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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42章 穿成僞聖女走路成難題

哦,克裏斯蒂娜。

托這位結巴小姐的福,白檀溪才有機會穿着一身破破爛爛的衣服被吊在這裏喝西北風,如今再看到她真是生理性反胃。

系統也跟着罵了一句:“掃把星。”

克裏斯蒂娜放下手裏的籃子,笑盈盈的站在白檀溪的牢門外,看他像只腌過的臘雞一樣被高高吊起,心裏別提有多痛快了。

“我來、看看你。”

白檀溪沒有搭理她——來看他?呵,是來看他如何凄慘吧。

“不肯、理我?其實、我可是、來感謝你的呢。因為舉報、有功,大祭司讓我、繼續留在聖殿裏呢。”

斷斷續續的聽到這裏,白檀溪就有些搞不懂了。

神選神選,歸根到底還是神選。就算克裏斯蒂娜舉報有功,可她已經被刷掉了,怎麽能繼續留守光明聖殿?而且梅麗爾只是個大祭司,她算個什麽東西,上面不是還有安娜的媽神聖祭祀壓着嗎?何時輪到她當家做主了?

壓下心頭的疑慮,白檀溪決定不管怎樣先開個嘲諷,不然還真對不起他挨的這兩頓打。

“呵,那又如何。”他慢慢的擡起頭,将布滿血痂的臉從陰影裏露了出來,直勾勾地盯着打扮得光鮮亮麗的克裏斯蒂娜,說話的聲音又輕又慢:“我就算……挨了兩頓打……也比你說得利索,你個死結巴。”

他的這句話戳人痛腳,克裏斯蒂娜的臉色頓時就黑了。

白檀溪繼續說:“就算我是男人,你喜歡的男人還是喜歡我,還為我求情了呢。”

“你閉嘴!”她怒不可遏,一只手越過牢門,指着他的鼻子罵道:“死到臨頭,還嘴硬!”

“你嘴軟,亞爾維斯肯親嗎?”

“賤、人!”

于是眼前的情形一下子反了過來。

被吊起來的氣定神閑,反倒是站在外面的被氣得直跳腳。要不是鐵欄杆圍着,系統估計克裏斯蒂娜能沖進來直接打死宿主。

随後就是克裏斯蒂娜的謾罵時間,可惜她說話結巴,罵人都像rap。白檀溪被迫以一個高難度的姿勢靜靜地欣賞了一會兒她的個人饒舌表演——別說,他還聽得挺開心的。

結果才罵了一半,克裏斯蒂娜卻突然清醒過來。

——她來這裏是為了秀存在感,又不是為了罵街。

“你就、嘴硬吧,你難道就、不好奇、我為什麽、能夠留下來?”

白檀溪淡淡道:“不,我不好奇。”

只有反派才喜歡在臨門一腳的時候跑到主角面前巴拉巴拉把他的計劃和盤托出,就算主角狂吼着我不聽不聽,他也會自己主動講清楚,并強迫主角聽完他的話。

果不其然,打定主意要抖威風的克裏斯蒂娜才不管白檀溪愛不愛聽願不願意聽,她就是要說出來。

“神聖祭祀、可是有、把柄在、大祭司手裏的,我能不能留下、還不是她、一句話的問題!”

聽到這一句,白檀溪瞬間頓悟了——哦,看來梅麗爾知道安娜幽會格拉蒂絲那件事情,這就難怪了。難怪她今天會對安娜說出那麽一番話,也難怪她在聖廳裏那麽嚣張。

——不過克裏斯蒂娜依舊是個傻白甜啊,人家大祭司只說讓你留在光明聖殿裏,可沒說讓你晉級正式聖女啊。

留在聖殿裏掃廁所看大門,那也算留在光明聖殿裏啊。

“對了、你想不想、知道,你的貓、去哪裏了?”克裏斯蒂娜突然惡毒的笑了起來,她從地上拎起一只籃子,輕輕掀開了上面蒙着的布,将裏面的東西展示給白檀溪看。

“喏,你的小寶貝,死了。”

借着瑩潤的月光,白檀溪看清楚了她籃中的東西。

那是一只體型不大的小黑貓,四只爪子上泛着一點白。它合眼躺在籃中,似乎睡着了,可頭上破損的傷口,凝固幹涸的血漬卻無情的暴露了它死去的事實。

克裏斯蒂娜忍着惡心,擺弄了下貓的屍體,為的是讓白檀溪更清楚的看到籃子裏的東西。

“真是個、惹人憐愛、的小玩意兒,可惜跟錯了、主人。”

看到白手套先生屍體的那一瞬間,白檀溪臉上的笑意頓時化為烏有。

他感到自己的眼珠子突然變得又熱又脹,不一會兒竟漸漸漫出水漬來。可他的兩只手都被高高的吊起,只能任由兩行眼淚順着沾滿血漬的臉龐慢慢滑了下去。

白檀溪聽到自己的聲音,“你這個垃圾,真惡心。”

“怎麽能、這麽說呢?它是自殺,為了救你、撞死在聖廳、的門口,這麽說的話、你有沒有、很感動?”

克裏斯蒂娜舔着嘴唇,嬌美的面容因為過度興奮變得扭曲起來:“主寵情深、共同赴死,非常美妙、不是嗎?想知道、卧夢草、是誰放的嗎?”

“是我啊,阿曼達。這樣、你死得安心、了嗎?”

她的話音剛落,一道低沉冰冷的聲音突然冷不丁的插了進來。

“原來是你做的,那你就去死好了!”

“嘭”的一聲,原本還站在鐵欄前洋洋得意的克裏斯蒂娜突然脫離地心引力飛了起來,狠狠地撞到了身後的牆上,随後轟然落下,重重地砸到地上,濺起一片灰塵!

系統聽着這熟悉的聲音,激動的嚎了起來:“兒子!我們有救了,科爾溫來救我們了!”

此時的白檀溪臉上又是血跡又是眼淚,可能還攙着點鼻涕在裏面,狼狽極了。他呆呆的看着那個銀發如霜的男人站在牢門外,伸手虛抓一把,手腕粗的鐵欄就斷了。

英雄救美!系統的心裏瞬間蹦出這四個大字來。

系統被眼前的場景感動得一塌糊塗,它畢竟是出品的系統,骨子裏總有點這方面的浪漫。它動情的和宿主說道:“雖然沒有身穿金甲腳踩雲霞的蓋世英雄,可是腳踩月光身披銀發的黑暗神也很不錯啊!爸爸我再也不說科爾溫吃你豆腐了,你的這條命都是他的,以後豆腐随便吃,便宜随便占,我絕對沒有任何意見。”

白檀溪:“???慷他人之慨,爸爸,你變了!”

光明聖殿的地牢裏很久沒有關過人了,石板鋪成的地上滿是厚厚的灰塵,又髒又嗆。面對這樣的地面,黑暗神拖着可以掃地的頭發毫不猶豫地走了進來。

甚至,還有一些急促的意味。

科爾溫擡手一揮,白檀溪手上的鐵環就斷開了。

白檀溪立即從空中墜了下來,瞬間的失重讓他心髒狂跳,就在他以為自己要摔個五髒移位兩腿殘廢的時候,科爾溫及時地接住了他,沒讓他摔到地上。

黑暗神的手裏不知何時多了一方絲帕,他将那塊絲帕輕輕地按在白檀溪的臉上,溫柔了擦了兩把後,小花貓似的白檀溪才稍微有了點人樣。

“對不起。”

他輕輕圈住了白檀溪紅腫的手腕,潋滟着波光的淺色瞳仁清澈見底,裏面倒映出白檀溪腫脹的面容。

“是我來晚了。”

不知為何,白檀溪竟然不太敢看黑暗神的眼睛,他低下了頭輕聲道:“我也看到了白手套先生的屍體,神主,你為我費心了。”

“我們定下過契約,無需多言。”

婁卿伸出右手,搭在白檀溪的右手上,兩枚金燦燦的誓言之戒在月光下交相輝映,說不出來的好看。

白檀溪鬼使神差的摸上了那只手,心裏想着,還好昨天刮了腋毛腿毛,不然被科爾溫看見那多辣眼睛啊。

系統簡直無力吐槽了:“說後悔刮毛的人是你,說不後悔刮毛的也是你,男人,你的名字叫嫦娥。”

此間溫情無限,那頭克裏斯蒂娜死灰複燃。

她扶着鐵欄跌跌撞撞地從地上爬了起來,用盡全身力氣尖叫出聲:“你居然真的勾結黑暗聖殿!”

白檀溪小人得志似的抱上了科爾溫的胳膊,對着一臉驚慌的克裏斯蒂娜不懷好意的笑了:“啊,可能忘記告訴你了,我可是黑暗神座下第一走狗哦。”

系統:“……在這個時候提這個名號,突然又覺得很威風了呢。”

黑暗神的回答更是言簡意赅,他伸出左手,五指拈花,瞬間化出一根兩米長的黑鞭來。

系統倒吸一口冷氣:“夭壽了,黑暗神要打女人了。”

白檀溪一聽,頓時就不高興了:“系統你到底哪邊的?以牙還牙,以眼還眼,有什麽不對的嗎?”

“可是按照大男主設定,霸道帝王不應該打女人啊,他們一般選擇直接杖斃或者發配冷宮。這樣拿皮鞭抽炮灰,崩人設啊!”

“……出品你的時候到底給你錄了些什麽玩意兒?”

“你往角落裏站一站。”就在白檀溪和系統鬥嘴的時候,科爾溫把他推到了角落裏,“兵器無眼,別誤傷到你。”

随後,白檀溪有幸欣賞到了一場單方面的淩虐。

在科爾溫的手裏,柔軟的細鞭似乎活了過來。它像蛇一樣不斷刁鑽的進攻,鞭尾如蛇信般密密麻麻的落在克裏斯蒂娜的臉上、背上和身上,時而橫掃,時而勾起,花樣百出。

而克裏斯蒂娜就像一只漏氣的氣球一樣滿地牢翻滾,一會兒被甩在地上,一會兒又飛到了牆上,她原本梳理整齊的頭發如今已亂成一團,傷口流出的血混着塵土厚厚的裹了一身,淤青淤紫更是層層疊疊的爬滿了她□□在外的每寸肌膚。

科爾溫打得狠,克裏斯蒂娜叫得也狠。但由于科爾溫事先設下了結界,任憑克裏斯蒂娜如何翻滾嘶嚎、叫破喉嚨,也沒人聽得到。加之她是半夜偷溜進地牢的,外面駐守的聖騎士們壓根不知道裏面發生了什麽,依舊該站崗的站崗,該聊天的聊天。

白檀溪和系統縮在角落裏吃瓜看戲,腦海裏刷的全是類似于“6666666”“叼叼叼叼叼”“卧槽卧槽還能這樣”“我的媽呀黑暗神甩鞭子的樣子好帥啊”“厲害了我的神”“帥到想錄屏”這種彈幕。

系統看着科爾溫潇灑揮鞭的模樣,暗自心想,沖冠一怒為藍顏,宿主朝着成為黑暗神座下第一走狗的目标又邁進了一大步呢!真是可喜可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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