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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26章 三刀

就在所有人面面相觑的時候,三刀哽咽着說:“很多年前的除夕夜,柏友山派人燒光我全家,那天是我從外地回來後不久,柏友山許是知道我們全家都聚齊了,所以派了殺手潛入我家府邸,他怕我們逃出去,便先将我們暗殺在睡夢中,後又一把火燒光了家中上下。”

牧小滿心頭一窒,說:“柏友山也殺了我全家。”

三刀回望了一眼牧小滿,說:“這麽多年,我一邊在調查到底誰是兇手,一邊跟我的貼身侍從學習格鬥。為的就是有一天能夠親自報仇!前些年,我的侍從因病離世了,後來,我就找到了牧老爺。”

“你的貼身侍從?”牧小滿問:“看來,之前你家條件不錯。”

三刀頓了頓,哽咽道:“東部盧家。”

“什麽?!”安本華驚訝得喊了出來:“東部盧家?你就是……就是……”

“家父名為盧應昌,是牧老爺的拜把兄弟。”

三刀的一句話仿若墜入深潭的石塊,簡單的話語,淡淡的語氣,卻讓衆人驚訝不已。尤其是牧小滿,她只覺得大腦一片空白,好不容易在淩亂思緒中理出一點點頭緒,卻拼湊起三刀說的那幾個關鍵詞“外地回來後不久”、“家父盧應昌”、“除夕夜”!

她驚呼道:“你是報紙上說的那個盧二少?”

三刀有些不大好意思,淡淡地笑了:“那是以前的名號了,我原名叫盧澤城。不過,這個名字現在也不大用了。三刀這個诨名是因為除夕夜那天晚上,柏友山派的那個殺手在我背後砍了三刀,他以為我死了,後來我在大火中被我那貼身侍從給救了。”

安本華感慨萬分,拉起三刀,說:“哎呀,這麽多年,我和你牧叔叔一直都惦念着你家,都在感慨,如果當年沒有那把火……哎,孩子,這些年真的是苦了你了啊!”

三刀站起身來,腼腆地笑了:“不辛苦,只是,這麽長時間我一直都在調查,中間也走了不少彎路,曾經……曾經……”說到這兒,他回望了一眼牧竹之,說:“曾經我一直以為殺害我家的兇手是牧老爺。”他轉身對牧竹之鞠了一躬,愧疚着說:“老爺,真是對不起。不過我對天發誓,我從來都沒有害過您!”

牧竹之淡淡地笑了,嘆了口氣,虛弱地說:“我知道。”

“你知道?”衆人問。

“我當然知道你是盧應昌的兒子……我也知道……知道你就是盧澤城。”牧竹之的聲音不大,卻讓所有人震驚了:“正是因為知道你的身份,所以我才留你在身邊啊!我啊……是不會亂用人的。”

三刀只覺得滿腔的感動和眼淚堆積在胸口,好似那快要決堤的山河,起伏着他震驚不已的胸口:“老爺……可我……可我……”

“可你一直都在懷疑我,調查我……”牧竹之蒼白無力地笑着說:“所以啊……我只要去盧家碼頭,就一定要帶着你,盧家碼頭的大小事宜啊,我也讓你去處理。小滿回來後啊,我讓她從碼頭開始學習,為的是……是為了有一天啊,你倆報仇的時候,好有個商量說話的人。雖然那個時候啊……我很不想讓小滿卷入複仇的漩渦中……太危險啊!但我知道這一天總是會來的。”

一句話說得讓牧小滿的眼淚再次落下,安東将她摟在懷中小聲安慰着。

沒人安慰的三刀在感動萬分之時,将所有背後做過的錯事和盤托出,甚至他還愧疚着說:“我曾經還潛入過你的卧房,想從中調查是否有殺害我家的證據,因為你的卧房從來都不讓任何人進,連小姐都不能。”

“那你調查出什麽了嗎?”牧竹之慈愛地看着他。

“沒有。”三刀搖了搖頭,說:“那天,我剛溜進你房間,小姐就來了……”

牧小滿大驚失色:“啊,那天躲在房間裏,後來被我用蘋果砸的人是你?”

三刀摸了摸被砸的後腦勺,不好意思地笑了。

牧竹之嘆了口氣,說:“我的卧房……之所以不給其他人進啊,是因為……因為有一幅畫,我不想讓其他人看見,那是屬于我自己的畫。”

“就是你床頭那副畫嗎?”牧小滿脫口而出:“那畫中的人……是你和我娘親嗎?”

牧竹之點了點頭,笑着說:“那畫還是你娘親親筆所畫。”

牧小滿又驚又喜:“真的?太好了,我還以為這個世界上已經沒有我娘親留下的東西了。”她邊說邊擦了擦眼角的淚水,開心地對安本華和安東說:“我娘親啊,以前畫畫特別厲害!什麽類型的畫她都能手到擒來。以前我家有一副超大的畫卷,上面是我娘親畫的一百零八将梁山好漢……”說到這兒,她哽咽着:“當年的那把大火,估計也把這幅畫給燒掉了。”

安本華很緊張地看了一眼安東,他生怕自己被牧小滿看出什麽端倪,于是,趕緊走到床邊,扶着床把手,想給自己穩定穩定心緒。

安東尴尬地将本是放在她肩頭的手拿了下來,心有愧疚,總是卑微幾分,他暗忖:一定要快點抓住於無時,或讓他交出最後一張合同,或讓他親口說出事情經過!否則,這件事情走到現在,他們安家最對不起的,就是牧小滿!

“對了,”牧小滿忽然想起了什麽:“柏友山辦公室裏有一張木質屏風,上面也是一百零八将梁山好漢,那上面的畫像和我娘親畫卷上的一模一樣,這是怎麽回事?”

牧竹之讪笑了下,得意地說:“那張屏風是我雕刻出來的……就是……就是照你娘親畫卷雕刻的。柏友山喜歡得不行,一直想要占為己有……後來你爹因為他背後親近日本人懲罰了他好幾次,他啊,就以此要挾要補償……銀兩不成,就拿走了這幅木雕屏風。”

“真不要臉!自己巴結日本人,被懲罰了,竟然還要補償!?什麽邏輯?”牧小滿憤憤道:“我現在只想讓柏友山破産,破産後,這幅屏風我也要拿回來!”

三刀連忙接過來說:“小姐,報仇路上,算我一個!”

牧小滿連連擺手,道:“你別喊我小姐,現在既然知道了你的身份,我更不是你的什麽小姐了。你是盧二少,是曾經救過我的人,是我一直惦念着想要報恩,卻覺得必須要來世才能回報的人。”

三刀被她說懵了:“我……我救過你?”

安東本來還愧疚呢,現在聽到她這麽說,卻在旁邊不開心了:“你還一直惦念他?”

牧小滿沒搭理安東,而是興奮地對三刀說:“我不是小姐,我也不是牧小滿,我是小叫花啊!”

安東雖然知道這個故事,卻在這個時候心中極為惱火,他嘀咕道:“你是小叫花,我還小要飯呢!”

三刀更是不懂了:“什麽小叫花?”

牧小滿激動地解釋道:“你家家變不是除夕夜嗎?你在除夕夜之前回來的,你記不記得,你當時在火車站救了一個小叫花?我就是那個小叫花啊!”

三刀茫然地看着她,搖了搖頭:“不記得了。”随即,他想起了什麽:“小姐,你別拿我尋開心了,我知道你是為了安慰我。”

“我沒有安慰你啊!你當時穿着大衣,大衣是什麽顏色我不記得了,不過,大衣沒有扣,腳邊還有個木箱子!對了,你還有個仆人!”

三刀依然想不起來,他茫然而空洞的眼神看着她,搖了搖頭。事實上,這件事情在當年的盧二少的眼裏只是簡單的小事一樁,根本不值得一提,怎麽會放進心裏去?

然而,牧小滿卻試圖喚醒他的記憶,安東覺得牧小滿說出來的每一句話,每一個字,都仿若刀割一般,劃破了他的心。于是,他一把将牧小滿拉到跟前,對她說:“當年盧二少幫過的人多了去了,你只不過是千萬人當中的一個,人家當然記不得了。”

三刀不好意思地笑笑,說:“小姐,對不起,我記憶力不大好。”

牧小滿遺憾地說:“沒關系,不過,明天開始我們一起聯手好了,現在我只想快點讓柏友山嘗到失去一切的滋味!”

“那我今晚跟你一起回牧府,我保護小姐!”三刀一臉的忠誠。

安東更不開心了,大聲地說:“你是三刀我都不答應,現在你都是盧二少了,我更不同意了!”

牧竹之忍不住地在一旁咳嗽了幾聲,肯特醫生見狀,說:“好了好了,牧先生現在需要絕對的休息。具體商讨計劃你們去其他房間談吧!”

牧小滿他們又去安東的書房商讨計劃到很晚,最終大家決定牧小滿獨自一人住在牧府,安本華手下的打手們在牧府四周埋伏,輪番看守,稍有動靜,立即支援!

而阿廖沙則安心保護牧竹之,至于三刀,牧小滿覺得,他應該會是自己的最佳幫手,正如當年在火車站一樣,會配合得天衣無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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