语速
语调

第二百五十一章 後續 (3)

帶着薛礡雲去書房,“你的功課正好讓礡雲幫着檢查檢查!媽給你們打開空調。”

衛昭不樂意,找了半圈沒發現杜元容,“我爸呢?”

蘇式嗆聲,“你沒斷奶啊!天天找爸爸!”

薛礡雲握起拳頭放在唇邊咳嗽了一聲,低聲道,“下周有模拟小考,我幫你看看重點吧。”為了追女朋友,他最近又重新拾起初三的功課。

衛昭打心裏不願意合作,但是她打不過蘇式,且蘇式掐着她跟她爹的經濟命脈,正所謂經濟基礎決定上層建築,所以只好唯唯諾諾的帶着礡雲去了書房。

書房布置的很幹淨很整潔,薛礡雲掃了一圈,一本書也沒發現。

衛昭從書桌下頭的櫃子裏頭拖出了書包。如果可以,她都願意将書包藏到她也找不到的地方!

書房太幹淨了,就一張靠窗戶的桌子,兩把椅子。窗臺一個瓶子裏頭裝着一束紅色的玫瑰紙花,上頭還落了一只千紙鶴。

薛礡雲趁着衛昭去洗手的功夫飛快的打開千紙鶴,果真發現裏頭有兩行字。他就知道衛昭是不肯花費心力疊這種東西的。

看着上頭落的名字,薛礡雲冷冷的将紙鶴疊了回去,放到原位。

以衛昭的懶散跟糊塗勁,說不定她都沒發現紙鶴裏頭有字。

衛昭甩着手上的水珠出來,薛礡雲靠着窗戶沖她一笑,“這只紙鶴疊的不錯,送給我可以麽?”

衛昭點了點頭,“你喜歡就拿去吧。”

薛礡雲将紙鶴拿下來放到口袋裏頭,然後開始幫她分析考試重點。

番外十二(七寸跟半死)

折紙鶴是衛昭的手工課上的作業。

她不會折,其實是不樂意動手。

蘇式很生氣,“女孩子心靈手巧才會嫁得好!”

衛昭躲在杜元容身後,反駁,“媽,我覺得你嫁的挺好。”

杜元容一聽就笑了,跟護着小雞的老母雞一樣攔住撲過來的蘇太狼。

季荃知道後,主動上門教她,“季明不會折,又在發脾氣,我來看看衛昭。”

季荃很喜歡衛昭,但是他也知道蘇式的厲害,不敢表現出一丁點兒,那紙鶴還是衛昭覺得折的很完美留在家裏的。

季荃趁着她不在的功夫在裏頭寫了一句,“執子之手,與子偕老——季荃”。

他私心裏頭期待有一日衛昭能夠看到。

薛礡雲一旦發現,怎麽可能給他這種機會。

薛礡雲翻了好幾遍校規,驚喜的發現三中沒有在校規中明文規定不許談戀愛。

他看出季荃對衛昭的好感很大之後,便決定向衛昭表白,然後徹底讓季荃死心。

季荃年紀大衛昭好幾歲,就該跟同齡的女孩子談戀愛,搶師弟們的資源太過分了。

只是如何跟女孩子表白?

他以前沒有學過,書上沒有,也沒人教過,他也沒有親密到可以交流這個的男性朋友,愁死他了。

薛礡雲苦于不會表白,所以面容十分高冷。

他不知道他的高冷已經成功阻止了無數的小女生的表白了。

衛昭對他有意思麽,有是有,就跟喜歡偶像一樣的那種,是喜歡,但是沒有占有的欲望。

方巧雲則不然,她幾乎已經将薛礡雲視為所有物。即便這個所有物不鳥她。

她這種病叫“自作多情。”

“哎,你說,要是有個人,你很喜歡,但是他對你很冷淡,還說沒感覺,你該怎麽辦?”

衛昭搶回自己的蓮蓬袖子,這衣裳是她求了蘇式好久,叫了無數好媽媽,蘇式才給她買回來的,她可不想被巧雲扯壞了。

巧雲不耐煩,“快說啊!”

衛昭心道,“老娘怎麽跟你這種人成了朋友?要是現在絕交,不知道算不算浪子回頭?!”

她懶洋洋的說道,“沒感覺就打呗,打的半死就有感覺了!”

薛礡雲躲在牆角聽了個全場。深以為然。

他這日穿了一件深紫色的襯衣,外頭是一件淺灰色的大衣,腿上是深藍色的休閑褲,英武不凡。

衛昭覺得穿紫色能穿得好看的,薛礡雲是她見過的唯一一個。

杜元容曾經穿過一件紫色襯衣——衛昭覺得自己就算違心也沒法說好看。

就是一個人的氣質駕馭不了紫色,那就最好別穿。

薛礡雲是來表白的,故而在大衣裏頭的口袋裏面藏了一支玫瑰。

他嚴肅的看着衛昭,輕輕的咳嗽了一聲,然後說道,“杜衛昭,我要你做我女朋友。”

衛昭幾乎沒用腦子,就逆反的說道,“憑什麽呀!”

薛礡雲微微低下身子,在她耳邊悄聲說道,“你不做我女朋友,以後我每次考試都給你監考……”

他不用把她打的半死,只需要抓住她的七寸就可以了。

番外十三

衛昭很想對薛礡雲的要挾嗤之以鼻,但是她還真的不敢掉以輕心,底氣這種東西不是你想有想有就能有啊!

她扁了扁嘴,想了想即将到來的期終考以及暑假大量的作業,以往自己都是在蘇式的棍棒下小心翼翼的讨生活的,這若是有了男票,是不是就能不一樣了呢?

“你幫我還劃考試重點?”

“沒問題。”薛礡雲沒遲疑。

“你幫我作作業?”

“嗯。”若這是找女友的前提條件跟門檻,他當然得邁過去,現今世界男女比率失衡嚴重,若是太正經估計要終生單身了。

衛昭一看提了倆要求這厮都答應了,越發的覺得有貓膩,她上看看,下看看,一臉懵懂不動情,薛礡雲越發的不好意思。

“考慮好了嗎?”他問。

“不答應行嗎?”她也問。

“不行。”

“那做你女朋友有什麽權利跟義務?”我只享受權利,不履行義務行不行?

薛礡雲被問蒙了,這個還有權利跟義務啊!

不過他擅長總結,所以很快就答到,“權利麽,我的就是你的,你有想要的而我沒有的,我也會盡力滿足;義務,就是你有且只能有唯一的男朋友,那就是我。”日後的老公也只能是我。

薛礡雲見衛昭往他身後看,詫異道,“你找什麽?”以為他身後藏了板磚啊?

衛昭撓了撓額頭,自言自語,“沒有尾巴啊!”大尾巴狼。

薛礡雲聽成沒有微博啊,他連忙道,“我以前不喜歡那些東西,不過我回去後會申請的。”現在的女孩子喜歡在微博上炫耀,他懂。

衛昭蠢呆,“還能申請啊?”尾巴申請來幹嘛?掃地啊?還是像狗一樣會表達開心不開心啊?

薛礡雲點頭,能申請。

衛昭覺得壓力好大。

到底要不要申請尾巴?當然是不要了吧?!

她咬了下唇,薛礡雲感覺自己的心仿佛也被她叼在嘴邊,終于她說話,“那你從前都沒有,現在暫時也不要申請了,等以後用得着了再申請吧。”

薛礡雲點頭,他算是見識了女人的喜怒無常了。不過想到她說“以後”他又高興了起來,是呢,以後。以後,他們可以結婚,然後就終生在一起啦!

衛昭想了想,對于自己能享受的權利還是沒什麽概念,便道,“你能養我老嗎?”

薛礡雲臉上一直保持的笑容快龜裂了。

當他是養老金啊!好吧,養老金就養老金。

接下來她不會跟他提贍養費的事情吧?

薛礡雲決定如果她提出來,他就義正言辭的跟她說,如果她提出分手,贍養費沒有。而他絕對不會跟她分手的。

衛昭也覺得自己剛才那句有點直白,就跟問人家要彩禮錢一樣。

事實上她是謙虛了,養老的問題對國家來說都不是個小問題,那可不是彩禮錢能比的了的。

衛昭又沉默了一分鐘,蘇式特別反感早戀,她就說到,“不能讓我爸媽知道,我媽要是知道了,會打人的。”

薛礡雲忙點頭。這個他已經領教過了,他當然也不希望她受傷。

“我可以輔導你的功課,或者在我家,或者在你家都行。”他只要跟她呆在一起就很開心。暫時不将自己的名分公布出來,他能忍住。

衛昭實在想不出來再提什麽要求了,便點頭說道,“那我答應了。”你現在後悔還來得及。

薛礡雲的臉上一下子如同春花綻放,那笑容壓抑不住的破面而出,衛昭微微垂頭,她覺得自己膽子可真是不小。

确立關系後,她放松了許多,對薛礡雲說道,“你的大衣很好看,給我穿穿吧?”

番外十四

對于十五歲的衛昭來說,談戀愛就跟參加地下工作一樣,只有緊張刺激,沒有一點點的心跳加速之類的情愫。

要知道蘇式可是刑訊逼供的好手,這麽多年她算是在杜家父女二人身上練出來了。

薛礡雲談了半年戀愛,連女朋友的手都沒有牽到。

随着他來杜家來的越來越頻繁,蘇式的目光帶上的探究也就越來越多。

這日衛昭穿了一件連衣裙,白底上頭印滿了秋英,紅的,粉的,黃的,藍的,薛礡雲站在杜家有點昏暗的樓梯下頭,一仰頭就看見了她,就像看到了太陽一樣。

“怎麽樣,好不好看?”她笑眯眯的問道。

薛礡雲微微笑着點了點頭。

忽略了她身上開始發育的某個部位,從上往下一直看到她露出來的細細的腳踝,纖細的腳腕上左右各拴着一條紅繩,上頭系了一只小小的桃胡,看得出帶的有些年頭了,上頭都有了一層包漿。

薛礡雲的目光再挪到她的手腕上,發現右手上也有一條類似的紅繩。

衛昭見他看自己的紅繩,擡起手腕揚了揚,睜着大眼逗他,“怎麽樣,像不像紅孩兒?”

我還哪吒三太子呢!

薛礡雲向她伸出手,衛昭一步三跳的蹦下樓梯,他不由的皺眉,“小心點。”

“不是有你嘛!”她無心的一句話卻讓他開心了很久。

兩個人在書房裏頭,衛昭說道,“我們元旦有節目,我要表演吹笛子,你幫我看譜子。”

她拿起一旁的笛子,試了試音,開始吹。

薛礡雲的目光不由的落在她的手腕上,手腕上的桃胡包漿紅亮,沉靜中散發着幽光,滑熟可喜,更顯得她的肌膚細膩白嫩無暇。

兩個人一個沉浸在笛聲之中,一個目光怔怔的看着另一個。

蘇式站在書房門口,本是想進門的,卻轉身走了。

晚上吃飯,蘇式留客,“礡雲不是外人,在家裏吃完再回去吧?”

衛昭毫無心機,點頭附和“回去宿舍食堂也沒熱飯菜了。”

薛礡雲便留下了。

杜家的餐桌上沒有食不言寝不語,杜元容說了幾句之後,杜蘇氏主動提起話,“季荃最近很忙嗎?好久沒見他過來了。衛昭你沒有跟他鬧別扭吧?”

薛礡雲的心咯噔一下。

衛昭在他右手邊,他忍不住歪頭看她,聽她的回答。

衛昭正在跟一塊肉較勁,沒在意道,“人家要高考了嗎,忙呗!”

蘇式點頭道,“再忙也不能不顧身體,改天你看見他叫他來吃飯,我看看,否則心裏不放心。”

薛礡雲放在身側的左手慢慢的握成了拳頭。

蘇式看着他僵硬的坐姿以及漸漸發冷的面孔,心裏有數了。

杜元容跟衛昭在家裏都屬于沒心沒肺的,父女倆在小聲談論着吃食,薛礡雲不知道自己暴露了,還在想怎麽能不動聲色的幹掉季荃這個勁敵,他很确定衛昭對季荃沒有感覺,但是季荃對衛昭就未必了,不,簡直就是一定有!

蘇式一邊暗恨自己引狼入室,一邊氣衛昭傻乎乎不懂保護自己,雖然不能立即對薛礡雲發脾氣,但是氣不出不行,沒好氣的對杜元容說道,“你們倆不好好吃飯,在說什麽呢?衛昭你盤子裏的肉幹嘛不吃?!”

衛昭突然被點名,有點莫名其妙,但蘇式是誰,那就是活閻王,她不敢反抗,只小心翼翼的說道,“我,我一會兒就吃。”

杜元容的筷子已經伸進閨女的盤子,蘇式咳嗽了一聲,杜元容連忙松開已經夾起來的肥肉片,對閨女露出一個愛莫能助的抱歉眼神。

蘇式沒好氣的說道,“你就慣着她吧!”

杜元容,“嗯!”

薛礡雲本來心情不好,也被杜元容的回答弄笑了。

衛昭看了下面前的肥肉,吞了吞口水,鼓足勇氣閉着眼睛咬了一口,實在吃不下去,她從小被嬌養着長大,一向吃不慣肥肉。

若是平日,有杜元容插科打诨,他也就幫着吃了,可今日蘇式心中有火,見她不好好吃,立即皺眉,“好好吃,浪費可恥!”浸豬籠!

衛昭覺得自己實在吃不下去,扁着嘴說,“媽,這肉真不好吃,這,這頭豬八成是冤死的……”

蘇式憋不住笑了,杜元容連忙打圓場,“衛昭說的是,确實不太好吃,這都怪豬!這豬肯定不是咱們家養豬場的豬!”

這頓飯是沒法繼續吃下去了,豬都冤死了,誰還好意思下嘴啊!

吃過飯薛礡雲迅速的告辭,衛昭下意識的就想送他,腳都擡起來了,想起父母,連忙回頭,硬生生的擠出個笑容,“媽,我送送他。”

杜蘇氏“和藹”的點頭。

薛礡雲急着回去想辦法對付季荃,到了門口就讓衛昭回去,“天色晚了,你不要出來。夜裏涼,你要是還在外頭玩,就再多穿一件。”

**

薛礡雲離開衛昭回到宿舍,自己的智商也跟着回來了,他覺得蘇式可能是發覺了。

衛昭現在還不滿十六周歲,蘇式應該會很生氣。

這真不是個理想的結論。

他心裏想着衛昭,很快就有了個“邪惡”的主意。

過了幾日,他又來到杜家,他在樓上給衛昭畫重點,然後故意咳嗽了兩聲,哄着衛昭給他炖梨子冰糖水,然後迅速的走到窗邊。

蘇式在院子裏洗衣服,一仰頭就看見薛礡雲拿着一張紙笑的很“歡暢”,不知道紙上有什麽,他看了很久,末了還搖了搖頭,最後三下五除二就将那張紙疊成了一只紙鶴,放到了窗臺上的玫瑰花上。

薛礡雲喝完衛昭的梨子汁就不咳嗽了,衛昭高興的不行,小聲道,“你明天再來,我再給你煮。”

薛礡雲覺得蘇式中計了,心中也高興,只是他剛陷害了季荃一把,不敢太得意,也學着衛昭道,“明天我可能過不來,你好好複習,考試之前我再來看你。”

蘇式這次主動說道,“衛昭送送礡雲。”

衛昭想着薛礡雲明天不來,那兩人好幾天可能見不到,便換了鞋子送薛礡雲出門。

蘇式上了樓,很快從玫瑰花下頭發現了那紙鶴,她深吸一口氣打開一看。

紙上只有一句話,“執子之手,與子偕老——季荃”。

蘇式這才想起季荃确實曾經幫着衛昭折紙鶴來着,而這只紙鶴,她原來也見過,還誇獎季荃折的好!她恨不能扇自己一個大嘴巴!

薛礡雲就這樣不動聲色的給情敵上了眼藥水兒。

番外十五

雖然暗中坑了季荃一把,但是薛礡雲照舊很不舒服。

一想到季荃觊觎衛昭不知道觊觎了多少年,他就完全不能忍,渾身帶刺!

考試前一日他将衛昭約到三中高中部的圖書館給她補習語文。

“執子之手與子偕老,什麽意思?知道麽?”

一個帥哥酷酷底問你一句情話,何況他還是你男票,衛昭很快就臉紅了。

薛礡雲更來氣,“今兒我給你講一下,這句話的願意是歌頌戰友之情的,詩經裏頭的意思可不是說什麽愛情!‘死生契闊,與子成說;執子之手,與子偕老’,契闊的意思是勤苦,整句的意思是兩個戰士在艱苦的戰争環境中相互慰勉相互鼓勵,不是表達的什麽愛情,知道了嗎?”

“哦,不是愛情,是基情呀!”衛昭不臉紅,立即猥瑣了。

薛礡雲吐血,“無論如何你記得,反正不是愛情,要是有人用這個來問你,你給我啐回去知道嗎?”

“噎死瑟!”她上身正直,五指并攏,迅速的行了個禮。

薛礡雲被她逗笑,臉上也不嚴肅了,“接下來,咱們講講詩經裏頭真正的有關愛情的句子……”

薛礡雲不知道衛昭第一個啐的人竟然是他未來的丈母娘。

蘇式跟誰勾心鬥角也不能跟衛昭鬥啊!那可是親閨女!有鑒定證書的!

蘇式直接拿那句話問衛昭。

衛昭直接照搬了礡雲的話,末了還特叼的嘲諷道,“媽,這可不是講什麽愛情的,那有人這麽用的,都是誤解!都是一瓶子不滿半瓶子晃蕩!這就是不懂裝懂!”

蘇式問,“那不是講愛情,是講部隊裏頭戰友之情了!”

衛昭用力點頭,“嗯,就是現在人們常說的基情!”

“雞……情?”蘇式呲着牙咧嘴問道。

“斷背山!”

“哦。”蘇式大徹大悟,“閨女你懂得真多,這樣很好!”懂得多了,就能明白許多事情,不會輕易被人蒙騙了。

只要衛昭對季荃沒那個意思,還能立場堅定,那就行了。

番外十六(躲迷藏)

衛昭小的時候十分可愛,杜元容最大的愛好就是陪姑娘玩。

衛昭四歲那會兒,天真善良的蠢萌一枚,最喜歡跟她爹一起玩捉迷藏的游戲。

杜元容在外頭很誠懇的問,“衛昭藏好了嗎?”

杜衛昭躲在蘇式的櫃子裏頭,萌噠噠的喊話,“我藏好了!”

杜元容知道她在哪裏之後就放心了,這樣他就能成功避開閨女所在之處,然後假裝找不到衛昭,而傷心的不行……

而換成他躲藏,不是露出頭來就是露出臀部,衛昭每次找到總是先嘻嘻哈哈的笑一陣,然後再撲上去……

這種不需要智商的游戲兩個人從衛昭兩歲玩到六歲。

還是蘇式覺得再玩下去,閨女的智商就要玩壞了,這才強行制止了。

番外十七

中考臨近的時候,衛昭跟蘇式之間爆發了一次大範圍的戰争。

戰争的導火索還是杜元容跟衛昭。

衛昭一天晚上睡的早,錯過了正在上演的一個電視劇的最後一集,重播時間是第二天早上九點。她纏着杜元容,杜元容只好給錢老師請假,說衛昭有點小咳嗽,他要帶她去醫院看看雲雲。

父女倆驕傲過頭,衛昭推着杜元容去上班,杜元容在辦公室蹲了一個小時,就待不住了,偷偷溜出去買了許多零食小吃回家找閨女。

錢老師給蘇式打電話,問衛昭的咳嗽怎麽樣,蘇式這才知道這父女倆的詭計。

為了看個電視劇而編造瞎話兒撒謊騙班主任,真是好大的出息。

杜家一陣雞飛狗跳!

衛昭一邊躲一邊大喊,“九年義務教育我都上完了,畢業證都領了,我以後不去了,就是不去!”

蘇式一根小棍子掄得虎虎生風,衛昭上蹿下跳,氣得蘇式只好先拿杜元容出氣。

“不去上學,怎麽能有大出息,沒有出息怎麽嫁人?”蘇式沖她大吼,本來衛昭這幾次考試成績都不錯,蘇式還想着送她到個更好的高中呢,想不到衛昭給她來這麽一出!快氣死她了。

衛昭剛跑到門口,正好撞到薛礡雲懷裏。

她揚着頭,胳膊擋在胸前,薛礡雲張着手一下子将他擁住了,兩個人的眼睛正好撞到一塊。

衛昭沒來的及問他為什麽來,她急急忙忙的說道,“你娶我吧?”

薛礡雲幾乎是張嘴就要說“好”。那個“好”已經從他心底快速的湧到他的嘴邊。

然後蘇式就出來了。

蘇式就是拆散寧采臣跟聶小倩的樹妖姥姥。

她輕松的從薛礡雲懷裏提溜出衛昭,然後惡狠狠的說道,“你就算是嫁人也得給我好好念書。”

薛礡雲今年要考大學,他已經選好了學校,就在離這裏不遠的N市,他正為了如何撺掇衛昭去N市上高中而苦惱,沒想到衛昭直接來了個狠的,她不想上高中。

N市是省會城市,教育資源比Z市強太多,季荃卻選擇了Z市的一個師範大學,薛礡雲不想讓衛昭離開自己,更不想等他去了N市,季荃正好趁虛而入,以衛昭的懶散,給她足夠的好處,說不得真能被季荃拐走了。

薛礡雲這日知道衛昭的打算跟蘇式的态度之後,回去認真研究了N市的一些學校,最後決定來個各個攻破。

他跟蘇式說道,“N大有附屬高中,這個高中高考成績只要過線就可以直接升入N大,而進高中并不難,以衛昭現在的中考成績進去是沒問題的。”有問題他也會擺平。

N大在國內都能排名前十,蘇式的心動可想而知。但她對衛昭的半瓶水不放心。

“離中考還有一段時間,我來給她輔導,相信她一定能考個好成績。”

蘇式擔心,“你不是也要參加高考?”

薛礡雲很有自信,“我自己沒問題的。”

說服了蘇式,又去說服衛昭。

“去了N大附中,你爸媽就管不到你啦,到時候你想看電視看電視,想看電影看電影,想幾點睡就幾點睡……”昧着良心許了很多諾言。

等衛昭上了N大附中,發現學校軍事化管理,別說電影了,就是宿舍的電視,也只有一個臺,且只在新 聞聯 播的時候有信號……

番外十八

“看看看,看夠了沒有?!”衛昭進了N大附中,一上來就被軍訓整的灰頭土臉,附中也太變态了,軍訓足足一個月!

杜元容哭着求着被蘇式帶着來參觀了閨女一次,回去瘦了好幾斤,倒是蘇式覺得薛礡雲靠譜,微微放下心來。

薛礡雲上了大一,也要參加軍訓,兩個人每天只有晚上在餐廳吃飯的一點點時間裏頭才能見面。

軍綠色的短袖襯衣穿在她身上,薛礡雲覺得怎麽看怎麽好看,“看不夠。”

衛昭的臉都曬黑了,她現在根本懶得抹防曬霜,有那功夫還不如多睡五分鐘。聽見薛礡雲說情話,也沒多大反應,薛礡雲倒是沒黑,還是辣麽白。

要是衛昭現在參加真心話大考驗,問她最想做的事是哪一件?絕對是暴揍一頓薛礡雲,沒有之一。

根據季明傳來的消息,三中那邊的軍訓只有一周!

這真是天差地別的待遇。

薛礡雲從盤子裏頭的紅燒肉裏頭挑了一塊沒有肥肉的放到她嘴邊。

衛昭視而不見。仿佛那雙捏着筷子的手并着筷子一起都隐身了。

餐廳裏頭到處都是吃飯的學生,薛礡雲到底不好表現的太過親密,只好小聲說道,“好了,你都生了半個月的氣了,生氣太多對身體不好,等軍訓完了,我帶你去看電影……”

衛昭翻白眼,“信你才有鬼呢。”怪不得古人都說禍水禍國殃民,她這不就是那遭殃的小民?

薛礡雲仍舊陪小心,“真的,這個十月一我們倆不回家了好不好?我陪你天天看電影,保準讓你看到煩。”

衛昭蔫頭蔫腦,她有點想家,也不想在這裏上了,十月一是個回家策反杜元容的好機會,“我不想看電影,我想回家。”一說到回家,她就想哭,眼淚也出來了,嗓子也啞了。

薛礡雲被她弄得心碎噠噠的。

好不容易到了周末,他特意陪着她逛了一天N市,兩個人經過這一日,總算有了肢體接觸,他拉了她的手。

衛昭累得跟狗一樣,就差抖舌頭了。最後幾乎是被薛礡雲擁着走的。

秋老虎很厲害,她上身穿了一件短T恤,下頭牛仔褲褲腰略低,不僅露出肚臍眼,好身段兒也是一覽無餘。

薛礡雲早上等了女朋友足有半個小時,她才姍姍來遲,他覺得若是打發她回去換衣裳,說不定今天上午都不用做別的了,便只好自己忍着。

不過路上還是唠叨了幾句,“露出肚臍這樣不健康,很容易生病的。肚臍露在外頭,容易受涼引起腹部疼痛腸胃不适,沒有衣服保護,也容易受到損傷……”

這一路唠叨下來,大大降低了衛昭同學逛街的熱情……

薛礡雲萬分期待的給自己加分的項目“買買買”根本就沒有機會實現。

終于逛到賣寵物的街上。

衛昭這才有了點精氣神兒。

小倉鼠,小松鼠,小兔子,小狗小貓小鴨子……

衛昭有點走不動了。

她面前的紙箱裏頭趴着一只蠢萌的小二哈,眼神兒蠢呆,模樣老實乖巧,衛昭覺得自己有種“物以類聚”“物傷其類”“同病相憐”“惺惺相惜”“天涯共此時”的感動。

如果可以,她也想趴在紙箱子裏頭就這樣呆着,如果問她這樣趴着的期限,她希望是——一輩子。

終于有她想買的了,可是薛礡雲不同意買,“買回去放到哪裏?宿舍不行,他還沒有打疫苗,萬一身上帶病,麻煩就大了……”後頭一句一出,惹得賣狗人瞪了他一眼。

薛礡雲忙着安慰女朋友,“等過一陣子,我……”

衛昭懶得聽,覺得自己“人不如狗”,哼了一聲轉身就走。

薛礡雲并不想給衛昭買只公狗。這是他心底真實的想法。當然他是不會将這些話講給衛昭知道的。

燒烤店不許去,冷飲店不許去,快餐店不許去,薛礡雲今日算是得罪了不少人。

衛昭氣哼哼的跟着他進了一家餐廳,吃他口中正經的食物。

餐廳裏頭是沙發座位,薛礡雲故意跟她坐在同一側,衛昭讓他坐到對面,他假裝聽不懂。

“臉皮厚到天下無敵。”她氣哼哼的心裏想到。

薛礡雲終于緊挨着她坐安穩了,心裏美滋滋的,點的菜都是衛昭愛吃的。

趁着上菜的間隙,他問她,“高一下半學期就要文理分科,你想好學什麽了嗎?”

衛昭搖了搖頭,她還是想回家,至不及還能在她爹的企業裏頭打工不是?總是能養活的了自己的。

礡雲見她焉噠噠的,知道她不愛學習這事是沒救了,心裏便堅定了信念:這個十月一假期一定不能讓衛昭回家。他幾乎可以确信,衛昭只要回了家,就絕對有本事讓杜元容答應她不回來上學。

“我覺得選文科比較好,我二舅沒有孩子,他的公司以後可能會交給我經營,到時候你來做我的助理好不好?”

衛昭微微撩起眼睫毛,眼神很明确的表示了“不好”的意思。

薛礡雲恨不能将她揉到懷裏狠疼一番。

“助理的工作都很輕松的……”他才說了一句,菜上來了。

衛昭忙拿着筷子吃菜。

用行動表達了對輕松的工作的不屑一顧。

衛昭自然是想啃老的,奈何蘇式不肯讓她啃。

蘇式一聽薛礡雲在電話裏頭說衛昭想家想哭了,這個十月一想回家,立即皺眉,“不能叫她回來。我跟她爸爸去看她好了。”

薛礡雲喜不自勝,他在N市有套小公寓,是二舅在他生日的時候送得,裝修完晾了有一個月了,為了安撫衛昭不能回家的痛苦,他終于狠了狠心,忍着嫉妒将衛昭上次看上的那只哈士奇給買了回來。

還沒回家就先去給他打疫苗。

結果買狗花了八百八,疫苗花了五百……

衛昭興沖沖的準備買車票了都,接到蘇式的電話頓時萎靡不振。

薛礡雲一再表示有驚喜,才将她弄到小公寓裏頭去。

“賣狗的人說他還沒有名字呢,你給他取個吧!”薛礡雲貼心的說道。

衛昭看了一眼小二哈,再看薛礡雲,“你往後靠靠。”嫌棄他貼的太近了。

薛礡雲沒想到這狗才買了一天,他就失寵了,立即不高興,迅速的上前抱了她一下,“不往後!”

衛昭是誰,自小被蘇式調 教的,那是上樹下河都不在話下,腳丫子往後一跺,結結實實的給薛礡雲一個下馬威。

薛礡雲也不是吃素的,他見自己要摔倒了,連忙拉住她,同生死共富貴!

薛礡雲身後就是沙發,他抱着衛昭落在上頭,衛昭的小屁股正好落在他的腰上,她氣得炸毛,用力的搬開他的手,“你快放手!”

薛礡雲當然不聽話,翻身就将衛昭壓在身下。

“痛痛痛!快起開!”

衛昭大呼小叫,薛礡雲因為有美在懷而醞釀出來的一點旖旎眨眼雲消霧散。

衛昭從沙發上坐起來,跳到地上,低頭從脖子那裏拉着襯衣往自己胸前看去。

薛礡雲眼神茫然表情呆滞,等過了幾秒大腦才反應過來,只是眼睛仿佛不屬于自己了,只盯着她一動不動,身軀僵硬,四肢乏力……

衛昭小心的試探了一下,發覺不是太疼,這才輕松一口氣,“好險,差點給我壓漏了!”

話俗得亂七八糟,小白兔的外表,糙漢子的內在。

等衛昭轉身去看小二哈之後,薛礡雲才仿佛被人解了xue道一般,他飛快的幾乎是跑到洗手間。

**

蘇式雖然說了十月一要來看衛昭,但是直到十月四號都沒有來過。

薛礡雲幾乎都要哄不住了,衛昭要帶着她的狗一起回家。

“好,好,咱們打電話問問,說不定阿姨是有什麽事耽誤了呢。”

蘇式沒有什麽事耽誤,只不過是在出發前的頭一天晚上,聽見杜元容喜滋滋的說道,“真好,明天去了可以将閨女接回來,然後等開學咱們再送她回去……我真想她了!從小到大她還沒離開咱們這麽長時間呢。”

蘇式當即決定十月一不走了,杜元容反抗了幾次都被她無情的鎮壓了下去,一直拖延到十月四號,杜元容一哭二鬧三上吊的手段終于翻出新花樣,他趁着蘇式

Advertisement