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56章 驚喜
牧小滿在安東去國際大飯店之後休息了一小會兒後,便離開了安府。
她先回了一趟家,把於無時上次丢下來的那把勃朗寧大威力裝滿子彈,插在腰間,又把深澤留給她的弦月匕首放進口袋裏。因為,她要去酒廠!
不過,在這之前,她先去了一趟廣仁醫院。
畢竟,第二倉庫裏的齒輪鎖,渡邊一直在研究的相思子毒素,始終都是她急于要解決的大麻煩。
好在,肯特醫生是她的大貴人,當他把制成的解藥交給牧小滿時,牧小滿激動地對他鞠了一躬。
“不過,我不知道渡邊他們的研究進行到哪裏了。”肯特醫生說:“如果他已經給那些人加大了劑量和毒性,恐怕,我這瓶解藥只能解救他們三天。三天之後,我別無他法。”
“三天之後,你就有新的解藥出來了。”牧小滿安慰着他:“這兩天麻煩你幫我繼續調制解藥可以嗎?”
“不可以!”肯特醫生拒絕了她,他聳了聳肩,一臉抱歉地說:“如果渡邊提煉的毒性大過我這解藥的話,就算是給每個人用再多的劑量都無濟于事。當年你之所以能逃離一劫,完全是因為當時下的毒性太弱,同時,每天用量都很平均的關系。所以,快點把這些人解救出來才是首要啊!”
牧小滿也糾結這些問題,可齒輪鎖如果一直解不開的話,她将眼睜睜地看着這些人痛苦而絕望地死去。
尤其是,當她傍晚時分,在渡邊離開之後,士兵們交接班之時溜進第二倉庫發現這些囚籠裏的人們早就沒了精氣神。甚至是,這些囚籠裏的人們又少了好幾個。
毫無疑問,死去的他們都成了渡邊的研究品。
牧小滿怔怔地站在存放他們屍體的房間門前,卻沒有一絲勇氣推開門去看一看,去跟他們的屍體說一聲抱歉。
還活着的那些,一個個耷拉着腦袋,垂墜着眼皮,那逐漸昏黑的倉庫裏,陰暗的光線并不能掩蓋他們臉上青黑的,陰沉的面色,仿若死神在他們臉上烙下的印記。
牧小滿将帶來的食物混着解藥遞給他們,說:“這些食物裏我加了一些解藥進去,你們放心,吃了這些有解藥的食物後,再喝二十一桶就不會有問題了。”
當然,她并沒有說明,這種情況只能保證三天。
離開第二倉庫時,又順着來時的路回去,途經渡邊實驗室,她又看了一眼擺放整齊的實驗桌,月光下,她在心裏發出一陣嘆息:“哎,酒廠所有的秘密都在這第二倉庫了,可我偏偏卻破解不出這謎題的關鍵!第二倉庫的所有秘密全都在這實驗桌上了,我卻發現不了半點端倪。”
她一邊感嘆着自己是不是手術後用了麻醉腦子變笨了,一邊向着拳館的方向走去。
雖然拳館是柏友山抵押給安東的,不過,在安東和牧小滿眼裏看來,這拳館已經屬于自己的了。
所以,這幾天安東對這拳館修葺一新,從外觀上看,倒是沒什麽區別,走進大廳後一看,牧小滿傻眼了!
之前所有的擺設全都不見了,取而代之的是不知從哪裏請來的畫家在左右兩面牆上各自畫了巨幅圖畫。
看那右邊牆面,上面畫了一只毛茸茸的可愛的小狼,正對着天空中的那輪滿月發出渴望的目光。一顆耀眼的明星仿若夜空中的珠寶,陪伴在滿月身邊,發出溫和的星光。
牧小滿看着牆上的這幅畫,不自主地走了過去,用手摸了摸那只小狼,她笑了,在心底暗忖:“畫得不像,倒是很像小狗呢!”
再看左邊牆面,一個哇哇大哭的小女孩,手上還戴着拳套,邊哭邊對着面前比她高半個頭的小男孩揮拳,那小男孩一臉驚恐的眼神,嘴角卻露着得意的笑。
牧小滿噘着嘴巴看着這幅畫,有些不滿地說:“哼,死安東,我有那麽愛哭嗎?”
再看那一號房的房門上,挂着一個小木牌,上面寫着“愛情起源的地方”。牧小滿的臉微微一紅,抿了抿嘴,一抹偷笑絲毫掩飾不住內心的小幸福,她信步上前,輕輕推開房門,卻發現拳房裏的一切也都變了個樣兒!
最重要的是,本來牆邊有一排矮櫃放着的是安東的簡單換洗衣物和兩人的拳套,如今,矮櫃不見了,卻被一張大床給取代!
床上的被單和兩個枕套是藍色的底,上面有着月亮和星光點點,床的正中央放着一只小狼布娃娃,牧小滿驚喜地走過去,将它拿起來摸了摸,很是喜歡。這只小狼煞是可愛,比那大廳牆上畫得像多了!
牧小滿開心地在這個房間裏東望望西看看,甚至驚喜地發現那本是紅色的四方擂臺如今卻被換成了嶄新的藍色,四方擂臺旁邊懸挂着的吊式沙袋雖是藍色,可如今,上面卻被貼了滿月和星星的圖案。
安東還是很懂牧小滿的,別看她平時一副凡事冷靜,滿腦子都是複仇的表情,可內心深處,依然有一顆長不大的心。這滿屋子夢幻的星空和滿月,恰到好處地将牧小滿心底的那抹溫柔和激動給迸發了出來。
她開心地,歡呼着倒在床上,抱着那只小狼笑着想:“安東把這房間布置得這麽漂亮,是不是打算解釋之後就求婚了?哎呀!我還沒準備好啊,怎麽辦?!”
想着安東求婚時的畫面,想着兩人今天早上親昵的擁吻,想着兩人婚禮時的喜悅……牧小滿再也坐不住了!
她等不及了,她朝着國際大飯店的方向跑去,她迫不急的地想要告訴安東:你說什麽解釋,我都原諒你,你的求婚就算沒有那麽浪漫,我都想要嫁給你!
然而,她還沒靠近國際大飯店呢!卻聽見前方傳來了音樂聲,喧鬧的人聲,甚至還有一些歡呼聲。隔着老遠,她都聞到了很濃的節日氣氛。香甜的水果味兒,彌漫在夜空下的酒味兒,夏末秋初時,遠處那清脆的蟬鳴聲仿佛都成了他們的伴奏。
安東站在二樓偏廳的陽臺上,看着樓下的大街早就被熙熙攘攘的人們擠了個水洩不通,大多都是金發碧眼的外國人,人聲鼎沸,摻雜着各國語言,吵鬧地讓他覺得頭疼。
“這些人在幹嘛?”安本華驚訝地看着樓下這一切。
“美國人的節日,在慶祝他們的勞動節。”安東揉着太陽xue,微閉着雙眼,說:“一兩個有錢有勢的美國佬,自然有一大批願意追随他們的人,幾個人帶頭,稍微一起哄,便這樣了。”安東轉而看了一眼安本華,問:“爸,我讓你回家休息去,你怎麽又來了?這裏就交給我好了。”
“我老是琢磨着那個夢,在家待着也不踏實。哎,對了,阿廖沙呢?我怎麽沒見着他?”
安東搖了搖頭,笑着說:“也不知道他是看上哪家姑娘了,說是想買套新衣服穿穿。剛才來跟我打了個招呼就跑了,這會兒都快八點了,他竟然還沒回來!今天本來就是逮捕於無時的好時間,他竟然溜了!”
“我看,他說要買衣服只是找個借口,畢竟,於無時是他哥。”安本華出神地看着樓下喧鬧的人群,說:“阿廖沙是個心地善良的人,就算他和於無時那麽長時間不聯系了,可血緣親情是很難說的。”
“嗯,那他避開一下也是好的。”安東擡起手腕看了看時間,說:“於無時怎麽到現在都沒來?我還約了小滿在拳館見面呢!會不會是樓下的人太多,我們的人看漏了?”
“應該不會,只要……”安本華話還沒說完,餘光卻看見陽臺和正廳中間的門檻旁,放着一張折疊好的,舊巴巴的紙:“咦?這是誰扔的?我剛才進來的時候還沒看到呢!”他邊說邊彎腰撿了起來,嘴裏還念念叨叨地說:“亂扔紙屑那可不行,我們的飯店既然要做大,做……”
剛說到這兒,安本華不吭聲了。
安東回過頭看了他一眼,問:“怎麽了?”
“合同!”安本華震驚的眼眸裏閃耀出了驚喜的目光:“就是這份合同!”
安東趕緊拿了過來,看着那上面寫的清晰的條款,以及安本華,柏友山和於無時三人的簽名,他開心地笑了:“太好了!不過,於無時呢?”他邊說邊将合同遞給安本華,自己獨自向着正廳走去,看到兩個打手站在正廳門旁守候,他忙問:“剛才於無時來過了?”
那兩人一臉茫然地回答:“沒有啊!”
安東也覺得奇怪:“那有沒有什麽可疑的人來過?”
“也沒有!”兩人都十分篤定地回答。
這就奇怪了!
可安東還沒來得及想到些什麽,卻聽見樓下一樓大廳裏,牧小滿驚呼的聲音:“於無時!!!”