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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27章 水果酒

當然,因為安東的關系,三刀頂多算是個幫手,卻無法成為牧小滿的搭檔。而整個計劃兵分兩路,一條是尋找於無時的路,由安東主導,三刀為輔。一條是對付柏友山的路,由牧小滿領頭,阿秋做輔。

雖然牧小滿并不理解為什麽安本華極力要求讓阿秋進入計劃核心,不過,她也确實需要一個面生的人來作為自己的輔助。

更何況,這個阿秋說着一口标準的,帶有上海口音的國語,更是她需要的有利武器!雖然從刑查學的角度來觀察,阿秋這個人應該很可靠,可他背後到底有着怎樣的秘密,牧小滿卻不得而知。

不過,只要阿秋可靠,能幫到自己,其他的她暫時不管了。

牧小滿現在一心撲在計劃的實施上,他們在安東的書房裏讨論了很久,計劃反複敲定了很久之後,方才散去。

那時,已是子時末了。

牧小滿離開安東家的時候,特意看了下四處,卻并沒有發現安東那三個太太的身影。也許她們都睡了吧?牧小滿暗道。

這一晚牧小滿一個人在牧府睡得是提醒吊膽,一來是整個牧府上下除了她沒有一個人,她的心底有些發毛。二來是時時刻刻都在提防着於無時是否會突襲。

縱然牧府周圍有安本華的打手們在守着,可牧小滿依然覺得心裏不踏實。

同樣不踏實的,還有安東。

事實上,他們都多慮了。這一晚於無時根本沒有時間去牧府突襲,因為他被柏友山留在酒廠裏,和渡邊兩人一起調配不同濃度的相思子毒素,以摻在二十一桶裏。

畢竟,柏友山的計劃也是在實施中。他看着自己的酒廠開始運營了,心中有着說不出的喜悅。當然,這其中牧小滿有很大的功勞在裏面。柏友山甚至琢磨着,是否要邀請她加入自己的紅酒規劃裏。

不過,這一想法他倒是沒有跟於無時去明說。因為他知道,於無時始終對牧小滿有着極深的仇恨,她倒是沒什麽錯,錯就錯在,她是池正遠的女兒!雖然柏友山他自己也不喜歡牧小滿,原因跟於無時一樣,可牧小滿既然能給自己賺錢,何樂而不為呢?

再加上,柏友山已經跟深澤有了酒杯之交,深澤跟牧小滿之間的關系看起來非同一般。由此可見,牧小滿根本是不可得罪之人。

柏友山的腦海裏翻騰了一整個晚上,臨近黎明時分,他想着牧竹之已經死了,牧小滿都成了自己人了,這個世界上應該不會再有自己的敵人了吧?

做不做商會會長無所謂,那個頭銜只不過是個空殼,有錢賺就行啊!

清晨,上海街頭彌漫着的煙火氣息并不能融入到柏友山的酒廠裏,酒廠內外有日本人的重兵把守,這裏沒日沒夜的釀着酒,制着藥。

偶爾酒廠大門前會走來幾個看上去穿着十分寒酸的人,他們每人拿着一張紙,紙上繪制着酒廠地形圖,他們不識字,沒文化,貧窮讓他們終年沒辦法吃飽。但他們聽說柏友山酒廠裏急招體質各異的人去做工,不需要識字,不需要文化,工錢很高,一日三餐,住宿問題全包!

前提是,你要身體體質有異于常人之處,才能入選。

于是,那些過分相信自己身體健康的,過分相信柏友山明面上表現出的僞善形象的貧窮百姓或乞丐們,靠着一傳十,十傳百的介紹,紛紛在這天早上來到酒廠門前。

柏友山所處的辦公室在酒廠的最裏端,卻老遠地就聽到酒廠大門口有着鬧哄哄的聲音,一夜未睡的他剛迷糊了半分,卻被吵得頭疼。他揉了揉太陽xue,捏了捏隐隐作痛的食指關節,踏着昏昏沉沉的腳步,走出辦公室門,便看見酒廠大門口那吵吵嚷嚷,衣着褴褛的窮人們。

渡邊從旁邊的實驗室小跑了出來,一臉抱歉地對他說:“對不起,柏先生,這是我招來的實驗對象,我馬上帶他們去第二倉庫。”

“唔……”柏友山點了點頭,站定了腳步,看着渡邊小跑着出了大門。恰巧於無時也從旁邊的實驗室裏走出來,他看了一眼柏友山,道:“我回去了,今晚不來了。”

“幹嘛?”柏友山有些怒氣:“酒廠若是能盈利,你是可以從中賺一半酬勞的,現在這個時間這麽忙你竟然不幫忙?”

於無時低着頭,雙手插着口袋從他身邊走過,聽他這麽一說,他站定腳步,擺正了頭上戴着的鴨舌帽,陰鸷地冷笑了一下,對柏友山說:“牧竹之死了,我怎麽地也得去吊唁一下。”

柏友山不語,畢竟也不好說他什麽。

“哦,對了。”於無時轉過身來,說:“給我重新找個地方,我不想住在那兒了。”

“那棟小二樓不是挺好的嗎?你一個人住難道還不寬敞?再說了,牧竹之也死了,現在不會有人再懷疑你了,你沒必要再去換地方了。”柏友山直接拒絕了他。

“牧小滿還在懷疑我,她想讓我死!”於無時恨恨地說。

“你放心,我會給她做思想工作的,她跟你無冤無仇,怎麽會想讓你死呢?你想多了!房子的事先擱着吧!畢竟,現在我的資金都投入到酒廠裏了,目前周轉不過來,我已經派人從東京安田銀行調錢出來了,也就是最近的事兒。不投入資金,你和我,都沒辦法賺錢啊!”

於無時沒回答他,側身乜斜了他一眼後,便離開了。

柏友山擦了擦額角上冒出來的汗,在心底罵道:老子好不容易拿下酒廠,就是為了賺點辛苦錢!還要拿出一半給那個武岩夕子,這倒沒什麽,一年後全都歸我了!現在卻偏偏因為十多年前在池正遠家簽下的合同被於無時吊着,僅存的辛苦錢裏還要分一半給他!真的是倒了黴了!什麽時候只要我找到比他更厲害的殺手,就是他於無時死的那一天!

想歸想,柏友山卻并沒有哼出聲來,他生怕於無時長了一雙順風耳,聽到他心底的抱怨,那就完蛋了。

于是,他對着於無時的方向吐了口吐沫後,便又回到自己的辦公室裏,他要去睡一會兒。

然而,剛剛進入夢鄉沒兩分鐘,辦公室的門又被敲響了。他只覺得心中的萬般怒火宛如即将噴發的火山,那即将爆炸出來的,不堪入耳的污穢言語快要在口中噴出的那一瞬間,卻看見深澤神清氣爽地出現在他的面前。

他一陣掙紮,将胸中的怒火生生地給壓了下去,嘴角好不容易才擰出個微笑:“弦……弦仁殿下!”

深澤一眼看出他的表情,不過,他倒不介意,直接坐在他對面的沙發裏,翹了二郎腿看着他,說:“昨天喝酒我忘記問你了,你現在已經着手開始生産二十一桶了?”

“是的!”柏友山趕緊站起身來,恭恭敬敬地站在深澤身邊說。

“二十一桶的味道确實不錯,不同于我之前喝過的任何一種紅酒。我聽千葉老師說,釀造的過程是全封閉的,你不準任何一個人進去觀看?”

“是的!”柏友山完全看不出這個年紀輕輕的皇子到底在賣什麽關子。

深澤點了點頭,把玩着左手小指上戴着的一枚戒指,這枚戒指是這次他從東京回上海後開始戴的。原因是,他回去告訴他母後他要成為一名中國人,要退出皇族。深澤的母後大發雷霆,甚至将他軟禁,并強行逼迫他和達官顯貴家的女子見面。

好在,他的皇兄還指望着深澤在上海推動扶桑計劃,才将他放了出來。回上海後,尤其是見了牧小滿後,他更是下定了決心,要好好守護這個女孩。既然牧小滿決意不和自己在一起,那麽自己也不想再去接觸其他女子了。

這枚閃閃發亮的戒指卻是深澤有些沉重的心,他想起牧小滿對他的笑臉,于是,心情又明媚了起來,他歡快地說:“那麽,你的二十一桶之所以味道特殊,是因為使用的葡萄和其他品牌的紅酒不同嗎?”

說到這兒,柏友山十分得意:“葡萄只是一方面,另一方面也是釀造的方法和時長跟其他紅酒不大一樣。”

“如果你改用其他産地的葡萄,會不會有口感上的改變?”

“當然會。”

深澤點了點頭,說:“這樣吧,我皇兄也确實愛喝紅酒,不如你做一個系列出來。不同的葡萄産地,做出不同口感的紅酒。到時候我好一起推薦給我皇兄。既然推薦嘛,也不能太單一吧!”

柏友山一聽,心中大喜:“哎呀,這樣真的是太好了!謝謝弦仁殿下了,你真的是為我們上海老百姓着想啊!”

深澤笑了:“我只不過是牽個線搭個橋,怎麽變成為上海老百姓着想了?”

“我不就是上海老百姓嗎?”柏友山興奮地滿面紅光。

深澤轉動着小指上的戒指,畢竟戒指才戴沒兩天,不大習慣,總覺得有些不适應。他歪着頭,佯裝思考的樣子,說:“聽說,其他水果也能釀酒?”

“應該可以。”柏友山若有所思地說:“尤其是甜分越高的酒,度數越高,濃度也越好。唔,其他水果我倒是沒研究過。不過,制作方法應該沒有差別。”

“那太好了。我來上海前,母後突發奇想,很想喝水果酒,她總琢磨着,如果能喝到不同種的水果酒那就太好了。正好你是開酒廠的,我可以拜托你幫這個忙嗎?”

此言一出,柏友山只覺得自己仿佛被幸運星給砸中了,砸得他暈暈乎乎的,他一陣激動,說:“哎喲,弦仁殿下,您這話可就說得太客氣了!怎麽能說拜托我幫忙呢?有話您就說,有要求您就提。您放心,我等下就去挑選市面上最好的水果去!”柏友山激動的,直接對深澤用起了敬語。

深澤站起身來,笑着拍了拍他的肩膀,說:“事成之後我給雙倍的錢,順便把你的酒也引到日本去!”

“太感謝您了!”柏友山深深地對着他鞠了個九十度的躬,直到深澤走遠了,他都沒直起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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