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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33章 查出住址

經過這麽一鬧騰,這一晚牧府是絕對安全了。

安東和吳大志放心地離開後,牧小滿卻一個人在房間裏睡不着了。

她回想着這一晚上發生的所有的一切,回想着於無時跟她說的過往曾經,想着從家變以來到現在的點點滴滴,不知不覺晨曦間的薄霧漸漸升起,第一聲清脆的鳥鳴打破了漫漫長夜的回憶。牧小滿在天色微亮時,才有了一絲困意。

心中有事惦念,根本睡不安穩,九點多鐘她就醒來了。她興沖沖地趕到警局,安東正坐在吳大志的辦公室裏等她,看到她趕來後,安東将那張搜查證遞給她,說:“吳大志有急事去開會,證件已經幫我們辦好了。”

牧小滿大喜,接過搜查證,說:“走!”

“現在就去?”

“嗯!我迫不及待想知道於無時的家到底在哪兒了,昨天晚上我惦記着這事兒都沒睡好。倒不急着立刻去端他的老巢,可我們總得先做好準備,到時候才能直接給他一擊!總之,我覺得只要拿到他家住址,所有大局都掌握在咱們手裏了!”

說話間,兩人走出警局,安東的車停在路邊,兩人坐上車,直到開出很遠了,安東才說:“之前我們不是說好我和三刀這邊先查於無時的方位,你和阿秋去瓦解柏友山的本金嗎?”

“我也沒想到進展會這麽快!之前我偷聽柏友山打過兩次電話給於無時,總覺得好像是同一個號碼,撥號的長短聲音非常像!所以我昨天特意又偷聽了一次,我覺得這個號碼絕對沒錯!”

安東卻并沒有牧小滿的那幾分欣喜,他憂心忡忡地強顏歡笑道:“這麽自信?”

“1639!絕對沒錯!不過,1630也挺像的。哎呀,你開快一點,我都等不及想要知道最後結果了!”

電話局裏倒是十分清閑,這個年頭安裝電話的人并不是很多,大部分是公司單位,租界裏的小姐太太們,真正老百姓家倒是少有電話。辦事人員懶散地坐在櫃臺前翻看報紙,百無聊賴地打了個呵欠,偶爾擡頭看了看牆上的挂鐘,此時剛剛十一點,他卻在等着下班了。

牧小滿掃視了一眼大廳,見這些人都是一副慵懶的模樣,料定今天一定很順利。于是,她單獨一人徑自快速地走向櫃臺,直接亮出搜查證,對辦事人員說:“查案!”安東沒跟她一起進來,而是在門外等着。畢竟兩人同時出現,被人猜出真實身份的幾率實在是太大了。

本是困得快要打瞌睡的辦事人員立即精神了:“警官,什麽事啊?”

牧小滿倒是沒有開門見山,而是道出自己心底的困惑:“現在電話號碼都三位數,什麽時候變成四位數了?”

“哦,是這樣的警官,其實現在如果辦理電話手續選擇號碼依然是三位數,但是如果是特殊號碼,可以申請四位數,當然,是需要交一點點費用的。”

“特殊號碼?”牧小滿眉頭微微蹙起。

“比如一些公司老板辦公室的電話,像你們警局機要部門,或者租界軍隊裏的重要部門,他們都會選用四位數的號碼。當然,也有一些有錢人比較喜歡搞特殊,注重隐私,也會選用四位數的號碼。”

牧小滿點了點頭,這才道出真正的問題:“1639,這個電話號碼你幫我查一下住址是哪裏。”

“好的,稍等。”

辦事人員快速地翻起本子來,在密密麻麻的一大堆信息登記中終于找到了答案:“是畢勳路153號。”

牧小滿的腦子嗡了一聲。

畢勳路?這麽近?

表面卻依然鎮定地看着眼前的辦事人員,問:“登記人是誰?”

辦事人員盯着名字那一欄有些不敢說。

“怎麽了?”牧小滿厲聲問。

“登記人是咱上海響當當的大人物,警官,他犯什麽事兒了啊?”

牧小滿淡淡地笑了:“我只是查號碼,不查人,我哪知道這人是誰?”

這麽一繞,那個辦事人員竟然給她繞進去了,覺得她說得很有道理,于是,才說:“是以前北商會的名人,柏友山!”

牧小滿心中大喜,點了點頭,說:“謝了。”

說完,她奔出電話局,安東還沒來得及下車迎她,她就一屁股坐進車裏:“帶我去一趟廣仁醫院,我得去見見柏友山。”

“這麽快就查好了?”安東啓動了車子:“於無時他住哪兒啊?”

“1639,這個號碼就是於無時的家!又或者說,是柏友山給他安排的住處。這個號碼是柏友山親自來登記的。可我沒想到的是,他家就在畢勳路153號!”

“這麽近!”安東驚嘆道:“……畢勳路……怪不得昨晚他朝那個方向跑了。”

牧小滿點了點頭,興奮地看着前方,說:“他離我這麽近,恐怕也是方便來行兇的吧!”

“有可能。等下你去醫院的時候,我去於無時家附近看看。”

“好。但是先別被他發現啊!等於無時把阿秋介紹給柏友山之後,我們再去搗毀他的老巢!”

安東點了點頭,說:“要不,今天晚上開始我陪你?於無時家離你那兒那麽近,我真擔心……”

“不用,你在這兒於無時真不一定會來了。不過,這兩天他都不會來了。他還要去找南洋水果商人呢!對了,阿秋那邊你安排好了嗎?”牧小滿忙問,可她的眼睛裏卻是因即将吹響的戰鬥號角而閃爍的光芒。

“安排好了。而且我給他在商會也做了登記了,這樣就算柏友山背後調查,也查不出個什麽。”

“要查銀行戶頭怎麽辦?”

“沒關系,還記得我以前高中時在東京炒過股嗎?”

“當然記得。”

“到時候就把我們在東京銀行的戶頭號碼給柏友山,反正,那個戶頭的名字我是用日文片假名寫的,世間外來語音那麽多,就算翻譯出來,也翻不到你的頭上。”

這下牧小滿放心了:“阿秋呢?他現在進展到哪兒了?”

“不知道。反正我用商會之便已經給他鋪好了路,剩下的就看他了。”

“他……可靠嗎?”牧小滿其實一直都很擔心他。

“可靠!絕對可靠!他跟柏友山也有仇。”

安東的車停在距離廣仁醫院還有幾百米之外,這個時候他不方便跟牧小滿一同出現,他要趕往畢勳路153號,先去調查周邊環境。

牧小滿手裏拎着小皮包,包裏裝着於無時的那把勃朗寧大威力,剛才安東又給了她一些子彈,她做好一切防身之後,大步流星地向着渡邊辦公室走去。

她的臉上沒有絲毫的表情,她的眼睛目不斜視地看着前方,餘光卻掃視着周圍的環境,她的步子邁得又快又大,自信滿滿的她現在是帶着複仇的心走進渡邊的辦公室。

渡邊正在給其他病人看病,擡頭一見牧小滿,頓時覺得有一股莫名的氣場席卷着整個辦公間。他一愣,還沒開口,卻聽見牧小滿問他:“柏友山住哪裏?”

“住院部二樓1號房。”

話音剛落,牧小滿便離開了,不帶一絲表情和客氣,不帶半分猶豫。

渡邊總覺得今天的牧小滿似乎有些不大一樣,到底是哪裏不一樣,他又說不出個所以然來。

牧小滿走進住院部大樓,迎面卻看見肯特醫生走出來。她對着肯特醫生淡淡一笑,說:“肯特醫生,把渡邊光辭了!謝謝。”

肯特醫生一愣,道:“好的。”他看着牧小滿快速離開的身影,沖着她喊了一句:“他在201,好像正在會客!”

牧小滿轉過身來,道了聲謝,便快速奔往二樓1號房。

肯特醫生看着她,默默地說:“上帝身邊的複仇天使如果有名字的話,它應該就叫牧小滿!”

201的門口有一大幫打手在看着,牧小滿腳上的皮鞋噠噠的聲音出現在長長的走廊上,那些打手遠遠地望着她,剛準備想攔住她,牧小滿瞪了他們一眼,他們好像有些心虛地讓出了一條道,其中還有幾個是當年拳館的師兄,他們總覺得牧小滿變了。

牧小滿并沒有敲門,直接将病房門推開,一眼掃視了整間病房,卻看見柏友山正斜靠在病床上,床邊卻坐着阿秋。

於無時不在。

牧小滿心中大喜,卻并未露出半分驚訝,她走到柏友山身邊,說:“柏二爺,你怎麽了?我今天一大早看報紙才知道你出事兒了。”

柏友山正為這件事生氣,卻又不好當着阿秋這個外人的面多說什麽,畢竟,阿秋是於無時剛剛帶來的人,一個也許可以給他帶來更大利潤的人。

于是,他清了清嗓子,說:“沒什麽。”

一時間場面有些尴尬,阿秋倒是裝作完全不認識牧小滿的樣子,對柏友山說:“既然柏先生還有事,那我先告辭了,我等你電話。”

彬彬有禮,一副上流人的派頭。微微鞠躬,一副紳士的舉動。

牧小滿并沒有看他。

等阿秋離開後,牧小滿卻故作關心地問:“柏二爺,這人是誰啊?”

“剛找的南洋水果商人。”

“誰找的?”牧小滿故作驚訝。

柏友山直直地盯着她,好像快要看穿她的靈魂一般,說:“於無時。”

“這人靠譜嗎?”牧小滿故意問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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