了電話,說她出去散心去了,別的就沒有說什麽,後來我調查了醫院的記錄,她出事的當晚跳了江,後來被好心人救下送到了醫院,後來出院後就到外地了,警方調查了鐵路的記錄,他們去了北方。我相信她既然能告訴我們她還活着,就證明她已經想開了,等合适的機會她會回來的。”
李叔叔的話給了張祖山希望,至少讓張祖山知道李文語還活着。讓他那顆懸着的心可以稍微舒還一些。
“李叔叔,謝謝您給我這麽珍貴的消息,我會處理好家母的後事再去把她找回來,以後再也不離開她。”張祖山的這番話發自肺腑,他此刻的思念很脆弱,畢竟男人也不是那永遠壓不倒的大山。
“恩,不管怎麽樣都要先把眼前的事情處理好,家裏要處理好,公司的事情也要處理得當,男人沒有了事業怎麽去更好地照顧好自己身邊的人呢?”叔叔大話很明确,張祖山不僅要努力把家裏的事情處理好,單位的好多事情也在等着他,他需要打起精神去應對以往每天需要應對的事情。
其實,張祖山出差無故折返就已經惹得他人的非議,加上母親去世打擊導致張祖山一直沒去公司,公司主管部門幾番催促,好多事情等着他去處理,打起精神去公司上班,沒想到的是第一眼就看到公司售後的大門被堵,同事們都在張望,看到張祖山的到來似乎覺得希望也跟着來了。
張祖山走進辦公室,辦公桌依舊是幹淨、整潔,助理每天上班的第一件事情整理辦公室,即使他不在的這麽多天,依舊保持原樣,這點令張祖山着實比較感動。
“張總,店裏的門已經被堵了兩天,客戶怎麽交涉都不成,您看是不是要親自處理一下?”前臺主管找到張祖山請領導親自出馬解決客戶抱怨。
“原因從何而起?”張祖山上班的第一分鐘就被請去解決抱怨,真是讓張祖山哭笑不得。面相無表情。
“事情是這樣的,該客戶在我店保養,來店時候車子也沒有異常現象出現,誰知道客戶行駛在路上一箱油漏完了,下了高速後發現汽油味很重,遂将機蓋打開,整個機艙都是汽油味,那種狀況可能會造成燒車,非常危險。該客戶覺得這種情況是我們4S店造成的,強烈不滿,我們怎麽賠禮道歉都不管用,甚至問客戶要求需要什麽賠償,客戶都不理會,揚言要将該事情捅到電視臺,或者投訴到質檢總局。”主管向領導陳述事情的經過,并暗示自己已經處理了,但是客戶依舊不滿。
“機修工查了故障原因了沒?為何潛在故障在客戶保養的是沒有按照規定程序進行逐一的檢查?”張祖山怒視主管,先把自己的問題找到,再考慮該怎麽樣處理接下來發生的事情。
“已經和車間機修确定客戶車輛進場保養時候确實未出現該故障,這種情況需要将車子油路這塊逐一排查,确定損壞件,再确定誰是誰非。”主管表情無辜,讓張祖山一眼就能看出他們做事散漫的态度。
“把當時的工單和質檢報告給我,我來了解情況。”其實張祖山這個舉動只是順藤摸瓜,先把自己的問題規避掉,跟客戶談判起來才有更大的把握。
不一會主管将張祖山索要的資料便放到了他的面前,張祖山翻閱着資料,越看臉色越難看。突然将資料甩在一邊,大發雷霆:“為什麽整個單據上面的檢查就只有一個簽名?主修、組長、質檢、車間簽字都跑哪裏去了?這臺車有沒有認真檢查過?”張祖山的憤怒把主管吓住了,這麽多年和張祖山共事就怕看到張祖山發火,他不發火就已經夠可怕的了,發了火就更吓人,以至于主管下面的員工都不和張祖山平日裏有過多的語言。
“去把這臺車涉及的所有人包括接待人員喊過來!”張祖山的話音剛落,主管撒腿就跑,趕緊把相關人員叫過來,人多了即使都有錯,至少能分散張祖山罵人的針對性。
不一會幾個人就站到了張祖山的面前,個個像受刑的犯人似的低着頭不吭聲,已經做好了挨罵的準備。心裏不停地默念:讓暴風雨來得更猛烈些吧。
“都來了,看看這兩個單據,再一個個說你們自己錯在哪裏了!”張祖山将資料遞過去,順手點了只香煙,平時的他恨少抽煙,除了應酬偶爾抽個一回兩回,或者是遇到煩心事的時候借煙消愁。接過單據的涉及人員個個膽戰心驚,看過後每個人臉色都變了。不涉及的稍稍舒緩了許多,涉及的原本就心跳加速現在更快了。
“看到了吧,有主動承認錯的沒?”張祖山陰着臉看着眼前的幾位。
“張總,我當天休息了,質檢這塊我沒法把握。”負責質檢的人首先把屬于自己的責任給推開了。
“你休息了,那頂替你的人呢?咱們家好像也不是只有你一名質檢員吧?難道都休息了?車間是怎麽管理的?”既然有人先把責任推開,張祖山總要一層一層找到根源。
“張總,是這樣的,當天确實比較忙,負責質檢的人突然家裏出了點事,請假回去了,班組長接到搶修電話,外出搶修了,車間當時配合集團公司安全檢查。車子交到後面,客戶沒有反應有何問題,就派給輔修的師傅給客戶做了保養,并做了基本的檢查,然後就直接交車了。”車間管理述說了當時的情況,盡量能取得領導的諒解。
“你們覺得你們這些理由都是可以值得原諒的,那客戶呢?客戶聽了這些理由會怎麽想?難道他車子差點燒了,生命安全受到威脅也是可以理解的嗎?你們設身處地的為客戶想過嗎?換成你們自己的車子成這樣,你們會善罷甘休嗎?這種差強人意的理由不要用在解決問題上面,現在要做的不是安撫客戶,或者争取得到客戶原諒,最迫切要做的是得到客戶的允許,将車交給我們查出故障原因,查出問題後再跟客戶談原諒的條件!”張祖山的話正中下懷,是的,在場的每一位都只想到自己卻忽視了別人是受害者。
“領導,您看客戶那邊該怎麽解決?”主管看似多了一句嘴,但是他心裏明白的,現在還是需要由張祖山跟客戶談判。
“安排幾個人等候我消息,我來跟客戶談。”張祖山把任務布置出去,幾個人迅速走出張祖山辦公室,松了口氣,自己忙自己的去了。
抱怨客戶帶來十幾個人,最後同意跟張祖山進辦公室談判的是車主本人。張祖山安排助理給車主倒茶,并當着車主的面給行政打電話,讓行政妥善安排其他的人員。雖然車主嘴上不說,但是從表情上面已經可以看出來對張祖山的行為還是比較贊許的。
張祖山帶客戶就坐後自報家門,并且非常誠懇地跟客戶就客戶車輛問題表示歉意,在無形中已經贏得客戶感情上的共鳴,客戶的情緒已經随着張祖山走了。
客戶的情緒依舊不滿意,看到張祖山的肩膀帶着孝,一下明白了張祖山剛剛失去至親。
“張總監,不是說我這人不通情達理,可是咱們換個角度想想,我來到你們這裏維修或者保養就是出于對你們的信任。有些東西或者我們無法感覺到,但是你們4S店應該在維修檢查中幫我們檢查到一些潛在的故障,這樣就會避免我們發生一些意外,我們跑這麽遠來你們這,你這邊費用遠遠高于外面的修理廠,我們為何還要選擇來這邊呢?還不是出于對你們的信任,現在居然能發生這種情況,真是太讓我們失望了。”客戶終究是客戶,他代表的是自己的利益,和張祖山談話,不管怎麽要求那也是對他們公司的,不會因為張祖山帶着孝而退步。
“是的,是的,您的說法我非常理解,發生這種情況我表示非常抱歉。換成我自己,我也會非常生氣。您看這樣好不好,請您允許把車交給我們檢查,畢竟車子有問題還是要修好的,我安排技術給車輛做檢查。”張祖山談判最擅長的就是正中要害,客戶最關心的還是自己的車子,因為先取得客戶同意拆檢車子,之後不管是不是自己的問題,自然是後話。
“車子交給你們,怎麽能保證你們不會做手腳呢?外界對4S店暗度陳倉的評論多的去了,我不得不防。”客戶保持警惕的心裏是被理解的。
“我們每個工位上面的都有監控,如果你想親自監工我們沒有意見。若您覺得車間環境差,需要休息,那麽我們客戶休息室有透明車間,你可以在休息裏看到你車子拆檢的情況,您看可否?”張祖山句句頂住客戶的話走。
“哎,看你說的,本來就對你們充滿了信任,你這樣讓我覺得反倒是不夠君子了,好了,既然張總監擔保,我還有什麽顧慮的呢?先由你們拆檢,但是我有個要求就是你們第一時間讓我知道漏油的原因。這點要求不算高吧?”客戶在張祖山的游說下放棄了自己的立場,将車鑰匙交給了張祖山。
張祖山接過客戶手中的鑰匙,先把客戶安排至休息室,再召集車間調度及技術組,布置工作的同時,不忘暗示車間工人查出不好的因素及時向他彙報。暗度陳倉不得已的時候還是要做的。
張祖山特意讓師傅們把車子推到靠近自己辦公室窗戶的工位上面,這樣他能随時控制大局。
起初客戶堅持要求在車子旁監工,但是不一會便失去耐心,離開現場去休息了。張祖山在自己辦公室辦公,看似表面平靜,實則內心忐忑,若是客戶車子本身原因,頂多賠禮道歉說是工作疏忽,沒有太多損失,将談判的籌碼壓到最低就能過去,但若是內部人為造成,談判到最後需要付出相當大的代價。
張祖山注視着車間工位上的一舉一動,內心很是不平靜。
半個小時過去了,只見車間主任的臉色舒緩了下來,張祖山心裏有了底,談判即将結束。遂起身走到車間,來到車子旁,車間主任講述車子洩漏的原因,是客戶車子原來的燃油管老化導致洩漏,與4S店的關系不很大,而且油管在熱脹冷縮的情況下難以檢查出有洩漏的情況,客戶當天過來保養,長途奔波,車子屬于高溫狀态,因此沒有出現漏油跡象,但是保養過程到客戶取車經過了3個多小時,車子已經完全冷卻,因此燃油洩漏發生。
張祖山找到客戶,說明原因,客戶堅持不相信張祖山給的結果,後來張祖山把客戶請到車間,準備做實驗,客戶看到張祖山信心滿滿,因此不做追究,答應更換已經老化的油管,張祖山也順水推舟免去客戶的工時費和下次進場保養優先安排。其實張祖山的理由很牽強,他之所以這麽堅決要陪客戶實驗,實則在和客戶打心理戰。
問題解決時間已經接近中午,想到李文語的他不禁暗自神傷,口袋裏裝着是李文語出事之前留下的手機,雖然知道她還活着,但是毫無音訊,這樣更是讓他無法接受,母親去世的打擊已經讓張祖山無法接受,現在又失去李文語,張祖山的內心非常脆弱,本來話就不多的他,現在話更少了,助理看到張祖山一言不發也不敢和領導搭話。
張祖山趁中午休息的時間來到馬路對過—蕭思涵上班的地方。蕭思涵和張鵬正在食堂吃中飯,看到張祖山身上帶孝不免替他傷心。給張祖山打了份飯邀請他一起吃。
張祖山手拿筷子卻無心進食,蕭思涵看此情景不禁忍不住責怪起來:“張祖山,你還是個男人不,找不到她就慢慢找,你這樣頹廢下去就能把她找到嗎?她存心躲起來還不是不想讓大家為她難過嘛,你看你現在,要是被她看到了,她該怎麽辦?她已經遍體鱗傷了,難不成還要幫你背負傷痛嗎?打起精神,總有一天她會回到你身邊的。”張鵬見此情景一邊制止蕭思涵,一邊安慰張祖山。
張祖山心情激動,摔下筷子離開。蕭思涵同樣激動,她失去李文語也很難過,她們倆是非常要好的姐妹,現如今文語出事了,她卻無能為力,一直內疚自己沒有好好關心李文語,沒有盡到做姐妹的責任。
張祖山下班回到家,整個家空空蕩蕩的,客廳中間挂着張媽媽的遺像,以前張祖山下班回到家總有媽媽燒好的飯菜等着他,現在就他一個人,屋子裏安靜得掉根針都覺得刺耳。以前還有租客喧嘩,現如今拆遷的日期越發近了,租客們也都紛紛離開,這個地方很蕭條很荒涼。張祖山忍不住對親人們的思念。趴在桌子上一個人哭起來。此刻,他內心的思念打敗了堅強,脆弱占據了整個身心。
這時候大嫂走進來,嫂子知道張祖山下班回家沒有地方吃飯,特意喊小叔子到自己家吃飯。
“你走,我不想見到你。”張祖山将頭埋在雙臂之中,接二連三發生的事情着實讓張祖山對大嫂産生了怨恨。
“弟弟,我真沒想到結果會是這樣的,如果能預料到這樣的結局,我寧可一輩子受窮受累也不會幹那些違背良心的事情。你不看我的面子看你哥哥的面子到我們那吃飯吧,你一個人冷冷清清的吃什麽呢?”嫂子悔恨的眼淚不由得流了出來。
“我的事情不需要你們來管,也不需要你們同情,在我沒發火之前請你離開。”張祖山依舊将臉藏在雙臂中。嫂子無奈只好含着眼淚離開。張祖山被寂靜吞噬,他的淚水肆無忌憚的流下,就這樣流着。。。
跟周響來到另外一座城市的李文語同樣很受傷。雖然周響對她呵護倍加,不過每天周響上班後李文語就将自己關在屋子裏,孤獨寂寞便占據了整個身心,一個人坐在窗臺上面,看着樓下車來車往,腦海裏不停翻湧那天晚上的事情,每當回憶到那一幕的,便不由得失聲痛哭。她到現在還不明白自己為什麽好端端的送個房卡就淪為蹂躏的對象,就這樣一天複一天,持續了一個星期,每天以淚洗面,周響看在眼裏,痛在心裏,每天早早下班就會帶着李文語到處逛逛,為的是能排解她內心的痛苦。
鼓起勇氣打開封凍已久的QQ,映入眼簾的全都是親朋好友對自己的思念,最多的無疑就是張祖山了。每天不管下雨了,降溫了,還是自己有什麽不開心的事情發生了,都會以QQ留言的形式給李文語發過去,看着這些文字,李文語忍不住再次掩面哭泣,她的心除了痛還是痛。
她的QQ在線被蕭思涵第一時間看到了,蕭思涵連忙給李文語發了好幾條追問她現在的狀況,起初李文語準備隐身,後來忍不住發了一個微笑給蕭思涵,蕭思涵恨不能幾句話并到一起說,她着急李文語現在的狀況。
李文語邊拭淚邊給蕭思涵回複信息:我很好,無需挂念,跟他說我很好,很想念他,讓他振作。有一天會回到他身邊的。
蕭思涵給李文語同樣恢複信息:你很好我們就放心了,只要有你的消息比什麽都好,他不好,很不好,非常不好。。。。
李文語看到蕭思涵恢複的信息很是震驚,他怎麽了,為何自己的姐妹會反複說他不好,很不好,非常不好呢?
李文語發了一串的問號過去。
蕭思涵給李文語發了四個字:看他空間。
李文語看到這四個字連忙打開了張祖山的空間,進入到空間,引入眼簾的卻是張媽媽的遺像,看到這張遺像李文語內心非常震驚,發生什麽了?自己離開那邊也不過短短的一個多星期,張媽媽怎麽會離世?心裏的震驚讓李文語迫切地想知道發生了什麽,自己的離開,張媽媽的離世,會給張祖山造成多大的打擊呀,張祖山還堅持每天給自己發那麽多的信息,可想而知他需要多大的堅強。
李文語看到張祖山的頭像是灰的,他一向都習慣隐身的,現在可在線呢?簽名上寫着:你若安好便是晴天。李文語猶豫了,該不該給他發個信息呢?轉念她還是點擊張祖山的頭像回複了一句:你若安好便是晴天。
李文語的內心很糾結,最終還是忍不住給張祖山發去了一條信息,可是半天張祖山沒有回複。李文語迫切地想知道張祖山的遭遇,于是繼續給蕭思涵發QQ信息。
他發生了什麽事情?并且發去一連串問號的QQ表情。
蕭思涵看到這條信息很遲疑,她矛盾該不該把事情的經過和李文語講清楚,畢竟這個關乎她和張祖山的未來,不告訴她吧遲早有一天還是會知道,到時候傷心痛苦的還是他們倆。
蕭思涵把咨詢張鵬的意見,張鵬起初同樣是矛盾,後來告訴蕭思涵讓蕭思涵委婉的将事情的經過告訴李文語,這個遲早的事情。
蕭思涵考慮了一會,敲起鍵盤:事情還要從你那天出事說起。
李文語聽到她出事那晚,心不由得陣陣作痛,這輩子都是她一個抹不去的傷痛。鼓起勇氣發了跟上面一樣的QQ問號表情。
這。。。蕭思涵停頓片刻,思考了一下。那天晚上張祖山一直聯系不上你,心急如焚的他連夜從外地趕回來,尋你無果後回到家問詢家裏情況才知道是他的嫂子和姐姐為了能分到更多的拆遷房,運用計謀引誘拆遷辦主任,花錢雇了夜總會小姐,哪裏曉得夜總會小姐臨陣脫逃,歪打誤撞讓你遇到了。。。。
蕭思涵簡單的敘述事情的經過,另一頭的李文語看到電腦屏幕上的文字一個個如刀一樣插到她的心口。真相大白了,自己是個替罪羔羊,這是多麽可笑的事情,始作俑者居然是自己視為家人的姑嫂,淚水如雨柱般無法停下來。
蕭思涵知道那頭的李文語肯定是泣不成聲了,遂發了個信息問她:你還好吧?要不要緊?
李文語本想擦幹眼淚繼續和蕭思涵繼續下去,哪裏知道眼淚不争氣地根本由不得她做主。含着淚給蕭思涵發過去:張媽媽怎麽了?
蕭思涵無奈只好繼續回複:張祖山知道真相大發雷霆,和自己的姐姐厮打起來,張媽媽由于急火攻心,引發心肌梗塞,搶救無效去世。
李文語注視着屏幕已無法正常打字,趴在桌子上,全身都在顫抖,為什麽,為什麽老天給他們的是悲劇?為什麽不能給她童話般的幸福?
蕭思涵看到李文語半天沒有回應,很是擔心:你看到他的簽名了沒,你若安好便是晴天。你一定保護好自己,你要是再有什麽不測,他的世界就塌了,且行且珍惜!
李文語模糊看到蕭思涵最後發來的信息:你若安好便是晴天,對于張祖山來說張媽媽去世了,張祖山唯一視為親人的就只有李文語了,李文語若是在有什麽三長兩短,那麽張祖山這座大山就徹底的山崩了。
關了電腦,李文語發洩般地哭個痛快,這麽長時間了,一直困在她內心的疑問終于有了答案,可這答案卻是那麽的殘忍。命運的不公讓她如何釋懷!
一個人離開了住處,流浪在異鄉的大街上,街上的霓虹照亮了夜空,李文語的心卻是空空蕩蕩的,漫無目的地走下去,不知不覺來到了之前和張祖山逛過的珠寶店,握住脖子上張祖山送的十字架,往日的種種又浮現在腦海中,坐在綠化帶的石階上,無助的李文語沒有任何的想法,就簡單看着車來車往。
周響下班回到家看到李文語不在家焦急萬分,來北京一個多星期了自己上班後李文語就躲在家裏,也沒有出去過,喊她出去她一直說害怕,今天怎麽就突然不見了呢?回去哪裏呢?周響跑出去在家裏附近的地方找了一圈無果。
正在周響考慮要不要報警的時候,他突然想起來家裏的電腦好像那丫頭上過,估計是她跟那邊聯系過了,別無他法周響撥通了張祖山的電話。
“我是周響,文語今天是不是和你聯系了?”周響直奔主題。
張祖山接到周響的電話很突然,“文語?你是說文語在你那?”這個消息對張祖山來說覺得是一個天大的好消息,一直知道文語去了北方,就是不敢肯定她到底在那個位置。
“張祖山,我說過如果你若是讓傷害文語,我會帶她去一個你永遠也找不到的地方。不過現在看來,我帶走了她的人,卻帶不走她的心,這麽長時間以來她的心裏一刻也沒有停下對你的思念。此刻她又失蹤了,我找遍了附近的大街小巷都找不到她,我想她肯定是去了你們之前去過的地方,你回憶下你們兩個曾經在何處有過難忘的,共同的回憶?”周響此刻不得不服輸,或許他根本就沒有資格和張祖山去賭,一年前他輸了,一年後他還沒有開始堵就已經輸了。
“周響,很抱歉,我不知道該如何跟你解釋,不過我會馬上到你那陪同你一起找。”張祖山放下手中的工作立刻奔赴車站。。。。
幸運的是讓周響買到了去異地的車票,三個多小時後張祖山到達了周響他們所在的城市,輾轉地鐵後讓張祖山找到了李文語。周響也跟着找了過來,只不過張祖山的腳步比他快了兩步。
張祖山見到李文語的那刻掩不住激動的情緒,甚至說話都在哽咽,李文語看到張祖山站在自己的面前,以為是在做夢。幻聽幻覺的她一時間難以接受。知道周響告訴她是真正的張祖山,李文語才抛開一切奔到張祖山的懷裏,像洩洪似的,把自己內心的痛苦和對張祖山的思念全部化作淚水之中。
張祖山對李文語的思念何嘗不是呢?兩個人彼此抒懷,一旁的周響雖然依舊以一個失敗者的身份看到一對情人終成眷屬心裏充滿了安慰。
過了很久,李文語才從悲傷中清醒過來,推開張祖山,憤恨地說道:“你走,我不想看到你,你家人傷我傷得還不夠多嗎?你還來做什麽?”李文語充滿了絕情和嫉恨。
張祖山拼命抱住李文語,不想讓她掙脫自己的懷抱,流着眼淚不停地哀求:“別離開我好嗎?你知道嗎沒有你的這段日子我都不知道是怎麽熬過來的。我的心早已不屬于我自己,求你跟我回去好嗎?”張祖山的懇請讓一旁的周響有些動容,看着眼前的這對痛苦的情侶,自己想不出更好的辦法去幫助他們,周響自己也是又急又痛。但是他怕李文語再次受到刺激,遂只好安慰張祖山,勸張祖山暫時放下,并保證他會好好勸勸李文語。
張祖山陪同李文語一起來到周響的住處,進門後張祖山才發現周響住的是一套單居室,僅有的一張床。客廳裏有張沙發,沙發上面擺着整齊的被褥,無需多想就知道這是周響晚上休息的地方。
李文語進屋後就一頭紮進房間并關上房門。兩個男人被關在外面,雖然聽不到李文語的動靜,但是兩人都明白,事情一波接着一波地往李文語身上壓,這丫頭的承受能力再好也終究會被壓垮。她現在一定是将頭埋在被子裏痛哭起來。
張祖山不禁流露出心疼及擔心的神情,這是周響一直看不到的。
“兄弟,別擔心了,讓她盡情地哭吧,苦累了她就會自然會睡的,每天看她掉眼淚已經成習慣了。雖然我不知道她受了什麽委屈,但是我能看得出一定是非常糟糕的事情。我想不到更好的辦法去安慰她,哄她開心,每次看到她傷心流淚,我能做的就是默默地陪伴着她,等她苦累了,睡着了她的心就會暫時平靜一些。”周響不由得嘆了口氣。
張祖山用顫抖的語氣訴說了發生在李文語身上的不幸。周響聽後不由得想打張祖山,最終他還是克制住他的不明智之舉。
“張祖山,你不是向我保證過不讓她受到任何傷害嗎?你的保證呢?我當初選擇放手成全你們的意義難道你都忘記了嗎?”周響的憤怒張祖山非常能理解。
“我想發生這些事情嗎?我與母親陰陽兩隔,與兄弟反目成仇,與親胞姐老死不相往來,這些不都是我張祖山的報應嘛。”張祖山的痛苦一點都不亞于李文語。但是想到李文語是個無辜的受害者,張祖山的內心就十分懊惱,如果當初自己不愛上李文語,不逼着鄭小飛放棄李文語,或許李文語就不會受到這樣的傷害了。
過了許久,張祖山的心緒平靜了一些,他來到房間門口,輕輕地敲了兩下門,見沒有反應,推開李文語房間的門,看到李文語已經睡熟,悄悄地坐在李文語身旁,輕撫着李文語臉上的發絲,凝視着她的面容。這丫頭長時間将自己鎖在痛苦的回憶中,天天以淚洗面,眼珠凹下去了,跟昔日那個炯炯有神,充滿青春朝氣的小姑娘相比,憔悴的臉上留下了很多歲月的傷痕。
就這樣看着她吧,或者會讓張祖山內心得到不少的安慰。
次日清晨,李文語醒來的時候看到張祖山趴在自己的床邊。。。看着眼前的張祖山:他是個頂天立地的男人,睡着的樣子依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