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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十八章

有時候還真是怕什麽就來什麽。

就比如說眼前這事,系統賭五毛錢,屋裏的克裏斯蒂娜已經把剛才他們的對話聽了個清清楚楚。

所以說學生宿舍在建設時一定要做好隔音工作。

海倫娜有些尴尬,只恨自己這話說的不是時候。偏偏趕在眼前這個檔口,好像意有所指似的。

面對這尴尬的場面,白檀溪的內心毫無波動,甚至還有點想笑。

古人誠不欺我,三個女人一臺戲,四個女人修羅場。

……好像有哪裏不對,等等,他不是女人啊喂!

海倫娜尴尬,白檀溪懵逼,最後還是瑪麗勇敢地擠到前面來,厚着臉皮給自己搭臺階:“克裏斯蒂娜你站在門口是為了我們開門嗎?真是太感謝了!”

克裏斯蒂娜:“……”

“這外面可真冷啊,啊呀你們傻站在外面幹嘛?這是你們寝室诶,你們不進來我怎麽好意思坐下來烤火呢?”

說完瑪麗一手抓一個,拖着海倫娜和白檀溪就進來了,路過克裏斯蒂娜身邊時她還不忘讓克裏斯蒂娜把門給關上。

臉皮厚嘴皮薄的瑪麗深深地打動了系統的心,它頓生一種“天涯遇知音”的感觸,恨不得長出一個身子來當場就和這位小姐姐拜把子。

瑪麗的這番舉動于克裏斯蒂娜而言,那就是chiluoluo的挑釁。克裏斯蒂娜氣得渾身哆嗦,幾乎拿不穩手裏的可可!

眼看憤怒的克裏斯蒂娜就要往她們三臉上潑可可了,瑪麗腳底抹油,甩下一句“啊呀我肚子好痛我先回去了”後,跑了。

見風使舵的還有海倫娜。她把懷裏下滑的書往胸前帶了帶,自言自語了一句“書好沉啊”後,人也閃進自己的屋裏了。

兩聲門響後,客廳裏只剩下白檀溪和克裏斯蒂娜。

白檀溪簡直想伸出爾康手——小姐姐們,不帶你們這樣子的啊!說好的朋友一生一起走,誰先偷跑誰是狗呢?

……算了,大家走我也走,假如不走肯定會被噴成狗。

“不、不要臉!太過分了!”

克裏斯蒂娜把杯子狠狠的砸到阿曼達的房門上,剎那間滾燙的熱可可飛濺一地,打濕了她的裙擺,而她渾然未覺,整個人沉浸在內心的憤怒裏!

一個個的、她們一個個的都不把自己放在眼裏!瑪麗和海倫娜這兩個眼睛長在頭頂上的貴族小姐也就算了,憑什麽阿曼達這樣的異鄉人也敢輕慢于她?

肯定是因為攀上了安娜祭祀這樣有深厚背景的高枝,所以才有恃無恐起來。

克裏斯蒂娜冷笑一聲,最是可恨啊!明明她們三個才是同寝室友,海倫娜和阿曼達卻喜歡同瑪麗這個粗魯的女人同進同出。如今更是把她撇在一邊,拉幫結派的去讨好安娜祭祀置自己于不顧。

她克裏斯蒂娜,哪裏比阿曼達差了?她身為藥商之女,家境殷實,長相也稱得上一聲膚白貌美,難道就因為少了一張抹了蜂蜜似的油滑小嘴,便處處不如阿曼達了嗎?

阿曼達這種表面一套暗地一套的綠茶biao,大家都看不出來嗎?亞爾維斯,你就不能睜開眼睛認真的看清楚這個女人,再看看我嗎?這種惺惺作态的下jian貨色,哪裏配得上你了?

茶杯砸到門上發出一聲悶響,白檀溪聽得眉毛都沒動下。

這個克裏斯蒂娜,簡直是标準炮灰,白吃這麽多年面粉了。像她這種活在自己腦補世界裏的人,行事肆意妄為,喜怒無常,在聖殿呆了這麽幾年居然沒有被其他姑娘打死,也是一種奇跡。

不過他又不是學校,沒有義務替她父母教她做人。他也不想和個小姑娘斤斤計較,如果克裏斯蒂娜還想玩砸杯子潑飲料這種小把戲,那随便她好了。

系統卻想得比他多,“你不和她計較是好事,可她非要和你計較怎麽辦?蛇精病的腦回路和常人不一樣的,你那室友不敢動海倫娜和瑪麗,但未必會放過你。”

“就憑她?”白檀溪“噗嗤”一聲笑出聲來:“不是我瞧不起人,就她這種人際關系差到極點的住宿生也想折騰我?我仙女都不怕怕他這個半吊子聖女,大不了兵來将擋水來土掩,見招拆招呗。”

“咪——”

這時蹲在蝴蝶結籃子裏的小黑貓睜着一雙圓溜溜黃燈泡似的眼睛嬌滴滴的叫了一聲,拉回了白檀溪的注意。

小貓的叫聲又輕又嗲,白檀溪哪還有心思想別的,滿心滿眼裏只有那只小黑貓了,剛才酷帥狂霸拽的氣勢瞬間随之東流了。

“我的小寶貝兒有沒有被吓到。”他彎腰抱起白手套先生讓它倚靠在自己懷裏,以手為梳五指虛抓給它順起了毛,說話聲音又輕又緩:“不怕不怕,兒子最勇敢了。”

白手套先生:“……”

“還好給你染了個白手套,不然你這麽黑晚上我都找不着你。”

白手套先生:“……”

小貓的身子小小的,暖洋洋的,趴在他的懷中乖巧無比,宛如一枚手爐。白檀溪不禁心生憐愛,輕輕地把自己的臉貼到了白手套先生的腦袋上,溫柔地蹭了幾下。

啊,好柔軟,好酥糊!繼續蹭不要停!

白手套先生:“……”

光蹭還不夠,過了一會兒,白檀溪又伸出祿山之爪開始給白手套先生做起了馬殺雞。一會兒抓抓耳朵,一會兒摸摸脊背,一會兒親親肉墊,一會兒撸撸尾巴。簡直是花樣百出,逼貓就範。

一開始白手套先生也是不情願的,可生活便如強jian,不容你拒絕。可憐的小喵無力抵抗主人胡作非為的兩只爪子,只能在主人手裏被翻過來倒過去,四腳朝天的露出了綿軟的小肚皮,任其為所欲為。

披着貓皮的婁卿老臉通紅,三觀全碎。奈何快gan來得太快就像龍卷風,根本容不得他拒絕。就在不經意間,他的嘴與身體全部淪陷,變得意外的誠實。

白手套先生躺在床上四腳朝天,喉嚨裏不斷發出代表享受的“咕嚕咕嚕”聲,這副可愛的模樣讓白檀溪充滿了自豪感!

看!他!征!服!了!一!只!貓!

喵色誤國啊!系統痛心疾首道:“你還記得舞蹈班是明天早上開課嗎?”

“……記得。”白檀溪扁了扁嘴,舞蹈班開班這麽重要的事情他怎麽可能會忘記!

不得不說搞宗教的就是重視儀式感。一個學員最多四十個的舞蹈班開班儀式,卻有着一堆龜毛規矩。不僅要求全體見習聖女穿上新發的白紗裙悉數到場,還要邀請聖騎士們前來觀看。這個規定讓白檀溪非常不解,他不懂區區一個舞蹈課開學為什麽要邀請那麽多幸運e的槍兵過來,這到底是上課呢,還是相親呢?

吐槽歸吐槽,相關的準備工作還是還做的。

他戀戀不舍的放下白手套先生,從戒指裏摸出了明天要穿的那條裙子在床上鋪展開。

平心而論這裙子的确好看,雪紗金片繡花蕾絲,滿滿的設計元素奢華配置,和現代某些大牌的高定不相上下。胸口與裙擺處點綴的寶石雖然細小,但勝在質量上佳,除了裙子輕薄了點不适合當下的季節外,根本無可挑剔。

“可是身上穿着這麽薄的裙子,旋轉跳躍風一吹不就曲線畢露了嗎?”

腦回路與衆不同的僞聖女低了了頭,盯着自己的下面看了好一會兒,那憂慮的眼神充分顯示了他對自己弟弟的擔憂:“……如果身份暴露的話,我肯定會被閹掉的。”

系統也跟着陷入了沉思,是哦,雖然宿主的重點不太對,但這好像的确是個問題。感覺在這個世界裏,宿主所遇到的問題一直在無法當好一個姑娘上打轉兒,又是高跟鞋又是裙子的。

“也許,宿主你可以在裙子底下穿條南瓜褲?別人問起來你就說怕走光好了。”

白檀溪聽得眼前一亮,二話不說站起來就脫衣服:“試試!”

聖女服順着兩條筆直的大退緩緩滑下,堆在地板上堆成一團。

此時的白檀溪渾身上下只穿了一條胖次,赤腳站在地板上。他的背白得耀眼,好似一塊無暇的大理石,細膩光滑的脊柱溝順着他纖瘦的背部一路直下,最終沒入到那片引人遐想的布片裏。而那布片緊緊的包裹着挺qiao的臀瓣,形成一個圓潤豐盈的弧度,恍若一只飽滿的桃,輕輕一揉便能濺出甜蜜的汁水來。

興許是因為寒冷,白檀溪忍不住瑟縮了一下,那桃瓣便漾出些許波浪來。

因為身高問題,白手套先生看向白檀溪的視線角度十分刁鑽,對上如此絕妙的風景線它也只能默默的伸出前爪用肉墊捂住了鼻子。

白檀溪對于貓的異常渾然未覺,誰會在意一只巴掌大的小貓呢?他在垃圾堆一樣的儲物戒指裏翻了半天,終于掏出一條白色南瓜褲和一面穿衣鏡來。

換上褲子,套上裙子,白檀溪理了理頭發,站在落地鏡前打量起自己這具身體。

原主本身就具有一種雌雄莫辯的美,喉結根本摸不出來,所以他才能在聖女堆裏混那麽久還沒被發現。雖然兇口平得能牧馬,但在西大陸的普遍認知裏東大陸女人就是貧乳,因此他的室友們并沒有覺得有哪裏不對。

白檀溪忍不住摸了摸兇部——這平原般的兇脯在這片奶媽的海洋裏簡直是一股清流,裙子胸口寶石極好的點綴了過于平坦的胸部,裙底的南瓜褲微微撐起了裙擺,在視覺上修飾了他那不夠寬的的盆骨。

這麽一看,這鏡中的美人還挺像那麽一回事的。

白檀溪原地蹦跶了好幾圈,在确保即使臺風壓境他也絕對不會暴露弟弟的形狀後,這才放下了心來。

試衣服的勁頭過去了,白檀溪才覺得身上有些冷,他飛快的脫掉身上的裙子換上了厚實的睡袍,窩在床上開始看今天拿回來的那本《亵渎之罪》。

這是一部類似與自傳體的小說,從記述的口吻來看很容易就能猜到作者就是安娜祭祀本人。總體來講,這是一對有情人因為陣營問題相愛而無法相守的故事,劇情之俗套,內容之狗血,橋段之經典,讓見慣了三流言情劇的他嘴角隐隐抽搐。

然而通篇閱讀下來,他并非一無所獲。白檀溪注意到,在這本書裏安娜祭祀提到過一種禁忌物品,名為卧夢草。

将卧夢草置于枕邊,靈魂便可在夢中抵達黑暗聖殿,而安娜祭祀正是用這種方法與格拉蒂絲在夢中相會直至被她父母發現。

這簡直是顯而易見的悲劇!在這對神聖夫妻的眼裏,女兒這是要走上一條不歸路啊!愛女如命的夫妻兩個不舍得大義滅親,那只能想辦法幫女兒揮劍斷情了!于是在一天晚上,他們兩個暗戳戳的跟在女兒後面魂游黑暗聖殿,然後順理成章的和格拉蒂絲發生了激烈沖突。

那晚黑暗神并不在殿內,區區一個格拉蒂絲怎麽可能打得過這對武力值爆表的夫妻,所以她理所當然的身受重傷。安娜的雙親也沒敢把她打死,生怕安娜因此恨上了他們。但為了讓這對小情人關系斷的徹徹底底,神聖騎士長和神聖祭祀撒了個小謊,內容也很俗套:安娜是帶路黨,他們是聽了女兒的告密特意前來伏擊格拉蒂絲的。

一邊是父母,一邊是情人,身後還有陣營之争,安娜無法抉擇也無法解釋,只能捏着鼻子認了。為了寄托最後一點希望,安娜用格拉蒂絲送給她的這本筆記本寫了一本獨白,藏在他們第一次見面的地方,并設下了禁制。

這本劇情膈應,結局悲慘的《亵渎之罪》,看得白檀溪太陽xue狂跳不止。

他合上了書,問系統:“那麽,這麽神奇的草在哪裏才能買到呢?”

系統答道:“反正光明聖殿裏肯定弄不到,安娜祭祀之所以搞得到是因為她是光明聖殿兩位大佬的親生女兒。”

白檀溪想想,自己作為一個人販子家庭的養女,光明聖殿的凄慘寄宿生,沒辦法搞到這麽高級的道具啊。

“算了,現在琢磨這個純屬空想馬列主義,還是等我出去了再考慮搞違禁物品的事情好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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