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章 第 5 章

二十四

001和002再次踏上征途的時候，他們配備了避難所最好的防護服和武器。人們列隊送行。

太誇張了，可是我覺得我們不值得他們這樣。方回說。

運氣是沒辦法再撞上的，尤其是一而再再而三。言煥附和。

送別的人群停在了避難所門口，目送他們的英雄遠行。

二十五

言煥發現方回在廢土上很低落。

他以前其實沒有感覺。

他撿了一個廢棄的鋼條遞給方回。

方回看着言煥，這種安慰太言煥了。

我不喜歡廢土，因為013就是在廢土上出的事情，我很自責。

可是與你無關。

謝謝你幫我開脫。

你是個不錯的隊友。

方回突然笑了，眉眼彎彎的，和平時的他很不一樣。

那一刻，言煥覺得，他似乎突然看見了，方回一直所說的虹。

二十六

你見過虹麽？言煥說。

沒有。真的沒有。方回看着言煥道。我保證。

二十七

他們沒有受傷，可是他們一無所獲。

他們走了三天三夜，決定回頭。

否則，他們再回不去了。

你說，我們會死麽。

終究會死的。方回把口袋裏的蟋蟀的另一個腿按上。

現在呢？

還早着呢。

你見過太陽麽？言煥看着方回，似乎無意間說了一句。

方回轉身，盯着言煥，看了許久：你見過麽？

沒有，或許很久以前有人見過，他可真他媽的幸運。

是麽。方回踢了一下一旁廢棄的罐子，砰的一聲。

一個巨大的倉鼠，有兩個人那麽大的倉鼠，朝他們撲來。

二十八

言煥試圖擋在方回的前面。

可是失敗了。

方回似乎有個執念，他要保護言煥。

他給言煥用最好的武器，他讓言煥走在相對安全的一面。

方回的一只手臂被咬了一個大的口子，血流不止。

那只倉鼠似乎嗅到了血腥味，加快攻擊。

方回奪回主動，拿槍猛攻。

言煥繞到倉鼠的背後，兩人前後夾擊。

倉鼠死了，他們又可以帶回獵物。

他們很危險，帶着血腥味的生物随時可能變成獵物。

言煥要和方回換防護服。

方回不許。

還有兩天的路要走。

不如把這只胳膊卸下來算了。

那會流更多的血。

如果是014，你會怎麽辦？

我不會讓他受傷的，你是我的隊友，他不是。

二十九

偉大的001和偉大的002為我們#233#避難所帶來了足夠供應整個避難所的食物。

這條新聞在#233#避難所滾動播放。

我們的避難所快完了，你看食物的提供者的地位這麽高，我們快完蛋了。方回說。

你操心的事真不少。胳膊換藥了麽？

偉大的001大人，多謝挂心。對了，新拓展避難所已經修建完畢，您可以不用為了節約公共資源而禁欲了。

言煥盯着方回吊起的手臂，他突然想起了什麽，又突然忘記。

三十

樹大招風。

他們避難所被#9#避難所攻擊，意圖吞并。

言煥和方回作為#233#英勇的戰士迎戰。

方回在戰鬥中躲躲閃閃，他只是護着言煥，并不打鬥。

言煥卻大開殺戒，無往不利。

方回在一個入侵的敵對土匪的屍體旁跪坐許久。

言煥說：你認識他們。

不，我不認識。一個都不認識。方回語畢起身，離開了防禦牆。

這次戰鬥之後，001成了#233#的第一将護，而002因為守衛失當，被免除職責。

三十一

食物匮乏。

言煥和方回又踏上了尋覓食物的道路。

可是這一次，他們沒那麽幸運。

他們空手而歸了幾次。

每個人都饑腸辘辘。

避難所停了電，人越來越少。往日嬉鬧的聲音變成了低低的啜泣。

他們不再是#233#的驕傲，他們從将護房搬出。

他們又當起了守夜。

其實，當守夜的只有方回。

但，他們是隊友，必須連坐。

夜很涼。已經沒有了太陽，可卻荒謬的還有日夜之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