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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一篇 愛的抉擇 (10)

是那麽溫柔,唯一不同的,和自己一樣被歲月折磨得非常憔悴。

李文語将自己的外套披在張祖山的身上,張祖山被這一舉動驚醒,快速得握住李文語停留在其肩上的雙手。李文語本能地抽回,無奈拗不過張祖山,只好跟他四目相對。

“寶貝,咱們不哭了行嗎?忘掉那些不開心的,咱們努力生活好嗎?”張祖山申請的看着李文語。

李文語注視着張祖山一言不發。

“不要抛棄我好嗎?媽媽去世,就剩下我一個人了,你若再抛棄我,我真的就是孤家寡人了,我們彼此做彼此的親人好嗎?”張祖山的話觸動了李文語,自己從小就失去了雙親,自己了解那種無依無靠的滋味,如今這悲劇又降落在張祖山身上,這對他又是何種打擊呢?眼前的張祖山那麽憔悴那麽滄桑,這個世界不止她李文語可憐、可悲,更多了一個張祖山呀。

張祖山順勢将李文語攬入懷中,李文語在他的懷中短暫的享受着這久違的溫情。

周響準備了早餐,張祖山還是頭一天中午吃的飯,此刻的他已經餓壞了,毫不客氣地吃了不少東西,看着張祖山狼吐虎咽的樣子,給李文語增加了不少食欲,早餐的氣氛非常融洽。

吃過早餐周響準備幫李文語收拾東西,李文語忙過去阻止:“師父,你這是在幹什麽?趕我走嗎?”

周響無奈:“你們現在的心結已經打開了,你該和他回去了,回去了你們才可以彼此照顧呀。”周響的心思永遠為李文語考慮。

“誰說我要回去了,我不要走。”李文語的情緒突然變得非常激動。

“文語,跟我回去吧,我需要你。”張祖山頓時慌了神,祈求張祖山和自己一起回去。

但是李文語依舊不依不饒不要跟張祖山回去,兩人原本已經緩和的關系眼看就要僵持,周響無法只好安慰張祖山,讓張祖山暫且一個人回去,等他做好李文語的工作,再把她送回去。

張祖山半信半疑離開了,但是慶幸的是總算讓讓知道了李文語的下落了,也算暫時安心了。

☆、愛的重生

就這樣張祖山回到了故土,重新開始了他的生活,每天上班之餘他報了一個烹饪班,媽媽去世了,自己燒飯總是不習慣,加之之前沒有烹饪功底,以後和李文語一起生活,自己沒法照顧她。他想好了,等他學得差不多的時候就去北京把他接過來,向她求婚。

李文語送走了張祖山以後自己也不像以前那麽頹廢,一個偶然的機會她遇到了一個大學的教授,在老教授的引導下,她報了教授的研究生課程。每天忙忙碌碌的,日子過得很充實。也許他們這樣的日子過着也挺美,可命運中總有那些你不希望發生的卻偏偏要發生的事情。

李文語最近一直都在緊張自己的大姨媽遲遲沒有來,越是擔心,它越是不來,後來想到那天晚上的事情,她非常害怕,後來一個跑到藥店買了試紙測試。結果讓她差點暈過去了,真的懷孕了?!命運捉弄什麽時候才算結束呢?那個經歷已經是一輩子抹不去的傷痕,偏偏又讓她懷孕了,而且這個孩子是個孽緣啊。

李文語的心情掉進了深淵,她怎麽就那麽苦呢?為什麽開一個玩笑還不夠,還要繼續呢?

一個人關在屋子整整一下午了,知道周響下班她都沒有出屋。周響回來看到沙發上李文語的包包,知道李文語已經回來了,平日裏她一般都是在廚房裏忙活。今天的她有些奇怪,敲她的門,她只是說自己想安靜一下。無奈周響只好先燒晚飯,然後再和李文語深聊。

周響一切搞好後到衛生間洗手的時候無意中看到紙簍中的試紙,終于明白了事情的緣由。周響的心也不是滋味。原本以為那個結束就結束了,時間能抹平這丫頭的傷口,可一波未平一波又起,為什麽偏偏讓李文語懷孕呢?唉,造化弄人啊。

周響了解李文語的性格,她把自己關在房間裏,一定是不想讓別人看到他的痛楚。周響也不在打攪李文語,靜靜地在黑夜中翻來覆去等待第二天的曙光。

第二天早上待周響醒來的時候卻找不到李文語,桌上有李文語給自己留的字條:師父,謝謝你這麽長時間對我的照顧,我回去了,有些事情只有他能幫我解決。

周響看到便條的內容知道李文語是南下找張祖山了,所以他給張祖山打了電話,那頭的張祖山正在睡意正濃,接到周響的電話立刻緊張起來,周響沒有大事不會這麽早給他打電話的。

“張祖山,你好,我是周響,文語回去了,回去找你了。”張祖山聽到李文語回來了,高興地就差從床上跳起來。

“她…”周響遲疑了,他在考慮李文語懷孕的事,該不該由他說出來,或者李文語親自說不出也許更好些。

“怎麽了,你說話吞吞吐吐的,是不是你小子不舍得他回來呀。放心,我會照顧她的。”張祖山樂得有些忘形。

“唉…怎麽說呢…”周響還是在考慮…

“周響,你怎麽跟個女人一樣,扭扭捏捏的呢?有啥話不能說呢?我啥壞結果在此之前都考慮過了,她活着就是對我最大的安慰,其他的真不是那麽重要。”張祖山聽出來一定是李文語又有什麽事情發生,在他心裏不管什麽樣的不好與不幸都不算什麽,只要大家還活着就好。

“唉,我說了你要挺住,千萬不要激動,也不要在她面前表現出來,知道嗎?一定要表現得大度些。”周響小心翼翼地提醒張祖山。

“我知道了,如果沒有猜錯的話,是不是她懷孕了?”張祖山到底是經歷過磨練的人,猜人心思,看透事情總是八九不離十。

“這…被你猜中了,你一定要承受住啊,她回去找你,就證明你在她心中的分量。”周響的唠叨像個大媽。

“這沒有什麽,我不是說過了嘛,只要活着,其他都不是事。你放心,我會處理好的。謝謝你。”張祖山雖然嘴上很大度,但是他嘴裏猜李文語懷孕的時候卻心裏在祈禱自己猜不中,可總是事與願違。

挂下電話,張祖山狠命地拿冷水洗了幾把臉。他要保持清醒,好不容易這丫頭肯回來了,如果處理不好,到時候她傷心欲絕地找個地方躲起來,這輩子他估計也難找到她了。

他覺得去車站接李文語,用周響的話說那丫頭能回來找他說明張祖山在她心中的地位。遂抓起手中的手機就往車站趕。

趕到車站後直奔出站口,可不見李文語的蹤影。打李文語的手機,一直無人接聽。張祖山的心情開始煩躁,他的煩躁是源于為何遲遲沒有人接聽,李文語到底是在回來的路上,還是已經出了車站,自己該不該在這邊繼續等下去。

周響後來又打來電話:“張祖山,我查過了如果乘坐的是高鐵的話,最快要到10點以後才下車。”周響的電話像一場及時雨,澆熄了張祖山那刻焦躁的心。他靜靜地守在出站口,看着一波波的人從他身邊經過。

張祖山靠近垃圾桶點了一根煙,腦子裏思索自己該怎麽面對李文語。任何一個正常的男人面對自己心愛的女人懷了別的孩子都是一個無法接受的事實。他需要時間,需要冷靜下來處理好他們之間的關系。就這樣随着時間的推移,張祖山在思考和等待中已經抽了七支煙,對于從不抽煙的他,莫過像毒品一樣侵入他的身體。但是他沒有辦法,自從母親去世,他的心緒就沒有平靜下來,他學會了抽煙,而且是不能自拔。

李文語只知道回來有好多賬需要清算,但是,她卻不知道該怎麽面對張祖山,自己的不幸和張祖山沒有直接原因,但是,間接原因是少不了的,她的內心和張祖山一樣矛盾,自己沒有以現在的樣子去面對他。一路上她也是矛盾不斷。所以看到張祖山的來電沒有勇氣接通電話。

邁着沉重的步伐到了出站口,似乎這個城市對她來說已經沒有記憶中那麽真實了,或許此時的她對這個生她養她的城市感到些許的陌生,何處是她的歸宿呢?誰能告訴她?

自己的手突然被一個人給拽住了,接着自己被放進一寬大的懷抱,這個懷抱自己再熟悉不過了,在這個懷抱裏層給李文語太多太多對未來家的幻想。

沉默了許久,李文語将張祖山推開,擦幹了眼角的淚水,淡淡地說:“我們先到你的住處,我有事情要跟你說。”李文語的淡漠讓張祖山感到陌生,木讷般地将李文語帶到自己的家。

進了吉祥庵,李文語差點懷疑自己是不是走錯了,自己離開這裏僅僅一個月,這裏的一切已經和當初完全是兩種景象。此刻自己如同進入到了一個廢墟之中,到處是人們搬家丢棄的廢舊家具和拆的一半的即将倒塌的房屋。要不是跟着張祖山的後面她還真的找不到家在哪裏。

打開門進去,屋裏的一切一如既往,唯一不同的是正廳中間懸挂着張媽媽的遺像。看到張媽媽的遺像,李文語由不得大哭起來,自己從小就沒有父母,也不知道父母疼愛是什麽滋味,是張媽媽給了她媽媽般的溫暖,可哪裏預料到張媽媽的離世,她都沒有機會給她送別。

張祖山再次擁抱李文語,拍着她的肩膀,安慰她事情已經過去了,或者的人要勇敢地往前走。張祖山給李文語做了一頓早飯,李文語吃過飯後才跟張祖山認真地攤牌。

“張祖山,你能幫我嗎?”聽到李文語的話,張祖山突然被噎住了,這種叫自己的方式還是頭一回,李文語怎麽會變得那麽陌生?

“幫你?怎麽幫你?說說看?”張祖山還是硬着頭皮裝作很大方。

“我們結婚,去民政局領證好嗎?”李文語的話更是讓張祖山吃驚不小。

“你不要用這樣的眼光看着我,我是認真的,首先以前發生的事情已經不能回頭了,我和你結婚,這樣在拆遷上面我們就可以多拿一份補償款,另外,我要你和我結婚,還有另外一個目的。”此刻的李文語顯得很神秘,一直自信自己閱人無數的張祖山也無法猜透這個小姑娘心裏到底在想什麽。

“打住,文語,想你和我結婚是我白天想夜裏夢的願望,為了你我可以犧牲一切,也可以為你做任何改變,多一份補償款我沒有意義,那也是合情合理,可是你抱着另一個目的,那就是侮辱我們之間的愛,你懂嗎?”捧着李文語的臉張祖山顯得有些嗔怪,他不希望李文語也被世俗的醜陋來毀了她的清純。

“張祖山,我的話還沒有說完,你不能剝奪我說話的權利。”李文語憤怒地推開張祖山,她心裏的苦只有她自己知道,張祖山怎麽會領會。

“你說,你若有說服我的理由,我可以為你做任何事情。”張祖山的情緒随着李文語的話開始波動。

“張祖山,你聽好了,現在在我肚子裏有一個不該有的生命,我不能讓這個生命來到這個世界,當然,我也不會讓這個傷害我的人逍遙法外,我要報複,我要讓他付出代價!”李文語惡狠狠的話讓張祖山不知所措,原本已經說服自己接受這個意外的生命,可是沒想到李文語要借着她去進行打擊報複,這是張祖山不願意看到的。李文語訴說自己的苦衷,流出的眼淚在外,可內心卻在滴血。

“報複?你覺得你在報複他的同時不會給自己帶來更大的痛苦嗎?”張祖山竭嘶底裏說出自己內心的想法:“這個孩子他再怎麽也是個生命,你拿他去進行報複,你忍心嗎?”張祖山內心的激動已經無法掩飾,在李文語的面前他既是堅強又是極端脆弱的。他的脆弱已經表現在他的眼淚裏了,他毫不掩飾自己的脆弱。

“你以為我想這樣嗎?!”李文語的情緒越發的激動,越是激動越發掩不住自己的淚水。她內心的苦已經和眼淚劃上等號了,這麽長時間她的眼淚幾乎時刻伴随着她,想堅強都難。

張祖山抱住了李文語,抱着她明顯感覺李文語的身體在發抖,他們各自的內心備受煎熬。這都是拆遷惹的禍。

“文語,你聽我講。”張祖山想說出自己的想法讓李文語寬心,但是李文語捂住耳朵不聽。“你聽我講!聽我講!”張祖山态度變得堅硬了:“聽我說,文語,我們不去報複任何人,我們結婚,以後你就是肚子裏孩子的媽媽,我就是孩子的爸爸,好不好?我們把以前不開心的事情忘掉,過我們幸福的日子好不好?”這估計是張祖山的最大底線了。

“不!我忘不了,我這輩子都忘不了…”李文語歇斯底裏的大喊。

張祖山明白,李文語是個比較保守的女孩,這麽大了還依舊沒有将自己給任何人,像她這樣的女孩子确實太少了,這也是張祖山喜歡李文語理由之一,但是偏偏命運的捉弄自己的第一次給了一個暴徒,這個成了她一輩子的陰影。

李文語癱倒在張祖山身上後便失去了知覺…

張祖山将李文語送到醫院,醫生檢查過後對張祖山一頓埋怨:“你這丈夫是怎麽當的,老婆都懷孕那麽長時間了,你不但好好照顧,反而讓她長期情緒處于壓抑之中,她得了嚴重的抑郁症,而且更壞的是,孩子保不住了,你們做好流産的心裏準備。”

張祖山結果醫生催繳單一時愣住了,這個消息對他意味着什麽呢?他自己也不知道。機械般地去繳費,但是流産不流産哪裏是他說了算,他畢竟不是孩子的父親,他能決定了什麽呢?直覺告訴他,他應該把這個事情告訴李文語,即使李文語不喜歡這個孩子,但畢竟那也是她身上的一塊肉。

病床上的李文語顯得非常虛弱,張祖山給她遞過去一杯白開水,想跟她講關于流産的事情,卻不知道該怎麽開口。直到護士來催張祖山回避,李文語才從護士口中得知自己需要流産,頓時無法接受這個事實,不顧張祖山和護士們的阻攔逃離了醫院。

最後,她來到了陶田水的單位,門衛将其阻攔在門外,李文語報出了自己叔叔的名字,讓門衛轉達說是首長的侄女找陶主任有事,門衛無奈只好給陶主任的辦公室去了電話。最後得到答案可以進去這才将李文語放進去。

李文語進去後逐一看門牌,直到最頂樓才找到陶田水的辦公室。

說實在的,這個陶田水也是滿腦疑問,軍區首長的侄女找他做什麽呢?一個是負責城市規劃的,一個是負責國家穩定的,兩者根本就沒有任何關聯的地方,又或許這是某些拆遷戶搞得鬼呢?像他這樣遇到拆遷戶恐吓或者走關系拉幫派的情況實在是太多了,但是吧又怕真正的天子降臨,他又得罪不起,權衡之下還是見見也好,反正對自己沒有什麽影響。

李文語敲門後,聽到裏頭的人應允“請進”,李文語方才推開門進去。陶田水裝作很認真辦公的樣子,然後非常客氣地起身歡迎。

見到來訪者是李文語後,原本滿臉笑容的陶田水突然僵住了,腦海裏在回憶是否在哪裏見過她,熟悉的面孔就是一時想不起來在哪裏見過。

李文語順着陶田水的手勢做在沙發上,面無表情。陶田水關懷地問道:“小姑娘,是你找我?有什麽事情嗎?”

“陶主任,你覺得我找你會有什麽事情呢?”李文語冷冷地問道。

陶田水突然覺得事情有些不妙,追問道:“姑娘,你剛才說你是李首長的千金?不知道陶謀何事得罪了您,能否直言?”

“陶水田,你個道貌岸然的畜生,你裝得還挺像,你果真不記得我了?”李文語頓時發怒,罵起了眼前這個人面獸心的家夥。

“姑娘,請您自重,咱們有事說事,罵人解決不了辦法。”陶水田依舊裝作鎮靜,不讓自己先亂了腳步。

“我自重?”李文語冷笑道:“好,你是不見棺材不落淚是吧,告訴你陶主任,我叫李文語,這裏有你留下的犯罪證據,你也逍遙不了多少日子了。”李文語自嘲拼命阻止自己不争氣的眼淚,她告訴自己一定不能在這個人面前暴露出自己的脆弱。

陶田水看着李文語的肚子明白了究竟為何事,也想起來了這個女孩是在什麽地方見過的。

“姑娘,我想你是誤會了,我們從來沒有見過,你不能被人抛棄了就找我當替罪羔羊吧,我乃是國家公務人員,你這樣污蔑國家公務人員那是犯法的,我請你自重,我們今天的談話到此為止,我還有重要事情要辦,你請回吧。”陶田水下逐客令,明白這個姑娘如果繼續鬧下去,整個大樓都知道他利用公務之便來做茍且之事,不但要受法律的制裁,估計自己的家庭也保不住了。

哪裏知道,李文語聽到陶田水趕自己走,頓時亂了陣腳,大喊大叫地說道:“陶田水,你個畜生,你以為你做過的事情不需要付出代價嗎?我要把這個孩子生下來,然後用他來控告你,告你強奸,我要讓你家破人亡。”李文語的叫喊被其他辦公室的人聽到了,大家圍過來看個究竟。

“小張,趕緊叫門衛把這個瘋女人弄走,違建房得不到賠償,就在這裏胡說八道,真是的,這年頭什麽樣的人都有。”陶田水一臉無辜,在衆人面前裝作自己可憐,被人冤枉的樣子。

門衛來得挺快,李文語還沒有把自己的正義聲張出來,門衛就已經趕過來,拉着李文語往外走,正當衆人覺得鬧劇已經結束,準備散去時,檢查院的車子停到了辦公大樓前,尾随的還有一輛軍車…

檢察院的人下車後徑直去了陶田水的辦公室,門衛看到檢察院的人來,加快了送走李文語的腳步。

“住手,放開我女兒!”兩名門衛尋聲望去,只見軍車上下來兩個人,一個年級較大,像個大官模樣,另一個年級比較輕,看樣子是領導的随從之類的,兩名門衛放開李文語,站在那裏等候領導的指示。

“文語,你什麽時候回來的?叔叔可想你了。”李首長心疼啊,自己的侄女憔悴成這樣,面部連一點血絲都沒有,自己的心頭肉啊。安排小張扶着李文語到車上坐着等他,自己還有點事情要辦。

不一會,檢察院的人将陶田水帶到了樓下,來到了李首長的面前。首長即使心裏非常憎惡這個陶田水,但是這個陶田水觸犯了國家法律,理應交給國家來處理。

“這個事情我不方便處理,一切按照正常司法程序走,仔細查查他到底幹了多少禽獸不如的壞事,狠狠地懲罰,國家不能由着這些不法份子嚣張下去。”首長說完就上車離開了。

陶田水望着離開的車子,心裏明白剛才那小姑娘确實來頭不小,正如李文語說的,她就是首長的侄女。自己的末日到了。

李文語跟着叔叔回到了家,叔叔安排她先休息,然後找軍醫給李文語檢查,同時給張祖山打了電話。

此時的張祖山自打将李文語弄丢了,就一個在大街上漫無目的地尋找,整個人焦急地比熱鍋上的螞蟻還螞蟻。接到李叔叔的電話,聽到李叔叔說文語安全回家,這個铮铮男兒的熱淚忍不住地流了下來。知道她安全比什麽都好。

張祖山趕緊驅車往李叔叔住處趕去…

待張祖山到達李文語住處時,軍醫已經幫李文語檢查完畢。見到軍醫直搖頭,張祖山知道醫院醫生說的沒有錯,李文語肚子裏面的孩子保不住了,她的身體太虛弱了。

“小張,你來的正好,我剛好有事情要找你商量。”李叔叔知道這個結果非常心痛,自己沒有保護好大哥的遺孀,有愧哥嫂臨終托付。準備将軍醫送走後,商量下該怎麽幫助李文語。

“那個…李叔叔,文語,她是不是在樓上?”張祖山小心翼翼地問道。他最關切的還是李文語的安慰,迫切地想看到她,他怕李叔叔會就此理由将他們兩個分開。

“她在樓上,讓她安靜地休息會吧,小姑娘承受的太多了,那個作惡多端的陶田水真是人人誅之的家夥,不查不知道,一查才知道他幹了那麽多的壞事,法律不會放過他的!”叔叔氣憤的同時,将手裏的香煙都給擰斷了。

“李叔叔,我能去看看她嗎?我就隔門縫看看就好,可以嗎?”張祖山還是迫切地想看到李文語,眼見為實他真不想李文語再離開他了。

李叔叔擺擺手:“小夥子,你先坐,看她不急,現在最着急的是我們要商量該怎麽治好文語的病。”李叔叔沒有直接将李文語懷孕的事情直接說出來,怕張祖山知道了接受不了。

“叔叔,她的病情我知道的,剛剛看到軍醫搖頭嘆氣的樣子我就已近知道了,不瞞您我們剛剛是在醫院的,後來文語知道孩子保不住了,情緒非常激動,一定要用孩子威脅對她造成傷害的人。”張祖山一五一十地将他們的事情告訴了李叔叔。

李叔叔面對張祖山的坦誠相告還是比較欣慰,從心裏覺得張祖山是個不錯的人,值得李文語托付,“那你覺得這個孩子的該怎麽辦?”李叔叔開門見山地問道。

張祖山被這句話問得有些不知所措,自己再大度,即使願意和李文語共同撫養這個孩子,可是李文語不一定願意讓孩子把張祖山當父親,這不是純屬一廂情願嘛。“李叔叔,我愛的是文語的人,不管她怎麽了,我都是希望能和她共度一生,我想愛屋及烏,不管那個孩子的親生父親是誰,我都會當成自己的親生孩子來對待的。關鍵主動權在文語,看她怎麽說,我們得尊重她的意思。”

“回來的路上文語跟我說過她想找陶田水報仇,一定要将他繩之以法,既然這個人已經伏法,那麽我想文語的心願已了,她不能繼續活在痛苦和仇恨中,她該有自己的生活,我想我們該做工作,為她将這個孩子打掉,将身體養好然後才能有幸福的生活。”李叔叔的一番話讓張祖山很是贊同,連連點頭表示自己願意接受叔叔的建議。

“我不贊同!”李文語不知什麽時候下樓并且聽到了他們兩人的談話,張祖山看到樓梯上的李文語趕緊跑過去扶住她,生怕虛弱的她會随時摔倒。李文語對張祖山的體貼卻毫不領情。态度非常惡劣地将張祖山推開,并趕他走,說不想見到張祖山。

叔叔見自己的侄女情緒激動,只好先讓張祖山離開。無辜的張祖山雖然極不情願,但是考慮到李文語目前的精神狀況,還是選擇退出了李家。

見到張祖山離開,李文語回到自己的房間,并且将自己反鎖在屋裏。叔叔拿他沒轍,只好給自己的兒子打電話,從小姐弟倆就比較投機,也許喊李文斌回來,文語的心情會好點。

李文斌聽到父親說自己的姐姐情緒不好,立馬跟學校請了假回家。

李文斌陪伴着姐姐在外面随便走走,沒有任何目的,知道姐姐心情複雜,李文斌啥也不說就陪着姐姐慢慢踱步。并且時刻關注着李文語的一舉一動。畢竟是個先兆流産的人,這時候需要卧床休息,不能随意走動。

“文斌,你談戀愛了吧,像你這麽大應該有好多追求者,”李文語望着前面意味深長的話語,讓李文斌覺得姐姐似乎有所暗示。

“恩,是的,我喜歡一個女孩,她非常善良,非常溫柔體貼,非常的有上進心,雖然她長得很一般,但是我覺得那樣就夠了,我就是喜歡他那樣子的。姐姐你說我說的對不?”李文斌在回答姐姐的同時伴随着稚氣的傻笑。

“是的,自己喜歡的就夠了。何必管他其他的因素。”李文語的語氣又變回了原來的沉重。

“姐姐,聽說你報了研究生?非常好啊,好好努力,我知道你一定行的,打小你學習成績就比我好,現在我都在讀研了,你也能行的。”其實李文斌自己也知道自己現在是沒話找話講了,那麽長時間沒有見到姐姐,剛一見面的時候真不敢相信自己的姐姐會變成現在這個樣子。

“是啊,不過課程已經被耽擱了,來的時候也沒有跟老教授請假,也不知道他老人家會不會怪罪呢。”李文語的話也是有一句沒一句的說這着。

“姐姐,我是你親弟弟,我想知道你是怎麽想的,畢竟未來的日子還很長,咱們都不能活在過去裏,要面對眼前的事實,以及規劃未來。”李文斌的話其實已經讓李文語察覺弟弟話中有話。

“呦呵,你小子現在也開始關心你姐姐來了。”李文語勉強地笑了笑,順手摘下一片樹葉放在手裏端詳。

“姐,爸爸和媽媽都非常擔心你,而且我還聽爸爸說你男朋友非常關心你,都表示願意和你共度一生。這樣的男人你不該放棄。”李文斌終于沉不住氣,表露出自己一名說客的身份。

李文語表情瞬間變得非常嚴肅,将手裏的樹葉攥在手心裏,用力握緊,樹葉吱吱作響。

“姐,咱們多為自己考慮下行,好不好?過去的就讓他過去吧,忘掉過去,一切重頭開始吧。李文斌一個箭步站在站到了李文語的前面,直視李文語。他雖然比李文語小,但是好歹也是個青春正盛的男人,男人天生的保護意識表露無遺。

李文語笑了,”看你這樣傻樣子,姐姐也沒有什麽想不開呀,只不過有些事情不是你想象得那麽簡單的,我們都需要時間來沖淡一切。“李文語的話讓李文斌感到姐姐在磨難中變得成熟起來,只不過成長的過程代價有點高。

”姐,你能這樣講就再好不過了,也能跟爸爸交差了。“李文斌如釋重負,游說成功。

”喔,原來你趕回家是奉了叔叔的命令啊,我原本還感動的要死,以為你是擔心我才回來的,看樣子我是自作多情了,哼!“李文語故作生氣快步離開,留下李文斌在後面緊跟不舍。

李文語在叔叔的安排下到醫院做了人流手術,手術雖然很成功,不過對李文語的身體還是造成了不小的影響。醫院原本安排專門護理給她,但是倔強的李文語堅決不要呆在醫院裏,嬸嬸勸她女人的小月子馬虎不得,給她講解很多關于月子裏面需要注意的事項。最後,李文語保證一切按照嬸嬸囑托去做,叔叔才答應允許李文語回到家裏調養。

從入院準備做手術,張祖山就一直陪在李文語身邊,哪怕白天需要上班,晚上需要加班,他都會抽空去看望李文語。時不時地會給她帶去自己精心熬制的養生湯,叔叔嬸嬸看在眼裏,樂在心裏,一致認為張祖山是李文語值得托付的人。但是李文語對張祖山的關懷顯得很冷漠。

弟弟對于姐姐的無動于衷表示非常不理解,原本那麽愛張祖山,自己做月子張祖山幾乎是早晚各一趟來探視,再怎麽鐵石心腸的人估計也會被感動的。

李文斌在張祖山走後來到姐姐的房間,先敲門确定姐姐沒有休息後進去。李文語正在看書,見到李文斌進來将書扔到一邊。

”今天又翹課回來看我了?數你最疼姐姐了。“李文語的心情似乎好了很多,恢複到了以往的燦爛笑容。

”那是,我當然心疼你了,不過,貌似有個人的心疼已經遠遠超過我了。“李文斌欲言又止,他想看看姐姐的反應。

”你別醉翁之意不在酒啊,想說什麽直接說,我可是不會猜別人心思的人呢?“頓時李文語不像剛才那樣笑容滿面,拿起剛才的書佯裝看書起來。

李文斌奪過姐姐的書放一邊:”姐,你能如實回答我嗎?這幾天我們都看不下去了,明明你心裏不是那樣想的,為何對他一副冷冰冰的樣子呢?他是個男人,他放下男人的尊嚴來照顧你,可你為何将他的尊嚴踩在腳底下呢?“李文斌其實不是有意要這樣跟姐姐說話的,但是面對張祖山的癡情,李文斌覺得自己有必要幫助張祖山挽回點尊嚴。

”我累了,想休息了,幫我把門關好。“李文語面對弟弟的質問無言以對,只好下逐客令。将自己藏在被子裏。

”姐,我知道我這樣問會讓你很不舒服,我只想知道你是怎麽想的,為何将他對你的愛拒絕門外,等他每次離開了你又依依不舍地看着他離去。明明很在意他,為何又裝作一副冷冰冰的樣子讓他難堪?“李文斌的話直戳到了李文語內心的痛楚。李文語雙臂抱膝,眼淚又流了下來。

李文斌知道自己的話讓姐姐內心深處的傷疤再次流血,但是這個傷若不讓它徹底結痂,反複流血只能是反複傷害姐姐。”姐,算我求你,你看在我們一起長大的份上,能不能把你的想法跟我說說呢,就像小時候,你有啥心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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