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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一百六十六章 生氣

衣裳都濕了,也就不能閑庭漫步了,回去當然就是急匆匆的。

薛礡雲進去換衣裳,才發現不同,兩人原來的衣裳放到一起來着,現在不僅各自分開了,還在中間拉了一趟簾子,這樣彼此換衣裳都不用被對方打擾了,他努力的想了一下,簾子仿佛是前日弄上的,可惜他這幾日回來的時候太晚,她都睡了,因此他一個人換衣裳也沒想到這簾子的作用。

如意跺了跺腳,薛礡雲想起她剛才手冰涼,說不定現在腳也冰涼,便先壓下對這一道簾子的不滿,走了出去。

李淨适時的帶人送了兩碗紅糖姜水過來,熱氣騰騰的。

兩個人捧着碗暖手,一時間屋裏沒了聲音。

李軟不知道兩人發生了什麽,其實他一直跟着皇帝,也沒發現什麽,就是今日陛下用了薛郎君的身份去了承恩侯府,薛郎君有點不高興是真的。憑誰,興高采烈的去接出門做客的媳婦,結果聽見人說自己是個假冒僞劣也難以高興。

如意也覺得今日有點不順,興沖沖的去了承恩侯府,當然她也有錯,碰到了人家的家事不順,後來冒名頂替又被抓了個現行……

她怏怏的放下碗,對李軟說道,“跟太上皇說一聲,朕今日累了,就不過去吃飯了,明兒再去……”也不喝那姜湯了,說完就站起來去了床上躺着。

李軟從來沒見過她鬧別扭或者是亂發脾氣,一時間都有點懵了,陛下在他心中,向來循規蹈矩,比之聖人也差不到哪裏去了的。

他看向薛郎君。薛郎君也沒喝那碗姜糖水,垂着眼簾不言不語。

李軟只好應了聲“是”,然後慢吞吞的轉身,到底也沒有等來喚住他的聲音。

他一路上祈禱太上皇可千萬別跟着別扭上,又絞盡腦汁的組織語言,怎麽說給太上皇聽,才能使太上皇既不生氣,又能體諒皇帝難得的一次別扭呢。

太上皇倒是沒有吃驚,笑着對王太常說道,“從前朕只覺得如意太過克制,現在成親了,倒是活潑了不少。”也有了女兒家的嬌态。

王太常比太上皇還關心皇帝,問李軟,“陛下可是不舒服,還是在侯府遇到什麽了?”

王太常一問完,李軟也想到了在侯府碰見的事情,忍不住一抖,太上皇也看見他不對勁,立即喝道,“狗奴才,還不說?”他沒想到閨女真能碰上事。

李軟覺得自己今日也不順了,跪在地上戰戰兢兢的說了侯府碰見的事情,他真的是一五一十的說了,一點都沒有添油加醋,末了只加了一句,“陛下去之前本是想勸了太夫人正旦不用進宮的,結果進去後卻改了主意……”

太上皇跟王太常面面相觑,王太常嘆息道,“陛下這心軟,十足的肖似太上皇啊!”太上皇立即被拍爽了。

承恩侯府的家事,太上皇不能管,能管也不想管,只能再罵一頓李軟,“既然使人去傳話,那傳話的人沒傳到,不會趕緊的說一聲麽?記下你們倆一頓板子,他三十,你五十,過了正月來朕這裏領罰!”

李軟領了板子,還要謝恩,謝啥,謝太上皇給了他五十大板!

“皇帝受點教訓也好,這些事從前朕不讓她碰到,不過是怕她移了性子,現在她也大了,這以後處事也該多些思量了……,算了,咱們吃鍋子,不去管她。”說不管,沒過多大一會兒又唠叨道,“不是愛吃魚丸,讓禦膳房做個魚丸給皇帝送去,就用今兒這魚。”

和泰殿裏頭,自從李軟出門,李淨就站在門口,他也有點犯愁,私心裏頭,他不希望上頭的主子跟陛下生氣,陛下雖然冷清也可念舊,否則東宮裏頭的人,這麽多年也不會被李軟壓着,一直沒有出頭之日,就是他能伺候薛郎君,還是李軟從手指頭縫裏露出來的。這樣的陛下,李淨覺得是個好主子,無論是做夫君還是做奴才都該知足。

但他伺候薛礡雲的時候實在不長,主仆兩個也沒機會交心啊,陛下冷清,這位薛主子比陛下還冷清個一百倍。

替主子做主那是犯忌諱的事,因此李淨這一番內心活動也只是在自己腦子裏折騰了一番。

薛礡雲仍舊坐在榻上一動不動,碗裏的熱氣都散盡了,李淨小心的挪了挪步子,小聲道,“奴才給主子再拿碗熱的罷?”

薛礡雲似是被驚醒了,搖頭道,“不必。”

李淨這一番動作也算有收獲,很快他就見薛礡雲站起來繞過屏風去了床上。

李淨長長的無聲的吐了一口氣。

其實薛礡雲在屏風後頭站了一會兒才走到床上。

他坐在床尾,伸手去摸她的腳丫,不出意外的冰涼。他不會讨好人,卻會琢磨怎麽才能讓她好些,便脫了鞋盤腿将她一雙腳都放在自己肚皮上。

如意朦朦胧胧的本想睡着,這下腳丫子落到一處溫暖的地方,她一時不察,蹬了兩下,然後一下子吓醒了。

醒過來見是他,還有些不好意思。想收回腳,才動了兩下,便聽他冷冷清清道,“別亂動。”

說得她好似登徒子似得。

不過兩人這樣也有點老夫老妻的意思。如意突然就想起小時候她跟娘一起将冰涼的腳丫子放到爹的大肚皮上的事情,她的人生太過泾渭分明,越大,小時候的事情便愈加清晰,想忘記也忘不了。

室內本來就不冷,她乖乖的躺着,将頭埋在枕頭裏頭,很快就暖和過來了。

薛礡雲放下她的腳,起身躺到她身後,從後面摟住她往懷裏帶了過去,低聲問,“什麽時候改好的衣裳,我天天回來,都不知道。”

如意嗯了一聲,“你天天那麽累,回來倒頭就睡,我都沒空跟你說。”

薛礡雲在被太上皇操練了好幾日之後終于在鄭大官的提點下才明白了太上皇的意思,鄭大官當然不是正面說的,人家說的十分隐晦,就是提了句從前宮裏的妃子們若是來了小日子,那是不能侍寝的,就要撤了綠頭牌……

他摸了摸她的小肚子,悄聲對她說了幾句話,兩人之間又無話了,一個有些害羞,一個有些心猿意馬……

薛礡雲努力的扯回跑遠了的理智,“那也不用弄個簾子,那裏本來就只我們兩個能進,你弄個簾子,總是感覺跟我生份了似得。”

簾子的事情,如意沒想到他那麽計較,只是她也無話可說,只好悶悶的往他懷裏縮了縮,以示“示弱”。

她不動還好,一動彈,薛礡雲停在她小腹的手便往下滑了兩分,正好落在那妙處,如意下意識的就夾緊了,可是她的力氣哪裏有他的大,他手指一動,她緊跟着打了個激靈,自投羅網的往他懷裏縮的更深了,正好身子頂到他的兄弟頭上。

她一手捂着臉,一只手拉扯他的手,焦急的說道,“外頭有人。”

他的呼吸熱熱的噴了她一脖頸,又急又亂,“你小點聲,他們聽不見。”卻是不曾停止,低頭找到她的嘴唇便吻了下去。

薛礡雲想着書上說的那些法子,雙手伸到她上頭,很快就将她揉搓的渾身發軟,他覺得差不多了,才空出一只手二度往下探索,果然覺出不同,那妙處暖暖的,像是暖房,又像是仙境,誘得他只想沉淪進去。

如意初初識得情愛滋味,心中還是有點害怕,蓋因剛進入的時候仍舊有些疼痛,就像骨頭被撐大一般,也虧了薛礡雲有耐心,肯忍着自己先哄她,直到她下面潮潤滑膩了,他才胡亂的扯了衣衫,嘴中說道,“乖,我實在忍不得了。”

如意痛的咬唇,薛礡雲進去後略松一口氣,輕輕的親着她,雙手也不停止動作,直弄得她軟如春水,小聲的哼了出來。

聽見她哼出聲,他停下動作小聲問,“疼了嗎?”

如意歪頭看着枕頭,回到,“不疼。”

“不舒服的話要告訴我……”他說着話,慢慢的又動彈了起來。

如意的腿貼着他的腰,只覺得自己快要被他身體的熱度給熔化了,她咬着錦被,可他撞擊過來的聲音就響在她耳邊,一聲聲太過清晰,她只好拼命的壓抑着,免得自己跟着發出羞人的聲音。

薛礡雲很快出了汗,小聲問她,“我掀開被子行不行?”

如意搖了搖頭,“不要。”聲音因為他不間斷的撞擊有些不穩,薛礡雲的汗水流下了,正好砸到她的肌膚上,燙的她一個哆嗦,不由的夾的更緊了。

薛礡雲如同發了狂,動作突然迅猛了起來,如意漸漸的覺得渾身上下的力氣仿佛都被他撞飛了,只餘下某處,感覺太過鮮明深刻,一時間心中悸動不已,連咬着被角的唇都松了開來,呼吸跟着越來越緊,一種強烈的帶着歡愉的感覺沖刷了她的神經……

過後她一直在抖,暖房裏頭抖的厲害,乃至于薛礡雲都不肯出來,心也跳的厲害,他一直輕撫着她的心房,“心肝心肝”的叫着她,又不住的說道,“你真好,那兒真好。”

如意推了推他,“我累了,要睡一會兒。”

“嗯,睡吧。我陪着你。”

她有點無語了,又推了一下,“你去洗澡,你出汗了。”

他笑的心滿意足。“你身上也有汗,要不我們一起,我抱你過去?”

“不用,我累得不想動,你自己去。”

“好,好,我這就去,洗完再回來陪你……”說着輕輕的往外退,含着她的耳垂嘆道,“真舍不得離開你。”

下了床,連鞋子都沒提上,便快速的去了後頭的浴房,飛快的洗完,又去更衣的地方換了身寝衣,擡頭又看見那礙眼的簾子,伸手用力一扯,扯了下來扔到一旁,這才往內室走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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