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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77章 推理

“呵呵……随便你……随便你怎麽想……既然你這麽認為,那就砸死我好了。”

千葉衛決定不再跟她兜圈子,而是直接将結果說了出來。于是,他一邊在她面前踱着步,一邊說着她之前做過的行徑:“前天晚上,你帶着你家地下一層所擺放的全部伏特加到了酒廠。你沒有直接從大門走進去,而是從側牆翻進去!”

說到這兒,牧小滿本是被打得虛弱的身心驀地一緊:糟糕,那天下着雨,該不會是牆上留下了鞋泥印兒了吧?

“你應該有一把鑰匙,或者是類似鑰匙的東西。而這個,安東會做。你不要急着否定,當年安東就是自制了一把萬能鑰匙,才打開了你在命運十字架上綁着的腳鏈,救你于生死之中。更何況,你一個人絕不可能把所有伏特加全部帶到酒廠,所以,安東應該是你的幫手!”

此話說得雲淡風輕,卻在牧小滿的耳邊聽來,卻宛如驚天巨雷般地撼動心底。

是安東救了自己?

當年被綁在命運十字架上,在虛無恍惚之中看到的……是安東?!

他們……他們不是告訴我,救我的是深澤嗎?

安東他……他不是暈海嗎?

牧小滿勉強地擡起已然沒了半分力氣的脖頸,不可思議地瞪大了眼睛,難過地望着千葉衛,之前就算被打得遍體鱗傷都沒有半滴眼淚的她,此時,卻瞬間紅了眼眶,更是半個字都說不出來了。

“你是從渡邊實驗室的後門進去的。那把萬能鑰匙就是你進出實驗室的證明,當然,它現在在哪裏我并不知道,你交代之後,我們搜一搜總是可以搜出來的。接着,你放走了兩個‘藥人’,讓那兩個‘藥人’僞裝成我們的人,混出酒廠!”

牧小滿意識到自己因為安東而震驚的神情會出賣了心底的秘密,于是,她只能收回酸澀的目光,嗫嚅道:“你真能編。”

千葉衛沒理她,繼續說:“實驗室裏本有一個渡邊每天要給‘藥人’做實驗的二十一桶,你将桶裏的酒全部倒在倉庫地面上,以此,是想讓我們的人在第一時間發現二十一桶已灑。接着,你把伏特加全部倒進酒桶裏,桶上蓋着厚厚的一沓紙,以防止伏特加加速揮發!”

牧小滿輕蔑地冷哼一聲,心底卻有些發毛,千葉衛畢竟是她的刑查學老師,自己就算再怎麽想周密計劃,怕是逃不出他的法眼。

眼下,他就算沒有親臨現場,都能一步步地将她作案的步驟給推測出來。

怎麽辦?

牧小滿暗忖:看來,只能來個死不認賬了!

“重點卻不在這裏,你真正計劃的重點,是渡邊實驗桌上的那盞酒精燈!”

牧小滿堅定地冷笑着,心中卻僥幸手腳被捆綁在鐵架上,否則,她真的會在千葉衛的推理中癱軟在地上的。

“你用橡皮筋在實驗室門上套了根粗木條,當紅葉凜從外面把門打開的那一瞬間,橡皮筋由于張力膨脹,瞬間崩斷,卻也因此将粗木條彈了出去。而粗木條所彈射的方向,應該就是酒精燈的方向!而你之前已經把酒精燈準備好,放在實驗桌的最邊緣,當酒精燈倒下的時候,正好跌入裝有伏特加的酒桶裏!滿滿一桶伏特加瞬間被點燃,爆炸!”

其實千葉衛也隐瞞了地下通道裏存有彈藥之事,而彈藥正好就在實驗室的正下方。就算是滿滿一桶伏特加發生火災,也不至于後續爆炸如此強烈。

然而,他并沒有提及。畢竟,這是傷及他國人之事,也是讓他對牧小滿失望透頂之事。就算将所有罪責全部強加于她身上,那又如何?

牧小滿用身體疼痛帶來的虛弱來掩飾內心的膽怯:“哪來那麽巧?呵呵……燒了一晚上的酒精燈,恐怕早就滅了……原來做刑查,還要靠瞎編!”

“事實上,你算準了時間!當紅葉凜走進第二倉庫,發現地上都是二十一桶紅酒時,她立即喊來了柏友山!第二倉庫出現了狀況,所有人都會堆積在這裏,将注意力放在倉庫地面上!而你,這個時候就在渡邊實驗室裏!也就是這個時間,你才開始點燃了酒精燈!”

“胡扯!”

“你進出實驗室太多次,在那個時間裏,以最快的速度從實驗室後門溜出去,不過片刻之事!恐怕,當酒廠發生爆炸之時,你就在不遠處吧?!”

“你不要血口噴人!”牧小滿心虛地狡辯道。

“做刑查,講究的就是從現有的證據裏推論出原有的刑事過程!牧小滿,你膽子也太大了!”千葉衛吼了出來:“要不是弦仁殿下之前在你身邊保護你,我早就想警告你了!你一而再,再而三的在酒廠周邊作案,你不要以為我不知道之前酒廠死去的那幾個士兵是你殺的!”

千葉衛邊說,邊揮手示意,讓手持鏈子錘的士兵繼續對她施刑。那重重的,帶有鐵鈎的錘子再次砸在牧小滿的身上,撕裂的疼痛仿若撒旦手中的鐮刀,生生地切斷了他倆之間所謂的師生情。

“你膽子也太大了!殺了我們那麽多人!我再也沒想到,當年我一手栽培出來的牧小滿,竟然有着如此陰冷的毒蠍心腸!你恨柏友山我懂,可你如此心狠手辣地将那麽多士兵和我們大日本帝國好不容易培養出來的櫻魂摧毀在這場火災爆炸中!你于心何忍!”

牧小滿冷笑地大聲呼喊着:“你們日本人,在我們中國的土地上做着燒殺搶奪這種喪盡天良的事兒,現在可好,你倒反過來問我于心何忍?!當你們在東北進行着惡魔般的殺戮時,你有沒有想過真正殘忍的是誰!?”

“泱泱大國,在你們政府的統治下成為如此腐朽、落後、封建不堪的國度,我們大日本帝國只是想來對你們進行扶持!是帶着一顆赤誠的心來幫助你們的!”

“呸!”牧小滿猛然擡頭,對着千葉衛的臉啐了一口。

千葉衛惱羞成怒,高高地舉起手,很想用力地抽她一擊重重的耳光,可那手高舉了起來,卻在牧小滿那憤怒到泛紅的目光中,再也下不去手。

于是,他只能咬牙切齒地對着一旁的士兵說:“給我打!打死為止!”

“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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