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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31章 悶與眩暈

白茶換了鞋将大門拉緊鎖了,背包順着耷拉的雙臂滑落地板,手上沒有力氣拿書。

“啊——”他頹着身體嘆氣。

有些話說出來之後,也并沒有想象中的長舒一口氣。家裏就他一個人,也懶得開燈了。

也沒打算現在撿書,他只覺得嘴唇幹,卻沒敢舔舐,某人以前告訴過他:“嘴唇缺水,越舔越幹。”

那算了,他在黑暗裏摸着櫃子牆壁往客廳靠。

這位有些夜盲還不願意開燈的人士一路磕磕絆絆,膝蓋手肘痛了個遍才落座沙發。

倒了杯水,喝水前他習慣性抿唇,就跟小時候唇膏上嘴兩層要抿唇一樣的。

喝半杯添半杯,緩一時口幹舌燥,添的這杯帶進浴室。剛到家也不大想動,白茶趴在沙發上,臉貼着布制沙發,更悶熱了。

好熱,他覺得沒準挨不到換季,他就得先熱死。騰地一下坐起身,雙眼疲憊眨幾下,又有點困。身上有汗漬又不想睡。

洗個澡才能睡啊。

成安二中的校服襯衫還算對得起價錢,不透但也不厚。他又不是林梓程,扯開扣子的狂放是不可能的,他對襯衫的态度比林梓程好了太多。

起身忍着困意一顆接一顆解扣,寧願繼續讓四肢骨頭凸起的地方受傷,也不想開燈。

習慣了昏暗的眼睛對光的接受需要時間。

摸到浴室門口襯衫扣子也解完了,手按開了燈。悶沉聲音将幾個按鈕念出名字,念一個開一個:“照明、換氣、吹風、暖氣一、暖氣二,唔——”

念完開了燈,白茶對自己的行為很不屑,腦子其實是有運作的,就是在黑暗裏有些神志不清。

浴室門側面對着鏡子,鏡子被紗簾遮擋住。以前他害怕鏡子,所以即使是搬家後,哥哥也會裝一面鏡子就安上一層可調節的簾子。

暖氣熏得人更暈了,白茶拉開鏡簾子,另一個他在對面。

有陣冷風從小窗灌進,吹開他散着的襯衫——營養不良皮膚蒼白就算了,看着就像是不大正常的孤僻男。

他喃喃:“原來我看着是這樣的。”

下車的時候他自覺狼狽,明明沒有什麽,只是挑明一些東西。

話說完,見林梓程還呆呆地坐在車上,他喉嚨很不舒服,有種點着了火的錯覺,看着對方的眼睛一下子沒了底氣。

迅速打開車門,跑路前就留下句:“你說的,月是紫色的,人心是紅的,你敗給了口頭禪還有小動作——晚安。”

甩着書包拎着書就跑,也沒回頭看,更不知道林梓程到底有沒有把他的話聽明白。

萬一沒聽明白呢?

林梓程這家夥笨啊!

雙手往面上靠,手掌心對着眼:“啧,我靠,明天怎麽面對他——”

又一陣風,窗外的風吹得他身子冷,頭頂的暖氣吹得他頭暈。男孩子也沒那麽講究,搓搓臉迅速關了窗,拉了簾子,脫了該脫的衣物開了水。

他聽見熱水器的爐子打燃了,瞧瞧吧,起火了。

林梓程點着的。

沒記錯的話,爐子是四十四的溫度,他自己早上調的。

水漬糊了白茶自己的眼睛,垂在睫毛處。即使是夏季他也是開的較燙的水溫。水汽悶着很多東西,另一方面算是有了臨時的私人空間。

皮膚薄,燙的發紅。不是沒覺得燙,只是習慣了。

身體浸泡在差不多溫度的水裏,他閉着眼迎來他的一片眩暈,什麽時候被這個水溫包圍的來着?

從前媽媽還很愛他的時候,已經是過去的事。

水溫的習慣只是為了自己偶爾能沉浸在過去。

清醒之後想起最近一次竄高溫,是午休,

林梓程這個散熱體,趴自己身上靠着的時候。

他睜開眼睛看着熱氣上浮。

初三暑假之後,再次遇見林梓程,也是一個季節過渡期。

作者有話要說:

在碼了在碼了

我沒有偷窺阿茶洗澡!絕對沒有!

這一章字數不多,但是有很多我想表達的感情。

也不知道大家看沒看出來。

以這個字數為一章,是因為我想和下一章隔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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