语速
语调

第一百六十八章 調戲

他定定的看了她兩眼,突然道,“你不會不讓我走啊!”

如意本來心中難過,聽他一說反倒笑了,“我是不想你走啊,可我也不想你認為我無理取鬧啊。”

“不會。”他說的認真又緩慢。

“啊?不會什麽?”她聽的懵懂又糊塗。

“不會認為你無理取鬧。”

她不明所以的“噢”了一句,腦子裏頭卻在想,礡雲真是好看,尤其是燈光一照……

薛礡雲一向為自己的冷靜自持驕傲,但是他在她灼灼的目光下根本冷靜不了,他驕傲了!

可是他精心準備的表白還沒來的急說,那到底是說,還是不說?

薛礡雲決定說,因為鼓足一次勇氣很不容易,他怕他明日會不好意思了。

他伸手捂住她的眼睛,小聲在她耳邊說道,“你不讓我走,我只會認為你想時刻跟我在一起,舍不得我離開……”

他一捂住她的眼,她的眼睛不再被美色占據,立刻就清醒了,聽見他的情話,立即說道,“我是那樣想的啊,就是想跟你在一起啊!”

薛礡雲:……

表白反遭調戲。

薛礡雲又是感動又是心酸,只能喃喃的說道,“我也是。”可憐的傻孩子,在情愛裏頭修煉的實在不夠,完全被沖昏頭的架勢。

他輕輕的吻着她盈盈雙目,過了一會兒才說,“我正月二十三走,争取月底之前回來。”

如意剛要問他為什麽選正月二十三,張了張嘴,突然想到自己的小日子仿佛就是差不多那時候,頓時心中的感動變作了熱氣騰騰的猥瑣……

她咳了咳,一本正經的拉着他的手說道,“明天晚上我們要守歲,後日是初一要忙一整日不得歇息,所以今晚咱們好生的睡覺吧?!”就不要那啥了。

薛礡雲驀地臉上紅霞紛飛,看着她含了秋水的潋滟清眸,頓了頓才說道,“那我們去歇着吧。”

帳子裏頭,如意按着他的手,誠懇的說道,“我剛才真不是這個意思!你誤會了!”

“可我是這個意思!”

薛礡雲再怎麽聽話,在床上也不由她了,他愛極了她的唇,含在口中輕輕的咬了好幾下,如意還力圖掙紮,他已經情熱難耐了。

剛才在外頭榻上兩人已經摟抱多時,這會兒到了床上,薛礡雲覺得正該水到渠成才對,可她硬是按住他的手不叫他動,本來覺得自己十分純潔的薛二爺破天荒的說了句葷話,“你按住我的手,我其他地方也能動啊!”

如意錯了錯牙,想捶他一頓,手還都有事兒,她挺起身,頭抵住他的額頭,兇狠的問,“過兩日不行麽?明天會累的!”她這麽理智,冷靜,真的該給個贊。

然而這麽冷靜又理智的分析并沒有什麽卵用,薛礡雲的回答是用牙齒咬開了她的衣帶。

她力圖反抗,拼命的找了個蹩腳的理由,“外頭燈沒有熄滅。”

“鄭大官囑咐我了,這幾日屋中不叫滅燈。”他的臉色紅極了,面容有了一種近似妖豔的媚态,如意覺得自己再多看一眼都抵擋不住了,不對,是再多看一眼,她就會反撲的那種。

隔着屏風,其實燈光并不怎麽亮堂,太亮,他也是下不去手的。

大紅色的錦被映襯着她的肌膚又細又白,她顫抖着睫毛側了頭不再看他,小聲的抱怨道,“你欺負我。”

他卻掙脫了她的手,伸手到她背後去解她小衣的帶子,如意終于急了,“不許這樣!”只是剛說完就被他堵住了唇,嗚嗚咽咽的被他撩撥的四處起火,漸漸的軟成了一汪碧水,薛礡雲覺得自己埋在裏頭快要被溺殺了。

順着她的額頭,一路從臉頰親到脖頸,最後落在她的鎖骨上。她閉着眼睛,被動的随着他起起落落,終于她主動的攀住他的肩膀,湊上去親吻他的嘴唇,兩個人緊緊的貼在了一起……

最後她累極了,他也累得痛快,在她耳邊呢喃着,“寶貝兒,你真好,真好。”平日裏說不出口的愛稱,這會兒也能說出來了。

将她往他身上攏了攏,抱着她雙雙沉沉的睡了過去。

天色微亮的時候,薛礡雲先醒了,抱着她去後頭洗了澡,他覺得水溫有點熱,熱得他渾身難受,又想要的那種,可惜今兒是不能了,再來就要真的惹她生氣了,于是只好飛快的将她抱出來,擦幹了,裹着抱到床上。

兩人再睡,到了申時才醒。

京中的鞭炮聲又想起了來了。

如意醒來發現身子并沒有什麽酸脹不舒服的感覺,只恨恨的往下拉了拉他的耳朵,咬咬切齒的說道,“混蛋,大混蛋。”

薛礡雲覺得一點都不疼,反而有種癢癢的感覺,扭頭對她說道,“這邊也拉一拉吧,否則一邊高一邊低,要不相稱了。”

“稱你個頭!”她斜斜的睇了他一眼,穿好了衣裳出去洗漱。

今兒的事情多,太上皇要寫春聯,如意跟薛礡雲要陪着他貼了乾元殿的,然後小兩口再回來貼和泰殿。

“和泰殿的春聯咱們自己寫吧?”吃過飯,她笑着問道。

薛礡雲點頭。

太上皇不僅寫了乾元殿,連禦書房的都寫了,如意又奉着王太常寫了,薛礡雲在一旁請命去太常府上貼春聯,太上皇高興的準了,還幫着王太常寫了一副貼在正堂的春聯。

如意唯恐太上皇寫順了,給和泰殿也寫了,便撺掇着他去貼春聯,自己裝模作樣的擦了擦殿門上的灰塵,其實貼春聯就是個意思,太上皇也只動手在春聯上摸了漿糊,鄭大官指揮着小太監踩着高凳一會兒就貼好了。

太上皇卻想起薛府,賜了不少東西,薛礡雲不在,如意替他謝恩,太上皇還不忘敲打了她幾句,“你也是,好歹成親了,也要多顧着一二分那府裏,否則豈不是讓礡雲寒心?”

如意面上惴惴不安,心中腹诽道,“要是多顧上兩分,您老人家又來說酸話了,我何苦呢。”天底下再沒有對着爹娘誇自己丈夫更操蛋的事情了,她才不要做那樣的傻蛋。

不過她是贊同礡雲回去一趟的,便趁着太上皇更衣的空檔找了李軟,叫他使人給礡雲傳個話,中午好歹在薛府吃了飯再回來。

礡雲在王太常府上磨蹭到了巳時末刻,臨了交待了一番小心火燭之類,這才動身回家。

門房總算認得他了,王福從裏頭一路小跑出來迎着進了門,小聲道了一句,“承恩侯夫人今兒過府,夫人留了她午飯……”

薛礡雲腳下頓了頓,過了垂花門,已經有婆子等在那裏了,薛大奶奶在廚房安置午飯,薛夫人有客要陪,迎他的也只有丫頭婆子了,越往裏他的腳步越慢,差點就說,“先去見過父親吧!”——父親已經朝他走過來了。

薛端敬笑着打量了兒子幾眼,“見過你母親跟侯夫人,你還來外院吧,今日你大哥在家,我們爺仨一起喝一杯。”

薛礡雲笑着應了“是”,由婆子帶着去了薛夫人所在的正房。

侯夫人今日本是來修好的,聽見通傳笑着站起來說道,“前幾日去了我們府上,竟是不曾好生招待……”

薛夫人忙扶着她的胳膊,“您請坐。”

薛礡雲進門掃了一眼就垂下頭,對着母親行了禮,又給侯夫人行禮,侯夫人虛籠籠的受了半禮,笑着扶他道,“才跟你母親說前幾日你去我們家,不曾好生招待。”

“那日是小侄失禮了,請夫人見諒。”薛礡雲背上老大的一頂黑鍋,邊道歉邊在心裏默默的給如意記上一筆。

侯夫人笑着看了他一眼,溫聲道,“你與陛下成親,侯府也是你的外家,那日老祖宗還說,咱們兩家要熟不拘禮了才好呢。”

薛礡雲說了那一句,便不再繼續說了,此後侯夫人再說何話,他一概喏喏,薛夫人深知兒子不喜歡應酬,笑着接過話頭,“他小時候腼腆的很,長大了也沒多長進,不想倒是與侯府老祖宗有祖孫緣分,這也是他的福氣。”又對薛礡雲說,“你還沒見過你父親吧,正好中午陪了你父親吃飯去吧。”

礡雲忙行了禮,對侯夫人道,“晚輩告辭。”

侯夫人覺得可能那日确實是他沖動了,今日見面玉一般的人物,雖然話實在不多,可長得好看的人,總是寬容些,便笑着點頭卻沒再起身送他,她不動,薛夫人也只能坐着眼巴巴的看着礡雲出門。

薛礡雲來到外院,不想看到大哥站在外頭,對着一株梅花發怔,不知道想些什麽。

他喊了一句,“大哥。”

薛明瑞回神,臉上笑容溫文,“你來了,快進來坐。”

“大哥怎麽不在屋裏?”流放時候雖然有人照顧,可薛明瑞也很受了些苦楚。

薛明瑞引着他順着長廊往書房走去,“我有事想問問你。”

薛礡雲道,“大哥請講。”

薛明瑞也是思之再三的,此時見了弟弟,幹脆一鼓作氣道,“你,以後有何打算?”

礡雲只以為是長兄尋常關心,不做他想的說道,“跟從前也無多少差別,只是我不想再任實職,無差事在身,以後往來也随意些。”

他說得輕松自在,聽着薛明瑞耳力卻全然不是那麽一回事,薛明瑞突然站住皺眉眉頭說道,“胡鬧,你一個堂堂男子,不想正經做事,難不成以後往京中走狗鬥雞一輩裏走動?”

Advertisement